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返航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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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返航者
陸雲嘉不知道為什麽緊張了起來，徐天青對她擺擺手，示意不要慌張。
門口是兩個穿制服的警官。
“老徐，你是不是又撿人回來了？”其中一個高一點的警官一邊說，一邊往屋裏看。
“哎呀，別把人說的跟人販子似的。”徐天青也不遮擋，打開大門讓高個子警官盡情地看。陸雲嘉不敢直接面對警察，只好坐在沙發上翻自己的包，假裝在找什麽東西。
“我也知道你這是做好事，但是也得適可而止呀？這裏不比其他的AREA，人口多，資源也多，不差那麽一兩口人。這裏本來維持就很困難了，再多上幾個就是真正的負擔了。”另一個警官苦口婆心地勸道。
“OKOK,”徐天青拍拍胸脯，“絕對這是最後一個了。”
“你每次都這麽說，算了算了，”高個子原本也沒抱什麽指望，“記得帶她去醫院采血化驗，然後去社區登記啊。”
“一定一定。”徐天青熟練地將警官打發走了。
“你……經常帶人回來嗎？為了你的留地計劃？”陸雲嘉見徐天青鎖上了門，這才敢出聲。
“人手總是需要的。”徐天青並沒覺得有什麽不好，一個人不論有多強大，也不能分///身有術，有些事還是需要分工合作的。
“那……他們都住在你家裏？”陸雲嘉往樓梯方向看去，好像二樓有很多人悄悄地藏在那裏似的。
“當然不是了。我們家又不是難民營。他們都由政府安排好了。”
“那我也……”陸雲嘉想起路邊的那些三層土灰色的樓房，心裏產生了一種抵觸情緒。
“不，你私自離開觀測站，一旦被政府發現……你也不想上法庭吧？”
陸雲嘉不知道法庭會不會公正，但是她知道現在的自己別說律師，就連正常的自我申辯都做不到。所以這條路是絕對應該避免的。現在的她一無所有，只好對徐天青妥協，住在他家裏。
“差點忘了，快看電視。”徐天青打開了像電影幕布一樣大的電視，“今天是探測飛船著陸的日子。”
方舟著陸場人聲鼎沸。
每個在場的官員和群眾都興奮而焦急地等待著希望3號的英雄們出艙，告訴他們有關那個星球的好消息。
這艘宇宙飛船上搭載了包括軍人、科學家、工程師等全部職業在內的一千六百二十八人，還有齊全的設備，可以完整而準確的檢測RZ1119恒星系的環境適應情況，而且還可以調整局部地區的環境，以便人類移居後生存的更舒適。
迎接英雄歸來的是大移民計劃的總策劃與負責人之一，地球聯邦AREA1軍區總司令，弗洛艦長，宇宙軍上將。
雖然年近六旬，弗洛上將依然在紅毯的另一端站得筆直，等待著英雄們出艙。他的臉上滿是欣慰與自豪，他望向希望3號巨型宇宙艦，那就像他的孩子一樣，而他的孩子，將成為人類文明延續下去唯一的希望。用不了多久，弗洛這個名字將名垂青史，而這艘艦艇也會成為人類文明的象征。
“報告將軍，經過五百二十三大項兩萬八千四百六十九小項的科學測定，並對部分地區進行改善之後，RZ1119恒星系，RZ1119B3、RZ1119E5兩顆行星符合人類移居標準，探測任務圓滿完成。請您指示！”希望3號的艦長鏗鏘有力地向弗洛上將匯報著，滿是喜悅與自豪。背景是蒼茫的大漠，烈日正火辣辣地炙烤著大地，但是沒有人的熱情因這極度高溫而降低。他們在歡呼雀躍，在交口稱讚，因為他們——終於可以離開地球、這個貧瘠的鬼地方了。
“好！你們辛苦了，同時也要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弗洛上將笑得臉上的皺紋都堆在了一起，“跳躍飛行已經研制成功了。”
