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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心梅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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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心梅語

第73章

“夫人學得可真快,瞧這手藝可不像是剛剛學會刺繡的。”冰兒看著主子手中的針線活,忍不住讚賞道。

“呵,你啊就會說好聽的。”雪千尋坐在暖爐旁跟冰兒學著中原的繡荷包,那一針一線繡得極為的認真仔細,仿佛是在為心上人兒繡著那定情的信物。

“才不是呢,夫人的手藝是真的好,瞧這梅花繡得嬌艷似火,與夫人肩頭上的梅花圖騰好相配。”冰兒向雪千尋介紹道:“夫人可知在我們這裏繡荷包的風俗是女兒家對情郎表達愛慕和思念之情時用到的,當女孩子有心儀的男子時,就會送他一個親手繡的荷包,當做彼此的定情信物,若是對方收下了,便是也相中了女孩,那麽女孩子就等著那個男人來家裏面向她提親,然後用大紅花轎來迎娶自己,便會結成夫妻生兒育女。”

“哦?原來繡荷包還有這等意思?”雪千尋美眸微動,望著自己手中繡的梅花荷包,一時想到了藏在她心裏面的方冥,一絲淡淡的哀愁不禁由心間升起,卻不知她所繡出的荷包能否送到自己心上人的手中。

冰兒看著眼前如此溫婉善良又多愁善感的雪千尋,好心提醒道:“是啊,我們這裏的女孩子都會在新年前給情郎哥送上一只親手繡的荷包,所以夫人你也要在新年前繡出一個荷包來送與將軍,將軍看到了一定會很開心的。”

雪千尋聽冰兒所言,想到了那個對自己一時熱情似火,一時又似乎像遠隔千裏之遙的東方子冥。說實話雪千尋雖有意與她示好接近,可是卻也無法琢磨得透這個男人。對於東方子冥在這麽久的相處中,雪千尋雖然滿載著無限的恨意想要報覆這人,可是隨著接觸深入她對這個地獄冥王的作為漸漸的又有所改觀。

雪千尋望著手中正繡著的梅花荷包,想著自己要不要將這個親手繡的荷包送給那人呢?雪千尋有些猶豫不決的媚眼低垂似如羞澀的垂目不語。

冰兒看主子這媚眼低垂的模樣以為是害羞了,不由得掩唇笑著打趣幾句。“呵呵,夫人一提起將軍來就腮紅如桃,定當是又思念將軍了。”

“我哪有?”雪千尋聽冰兒笑她想那地獄冥王,面頰間更如燃了團火,羞臊著忙辯解道:“壞冰兒,你這嘴是要討打了,再亂說我就罰你......”

“奴婢錯了,夫人息怒嘛,嘻......”

主仆二人正在屋中聊著女兒家閨房的悄悄話,忽聞院外熙熙攘攘的傳來了馬蹄聲。

雪千尋聽聲音便知是東方子冥回來了,唇角間不由自主的微微翹起,連忙放下手中的針線活,起了身提起火紅的裙角,習慣性的向門外相迎而去。

可等她走到門口,卻正好看到了東方子冥從馬背上抱下來一名白衣女子,又見那女子的身上披著東方子冥平日裏常穿的裘皮鬥篷,兩個人有說有笑的看上去極為親近。

此時詩詩被東方子冥抱下馬背,向前剛走了兩步便險些滑倒在冰雪地面,東方子冥緊張的上前忙扶住詩詩身子,怕詩詩不習慣在冰雪地面上行走,便將詩詩身子橫抱入懷中,柔語關心道:“還是我抱你進去吧,此地不同龍門關內,路面常年積雪寒涼冰滑,詩詩姐姐在進出屋中時定要十分小心,莫要滑倒了才是。”

詩詩被東方子冥抱入懷中,雖是剛剛的驚嚇還未緩過神來,但此時東方子冥對她無微不至的關心卻已然暖入她的心肺。

詩詩聽著東方子冥的關心之言,美眸低垂輕輕點了點頭,雙手順著東方子冥抱她的姿勢而環抱上東方子冥的頸部,到是安心的被東方子冥抱在懷中呵護著。

曾幾何時,在她的少主小的時候她也是這般的將她抱在懷裏守護著呵護著,如今她的少主長大了,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詩詩便已經習慣了被長大成人後的東方子冥保護在懷中。

在詩詩的心裏面東方子冥是她親手從繈褓中拉扯帶大的孩子,在她的眼裏東方子冥就如同自己的孩子、是她最親近的人,也同時是她情感上的寄托。

詩詩早已經將東方子冥視為她生命中的全部,是她此生活著的責任,所以她對東方子冥的愛也是全部的毫無保留的愛。

雪千尋遠遠的望著那一雙親密無間的男女,眉目凝結,心口中不由得升起一抹怨氣,美眸盯著那一雙身影直到東方子冥將那名白裙女子抱入進她的屋內後,方才低聲問向站在她身邊的冰兒,道:“冰兒,那個被少將軍帶進房中的女人是什麽人?”

