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深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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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深愛
第六章
新烕星上似乎沒有警察之類的執法部門，因為不需要。所有人的共情能力都很強，知道自己該做什麽，別人不喜歡什麽。在這裏夜不閉戶、路不拾遺是真的。
在原烕星人看來，好聽點說是沒有激情，難聽了說就是死氣沈沈。人們各司其職，像設定好程序的機器人。
但其實又不盡然。用井然有序更為合適。在原來這是幾乎難以達到的文明高度。
所以原烕星人的到來並不能算是一件好事。他們易燃易怒、意氣用事，在自己是歸屬者還是外來者之間仿徨，又因為他們現在像是低等文明仰望高等文明一般而心中失序。
矛盾很簡單就能觸發。
新烕星崇尚絕對理智，一句無心的陳述事實的話就能讓原烕星人火冒三丈。更可氣是他們的語氣、神態，永遠都那麽輕描淡寫，就像在輕視他們一般。
邱澤趕到現場的時候已經遲了，新烕星人崇尚理智不代表他們不會打架。他們的身體素質又遠高於原烕星人，很快單挑就變成了群毆。
群毆最開始由原烕星人占據上風，但更多的新烕星人加入進來後，形勢立轉。哪怕原烕星人都是軍隊出身，他們也無法跟新烕星人抗衡，除了用人數來贏得優勢外，他們沒有任何勝利的希望。
新烕星人對原烕星人的態度轉變了，他們來到高塔，請求邵陸翎處置他們。
這裏的人們都非常信任邵陸翎，她永遠都是冷靜公正的，她是神的代理人，是他們永遠都可以信賴的評判標尺。
邵陸翎跟其他人交流很少，她跟其他人也沒有任何利益關系，她從邵峻德和陸雲嘉那裏繼承的世界之力足夠讓她不費吹灰之力得到一切想要的東西。
她沒有得失心，沒有欲望，她才能永遠公平。
邱澤很快又來到高塔上的球形透明房間，不過這次他是被押送進來的，作為鬧事者的負責人，來接受邵陸翎的審判。
邱澤猜他們會被邵陸翎流放。不過在那之前，他想破壞掉邵陸翎在新烕星人心中的地位，甚至他想破壞掉已經“成神”的邵峻德和陸雲嘉在這裏的名聲。
神將隕落，而他願意為了弒神獻出這個世界自己的生命。這樣，他至少能算贏得一局——從他的老對手手裏。然後他將積累這次寶貴的經驗，在其他的平行世界裏繼續將這兩個人除掉。
“你已經知道了我打算怎麽做。”邵陸翎不等邱澤說話，她先說道。
對了，邵陸翎是先知，她永遠都早人一步。
“那我還有什麽好說的呢？”邱澤用餘光看了看身後，這次球形房間裏不止他們兩人，還有幾個新烕星的人在。他們等候邵陸翎的判斷去執行。
這是邱澤最後的機會，否則他將永遠不可能再次踏上這個星球的土地。邵陸翎的權威太重，又一直沒有犯錯，想要挑戰她是個難題。
可不管怎麽說，新烕星人都是人類，只要是人類就會有一擊必中的弱點。新烕星人崇尚理智，那就讓他們懷疑由一個人主宰一切是否合理。一旦埋下懷疑的種子，種子遲早有一天會發芽，頂破他們被蒙蔽的脆弱信任。
一旦有了裂痕，不論早晚，總會徹底四分五裂。
“那我似乎不用說什麽了。”邵陸翎平靜地說。
“……我想知道，這是大家的意思嗎？”邱澤用有些懷疑的語氣說，“這件事的確是我們的人做的不對，可那也只是很少一部分人，連坐不是很沒道理嗎？大家都是這麽想的嗎？”