“什麽！”艦長一臉震驚，“也就是說可以達到超光速飛行了！那麽往返於各星系的時間就會大大縮短！”
“哼，什麽成功，明明就有不少缺陷。”徐天青不屑地說。
“什麽缺陷？”陸雲嘉十分惶惑，她不懂徐天青在說什麽，發問時難免底氣不足。
“跳躍飛行基於傳送系統之上，也就是說類似於在前進的道路上放置許多很小的卻記載了必要信息的傳送臺。跳躍飛行每一跳的距離要取決於飛船的功率能把傳送臺推的有多遠。”看著陸雲嘉還是一副懵懵懂懂的樣子，徐天青只好解釋地再詳細一些，“比如一條線段，飛船在這個端點，想要到另一個端點去。如果飛船功率足夠大，它只需要推出一個傳送臺到這邊的端點，然後傳送過去即可。但是如果這艘飛船的功率不夠大，就只能在這條線段上多增加幾個點，重覆跳躍動作。”
“那傳送臺，是可以傳送一艘宇宙飛船那麽大的傳送臺？”
“不，說是傳送臺，只是一種比喻手法。其實只是記載了必要資料的一個信息塊，只有幾微米大卻包含了所有的信息點。”
“那如果這個信息塊被攔截了？怎麽辦？跳躍會滯空？緊急時刻能轉向嗎？”陸雲嘉對這個跳躍飛行漸漸有了興趣。
“信息塊裏的信息是根據環境一直在變化的，只會記載飛船上的基礎數據，即使被攔截被破譯了，也沒有實質性的用處。至於跳躍滯空和轉向，飛船在任何時刻都可以發出信息塊，隨時可以改變航路，但是只是基於理論上的。”
“理論？”
“實現瞬間的轉向需要導航員與舵手的熟練配合。比如說在跳躍過程當中的瞬間轉向，觀測手必須密切註意跳躍曲線上有沒有幹擾物或者疑似幹擾物切入的情況。完美的跳躍飛行需要的東西太多了，不確定因素也太多了，一個人的失誤就有可能瞬間船毀人亡。這種東西根本不應該被應用於實踐。”
“那為什麽……”
“我的本意是研究出曲速飛行。但是以現在的技術恐怕還難以應用，迫於上面的壓力，選擇了更容易實現的技術。”
“你怎麽會知道這麽多？”
“我當然知道，這些系統都是我做的。”徐天青推了推眼鏡，臉上沒有一點驕傲的神色，而是緊緊盯著電視屏幕，一臉的不屑。
徐天青是陸雲嘉遇到的第一個人，也許是出於生存需要或者只是好玩，她格外註意觀察徐天青的每一個表情和動作細節。經過多日相處發現，徐天青雖然待人禮貌親切，但是在面對人類的事情上非常漫不經心。依他的性格，如果他說早已掌握了曲速飛行的技術，而就是不做，陸雲嘉也是相信的。但是現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陸雲嘉實在沒有必要冒險去置疑徐天青，畢竟這個人目前還算是自己的衣食父母。
“那你為什麽住在AREA7？如果你是這個系統的發明者，應該被安排在更好的區域吧。”陸雲嘉挑了一個不那麽敏感的話題問道。
“兔死狗烹，鳥盡弓藏。”徐天青半開玩笑似地回答，但馬上又否認了，“呵，開玩笑。你是聯邦政府的擁護者吧？這一點上聯邦政府倒是做的不錯，我在AREA1也有個住處，這裏是用假身份居住的。我來這裏自然是為了其他目的。”
“比如說……壯大留地派？”徐天青透出的那種瘋狂勁，的確有可能做出一切常人做不出來的事情。陸雲嘉這才第一次正視這個組織，之前她還懷疑這個組織是不是只有徐天青一個人。
“你很聰明，為什麽不加入我們呢？”
“就算旅途中會出現各種意外，但是我認為，如果有方法能讓人類和人類的文明延續下去，那麽我還是會選擇試一試。”陸雲嘉從來沒覺得她也會說如此大義凜然的話。
徐天青沈默了一會兒，“看來我是所托非人了。”
“但是你的選擇也很有意義啊，能讓地球……”
“你太貪心了，不能魚和熊掌都兼得。已經舍棄了，就不需要再考慮了。”
徐天青看起來不想再繼續聊下去了，陸雲嘉也知趣地閉上了嘴。