冰兒看著那被東方子冥抱入房中的白裙女人,也是不認識的搖頭道:“冰兒也是未見過此人,主子且等奴婢出去打聽一二便知。”語罷,就見冰兒麻溜的出了門去打聽那個神秘的女人究竟是何等身份,竟然能讓將軍對她如此與眾不同。

不久冰兒從外面回來後,面色為難的向雪千尋稟告道:“回稟夫人,冰兒打聽到那名被將軍帶回來的女子叫詩詩,是、是......”

雪千尋娥眉微凝,擡眸看向冰兒,滿腹疑惑的尋問道:“她是什麽人?冰兒且但說無妨。”

“奴婢聽說這叫詩詩的女子便是少將軍的愛妾,是當年老將軍賞賜給少將軍的侍妾詩詩姑娘,傳聞這個詩詩姑娘與將軍情投意合,深得少將軍的寵愛。”冰兒將自己打聽到的事,一五一十的向雪千尋講去,還不忘提醒道:“夫人,你可要對咱們的將軍上著心點,現今兒這曾經得寵的詩詩姑娘來了,定是來者不善,怕是將軍會因此而冷落了夫人。”

“呵,若人心不再了,就算上心又有何用?”雪千尋聽冰兒所言,表面上輕盈一笑,到像是未往心裏去的漫步走向琴案琵琶處,輕拂那飄逸的紅袖抱著琵琶坐下來,安安靜靜的開始撫琴撥曲起來。

“夫人......”冰兒聽夫人似如放棄之言,剛想出語相勸,但聽雪千尋撥曲之音,轉念間唇角漸漸微彎,心知她這主子並非是像表面上看上去的那般柔弱而不能自理之人。

東方子冥將詩詩抱入自己的房室中,命人送來火爐熱水,又關切親近的幫詩詩解脫下外衣披風,忙前忙後的好不熱情。

詩詩看著關心著自己的少主,心中暖意滾熱,回手拉住了東方子冥的衣袖,柔聲細語的說道:“少主不要忙碌了,快快坐下來與詩詩說說話吧。”

東方子冥看詩詩喚住自己,微笑著也便隨之坐在了身邊,又為詩詩親手倒了杯暖茶,送到手邊,寒暄道:“快要與詩詩分別有兩載了,子冥真的好想念詩詩姐姐。”

詩詩伸出手很是自然的握住東方子冥放在桌中的雙手,冰涼的手掌中似乎又多出來一些因常年在戰場上打鬥而摩擦出來的傷繭,詩詩將東方子冥的雙手握在掌心中疼惜道:“詩詩也好想念少主,擔心你在外面風餐露宿飲食無規律,所以此次便求老將軍準許詩詩到寒谷關中陪伴少將軍。”

“嗯,太好了,有詩詩在,本將軍才覺得這寒谷關中像個家,以後我們再也不分開了。”東方子冥開心的回手也緊緊的握住詩詩的手,四目相交,那種對彼此深深的依戀感將兩人緊緊的纏繞在一起,對於東方子冥來講,詩詩就像是她的母親一般,不管她身在何處,她的心裏都會對那個養育她成人的親人牽掛思念。

詩詩望著面前的少主,雖然開心,但卻又很是疑惑不安的問道:“少主為何一直戴著面具?難道是臉上受了什麽傷嗎?”

東方子冥聽詩詩所問,怕其擔憂,連忙搖頭解釋道:“詩詩又多想了,子冥是因為想隱藏身份,不想在寒谷關中節外生枝。”言罷,東方子冥又半開玩笑道:“呵,詩詩也知本將軍長相風流倜儻,若再被哪個大姑娘小媳婦相中了,豈不是徒增是非,所以安全起見方才以面具示人。”

“哦?呵,少主這招風的相貌,確實如此。”詩詩聽之,到是認同的點了點頭,轉眸又道:“那幹嘛跟詩詩在一起時也要戴著這面具啊?”詩詩不大開心的撅起櫻桃小嘴又問道。

“呵呵,是子冥錯了,與詩詩在一起時自當卸下面具坦誠以待的。”東方子冥笑著摘下了臉上的鬼頭面具,裸露出隱藏在面具下面的一張英俊白皙的俊顏來。

當詩詩看到她朝思暮想的面容時,終是展開笑顏,親近的伸出蘭掌撫摸上東方子冥那一張白皙俊俏的臉蛋,心思湧動間忍不住如從前一般的親近著在東方子冥的腮邊親吻了一口。“少主可是想死詩詩了,呵,真好,終是能陪在你身邊了。”

