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關燈
第33章

騎馬咯~

淮言著急得厲害, 雖然聽靳澤說只是手背被韁繩給卷了一下,但看著那道明顯鼓起的紅痕,他還是去問醫生拿了藥膏。

冰冰涼涼的藥膏被擠出來, 青年用自己指腹的溫度化開,動作輕柔地一點點塗抹均勻。

淮言的動作又輕又慢, 和他這個人一樣溫吞。

靳澤的眼神幾乎無法從對方身上移開。

青年白皙的脖頸彎了下去,草原上的夕陽相較於城市裏, 少了高樓的遮擋,毫不掩飾地播撒下來。

柔軟的光圈落在青年的身上,照得他的半邊側臉都是金黃色的, 連脖頸上的絨毛都像是被鍍上了一層金光。

靳澤的眼睛瞇了瞇,手指微微動。

淮言以為是自己的手太重了,弄疼了對方, 擡起頭來問他:“是不是我太用力了?”

靳澤的聲音低低的, 搖搖頭勾了唇角:“沒, 你繼續。”

淮言被他這突然的一笑弄得有些臉紅, 哦了一聲繼續給人上藥。

這一上不要緊, 淮言心又細,加上靳澤一時楞了神,就沒小心讓人看見手指上的燙傷了。

本來煙頭的溫度就高, 靳澤當時又心煩得厲害,還不怕疼地多磨了兩下。

猙獰的傷口,紅紅的兩大塊, 在靳澤如同藝術品般的手指上,顯得有些可怖。

淮言都不敢拿手指去碰, 紅著眼睛又拿了一堆瓶瓶罐罐回來, 藥還沒塗上去, 自己的眼淚就先下來了。

這還是淮言成年之後,靳澤第一次看見人哭。

豆大的淚珠從青年漂亮的眸子裏一粒粒滾出來,砸在手背上,比燙傷還疼。

靳澤脫了手套,拿指腹幫青年拭去眼角的淚珠。

“不疼,別哭。”

他是有過想看淮言哭的壞心思,但不應該是這樣的哭。

然而,他越是輕描淡寫說著沒事,青年啜泣得就越厲害,鼻子眼睛紅成一片,小兔子一樣擡著頭看他。

“怎、怎麽傷的?”

靳澤一頓,半晌沒說出話來。

總不能說,是他一個直男,突然有天發現自己原來還是挺喜歡男人的,跟人抱一起差點沒偷吻人家,所以半夜把自己憋得睡不著去陽臺抽煙,最後燙了自己一下,才把這禽.獸的心思給忍下來。

尤其這個人,還是你……

靳澤在淮言的臉上摩攥了幾下,明知道再這樣下去就要過界了,但越想松開,越是放不開。

手被仔細地上了藥,傷口從來都不疼的,但心卻酸澀得厲害。

靳澤愈發覺得自己這樣有些勝之不武,又覺得自己難得別扭。

他不想看到淮言為他擔心的樣子,卻又忍不住因為青年的優待而沾沾自喜,想讓他的眼裏一輩子都只有自己……

江彬彬那邊醫生建議再休息一會兒。

總算哄好了淮言,正好牧場的主人見青年躍躍欲試,又給他牽來一匹馬來。

靳澤也察覺到了他的意圖:“要不要再試試?”

淮言楞了一下,伸出手來又縮了回去。

雖然他確實是想再騎騎看的,但剛剛的嘗試不太順利,加上江彬彬還出了這種事兒,他確實有些擔心。

猶豫了一下,但卻還是沒能果斷地說出個不來。

“我帶你騎?”靳澤見他這樣子,突然說。

淮言頓了一下,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靳澤的意思是要跟帶他騎同一匹馬嗎?

