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同生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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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同生共死
“我不會開槍。”林天羽堅定地說道，“你也不會異變。”
“但願如此。”陸雲嘉擡起頭，仔細地看著林天羽的臉，像是要把他刻在心裏一樣。她的視力變得越來越差，對聲音越來越敏感。這是什麽征兆，她比誰都清楚。
她拒絕了所有人的探望，除了林天羽，她想在剩下的日子裏，多聽聽他的聲音。
林天羽雖然每天都來探望她，但是都只是隔著玻璃。但有一次，陸雲嘉聽到聲音不對，知道有人打開了隔離門。
“誰？我說過不需要任何藥劑了。”陸雲嘉瞇著眼睛想看清，但是卻是徒勞。
“是我。”林天羽大步走向陸雲嘉，撿起掉落一地的衣服，幫她穿起來。
“你……要幹嘛？”陸雲嘉拼命掙紮，“別碰我，你會感染的！”
“別動。”林天羽拉著陸雲嘉坐在床上，自己蹲下去給她穿上鞋襪。
“你……”陸雲嘉不明白林天羽要做什麽。
“我們離開這裏。到一個沒人的地方去。”林天羽幫陸雲嘉套上外套，戴上口罩，拉著她出門。“外面已經是春天了，非常暖和，你不想感受一下春風、呼吸一下新鮮空氣嗎？”
“什麽？不！”陸雲嘉以為自己要被拋棄了。“我哪也不去！就呆在這裏!”她頓了頓似乎覺得自己的請求有些無理，“求求你……讓我留在這裏……我不會亂跑的……”
陸雲嘉的聲音哽咽了起來。她帶著哭腔請求不要把她丟出去。
“你在想什麽呢。”林天羽一把抱起陸雲嘉，用下巴輕輕蹭蹭她的頭發，“就算拋棄整個世界，我也不會丟下你。”
林天羽把陸雲嘉抱上車，一路向西。
在車內狹小而封閉的環境內，陸雲嘉覺得林天羽身上總飄來一股若有似無的香味，好想咬他一口。不過她忍住了。
只是不知道她還能忍多久。
林天羽將車開進沙漠，這裏有一個半地下的補給站，不過早已荒廢。
陸雲嘉這時候已經完全看不見了，林天羽先讓她乖乖地待在車上，等他搬完了要用的東西，才把她抱下車。
他牽著她的手走到補給站的門口。
因為長時間沒人使用，補給站裏布滿了灰塵。
林天羽從來沒幹過打掃的活，但是他也毫不猶豫地挽起袖子，拿起抹布和掃帚。只不過收拾的不得章法，打掃了半天還是灰蒙蒙的一片，但總算有個落腳和坐的地方了。
“這裏是哪？”陸雲嘉被引導坐在一把椅子上，她習慣性地轉了轉頭，想環顧四周，但是什麽都看不到。
“這裏是勘探人員的補給站，已經好幾十年沒人用了。”林天羽啟動了小型發電機，房間裏的燈亮了起來。他又反鎖上門。
陸雲嘉聽到了鎖門的哢噠聲，她不解地問道，“你為什麽要鎖門？”
“我說過，我會陪你過完最後的日子。”林天羽微笑著說道。
“但是……”為什麽要鎖門呢？
“然後陪你一起死。”
小小的補給站瞬間陷入一片安靜，只能聽到兩人的呼吸聲。
“為什麽？你還有堡壘計劃，還有好多人在等著你啊！”陸雲嘉激動地站了起來，卻不小心磕到了桌角，然而她也感受不到疼痛了。
“我認為不應該存在的兩樣東西，核彈和喪屍病毒已經全部解決了，所以我的使命已經完成，我對這個世界沒有任何的留戀。”林天羽把桌子拉的離陸雲嘉遠了些，又伸手揉了揉陸雲嘉撞到的膝蓋。
“但是，就算這樣你也不必來陪著我送死。”陸雲嘉摸索著拉住林天羽的手，“我不敢奢求太多，如果你能把我當好朋友，我就很高興了。在我有限的記憶中，你甚至是比陸雲衍還要接近我內心的人。”
“我們之間的羈絆要比任何關系，包括友情、親情、愛情還要覆雜還要深刻。”林天羽柔聲說道，只有在面對陸雲嘉的時候，他才會放下心防。
林天羽在意識到自己可以看到未來的時候，所有人在他面前都如同透明。未來即命運，無法撼動也難以更改。但是人心永遠是未知的，有的人是堂堂正正的做事，有的人則偷偷摸摸地虛偽度日。唯有陸雲嘉，雖然看不到她的未來，但是她幹凈清澈的如一泓泉水，一絲雜質也沒有。有時候他甚至很討厭自己的這個能力，知道的少一些，也許會活得更輕松。
林天羽終於發現自己的不同之處，他和她是一類人，或許正是因為這個，他才能與陸雲嘉產生共鳴。
“能遇到你真是太好了。”林天羽走上前，張開雙臂，擁抱住陸雲嘉。
陸雲嘉的頭抵在林天羽的肩膀上，一股新鮮的血肉氣息誘惑著她，就像是好久沒吃飯的人看到了香噴噴的烤鴨，又好像是在沙漠中行走的旅人看到了汩汩溪流。這種誘惑難以抵擋。
