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關燈
第39章

餘小祺贏得了今天的猜謎小游戲, 他又一次一個人來到了心動別墅的放映室。

就在幾天前,餘小祺曾經在這個放映室裏看到了愛豆沈函的秘密。

沈函的秘密是他已經有了很喜歡的小受,所以不會在戀愛綜藝裏選擇任何人。

而現在餘小祺即將要看到攻嘉賓溫昊心底隱藏的秘密。

餘小祺在放映室的沙發坐下, 目光安靜地凝望著投影屏幕。

其實他對溫昊的秘密並不感興趣,他對溫昊這個人也沒有太大興趣。

因為患有情感缺失癥, 他對每個攻嘉賓都註定無法心動。

但餘小祺這次是為了幫伊攸的忙而來。

等看完溫昊的秘密後還要講給伊攸聽,所以他打起了一百二十分的精神睜大了眼睛, 看得十分認真。

沙發上的少年坐姿很端正,脊背筆直。

白皙的臉頰微微仰起, 淺色的瞳孔裏盈著碎光, 很像是學校課堂上仔細聽講的乖學生。

他修長柔軟的手指緊緊捏在一起, 沙發邊緣垂下的一雙腿白皙精致繃得又細又直,像是一件美好而易碎的工藝品, 整個人漂亮到不像話。

讓人忍不住想欺負他,又舍不得將他碰壞。

幸好此刻的放映室裏只有餘小祺一個人。

若不然有其他攻嘉賓在的話, 很可能會因為太喜歡這個漂亮乖巧的少年而控制不住對他做一些過分的事。

畢竟在這個狹小昏暗的空間裏,門還被關上了, 他就算被人欺負的話也一定不會有其他人來幫忙……

放映室裏的燈光已經逐漸暗了下去,投影在屏幕上的視頻畫面逐漸清晰了起來。

屏幕上出現了一家裝修精致簡約的咖啡館, 而溫昊就坐在這家咖啡店角落的位置面對著畫面鏡頭。

餘小祺有些驚訝——

這家咖啡店怎麽這麽眼熟?

這不就是我家附近的那間咖啡館嗎?

中學的時候自己和哥哥經常會去店裏買咖啡和甜點。

沒想到溫昊居然會選擇這間咖啡館錄制他的秘密視頻,好巧啊。

視頻畫面裏的溫昊穿著一件高奢品牌訂制的白色襯衫,布料熨燙平整沒有一絲皺褶。

襯衫袖口被整齊地疊在手肘處, 露出的冷白色手臂線條流暢緊實。

溫昊瞳孔的顏色很深,目光看向鏡頭時眼底深處帶著與生俱來的高冷和疏離感。

他的聲音低沈清冷,是很典型的男神音, 禁欲中帶著性感。

令人忍不住對他心生仰慕,卻又覺得遙不可及不敢奢望。

“我的秘密是——我來參加這檔戀綜其實是為了一個人。”

“三年前我第一次遇見他, 從那以後我再也無法忘記他。”

“他是上天送給我的一份禮物,很珍貴也很美好。”

“當我知道他來參加了這檔戀愛綜藝時,我知道我也必須來。因為我不可能讓他被別的攻嘉賓牽走。”

“因為他只能屬於我。”

溫昊說這些話時目光變得越來越柔和,沒有了往日的高冷和疏離感。

這對於性格冷淡嚴肅的他來說十分少見。

但他話裏表達出來的信息卻十分明確——

在這檔戀綜裏有一位小受嘉賓就是他來參加戀綜的目的。

那個小受他不會讓給別人,他必須要得到。

不過溫昊並沒有在這段秘密視頻裏明確說出自己喜歡的小受嘉賓是誰。

因為有些話說不說出來已經沒有什麽差別。

畢竟自從戀綜開拍以來,溫昊的目光停留在誰身上已經是明顯得不能再明顯的事。

溫昊對餘小祺有多上心,沒有人會看不出來。

當然,除了餘小祺自己。

餘小祺有情感缺失癥,無法對別人心動,也感受不到別人對自己情感。

再加上他已經忘記自己曾經見過溫昊,所以根本就沒往自己身上聯想。

餘小祺只覺得溫昊這個人好像有點太強勢太霸道了。

大家一起參加戀綜節目,都是要互相合得來互相選擇才會在一起。

哪有什麽誰只能屬於誰的說法。

再說萬一溫昊喜歡的那個男孩不喜歡溫昊的話,難道溫昊還要強迫對方和他在一起嗎?

