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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金錦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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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金錦裏

第184章

朦朧的霧氣之中,水汽冉冉,忽然一道金光閃過,從翻騰著的泉水中躍出兩條活蹦亂跳的白金錦鯉。

那兩條銀白色的大鯉魚魚口相對著,在水面之上相互重重的一次次碰撞在一起,虛虛實實之間仿若在一條白金錦鯉的魚口中吐出來一顆金光閃閃的龍珠,那龍珠似乎充滿著某種能量,竟是吸引著另一條白金錦鯉歡騰著對著那充滿能量的大龍珠吸取著,就在雙魚你吸我吐的玩耍之間,這顆金光閃閃的龍珠終是被一方白金錦鯉吞噬入魚口之內。

一道白光閃過,隨著龍珠被那條白金錦鯉吞噬入口之後,這條錦鯉擺尾搖身一變,竟然變成了一條銀白色的小白龍,只聽一聲龍吟劃破長空,那條小白龍也隨之騰空而起賀著祥雲飛走了。

“東方......”雪千尋從夢中驚醒過來,只覺腹部傳來一陣陣痙攣陣痛,她表情痛苦著捂住腹部,大汗淋淋的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好痛~孩子,求你不要有事,平平安安的......”

雪千尋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成為一個母親,可是她現在的肚子裏卻真真實實的正在孕育著一個神奇的小生命,這種感覺讓她既感到慌亂又茫然得無所適從。可是母性的力量讓她不得不正視這個小生命的存在,不論這個孩子是怎麽來到的,她都希望這個小生命能夠平安的降生。

與此同時,東方子冥也做了同樣的一段夢,她夢到了與雪千尋相守在密室中的那段無憂無慮的日子,還似乎夢到了她與完顏雪在山洞中的那短暫的幸福。

“雪兒~”

待得東方子冥從夢中驚醒,發現這一切夢中的美好,卻都是消失的過往,那種從心底裏浮動起來的莫名無力的傷感,讓她仿若呼吸不得。

東方子冥心事重重的下了床,背手邁步走到窗邊,擡手推開了窗戶,展目望向窗外那無盡茫茫的黑夜。

她突然覺得自己在蒼茫的夜幕之下,竟然顯得是這麽的渺小與孤寂。

這一路走來,她總是試圖想要抓住那些不屬於她的美好,到頭來卻總是空歡喜一場,直到落得個兩手空蕩蕩。

東方子冥有些惆悵的深深吸食了一口這清冷的夜色,在心裏面暗笑自己的渺小。早前她總是恨自己為何不是個男兒身,可如今走來,她便放下了這個執念。

女子之身又能如何?將來,總有一天,她要以女帝之身登上這東方帝國的皇位。

既然情愛不屬於自己,她又何必去強求留下她們?

就像雪千尋曾經對她說過的:‘王爺能左右天地,卻左右不了一個人的心,你已經知道我不愛你了,又何必強求一副軀殼留在你身邊?’

是啊,如此,為何還要去強求一具軀殼留下來?

放了她,也當是放過自己吧......

幾段時日段丞相忙得焦頭爛額,他發現自己手下的門客和依附於他段氏一族的朝臣親信們,很多都莫名其妙的被大理寺以各種理由帶走了。

段丞相現在已經能肯定,一定是有人在暗中針對他段氏一門,可是為什麽會這樣?難道是那本南王交上去的名冊有什麽問題嗎?

這段時日裏段貴妃正與東方王處在濃情蜜意之中,段貴妃在俊美風流的王爺身上嘗到了情愛的甜頭,從此便欲罷不得,似乎對這東方王越發的上了癮,仿若一日不見如隔三愁。

如今更是因情郎而對老皇帝那邊冷淡忽略了不少,在召喚侍寢時也只是有心無力的應付一二,如此到是讓那珊美人與老皇帝走得更近了一些。

段貴妃由於這段日日貪歡與美王男色纏綿,這白日裏總是感覺到疲倦無力的昏昏欲睡,心裏只盼著夜裏能與情郎幽會一處,好一解相思之苦。

段明燁自是知道段貴妃日日夜裏愛去勾搭東方王爺,她心生妒意,這幾日她日日表現得乖巧孝順的親手為段貴妃做了能美容養顏的燕窩粥,趕在段貴妃起來用午膳時送過去享用。

段貴妃不知其心,只當是這侄女懂事乖順了,知道孝敬自己,到也沒有多想,每每都會誇讚著段明燁,當著其面喝光了這碗口感不錯的燕窩粥。

這日朝堂之上,老皇帝發了怒,將一本厚厚的折子丟到了段丞相的腳邊,沈怒道:“段丞相,你好好看看這本折子裏寫的都是什麽。”

殿下,東方子冥眼觀皇帝震怒,暗下一笑,心道:今日便是這段丞相的好日子。

段丞相不知其意,但一看老皇帝震怒,心道不好,連忙俯身拾起那本仍在地上的折子,翻開來細細看去。

這一看之下,段丞相不免生了冷汗,這折子裏一樁樁一件件觸目驚心的貪腐案,其矛頭無不指向自己。

段丞相恐懼萬分的立馬俯身跪在老皇帝的龍椅前,磕頭辯解道:“皇上明察秋毫,老臣是被冤枉的,這群人一定是受人指使,誣陷忠良啊!”