陸雲嘉擡頭，將嘴唇抵在林天羽的脖頸上，她可以清晰地感覺到他跳動的血管和柔軟的肌膚。
不，不行！
陸雲嘉猛地清醒，她不能咬他，不能吃了他！他是林天羽啊！她猛地想推開林天羽，可是林天羽的手臂那麽用力，緊緊地把她鎖在懷裏。
陸雲嘉用力咬破了自己的舌頭，她已經沒有任何痛感了，只能從味道上感覺到鮮血溢滿了口腔。但是自己的血好惡心，好難喝啊！
她終究還是忍受不住，張嘴狠狠地咬了一口林天羽的脖頸。
她的牙齒非常鋒利，切入皮膚，割破了血管。
林天羽的血液和肌肉是那麽美味，讓人難以自拔。
或許是因為疼痛，林天羽終於放開了陸雲嘉，陸雲嘉的口中甚至還有一塊本來屬於他的肉。
林天羽擡手抹了抹脖子上的血跡，喪屍病毒似乎在他身上發作的尤其之快，他感覺眼前一黑，腿腳也失去了力量，重重地癱倒在地上。
“不！林天羽，不！！”陸雲嘉這才緩過神來，她跪在林天羽的身邊，淚流如註。“我不是故意要咬你的……不是……”
“這是我的選擇。”林天羽的想擡手摸摸陸雲嘉的臉，但是已經沒有力氣擡起手臂了。他的身體在迅速衰竭。“別哭……沒想到我的身體這麽差……看來要比你先走了……”
“不……”陸雲嘉哭泣著握住林天羽的手。
“再……見了……雲嘉……如果有來世……我們……再見……”
說完，林天羽的頭向旁邊一歪，就好像睡著了。
陸雲嘉感覺林天羽的手似乎失去了實體，她本來是雙手握著林天羽的手的，但是現在手裏卻什麽都沒有了。
林天羽的身體變成了一個光點，向四周輻射著耀眼奪目的光。陸雲嘉的眼睛似乎能看到什麽了，但是她還沒來得及辨認就被光芒吞噬了。
無數道光線以林天羽的屍體為起點，360度向外輻射，光線所到之處無一幸免，全部灰飛煙滅。只是一瞬間補給站就成了一個光源，還在不斷地向外輻射，整個地球被光化只用了十幾秒的時間，沒有人能反應過來，也沒有人能躲得過去。
一時間，地球成了太陽系中最亮的星球，太陽的光亮和她的光芒相比簡直是相形見絀。
然而光的腳步不會停歇，它光化了太陽系，緊接著是銀河系，整個宇宙在光的對比下顯得暗淡失色，就好像是地球上曾經的夜空。
這個位面的宇宙消失的很快，它湮沒在光的海洋中。
回到虛無，這裏空蕩蕩的，沒有重力，依舊只漂浮著一個玻璃沙漏。
玻璃沙漏的上面裝滿了細沙，而下面的圓球幾乎是空的。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到那裏面有一顆極細極小的沙粒。
這個玻璃沙漏原本是靜止的，但突然好像受到什麽外力震動一般，細沙開始簌簌下落。
下落了大概總量的十分之一就停止了。
一切又歸於平靜，就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
“終於有什麽開始回收他的力量了嗎？”虛無中，一個聲音問道。他的聲音空靈而遙遠，就像是在虛無之外發聲的一樣。
“不知道。”另一個冷淡的聲音響起。“沒有什麽力量會在規則中殺死他。”
“如果不在規則中呢？”
“那不可能。”聲音雖然輕，但非常堅決，不容置疑。
“你太小看他了……還有他那裏的那些……”
“我從來不記那叫什麽。”
“好像是……叫人類。非常弱的一支，但是……”
“這都是他自己造成的，也算是對其他世界的警告。”聲音依舊冷冰冰的，不帶任何感情。
“你還真是討厭打破規則呢。”
“當然了，因為我是守序者。”
“還記得那個被你靜止的世界嗎？編號是……”
“那不是被我靜止的。變化是你掌握的。”
“你制定的規則卻要我來執行，這不是太過分了嗎？”
“我們是意識，沒有感情的。”守序者說，“你對世界的關註太多了。”
“你說得對。”
虛無瞬間又恢覆了一片寂靜，就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
第二個世界也毀滅啦~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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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開槍。”林天羽堅定地說道，“你也不會異變。”
“但願如此。”陸雲嘉擡起頭，仔細地看著林天羽的臉，像是要把他刻在心裏一樣。她的視力變得越來越差，對聲音越來越敏感。這是什麽征兆，她比誰都清楚。