徐天青的房子並不算大，一層是客廳、餐廳和廚房，二層是四間臥室和衛生間。房子裏空蕩蕩的，只有必要的家具，沒有一絲生活的氣息，有時在屋裏說話都能聽到回聲。雖然有個院子，但是因為處於地下，陽光照射不到，就連雜草都長不出來。
隔日徐天青又出去了，只留下陸雲嘉一個人看家。期間有人來敲門，因為她對出了暗號，陸雲嘉便開了門。
“你是？新的協力者？”來人是一個年紀和徐天青差不多的女人，幹練的短發，穿著整齊的深藍色軍裝。站立時頭會不自覺的微微揚起，喜歡垂眼看人，一看便知是個自尊心很高的人。看到開門的人是陸雲嘉後臉上閃過一絲詫異。“這份材料交給徐總。”
“你是……”陸雲嘉接過材料問道。
“宇宙軍第四艦隊久遠號艦長。”臉上客套的笑容掩蓋不了女人的盛氣淩人。
“你的名字是？”陸雲嘉明顯不吃這套。
“……夏萌。”女人不太高興，“提醒徐總那件事要盡快。”
“什麽事？”
“這你不需要知道。你原話轉告他，他自然會懂。再見。”也不等陸雲嘉回答，夏萌轉身離去。噠噠的腳步聲越來越遠，雖然穿的是靴子，卻穿出了一種高跟鞋的感覺。
“奇怪的人。”陸雲嘉聳聳肩，把材料放到客廳的茶幾上。“這都什麽年代了，還用這種記錄方式？”因為紙質文件的保質期很短，只有數百年，還不容易攜帶。她帶回的那本日志是經過特殊處理的材料做的，一本也就是原來一張紙的重量。在這個時代，普通的紙已經很少見了，只有在古董級的藏書館才能看到。而這份材料竟然是用牛皮紙袋裝著的厚厚一疊紙質文件，一顛重量便知。
陸雲嘉沒有窺探材料的內容，而是坐下來打開了電視。
“聯邦政府遭遇史上最大危機！AREA1、AREA3等多地發生爆炸事件，疑似恐怖分子所為。包括政府駐地在內，水氣循環系統和武裝保全系統遭到嚴重破壞。聯邦政府剛剛發布了第六號緊急法令，封閉各AREA禁止出入，全球進入一級戒備狀態。請各位民眾不要驚慌，呆在家中，服從指揮……”
陸雲嘉按動遙控器，所有的電視臺都在直播同樣的新聞，看來這次事件非同小可。
不知道徐天青在哪，他還能回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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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雲嘉不知道為什麽緊張了起來，徐天青對她擺擺手，示意不要慌張。
門口是兩個穿制服的警官。
“老徐，你是不是又撿人回來了？”其中一個高一點的警官一邊說，一邊往屋裏看。
“哎呀，別把人說的跟人販子似的。”徐天青也不遮擋，打開大門讓高個子警官盡情地看。陸雲嘉不敢直接面對警察，只好坐在沙發上翻自己的包，假裝在找什麽東西。
“我也知道你這是做好事，但是也得適可而止呀？這裏不比其他的AREA，人口多，資源也多，不差那麽一兩口人。這裏本來維持就很困難了，再多上幾個就是真正的負擔了。”另一個警官苦口婆心地勸道。
“OKOK,”徐天青拍拍胸脯，“絕對這是最後一個了。”
“你每次都這麽說，算了算了，”高個子原本也沒抱什麽指望，“記得帶她去醫院采血化驗，然後去社區登記啊。”
“一定一定。”徐天青熟練地將警官打發走了。
“你……經常帶人回來嗎？為了你的留地計劃？”陸雲嘉見徐天青鎖上了門，這才敢出聲。
“人手總是需要的。”徐天青並沒覺得有什麽不好，一個人不論有多強大，也不能分///身有術，有些事還是需要分工合作的。
“那……他們都住在你家裏？”陸雲嘉往樓梯方向看去，好像二樓有很多人悄悄地藏在那裏似的。
“當然不是了。我們家又不是難民營。他們都由政府安排好了。”
“那我也……”陸雲嘉想起路邊的那些三層土灰色的樓房，心裏產生了一種抵觸情緒。
“不，你私自離開觀測站，一旦被政府發現……你也不想上法庭吧？”