那也太霸道了吧。

反正如果誰敢這麽強迫我的話,我肯定會連夜逃跑一輩子都不理他。

而且那麽霸道的人,我哥哥也肯定會幫我修理他的。

餘小祺還記得自己上中學的時候曾經被一個很瘋的高三學長糾纏,每天放學後都要對方被堵住要求交往。

哥哥知道這件事後特別生氣,後來直接讓那個高三學長退了學再也無法出現在校園裏。

至於三年前自己曾經和溫昊遇見過這件事,餘小祺已經忘記了。

他無法和別人建立感情聯系,很難對陌生人產生什麽印象。

尤其是僅僅見過一面的人餘小祺根本記不住。

那些人對於他來說,就像是街道邊佇立的一棵樹或是天空飄過的一片雲一樣,看過一眼後很快被他徹底忘記……

三年前的某個大雨天。

雨水無情地沖刷著天地間的一切萬物。

那時候溫昊剛滿十八歲,當時的他還不是溫氏集團高高在上的新一任繼承者,而只是個無家可歸的棄子。

那段時間是溫昊生命裏最暗淡最低谷的時刻,他幾乎一無所有。

兩年前的時候溫昊的父母離了婚,溫昊跟了父親。

父親前腳和母親離婚,後腳就立刻帶回家一位新任妻子,成了溫昊的繼母。

繼母還帶回家一個比自己年長幾歲的繼兄。

父親顯然更加偏愛繼兄,對繼兄的喜愛完全寫在了臉上。

而父親對自己的厭惡也同樣寫在了臉上

父親很快安排繼兄進入了溫氏集團成為集團高層。

然而當溫昊提出自己也想進入溫氏集團鍛煉的時候,卻被父親一口拒絕。

溫昊後來才知道,原來自己的繼母其實是父親年輕時期的初戀女友。

繼兄則是自己同父異母的哥哥。

當年父親被家族長輩命令和母親商業聯姻,和繼母的關系被硬生生拆散。

而那時繼母腹中已經懷了父親的骨肉。

或者正是這個原因,父親婚後一直都不太喜歡母親,也不喜歡溫昊。

當繼母和繼兄住進家裏後,溫昊發現他們和父親才更像是其樂融融的一家人。

而自己卻仿佛是無人願意理睬的空氣,成了家中的外人。

到了溫昊十八歲生日那天,他直接被親生父親趕出家門。

當溫昊驚訝地問父親為什麽要這樣對待自己時,父親卻冷冷地看著他說:“我家裏不養廢物。你成年了我也沒有義務再養著你。”

那天外面正在下著大雨,溫昊連把雨傘都沒有地被趕出了大門。

他沒有去處,只能淋著大雨獨自一人漫無目地在街上走了很久。

不僅全身衣服被雨水澆透,他的心也被雨水澆得冰涼。

走得累了才終於停下腳步,在一家咖啡館外的臺階上坐著休息了一會兒。

而無情的大雨還在繼續下著,雨水將他整個人完全淹沒。

濕透的衣服粘在身上,他坐在積水的臺階上的模樣狼狽不堪。

沒有一個家在等著自己,沒有人在乎自己。

他覺得自己的整個世界已經徹底陷入灰暗,沒有任何光的蹤跡。

溫昊低頭註視著雨水打在地面濺起的水花出神,水流順著臉頰滑落,他已經分不清那究竟是雨水還是淚水。

忽然間,他的頭頂莫名多了一把淺藍色的傘,將冰冷無情的雨水與他隔開。

一道清澈好聽的聲音在溫昊的耳邊響起:“你的衣服怎麽全都濕了?你沒有傘嗎?那我的傘送給你。”

溫昊猛地擡起頭,立刻對上了一雙淺色的漂亮眼睛。

對方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白皙臉上的微笑帶著些稚嫩。

少年彎起的眼睛看過來樣子像只可愛的小鹿,聲音柔軟清甜:“你怎麽了?你的臉色看起來好蒼白,你是不是餓了?那我的蛋糕也送給你吧。”

溫昊怔怔地凝望著眼前的少年,呼吸停滯了幾秒。

他覺得自己一定是淋雨淋得眼花了,要不然怎麽可能看到這麽漂亮的天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