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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必須會柔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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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必須會柔弱

趙之執沒有接其他人送來的毛巾和水,只是站在跑道外叉著腰喘氣。體育老師走過去,拿著成績登記本,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錯啊,小夥子,創造了學校新的一千米記錄啊。”

趙之執沒有表示,甚至一張臉沒有開心和奪冠的喜悅,體育老師只當他是累著了,看那些小姑娘為他瘋狂,為他哐哐撞大墻的樣子,心想這表現好就是獲得了優先擇偶權啊。見趙之執確實臉有點蒼白,連忙叫人送來葡萄糖。不一會兒,顧辰也到終點了,只是他只到了第三名,顧辰趴在他好兄弟的肩膀上,喘氣喘得跟個風箱似的,瞪了趙之執一眼。

趙之執假裝沒看見,他的呼吸已經平覆下來,當他看見祝草拿著毛巾和葡萄糖走過來時,一把把手裏體育老師給他的葡萄糖塞到顧辰的手裏,又開始喘氣了。

顧辰一臉問號,但當他看見祝草過來了,又瞬間什麽都明白了,在心裏怒罵趙之執真TM狗。

祝草一路小跑到趙之執面前,笑著說道,“趙之執,你跑得真快。”

見趙之執盯著自己半天沒有說話,祝草楞了一下,“趙之執,你是不是有點不舒服啊。”畢竟剛剛跑步跑得那麽快,要換做是他的話,現在可能已經趴到地上了,不,他根本沒有勇氣去挑戰一千米。

“就頭有點暈。”

聞言,祝草趕緊把葡萄糖管撕開遞給趙之執,“那可能是有點低糖了,你趕緊喝這個。”

一邊的顧辰剛喝完趙之執塞給他的葡萄糖,已經緩了過來,“哼,明明就不行了,還得勁兒跑,現在這麽雲淡風輕的,真夠裝B的。”

祝草心裏一跳,嘴角的笑漸漸收了下去,這顧辰真是陰魂不散啊,怎麽辦,他的拳頭又癢了。只不過要是揍人的話,這下可能操行分會被扣完,而且下學期也上不了文理最優學生榜單了。

趙之執一口喝完祝草遞給他的葡萄糖。淡淡地掃了一眼顧辰,完全沒有理他的打算。低頭有些可憐地對祝草說,“我頭還是有些暈。”

聞言,祝草一臉擔心,趕忙扶著趙之執,送他去醫務室。

一邊的顧辰心裏牙癢癢,把空的葡萄糖管子都捏扁了,看似是這兩人怕了他就走了,但為什麽他的心裏就是怎麽都不得勁兒呢。看著祝草扶著比他高了大半個頭的趙之執走著,顧辰仿佛看見了趙之執後面搖了一條得意洋洋的尾巴,只覺得心中一口氣沒勻上來,頭暈,不行他也得去醫務室看看。

到了醫務室,因為校醫說了要檢查,祝草就只能在外面的走廊椅子上等著。不一會兒,顧辰就來了,一屁股坐在了祝草的旁邊。祝草心想這人又是要搞什麽幺蛾子,這麽多的椅子為什麽他就偏偏坐他旁邊。

“餵!”一邊的顧辰忍不了沈默,開口了。

祝草偏過頭看他,沒說話。

顧辰有些悻悻然地摸了摸鼻子,有些緊張地用手指撚了撚褲子,片刻,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似的,開口道,“那天在廁所,挺抱歉的。”

祝草千想萬想實在是沒想到顧辰會和他道歉,應該是說顧辰這種狂妄,又被人擡高著的人按理說是不會為什麽事低頭的,但現在他居然為了這件事低頭了,還道歉了。

顧辰說完後,急忙擡眼看了祝草一眼,幹脆一不做二不休,“那天跟你打了架後,我小爸到學校了,還收拾了我一頓,扣我零花錢。”好委屈啊。

祝草心裏愕然,“額,沒必要。”畢竟在人背後講小話,他接受不來。

“是我不對,是男人勇於承認自己的錯誤,我不該在背後講你小話,你明明一點也不娘,你挺男人的。”說完這些,顧辰又低下了頭,看樣子真是被他家長收拾慘了。

“那件事我已經不放在心上了。”其實祝草並不後悔打那一架,他現在倒覺得打那一架非常的值,現在沒有人說他是娘娘腔了。果然一改往日的謙讓風格,偶爾強硬一下會又奇效。

“可是我小爸說,要見到我給你道歉,不然我零花錢又會減半,直到減到我餓死啊。”好可憐啊。

祝草:倒也是沒有那麽嚴重吧,本著得饒人處且饒人,“你說吧,你想怎麽樣。”

“額,我小爸改天會來學校的,到時候,你見見唄,和他說說。”