她拒絕了所有人的探望，除了林天羽，她想在剩下的日子裏，多聽聽他的聲音。
林天羽雖然每天都來探望她，但是都只是隔著玻璃。但有一次，陸雲嘉聽到聲音不對，知道有人打開了隔離門。
“誰？我說過不需要任何藥劑了。”陸雲嘉瞇著眼睛想看清，但是卻是徒勞。
“是我。”林天羽大步走向陸雲嘉，撿起掉落一地的衣服，幫她穿起來。
“你……要幹嘛？”陸雲嘉拼命掙紮，“別碰我，你會感染的！”
“別動。”林天羽拉著陸雲嘉坐在床上，自己蹲下去給她穿上鞋襪。
“你……”陸雲嘉不明白林天羽要做什麽。
“我們離開這裏。到一個沒人的地方去。”林天羽幫陸雲嘉套上外套，戴上口罩，拉著她出門。“外面已經是春天了，非常暖和，你不想感受一下春風、呼吸一下新鮮空氣嗎？”
“什麽？不！”陸雲嘉以為自己要被拋棄了。“我哪也不去！就呆在這裏!”她頓了頓似乎覺得自己的請求有些無理，“求求你……讓我留在這裏……我不會亂跑的……”
陸雲嘉的聲音哽咽了起來。她帶著哭腔請求不要把她丟出去。
“你在想什麽呢。”林天羽一把抱起陸雲嘉，用下巴輕輕蹭蹭她的頭發，“就算拋棄整個世界，我也不會丟下你。”
林天羽把陸雲嘉抱上車，一路向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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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羽將車開進沙漠，這裏有一個半地下的補給站，不過早已荒廢。
陸雲嘉這時候已經完全看不見了，林天羽先讓她乖乖地待在車上，等他搬完了要用的東西，才把她抱下車。
他牽著她的手走到補給站的門口。
因為長時間沒人使用，補給站裏布滿了灰塵。
林天羽從來沒幹過打掃的活，但是他也毫不猶豫地挽起袖子，拿起抹布和掃帚。只不過收拾的不得章法，打掃了半天還是灰蒙蒙的一片，但總算有個落腳和坐的地方了。
“這裏是哪？”陸雲嘉被引導坐在一把椅子上，她習慣性地轉了轉頭，想環顧四周，但是什麽都看不到。
“這裏是勘探人員的補給站，已經好幾十年沒人用了。”林天羽啟動了小型發電機，房間裏的燈亮了起來。他又反鎖上門。
陸雲嘉聽到了鎖門的哢噠聲，她不解地問道，“你為什麽要鎖門？”
“我說過，我會陪你過完最後的日子。”林天羽微笑著說道。
“但是……”為什麽要鎖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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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補給站瞬間陷入一片安靜，只能聽到兩人的呼吸聲。
“為什麽？你還有堡壘計劃，還有好多人在等著你啊！”陸雲嘉激動地站了起來，卻不小心磕到了桌角，然而她也感受不到疼痛了。
“我認為不應該存在的兩樣東西，核彈和喪屍病毒已經全部解決了，所以我的使命已經完成，我對這個世界沒有任何的留戀。”林天羽把桌子拉的離陸雲嘉遠了些，又伸手揉了揉陸雲嘉撞到的膝蓋。
“但是，就算這樣你也不必來陪著我送死。”陸雲嘉摸索著拉住林天羽的手，“我不敢奢求太多，如果你能把我當好朋友，我就很高興了。在我有限的記憶中，你甚至是比陸雲衍還要接近我內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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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羽在意識到自己可以看到未來的時候，所有人在他面前都如同透明。未來即命運，無法撼動也難以更改。但是人心永遠是未知的，有的人是堂堂正正的做事，有的人則偷偷摸摸地虛偽度日。唯有陸雲嘉，雖然看不到她的未來，但是她幹凈清澈的如一泓泉水，一絲雜質也沒有。有時候他甚至很討厭自己的這個能力，知道的少一些，也許會活得更輕松。