邵陸翎靜靜地看著他。
邵峻德在離開前曾經跟她說過，這個世界上的意外太多了。有人為的，也有無意間造成的。
顯然邱澤就屬於這其中一種，至於是怎麽造成的，目前還不得而知。
“我在為這個星球排除危險。”邵陸翎說，她的眼瞳平靜無波，她想知道關於邱澤的真相。“不管你們原來來自哪，我現在為主宰這裏的人負責。”
“主宰這裏的人？”邱澤的表情好像聽到了一個笑話，“主宰這裏的人可不是他們。”
邱澤回過頭看了看新烕星人，他們正在一臉嚴肅地看著他。
“主宰這裏，實行獨/裁統治的人，是他們認為的神，是邵峻德，是陸雲嘉，現在是你！你沒有資格替他們做決斷，你也不配。因為你根本算不上人類！你們不過是借著自己能力的紅利，在這裏作威作福，自封為王罷了！”
一室寂靜。
邵陸翎似乎詞窮了，她看了一眼窗外，停頓了大概幾秒鐘，又把視線落回邱澤身上。
她輕聲地問，“你在說誰？”
“……你裝什麽傻？”邱澤覺得不可思議，邵陸翎這個時候玩這個？不過很快他又覺得狂喜，那些崇尚理智的新烕星人，他們終於知道了所謂的先知是什麽樣的人了吧！如此輕易就能戳破，她不堪一擊！
可是邱澤背後的人很安靜，他們甚至都沒有發出一點質疑的聲音。也許他們是邵陸翎的心腹，自然不會被輕易策反。
球形房間的透明玻璃突然不再透明，變成了幕布。幕布上出現了影像，主人公是邱澤。
各個平行世界的邱澤。
畫面閃回的很快，像是剪輯過的視頻。視頻裏記錄了邱澤在每一個平行世界為達目的不則手段的片段。
面對光點來襲的時候，邱澤少將放棄了船上兩千四百八十八萬普通民眾，偷偷進了逃脫倉。
明知道幾萬人腳下是未被處理過的核彈，新城城主邱澤告訴大家這裏只是普通的軍事防禦基地。
“巨神之眼”的團長邱澤窮盡手段欺壓不報團的賞金獵人，迫使他們加入自己，以獲取最大利益。
這些都是真實發生過的、而且是最終邱澤感知不到自己的平行世界的影像。
邱澤的臉色變得慘白，他怒吼道：“這些都是假的！你汙蔑我！”
“……是嗎？”邵陸翎嘴角上揚，“這裏沒有別人，為什麽不敢承認？你在他們心中的印象不會更差了。”
她指的是新烕星人。
挑撥離間並非那麽簡單的事情，更何況區區一個外人怎麽可能輕易撼動。
邱澤不知道為什麽邵陸翎會知道平行世界裏發生的事情，他感知不到那幾個平行世界的自己，他斷定那些平行世界已經消亡了。如果是自己的死亡，那在死前一定會有信息傳達出來。
邵陸翎還在等著邱澤的回答。她很有耐心，也很想知道。
“……因為這些都是無稽之談。”邱澤一口咬定，“我怎麽可能有那麽多身份。”
邵陸翎示意其他人都離開，留下她和邱澤二人。
邱澤突然意識到，他的秘密被發現了。一定是邵峻德告訴她的。
“你不是最熟悉平行世界的人嗎？”邵陸翎說。“你怎麽能把自己給忘了呢？”
“沒有什麽平行世界。”現在裝傻的人變成了邱澤，他開始害怕了。他不怕單個平行世界裏自己的生命消失，他怕的是全部平行世界的他都會被邵陸翎、不，是邵峻德抹削。他有這個能力。
“這話別人說沒問題，你說就不對了。”邵陸翎搖搖頭，“沒有平行世界給你帶來的福利，現在代表舊烕星人站在我面前的人就不是你了。”
這話激怒了邱澤。
“你們不是嗎？邵峻德、陸雲嘉不是嗎？別說的那麽高尚，好像只有我……”