啊這,祝草一時都不知道要怎麽回話,他怎麽覺得這個顧辰和以前在寢室的那個顧辰有點不一樣啊,連疊詞都用上了,不過以前他都是只關註學習,這個學期才和顧辰他們混寢的,嚴格來說才相處了不到一個半月,確實也說不上是了解了。

“行吧。”

見祝草答應了,顧辰心裏的大石頭才算放下。

祝草原以為答應了顧辰,他就可以消停一點了,結果他又開口了,“其實我不是自願搬出寢室的。”

祝草:“我知道啊。”那和他傷得一模一樣的位置,還有趙之執身上的傷,再加上兩人一見面時的針鋒相對,祝草很容易就想到了他們之間可能是發生了什麽。覆而又說道,“你打輸了嘛。”所以自然就搬出去啦。

顧辰一聽祝草說他輸了,紅暈從臉頰上一路蔓延到耳後根,不知是不好意思還是氣的。

“哼!他就是條瘋狗,二話不說上來就是幾下,害得我帶著一身傷回去被我爸又抽了兩下,還被限制了在外的時間……”

祝草沒問過趙之執他們打架的原由,他原以為這個架應該是顧辰挑起的,沒想到是趙之執主動挑起的。

還沒等祝草繼續問,哢擦一聲,診室的門應聲而開,趙之執出來了,一眼就看見了坐在一起相談甚歡的祝草和顧辰。坐在鐵椅子上的顧辰突然感覺到一陣寒意從不遠處傳來,擡起頭,臥槽,這人走路沒聲啊。

“不是來看病的嗎?”

“哼,你管我!”

話是這麽說,顧辰還是起身朝診室走去,走過去的時候還用肩膀撞了一下趙之執。

走到診室門口,顧辰又不放心的轉頭看了一眼,“祝草,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啊!”

祝草向他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你答應了他什麽?”趙之執邁開腿坐在了祝草的另一邊位置,轉頭看著祝草,似乎是不想錯過祝草臉上的一絲一毫的表情。

“就一件小事兒,怎麽樣,你的頭還暈嗎?”

“沒事,醫生叫再喝點葡萄糖坐一會兒就好了。”其實真相是,這走廊外面雖然沒有什麽人,但是裏面,人確實有點多,所以趙之執並沒有等到醫生檢查就出來了。再說他又不是真的頭暈。

“那醫生給你拿的葡萄糖呢?你喝了嗎?”

“我已經喝了。”

而在診室裏面的顧辰看著前面還有那麽多的人,而他和祝草在走廊坐著時,分明只進去了一兩個人,那趙之執是怎麽那麽快就出來了的。顧辰用腳指頭想,都知道這趙之執是真的狗,居然裝頭暈!顧辰趕忙撥開後面站著的學生,往門口走去,等他拖著確實有些酸痛的腿走到走廊時,發現祝草已經扶著趙之執走了老遠了。顧辰恨不得咬碎一口銀牙,趙老狗,你可真是狗啊!

當天晚上,趙之執拿著比賽金獎贏得的筆記本和獎狀回到寢室,祝草已經洗完澡坐在位置上看書了。

“趙之執,查寢的人說等會寢室會停熱水,所以我就給你接了一點,用毛巾給你蓋著的,你快去洗吧,免得等下冷了。”

趙之執俯身換鞋,低著頭說了一句,“好。”

“這個給你,我用不上。”

趙之執把筆記本和獎狀都放在祝草的桌子上。

祝草一臉迷惑地看向趙之執,“這是你贏得的,為什麽要給我?”

還是一句,“我用不上。”

祝草好像是沒見過趙之執學習啊,那就先放在他這裏好了,等哪天趙之執需要了再給他。視線在觸及到那張紅彤彤的獎狀,祝草再看向趙之執,還想要說什麽,見他已經收拾好準備進浴室了就自覺閉上了嘴。

寢室熄燈了,白天運動會忙上忙下的確實有些累了,祝草想早點睡,就沒用小夜燈溫習功課。寢室一片靜謐,仔細聽還能聽見不遠處傳來的蛐蛐聲。趙之執和祝草的床是在一邊的,兩人床中間就只隔了一個臺階,下面是書桌和衣櫃。

祝草閉上眼正在醞釀睡意,迷迷糊糊之間,聽見趙之執說道:“你答應了他什麽?”

祝草幕地清醒了一點,原來是為了顧辰的那件事啊,難怪整個人都有點悶悶的。

“就上次他和我打架,來向我道歉,說是幫他在他家長面前打一下掩護。”

許久,趙之執“嗯”了一聲,沒了下文。聽著枕頭的另一邊傳來的平穩地呼吸聲,祝草心想,這麽快就睡著了?那他也得加把勁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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