不說話,靳澤就當他同意了。

怔楞間,靳澤已經翻身上了馬。

最後一點夕陽從天邊的的薄雲從照射出來,晚霞的彩衣披在遠處的牛羊身上。

靳澤騎在馬上,朝他伸出手來。

空氣像草浪一樣層層疊疊,帶著令人心動的溫暖灌進了胸腔裏。

淮言曾經聽過一句話,叫做人一生就只活短短的幾個瞬間。

但他現下就站在這個以後無數次,都會在記憶裏不斷回想的瞬間,他突然覺得時間就像被慢放了一樣無盡拉長。

他以為自己頓了很久,其實不過就短短片刻。

他伸出手,手就被牽住了,靳澤對他的回應永遠快得總讓他覺得,很久的等待,只為了這一刻。

那瞬間,空氣湧動的速度好像加快了起來,連帶著他的心跳也開始加速。

為了方便他上馬,靳澤扶著他的腰撐了一下,而後穩穩地落在了馬背上。

靳澤常年鍛煉,腰腹胸肌都練得極好,淮言不僅看過……姑且還算摸過。

因此背靠上去的時候,腦子裏的畫面就不自覺地往外冒。

他的臉看著比天邊的夕陽還紅。

不過,幸好靳澤背對著他看不到……

淮言在前面默默地安慰自己,卻不知道靳澤早就看見了他耳朵尖兒上的一層紅。

哪怕兩人坐在同一匹馬上,兩人之間的位置攏共那麽小點兒,但淮言硬是挺著背不靠在他身上。

本著山不來就我,我便去就山的原則。

靳澤假裝抓不穩繩子往前靠,箍淮言的腰將頭搭在了他肩膀上。

他演技拙劣,但淮言感覺不出來。

“手疼,言言,讓我靠靠……”

聽了這話,淮言倒是沒躲,只是耳朵更紅了。

許多年前,兩人也曾一起騎過馬,不過那真的是很多年以前了。

彼時的淮言還是個小孩子,和他同騎一匹馬,比現在的他還要矮出一大截去。

“言言長大了……”靳澤將手臂收緊了些,慢慢地由著馬兒在草原上悠悠散著步。

淮言不明所以,但還是點點頭:“是啊,馬上就是我二十二歲生日了……”

二十二歲。

靳澤將這個數字在心裏默默念了幾遍,沒來由地接了一句:“那就是馬上快到可以結婚的年紀了。”

淮言趕緊搖頭,想起了上這節目前,周韻才千叮嚀萬囑咐,勢必要切斷他一切會跟人談戀愛的可能。

別說結婚了,就他這情況,今天官宣戀情,明兒估計就得上天橋賣藝去。

況且……

淮言沒敢回頭看靳澤,怕對方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麽來。

他無奈地苦笑了一聲,只能含糊道:“到了年紀就能結婚,哪兒那麽快……”

靳澤聞言,也頗為若有所思地嗯了一聲:“是有點早……”

但就在剛剛,他心裏的那點負罪感,好像突然就弱了一些。

言言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所以他們之間的關系,就算不是哥哥弟弟,也許……也可以是什麽別的,對吧?

因為這隱藏的任務地點遠,加上一行人又在路上耽擱了不少時間,回去的時候時候已經不早了。

天還沒完全黑下去,黑夜和彩霞各霸占半邊天空,交匯處薄雲繚繞星雲交纏,深淺不一地將繪出漂亮的夜空。

三個小組裏,楚卉和宋寒寒靠著堅持不懈的尋找,拿到了最多也最好的菜樣。

而靳澤淮言和江彬彬,則因為完成了隱藏任務,將那些假菜式都換成了真的,也吃得不錯。

只有夏子明和何檀兩人,兩邊都不沾,最後草草用一盤青椒土豆絲硬是吃了兩碗飯。

「哈哈哈哈哈哈,夏子明的眼神太幽怨了」

「球球了,下回讓孩子們吃蹲飽飯吧」

「不開玩笑,夏子明是最慘的,一來就從大別墅搬到大通鋪,還吃不上飯哈哈哈哈」

淮言倒是還好心地想讓兩人吃好點,但被節目組制止了。

看著得而覆失的紅燒肉,夏子明一邊扒飯,一邊幽幽怨怨地嘆氣:“老板,你當時跟我可不是這麽說的!”

楚卉聞言特別好奇,“靳總當時怎麽說的?”

想起靳澤曾經給他畫的大餅,夏子明放下碗,掰著手指開始數:“旅游綜藝,俊男美女,幸福慢綜……”

他面無表情地拍死一只,企圖在自己沒二斤肉的身上吸血的蚊子。

「其實吧……貌似也沒什麽問題?」

「加一哈哈哈哈哈,確實是旅游,也確實是俊男美女,至於慢綜……相比隔壁天天上山下海的,確實挺慢的了」

宋寒寒聽完也不樂意了,撥了撥頭發:“俊男美女,你是在暗指誰不是?”

夏子明托腮喝了口水,他環視四周,嘆氣嘆個不停:“俊男美女是沒錯,但我可是個gay啊!”