“段丞相,這些案件牽扯甚廣,我大理寺是奉皇命按照二皇子交上來的那本名冊對這些臣子進行一一暗訪查實,絕對沒有徇私舞弊。”大理寺卿杜常理一臉威嚴的也站了出來,與這段丞相對薄公堂,以事實來說話。

“這......”段丞相沒成想這大理寺卿竟然膽敢公開與自己對立,氣得臉色發白的支吾道:“杜大人是否被人利用了?這些案件本相一概不知,又怎麽可能與本相有關?”

“一概不知?哼,段丞相到是推脫得一幹二凈,可是那些下面一心依附與丞相的大小官員,可是件件皆記得清清楚楚。”語罷,杜常理也從懷中掏出來一本冊子,當堂打開宣念道:“徐州林縣縣太爺林道友供述,他在接受到朝廷下發的75萬斤救災糧食和40萬銀兩的救濟款時,實際只收到不足十分之一的糧款,而這些消失的糧款,早前就有管制他的上司打過招呼,意指這批糧款已經被上頭層層給瓜分光了,最後上面讓這林道友出來善後。這林道友看著空蕩蕩的糧倉和送過來一箱箱空空如也的錢箱子,又不敢得罪上頭,又不知怎麽善後,所幸一咬牙一跺腳,硬著頭皮往糧倉裏添了一把火,自導自演的燒了個幹幹凈凈,如此才有了徐州林縣的天火案。”杜常理言辭鑿鑿,嫉惡如仇道:“本官奉皇命徹查此案,按照護送批文來看,此徐州救災糧款下發一事,是皇上命段丞相負責的,如此一路追查雖層層涉案官員都有貪贓授受,但款項出入最大的一個環節便是段丞相親手下發救災糧款之時,直接就少了近半的救災糧款,這,段丞相又如何解釋?”

“荒謬,這是誣陷,本丞相一直是按照皇命一絲不茍,怎麽可能貪贓枉法?這其中定當有人做了手腳!皇上,此事定是有人嫉妒皇上對老臣的愛戴,惡意栽贓誣陷老臣啊!皇上定要明察秋毫,還老臣一公道啊......”段丞相慌張著跪倒在龍椅面前,聲淚俱下的磕著頭控訴道。

“誣陷?哼,這些涉案官員已然在大理寺全部招認。”杜常理一點都不給這段丞相回旋的餘地,又接著奏請道:“不止這徐州貪腐案,還有作部軍器局通敵賣國的軍火案。臣因天火案線索一路查到一高官府邸,發現此官員府中隱藏著一個密室,而那密室之中堆滿了金銀珠寶和數百箱未來得及運出城外的兵器和箭矢。臣以此為開口一路追查下去,竟然發現這些兵器都是偷偷從作部軍器局運送出來的,而接受之地竟是金國邊境,而這掌管軍器局的小段大人不正是段丞相的族親侄子段申嗎?”

“此事肯定是作部軍器局中出現了內鬼,恐怕這段申也不一定是幕後之人,杜大人不要血口噴人!”段丞相雖心中已慌,但卻也強壯鎮定的一口否認道。

杜大人見這段丞相死不認帳,俯首對老皇帝說道:“皇上,臣也覺得這幕後之人並不是這段申,恐怕還有更大的陰謀在其後面隱藏,更有可能還牽扯到通敵賣國,此番涉案人員都已被大理寺捉拿,正在殿外候審,皇上可宣他們進殿對峙。”

老皇帝沈著臉色,一拍龍案,便命其將這一幹人等宣入殿中堂審。

待得這一眾官員被大理寺兵將帶入大殿後,皆都戰戰兢兢的立馬跪倒在地俯首認罪。

段丞相看到這些個慫包,立時氣昏了頭,起身怒喝道:“爾等鼠輩臣子,莫要被他人蠱惑了,本相對朝廷忠肝義膽,怎麽可能與爾等狼狽為奸?想想你們家人老小,莫要一步錯步步走錯?”

段丞相如此威懾一喝,被抓上來的朝臣皆聽懂了這段丞相引申的含義,看來這段丞相是在拿他們家中老小做要挾,讓這些人莫要亂咬他。

可是段丞相不知道的事,其實東方子冥早先他一步來了個釜底抽薪之法。她早就將這些要員的家人老小都給藏匿起來了。並且也一個個的暗中加以威脅恐嚇,使出了非常手段,讓他們伏法認罪,把知道的這段丞相貪贓枉法的罪證都交待出來,方可保全家人老小的性命。

此時眾人聽到段丞相的威脅言辭,先是一楞,而後卻相互看了一眼,最後齊刷刷的跪倒在龍椅面前一口同聲的喊道:“指使我等貪汙腐敗魚肉百姓之人,就是段丞相,是我等懼其淫威,方才不得已與其狼狽為奸,為段丞相賣命。”

段丞相一聽這群官員下屬竟然臨陣倒戈,全全把苗頭指向自己,還不怕他段志純的恐嚇威脅。

段丞相氣得臉色鐵青,身子也微微的發了抖的,吼罵道:“胡說,你們這群貪腐官員,竟然敢把屎盆子扣到本相的頭上,待查明真相後,本相定當不饒爾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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