林天羽終於發現自己的不同之處，他和她是一類人，或許正是因為這個，他才能與陸雲嘉產生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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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雲嘉的頭抵在林天羽的肩膀上，一股新鮮的血肉氣息誘惑著她，就像是好久沒吃飯的人看到了香噴噴的烤鴨，又好像是在沙漠中行走的旅人看到了汩汩溪流。這種誘惑難以抵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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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羽的血液和肌肉是那麽美味，讓人難以自拔。
或許是因為疼痛，林天羽終於放開了陸雲嘉，陸雲嘉的口中甚至還有一塊本來屬於他的肉。
林天羽擡手抹了抹脖子上的血跡，喪屍病毒似乎在他身上發作的尤其之快，他感覺眼前一黑，腿腳也失去了力量，重重地癱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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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了……雲嘉……如果有來世……我們……再見……”
說完，林天羽的頭向旁邊一歪，就好像睡著了。
陸雲嘉感覺林天羽的手似乎失去了實體，她本來是雙手握著林天羽的手的，但是現在手裏卻什麽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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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道光線以林天羽的屍體為起點，360度向外輻射，光線所到之處無一幸免，全部灰飛煙滅。只是一瞬間補給站就成了一個光源，還在不斷地向外輻射，整個地球被光化只用了十幾秒的時間，沒有人能反應過來，也沒有人能躲得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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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光的腳步不會停歇，它光化了太陽系，緊接著是銀河系，整個宇宙在光的對比下顯得暗淡失色，就好像是地球上曾經的夜空。
這個位面的宇宙消失的很快，它湮沒在光的海洋中。
回到虛無，這裏空蕩蕩的，沒有重力，依舊只漂浮著一個玻璃沙漏。
玻璃沙漏的上面裝滿了細沙，而下面的圓球幾乎是空的。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到那裏面有一顆極細極小的沙粒。
這個玻璃沙漏原本是靜止的，但突然好像受到什麽外力震動一般，細沙開始簌簌下落。
下落了大概總量的十分之一就停止了。
一切又歸於平靜，就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
“終於有什麽開始回收他的力量了嗎？”虛無中，一個聲音問道。他的聲音空靈而遙遠，就像是在虛無之外發聲的一樣。
“不知道。”另一個冷淡的聲音響起。“沒有什麽力量會在規則中殺死他。”
“如果不在規則中呢？”
“那不可能。”聲音雖然輕，但非常堅決，不容置疑。
“你太小看他了……還有他那裏的那些……”
“我從來不記那叫什麽。”
“好像是……叫人類。非常弱的一支，但是……”
“這都是他自己造成的，也算是對其他世界的警告。”聲音依舊冷冰冰的，不帶任何感情。
“你還真是討厭打破規則呢。”
“當然了，因為我是守序者。”
“還記得那個被你靜止的世界嗎？編號是……”
“那不是被我靜止的。變化是你掌握的。”
“你制定的規則卻要我來執行，這不是太過分了嗎？”
“我們是意識，沒有感情的。”守序者說，“你對世界的關註太多了。”
“你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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