三個男的成了三角戀,久剩他一個當和尚……

剛說完,他就意識到自己好像說錯話了,捂著嘴看向了靳澤。

淮言聞言也是眉心一跳,下意識地看了靳澤一眼。

「明明這是撞槍口上了吧,他是不是忘了自家老板恐同了??」

「友情提醒一下明明,你們公司的上個gay,就是本來要來參加這檔戀綜的那個孫思宇,已經被封殺除名了」

「為明明默哀五秒」

「但是靳澤跟淮言都那樣了,還不許別人是個gay?!」

「哈哈哈哈,真相了」

既然是從娛樂圈傳出去的瓜,其實在場的人大多也就聽說過。

氣氛一時間有些緊張,夏子明更是勺子直接沒拿穩掉在了盤子上,發出咣當一聲響。

察覺到眾人的目光都在自己身上,靳澤從容地擦了擦嘴放下筷子看了夏子明一眼:“你是個gay,挺好的,知道了,繼續說吧。”

靳澤的聲音冷冷淡淡的,一時間讓人有些分不清他的心裏在想什麽。

夏子明也不敢插科打諢了,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靳總,您不開除我?”

靳澤臉上笑意冷淡,但起碼不是生氣的,“怎麽,你們團下張專輯,你想在邊上站崗?”

他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幾下,故作深思又說:“樓下保安隊還缺人,要不你去也行。”

夏子明楞了好久,意識到靳澤這是不追究他隱瞞性取向進公司的事兒了。

他松了口氣,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剛剛他老板……是在對他開玩笑嗎?

這簡直比差點五六年白幹了還讓他感覺驚悚。

他們一向恐同的老板,現在不僅能接受一個gay在他面前,還能跟他開玩笑?!

眾人也都呆住了。

看著夏子明一臉的傻樣,靳澤倒沒意識到自己的不對勁。

他若無其事地挑了一塊羊肉到淮言碗裏,“快吃,冷了就不好吃了。”

淮言被他這句話叫回了神兒,趕緊哦了兩聲,又感覺大家的眼神看起來都不太對勁,趕緊低頭夾進了嘴裏。

夏子明跟宋寒寒交換了一個眼神,心照不宣地點點頭。

果然,愛能讓人變盲目!

由於這是個性向隱藏的戀綜,剛來的夏子明,就這麽成了第一個公開自己性向的人。

“所以我現在公開自己的性向,其實特別吃虧咯?”夏子明現在才回過神來。

他不可思議地看著大家,“所以這麽久了,你們都在演我?!!”

宋寒寒無辜地朝著他眨眨眼睛,眼神裏都是憐愛:“畢竟最後要靠心動信的數量獲勝,大家都會隱藏到最後,以獲得更多投票吧……”

夏子明一副被背叛的樣子,讓大家都笑了出來。

「夏子明看著挺精明的孩子,怎麽這麽傻啊哈哈哈哈啊」

「好可愛,雀黑轉微黑了」

「話說我甚至有點明白靳總為什麽安排夏子明進來了……」

「加一,是不是因為知道淮言是直男,所以給他安排個gay蜜,同化他一下,還聽話不會跟他搶言言哈哈哈」

「別太離譜,就是檔期問題吧,過度解讀真的很無語」

彈幕上有點什麽意見不同,就又吵了起來。

超然的公關部那邊看這情況,也不知道該出來說什麽了,只能默默裝死。

畢竟他們之前,還大放厥詞,說“鋼筋是彎的,他們總裁都是直的”,“連公司保安養的狗都不搞同性戀”,這類靳澤恐同的話。

現在公司不僅出了個同性戀,還正大光明地被總裁給接受了,甚至誇了句“挺好的”?

公關部經理緊急搜索,“恐同的直男突然能接受同性戀了是怎麽回事?”

結果度娘還真有人搜這離譜的問題,上面回答還不少,清一水的“少見多怪,就是彎了而已捏~”

經理打了個寒顫,想想趕緊把之前發的聲明刪了。

一刷微博,詞條已經掛在了熱搜上。

#靳澤:同性戀挺好的#

終於有了正兒八經的熱搜,靳澤和淮言的“禁言cp”舞得轟轟烈烈。

無數黑粉唯粉帶著鍵盤進去,流著口水出來。

媽媽,真香!!

*

晚飯吃完了,導演組叫住了大家。

眾人知道是要投今晚的心動信了,結果導演組卻神秘兮兮地說,不僅是心動信,還有靳澤和淮言上回優勝的獎勵。

“大家今晚投出的心動信,很大程度上決定了自己今晚的住宿條件。”

雖然蒙古包裏睡覺睡覺也很新奇舒服,但畢竟是大通鋪。

一聽說有機會去住五星級大酒店,大家都來了勁兒。

“是這樣,因為靳澤和淮言都是優勝者,所以原則上,他們兩人分別可以帶一位嘉賓前往五星級酒店住宿……”

“不能我們兩個去嗎?”靳澤問。

導演不敢跟他對視,趕緊把頭轉向眾人:“不能!且只有兩人相互選擇,才能共同前往酒店!”

作者有話說:

靳總:無語,不能跟媳婦兒一起住的酒店,也能叫酒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