陸雲嘉不知道法庭會不會公正，但是她知道現在的自己別說律師，就連正常的自我申辯都做不到。所以這條路是絕對應該避免的。現在的她一無所有，只好對徐天青妥協，住在他家裏。
“差點忘了，快看電視。”徐天青打開了像電影幕布一樣大的電視，“今天是探測飛船著陸的日子。”
方舟著陸場人聲鼎沸。
每個在場的官員和群眾都興奮而焦急地等待著希望3號的英雄們出艙，告訴他們有關那個星球的好消息。
這艘宇宙飛船上搭載了包括軍人、科學家、工程師等全部職業在內的一千六百二十八人，還有齊全的設備，可以完整而準確的檢測RZ1119恒星系的環境適應情況，而且還可以調整局部地區的環境，以便人類移居後生存的更舒適。
迎接英雄歸來的是大移民計劃的總策劃與負責人之一，地球聯邦AREA1軍區總司令，弗洛艦長，宇宙軍上將。
雖然年近六旬，弗洛上將依然在紅毯的另一端站得筆直，等待著英雄們出艙。他的臉上滿是欣慰與自豪，他望向希望3號巨型宇宙艦，那就像他的孩子一樣，而他的孩子，將成為人類文明延續下去唯一的希望。用不了多久，弗洛這個名字將名垂青史，而這艘艦艇也會成為人類文明的象征。
“報告將軍，經過五百二十三大項兩萬八千四百六十九小項的科學測定，並對部分地區進行改善之後，RZ1119恒星系，RZ1119B3、RZ1119E5兩顆行星符合人類移居標準，探測任務圓滿完成。請您指示！”希望3號的艦長鏗鏘有力地向弗洛上將匯報著，滿是喜悅與自豪。背景是蒼茫的大漠，烈日正火辣辣地炙烤著大地，但是沒有人的熱情因這極度高溫而降低。他們在歡呼雀躍，在交口稱讚，因為他們——終於可以離開地球、這個貧瘠的鬼地方了。
“好！你們辛苦了，同時也要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弗洛上將笑得臉上的皺紋都堆在了一起，“跳躍飛行已經研制成功了。”
“什麽！”艦長一臉震驚，“也就是說可以達到超光速飛行了！那麽往返於各星系的時間就會大大縮短！”
“哼，什麽成功，明明就有不少缺陷。”徐天青不屑地說。
“什麽缺陷？”陸雲嘉十分惶惑，她不懂徐天青在說什麽，發問時難免底氣不足。
“跳躍飛行基於傳送系統之上，也就是說類似於在前進的道路上放置許多很小的卻記載了必要信息的傳送臺。跳躍飛行每一跳的距離要取決於飛船的功率能把傳送臺推的有多遠。”看著陸雲嘉還是一副懵懵懂懂的樣子，徐天青只好解釋地再詳細一些，“比如一條線段，飛船在這個端點，想要到另一個端點去。如果飛船功率足夠大，它只需要推出一個傳送臺到這邊的端點，然後傳送過去即可。但是如果這艘飛船的功率不夠大，就只能在這條線段上多增加幾個點，重覆跳躍動作。”
“那傳送臺，是可以傳送一艘宇宙飛船那麽大的傳送臺？”
“不，說是傳送臺，只是一種比喻手法。其實只是記載了必要資料的一個信息塊，只有幾微米大卻包含了所有的信息點。”
“那如果這個信息塊被攔截了？怎麽辦？跳躍會滯空？緊急時刻能轉向嗎？”陸雲嘉對這個跳躍飛行漸漸有了興趣。
“信息塊裏的信息是根據環境一直在變化的，只會記載飛船上的基礎數據，即使被攔截被破譯了，也沒有實質性的用處。至於跳躍滯空和轉向，飛船在任何時刻都可以發出信息塊，隨時可以改變航路，但是只是基於理論上的。”
“理論？”
“實現瞬間的轉向需要導航員與舵手的熟練配合。比如說在跳躍過程當中的瞬間轉向，觀測手必須密切註意跳躍曲線上有沒有幹擾物或者疑似幹擾物切入的情況。完美的跳躍飛行需要的東西太多了，不確定因素也太多了，一個人的失誤就有可能瞬間船毀人亡。這種東西根本不應該被應用於實踐。”
“那為什麽……”
“我的本意是研究出曲速飛行。但是以現在的技術恐怕還難以應用，迫於上面的壓力，選擇了更容易實現的技術。”
“你怎麽會知道這麽多？”
“我當然知道，這些系統都是我做的。”徐天青推了推眼鏡，臉上沒有一點驕傲的神色，而是緊緊盯著電視屏幕，一臉的不屑。