“平行世界帶給我父母的只有死亡。”邵陸翎收起了恬淡的笑容，她面無表情的看著他，“他們在平行世界裏過的有你好嗎？他們不得不用死亡、甚至殺死對方以獲取穩定，也正是因為平行世界，他們現在又不得不離我而去。你管這個叫好處嗎？”
“殺死對方？”邱澤狐疑地問。“他們為什麽要這麽做？”
“因為必須那樣做，這是唯一的辦法。”邵陸翎的目光越來越冷，她第一次有些失態，因為她現在真的“你不是什麽都知道嗎？”
邱澤突然想起他擔任巨神之眼團長的那個平行世界。
原本那也是個普普通通的世界，走的是平平常常漸進科學的路子。可突然有一天蟲洞出現了，來自異次元的怪獸瞬間侵襲全球。雖然不清楚異獸出現的緣由，但在一次圍剿行動中，一場血雨過後，異獸就全都奇跡般地消失了。
那個世界的邵峻德化名俞天陌。邱澤記得是他幹掉了那只從未見過的巨大異獸，然後回來告訴他們說，陸雲嘉死了。俞天陌臉上有幾滴紅色的血滴，他的語氣格外低沈。
再想想，邱澤印象裏的陸雲嘉出場次數越來越多，然而每次她都會淒慘的死去。
絞刑、燒死、溺斃、墜崖。
陸雲嘉距離死亡永遠都只有一步。
在一個兩人關系較近的平行世界中，陸雲嘉似乎有了預感。
她對他說，如果真的有神明可以許願，她希望自己不再醒來。
當時邱澤以為她在開玩笑。後來她死了。在她死後，那個世界的異狀也消失了。沒人想到這兩者間有關系，在亂世丟掉性命太稀松平常了，只是她運氣不好。
“陸雲嘉……她是誰？她到底是……什麽？”邱澤不敢相信自己的推斷，他一直以為關鍵點在邵峻德身上。所以他拼命地去跟邵峻德作對。沒想到改變進程的人其實是陸雲嘉。
可是——她太弱了！她根本沒有任何能力——
“她是我的母親。”邵陸翎明知道邱澤的意思，可是她偏偏不給他想要的答案，“她是我父親最深愛的人，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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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新烕星上似乎沒有警察之類的執法部門，因為不需要。所有人的共情能力都很強，知道自己該做什麽，別人不喜歡什麽。在這裏夜不閉戶、路不拾遺是真的。
在原烕星人看來，好聽點說是沒有激情，難聽了說就是死氣沈沈。人們各司其職，像設定好程序的機器人。
但其實又不盡然。用井然有序更為合適。在原來這是幾乎難以達到的文明高度。
所以原烕星人的到來並不能算是一件好事。他們易燃易怒、意氣用事，在自己是歸屬者還是外來者之間仿徨，又因為他們現在像是低等文明仰望高等文明一般而心中失序。
矛盾很簡單就能觸發。
新烕星崇尚絕對理智，一句無心的陳述事實的話就能讓原烕星人火冒三丈。更可氣是他們的語氣、神態，永遠都那麽輕描淡寫，就像在輕視他們一般。
邱澤趕到現場的時候已經遲了，新烕星人崇尚理智不代表他們不會打架。他們的身體素質又遠高於原烕星人，很快單挑就變成了群毆。
群毆最開始由原烕星人占據上風，但更多的新烕星人加入進來後，形勢立轉。哪怕原烕星人都是軍隊出身，他們也無法跟新烕星人抗衡，除了用人數來贏得優勢外，他們沒有任何勝利的希望。
新烕星人對原烕星人的態度轉變了，他們來到高塔，請求邵陸翎處置他們。
這裏的人們都非常信任邵陸翎，她永遠都是冷靜公正的，她是神的代理人，是他們永遠都可以信賴的評判標尺。