“......”東方子冥被詩詩突然親了一口臉蛋,面頰間禁不住驟然粉紅起來,這事要擱在往常她到沒覺得什麽,只當是詩詩對自己的寵愛之情,可自打她明白了一些兒女之歡後,這般親近的動作便讓她感覺到頗為的敏感和不大自然。

詩詩看出來東方子冥紅了臉,美眸含情的掩唇笑道:“呵呵,兩年未見少主這臉皮怎麽好像薄了不少,親一下就漲紅得如紅蘋果一般。呵,你啊定當是常年戴著面具,瞧瞧你這張俊臉怎麽好像比從前又白皙細嫩了不少。”

東方子冥聽詩詩笑她,雖是紅著臉,到也不以為然的逗趣道:“所以啊,我更不能讓別人看到我這一張比男人嫩白許多的臉蛋,以免惹人懷疑。”

“嗯,少主說得都對,呵,只要少主不避諱著詩詩便好。”詩詩聽東方子冥說得有理,看著眼前人兒雖然長相硬挺俊朗濃眉劍目的,但這天生長得幹幹凈凈的細膩肌膚哪裏像個在戰場上上陣殺敵的草莽男子,所以自打她上了戰場開始,老將軍便命人為其打造了一張能唬人的鬼面具,一來能迷惑敵人造成威懾,二來還能掩護身份以免節外生枝,這面具可謂是一舉兩得的武器。

詩詩的一雙美眸自從看到東方子冥開始,便沒有一刻移開過眉眼,她喜愛著又忍不住在東方子冥的俊臉上捏捏摸摸,最後情難自禁的緊緊的又將東方子冥擁抱入懷中,疼惜道:“少主真的是想死詩詩了。”

東方子冥聽詩詩對她所言的柔情軟語,也一眼溫柔的回望向依偎在她身邊的女人,擡手輕輕撫摸上詩詩的長發,笑意溫柔道:“知詩詩想我,以後我答應詩詩姐姐,不論子冥身在何處,都會將詩詩帶在我的身邊,怎麽忍心讓詩詩姐姐想得我死去,呵呵......”

“呵,少主笑話詩詩?這可是少主說的,且不可賴皮忘記的!”詩詩得了東方子冥的承諾,表面趁色,但心裏卻很開心。

“子冥怎敢與詩詩賴皮,我說的是真的,以後本將軍不管到哪裏都會帶著詩詩一起去,讓你看一看我東方帝國的大好河山,我們一起游離天下,可好!”

“好,只要是與少主在一起,詩詩去哪裏都好。”詩詩抱著東方子冥的臂膀,閉上眼依靠在其肩頭上,感覺此時的自己真的好幸福。

二人正是說話間,東方子冥隱約間聽到屋外傳來一曲幽怨的琵琶曲,方才想起來自己回來後還未見到過雪千尋,不禁覺得哪裏好像不太對勁。

詩詩此時也聽到有琵琶典樂聲從外面傳來,好奇的起身走到窗邊尋問道:“誒,少主,這院裏好像有人在彈奏琵琶啊?”

“啊,是......”東方子冥聽詩詩所問,不免有些不大好意思說起她與雪千尋之間的事,敷衍著道:“這好像是西廂房中傳來的琵琶曲。”

“不知西廂房所住何人?”詩詩好奇的問道。

“呃......”東方子冥支支吾吾的轉眸思索道:“這西廂房中住著的人名喚雪千尋,此女是我從雪地中救回來的一名金國舞妓,子冥見她身世可憐,便留在了身邊,此女為人細心貼心,又能歌善舞,這段時日裏多虧有她在本將軍的身邊照顧左右。”

“哦?雪千尋?”詩詩聽到這個名字,娥眉輕凝,面色略沈,美眸輕擡望向東方子冥的眉眼,試探著問道:“她難道知道了少主的身份了?”

“當然沒有!”東方子冥聽詩詩的疑問,忙回道:“這世上只有詩詩姐姐和我外祖父知道子冥的真實身份,我怎麽可能讓別人知曉。”

詩詩聽東方子冥如此說,方才放下了一顆不安的心,柔笑輕語道:“沒有就好,這件事可是非同小可,這可是滅族的大事,少主且不可讓外人知曉。”

“嗯,子冥曉得的,詩詩且放心。”東方子冥點頭回以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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