徐天青是陸雲嘉遇到的第一個人，也許是出於生存需要或者只是好玩，她格外註意觀察徐天青的每一個表情和動作細節。經過多日相處發現，徐天青雖然待人禮貌親切，但是在面對人類的事情上非常漫不經心。依他的性格，如果他說早已掌握了曲速飛行的技術，而就是不做，陸雲嘉也是相信的。但是現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陸雲嘉實在沒有必要冒險去置疑徐天青，畢竟這個人目前還算是自己的衣食父母。
“那你為什麽住在AREA7？如果你是這個系統的發明者，應該被安排在更好的區域吧。”陸雲嘉挑了一個不那麽敏感的話題問道。
“兔死狗烹，鳥盡弓藏。”徐天青半開玩笑似地回答，但馬上又否認了，“呵，開玩笑。你是聯邦政府的擁護者吧？這一點上聯邦政府倒是做的不錯，我在AREA1也有個住處，這裏是用假身份居住的。我來這裏自然是為了其他目的。”
“比如說……壯大留地派？”徐天青透出的那種瘋狂勁，的確有可能做出一切常人做不出來的事情。陸雲嘉這才第一次正視這個組織，之前她還懷疑這個組織是不是只有徐天青一個人。
“你很聰明，為什麽不加入我們呢？”
“就算旅途中會出現各種意外，但是我認為，如果有方法能讓人類和人類的文明延續下去，那麽我還是會選擇試一試。”陸雲嘉從來沒覺得她也會說如此大義凜然的話。
徐天青沈默了一會兒，“看來我是所托非人了。”
“但是你的選擇也很有意義啊，能讓地球……”
“你太貪心了，不能魚和熊掌都兼得。已經舍棄了，就不需要再考慮了。”
徐天青看起來不想再繼續聊下去了，陸雲嘉也知趣地閉上了嘴。
徐天青的房子並不算大，一層是客廳、餐廳和廚房，二層是四間臥室和衛生間。房子裏空蕩蕩的，只有必要的家具，沒有一絲生活的氣息，有時在屋裏說話都能聽到回聲。雖然有個院子，但是因為處於地下，陽光照射不到，就連雜草都長不出來。
隔日徐天青又出去了，只留下陸雲嘉一個人看家。期間有人來敲門，因為她對出了暗號，陸雲嘉便開了門。
“你是？新的協力者？”來人是一個年紀和徐天青差不多的女人，幹練的短發，穿著整齊的深藍色軍裝。站立時頭會不自覺的微微揚起，喜歡垂眼看人，一看便知是個自尊心很高的人。看到開門的人是陸雲嘉後臉上閃過一絲詫異。“這份材料交給徐總。”
“你是……”陸雲嘉接過材料問道。
“宇宙軍第四艦隊久遠號艦長。”臉上客套的笑容掩蓋不了女人的盛氣淩人。
“你的名字是？”陸雲嘉明顯不吃這套。
“……夏萌。”女人不太高興，“提醒徐總那件事要盡快。”
“什麽事？”
“這你不需要知道。你原話轉告他，他自然會懂。再見。”也不等陸雲嘉回答，夏萌轉身離去。噠噠的腳步聲越來越遠，雖然穿的是靴子，卻穿出了一種高跟鞋的感覺。
“奇怪的人。”陸雲嘉聳聳肩，把材料放到客廳的茶幾上。“這都什麽年代了，還用這種記錄方式？”因為紙質文件的保質期很短，只有數百年，還不容易攜帶。她帶回的那本日志是經過特殊處理的材料做的，一本也就是原來一張紙的重量。在這個時代，普通的紙已經很少見了，只有在古董級的藏書館才能看到。而這份材料竟然是用牛皮紙袋裝著的厚厚一疊紙質文件，一顛重量便知。
陸雲嘉沒有窺探材料的內容，而是坐下來打開了電視。
“聯邦政府遭遇史上最大危機！AREA1、AREA3等多地發生爆炸事件，疑似恐怖分子所為。包括政府駐地在內，水氣循環系統和武裝保全系統遭到嚴重破壞。聯邦政府剛剛發布了第六號緊急法令，封閉各AREA禁止出入，全球進入一級戒備狀態。請各位民眾不要驚慌，呆在家中，服從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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