邵陸翎跟其他人交流很少，她跟其他人也沒有任何利益關系，她從邵峻德和陸雲嘉那裏繼承的世界之力足夠讓她不費吹灰之力得到一切想要的東西。
她沒有得失心，沒有欲望，她才能永遠公平。
邱澤很快又來到高塔上的球形透明房間，不過這次他是被押送進來的，作為鬧事者的負責人，來接受邵陸翎的審判。
邱澤猜他們會被邵陸翎流放。不過在那之前，他想破壞掉邵陸翎在新烕星人心中的地位，甚至他想破壞掉已經“成神”的邵峻德和陸雲嘉在這裏的名聲。
神將隕落，而他願意為了弒神獻出這個世界自己的生命。這樣，他至少能算贏得一局——從他的老對手手裏。然後他將積累這次寶貴的經驗，在其他的平行世界裏繼續將這兩個人除掉。
“你已經知道了我打算怎麽做。”邵陸翎不等邱澤說話，她先說道。
對了，邵陸翎是先知，她永遠都早人一步。
“那我還有什麽好說的呢？”邱澤用餘光看了看身後，這次球形房間裏不止他們兩人，還有幾個新烕星的人在。他們等候邵陸翎的判斷去執行。
這是邱澤最後的機會，否則他將永遠不可能再次踏上這個星球的土地。邵陸翎的權威太重，又一直沒有犯錯，想要挑戰她是個難題。
可不管怎麽說，新烕星人都是人類，只要是人類就會有一擊必中的弱點。新烕星人崇尚理智，那就讓他們懷疑由一個人主宰一切是否合理。一旦埋下懷疑的種子，種子遲早有一天會發芽，頂破他們被蒙蔽的脆弱信任。
一旦有了裂痕，不論早晚，總會徹底四分五裂。
“那我似乎不用說什麽了。”邵陸翎平靜地說。
“……我想知道，這是大家的意思嗎？”邱澤用有些懷疑的語氣說，“這件事的確是我們的人做的不對，可那也只是很少一部分人，連坐不是很沒道理嗎？大家都是這麽想的嗎？”
邵陸翎靜靜地看著他。
邵峻德在離開前曾經跟她說過，這個世界上的意外太多了。有人為的，也有無意間造成的。
顯然邱澤就屬於這其中一種，至於是怎麽造成的，目前還不得而知。
“我在為這個星球排除危險。”邵陸翎說，她的眼瞳平靜無波，她想知道關於邱澤的真相。“不管你們原來來自哪，我現在為主宰這裏的人負責。”
“主宰這裏的人？”邱澤的表情好像聽到了一個笑話，“主宰這裏的人可不是他們。”
邱澤回過頭看了看新烕星人，他們正在一臉嚴肅地看著他。
“主宰這裏，實行獨/裁統治的人，是他們認為的神，是邵峻德，是陸雲嘉，現在是你！你沒有資格替他們做決斷，你也不配。因為你根本算不上人類！你們不過是借著自己能力的紅利，在這裏作威作福，自封為王罷了！”
一室寂靜。
邵陸翎似乎詞窮了，她看了一眼窗外，停頓了大概幾秒鐘，又把視線落回邱澤身上。
她輕聲地問，“你在說誰？”
“……你裝什麽傻？”邱澤覺得不可思議，邵陸翎這個時候玩這個？不過很快他又覺得狂喜，那些崇尚理智的新烕星人，他們終於知道了所謂的先知是什麽樣的人了吧！如此輕易就能戳破，她不堪一擊！
可是邱澤背後的人很安靜，他們甚至都沒有發出一點質疑的聲音。也許他們是邵陸翎的心腹，自然不會被輕易策反。
球形房間的透明玻璃突然不再透明，變成了幕布。幕布上出現了影像，主人公是邱澤。
各個平行世界的邱澤。
畫面閃回的很快，像是剪輯過的視頻。視頻裏記錄了邱澤在每一個平行世界為達目的不則手段的片段。
面對光點來襲的時候，邱澤少將放棄了船上兩千四百八十八萬普通民眾，偷偷進了逃脫倉。
明知道幾萬人腳下是未被處理過的核彈，新城城主邱澤告訴大家這裏只是普通的軍事防禦基地。
“巨神之眼”的團長邱澤窮盡手段欺壓不報團的賞金獵人，迫使他們加入自己，以獲取最大利益。
這些都是真實發生過的、而且是最終邱澤感知不到自己的平行世界的影像。
邱澤的臉色變得慘白，他怒吼道：“這些都是假的！你汙蔑我！”
“……是嗎？”邵陸翎嘴角上揚，“這裏沒有別人，為什麽不敢承認？你在他們心中的印象不會更差了。”
她指的是新烕星人。
挑撥離間並非那麽簡單的事情，更何況區區一個外人怎麽可能輕易撼動。
邱澤不知道為什麽邵陸翎會知道平行世界裏發生的事情，他感知不到那幾個平行世界的自己，他斷定那些平行世界已經消亡了。如果是自己的死亡，那在死前一定會有信息傳達出來。
邵陸翎還在等著邱澤的回答。她很有耐心，也很想知道。
“……因為這些都是無稽之談。”邱澤一口咬定，“我怎麽可能有那麽多身份。”
邵陸翎示意其他人都離開，留下她和邱澤二人。
邱澤突然意識到，他的秘密被發現了。一定是邵峻德告訴她的。
“你不是最熟悉平行世界的人嗎？”邵陸翎說。“你怎麽能把自己給忘了呢？”
“沒有什麽平行世界。”現在裝傻的人變成了邱澤，他開始害怕了。他不怕單個平行世界裏自己的生命消失，他怕的是全部平行世界的他都會被邵陸翎、不，是邵峻德抹削。他有這個能力。
“這話別人說沒問題，你說就不對了。”邵陸翎搖搖頭，“沒有平行世界給你帶來的福利，現在代表舊烕星人站在我面前的人就不是你了。”
這話激怒了邱澤。
“你們不是嗎？邵峻德、陸雲嘉不是嗎？別說的那麽高尚，好像只有我……”
“平行世界帶給我父母的只有死亡。”邵陸翎收起了恬淡的笑容，她面無表情的看著他，“他們在平行世界裏過的有你好嗎？他們不得不用死亡、甚至殺死對方以獲取穩定，也正是因為平行世界，他們現在又不得不離我而去。你管這個叫好處嗎？”
“殺死對方？”邱澤狐疑地問。“他們為什麽要這麽做？”
“因為必須那樣做，這是唯一的辦法。”邵陸翎的目光越來越冷，她第一次有些失態，因為她現在真的“你不是什麽都知道嗎？”
邱澤突然想起他擔任巨神之眼團長的那個平行世界。
原本那也是個普普通通的世界，走的是平平常常漸進科學的路子。可突然有一天蟲洞出現了，來自異次元的怪獸瞬間侵襲全球。雖然不清楚異獸出現的緣由，但在一次圍剿行動中，一場血雨過後，異獸就全都奇跡般地消失了。
那個世界的邵峻德化名俞天陌。邱澤記得是他幹掉了那只從未見過的巨大異獸，然後回來告訴他們說，陸雲嘉死了。俞天陌臉上有幾滴紅色的血滴，他的語氣格外低沈。
再想想，邱澤印象裏的陸雲嘉出場次數越來越多，然而每次她都會淒慘的死去。
絞刑、燒死、溺斃、墜崖。
陸雲嘉距離死亡永遠都只有一步。
在一個兩人關系較近的平行世界中，陸雲嘉似乎有了預感。
她對他說，如果真的有神明可以許願，她希望自己不再醒來。
當時邱澤以為她在開玩笑。後來她死了。在她死後，那個世界的異狀也消失了。沒人想到這兩者間有關系，在亂世丟掉性命太稀松平常了，只是她運氣不好。
“陸雲嘉……她是誰？她到底是……什麽？”邱澤不敢相信自己的推斷，他一直以為關鍵點在邵峻德身上。所以他拼命地去跟邵峻德作對。沒想到改變進程的人其實是陸雲嘉。
可是——她太弱了！她根本沒有任何能力——
“她是我的母親。”邵陸翎明知道邱澤的意思，可是她偏偏不給他想要的答案，“她是我父親最深愛的人，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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