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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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如水的夜色微涼。
一陣夜風襲來, 餘小祺覺得身上有些冷，情不自禁用手抱了抱自己的雙肩。
身旁的沈函看在眼裏，立刻將自己身上的淺灰色外套脫下披在了餘小祺的身上。
還仔細用手幫餘小祺將領口攏好。
動作間, 沈函冷白色的修長手指不小心劃過了少年白皙精致的頸部。
那裏的肌膚觸感細膩柔軟，美好得像是冬日裏的一捧新雪。
沈函的耳根瞬間泛紅, 呼吸停滯了幾秒。
他小心地收回手後，下意識地輕輕撚了撚自己的手指。
仿佛指尖還依舊殘留著少年頸部的美好觸感。
濃重的夜色下沈函琥珀色的眼眸變得愈發深邃, 眼底黑沈沈地映著面前少年漂亮的臉頰。
“祺祺，”沈函終於說出了自己心底醞釀已久的話, 嗓音卻略有些沙啞, “請你不要再繼續喜歡我。因為我心裏已經有了很喜歡的人, 我不可能給你任何回應。”
雖然知道這些話很殘忍，會讓祺祺很難過。
但沈函還是決定說出來。
因為他實在不舍得讓眼前這個美好的少年對自己越陷越深。
沈函說話時一直在仔細觀察餘小祺臉上的每個微表情, 只希望祺祺的難過可以少一些。
希望祺祺能夠早點從對自己的喜歡中走出來。
然而餘小祺卻一臉輕松地回答：“可是我沒有喜歡你啊。”
清澈的眼眸裏閃著漂亮的碎光，那裏沒有半點悲傷的情緒。
沈函先是有些意外, 但很快又反駁道：“你要是不喜歡我，你怎麽會把心動短訊發給我？”
他並不相信祺祺剛才說的話。
祺祺怎麽可能不喜歡我。
祺祺一定是怕我擔心他, 所以才會故作堅強裝出一點也不難過的模樣。
餘小祺解釋說：“我發心動短訊給你是告訴你我喜歡你的鋼琴。我發的短訊裏不就是這麽寫的嗎？我沒有在短訊裏說我喜歡你啊。”
沈函為什麽會把我說喜歡他的鋼琴讀成我喜歡他？
他讀短訊的時候一定眼神不太好。
夜色愈濃。
沈函琥珀色的眸光壓在月色陰影下，俊秀又銳利。
他仿佛看透了面前漂亮少年的心思, 說：“祺祺，我知道你是不好意思直接告訴我你喜歡我，所以你才會在心動短訊裏借著說喜歡我的鋼琴來表達你對我的喜歡。不過我還是希望我們現在可以開誠布公地談一談, 我覺得這樣對你更好。”
餘小祺淺色的眼睛裏露出疑惑：“可我並沒有借著說喜歡你的鋼琴來表達喜歡你的意思。”
沈函為什麽要這麽解讀我發給他的短訊？
人類之間的感情解讀原來這麽覆雜的嗎？
太難了太難了！學不會學不會！
餘小祺覺得這輩子自己的情感缺失癥大概是治不好了。
完全不能理解人類之間的感情模式。
沈函見餘小祺低垂著腦袋不再說話，以為祺祺大概是默認了對自己的喜歡。
他的心情也變得越發覆雜起來，一方面因為祺祺喜歡自己而心底感到莫名雀躍。
另一方面又因為要拒絕祺祺而心生感傷。
“祺祺你喜歡我我能理解, ” 沈函悅耳的嗓音溫和而安撫，“我很感謝你對我的喜歡。但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再繼續喜歡我了, 好嗎？”
餘小祺卻回答說：“我並沒有喜歡你。我喜歡的只是你的鋼琴。你為什麽不相信？”
堅定而認真地表情一點也不像是在說謊。
沈函表情頓住：“……”
臉色突然有些發白。
不可能——吧。
祺祺怎麽可能不喜歡我。
祺祺難道不是在故作堅強嗎？
收看戀愛綜藝的網友們用彈幕瘋狂刷屏，都在叫沈函清醒一點——
【認清現實吧這位愛豆，祺祺喜歡的就真只是你的鋼琴而已。】
【祺祺發給你的心動短訊你解讀得很好。下次別再這麽解讀了。】
【以為祺祺會喜歡上你？求求別做白日夢！祺祺可是這檔戀綜裏拔情絕愛最難攻略的大BOSS！】
【而且祺祺就是你想追的那個小主播衣其啊！你居然親口叫祺祺別喜歡你？？？你完了你完了，你老婆這次真的要丟！】
【以後腸子悔青了都沒用。】
……
第二天清晨六點整。
濃重的夜色還未褪去，天還沒亮。
總裁攻溫昊已經穿戴整齊站在心動別墅一樓的客廳裏。
他一身白色襯衫熨燙平整，沒有一絲皺褶。
黑色修身西褲包裹下的腿又長又直，線條弧度緊實流暢。
深藍色領帶上別著鉑金質地的領帶夾，領口扣子扣到最上方。
氣質高冷而出眾。
溫昊獨自一人站在寬敞的客廳角落。
他修長有力的指尖握著白色粉筆在客廳的黑板上寫下了一條約會邀請——
“祺祺，和我去公司，你醒了就來找我，我在客廳等你。”
客廳內的燈光傾瀉而下，勾勒出溫昊高大優越的身型輪廓。
整個人俊美得好像一副名貴的油畫。
然而他的目光卻一直凝視著樓梯口的方向，等待著自己心心念念的少年出現在那裏。
但顯然餘小祺還未睡醒。
心動別墅裏的其他戀綜嘉賓也都還未醒。
整個樓梯口隱在黑暗裏，一片靜悄悄。
只有獨自站在客廳裏默默等待著的溫昊周身充滿難以言喻的孤單和落寞感。
收看戀綜的網友們紛紛發彈幕說——
【總裁攻默默凝望樓梯口等著祺祺的模樣，好深情！】
【這畫面比偶像劇裏的情節還要唯美！】
【既然這麽想和祺祺約會，你就不要把約會安排得這麽早嘛。讓祺祺老婆睡個懶覺好不好。】
【看出來了，總裁攻心裏雖然很在意祺祺，但他真的不太會追老婆。我好替他捉急！】
【預感今天他和祺祺的約會可能不會太順利。】
【我恨不得親自上手指導總裁攻如何正確追老婆。】
【你們倆什麽時候才能甜一下？我等著磕糖等好久了！求求總裁攻趕緊開竅吧！】
……
等了幾分鐘沒等到餘小祺下樓，溫昊在客廳沙發上坐下，一邊打開筆記本電腦開始處理公司事務一邊繼續等待餘小祺。
大約六點半的時候，醫生顧紹匆匆下樓吃過早飯又匆匆出門離開。
應該是去醫院上班去了。
其他的戀綜嘉賓都還未起床。
到了早晨七點鐘，別墅外的天色已經逐漸亮了起來。
別墅內部依舊靜悄悄一片。
樓梯過道光線昏暗。
若是換做平時，清晨七點整溫昊一定會準時坐在溫氏集團總裁辦公室裏忙碌著工作。
可是今天他特別想帶走一個人，所以遲遲留在心動別墅的客廳裏沒有離開。
也不知道祺祺現在有沒有睡醒。
亦或剛剛睡醒，眼睛朦朧困頓得有些睜不開。
溫昊的腦中情不自禁浮現出祺祺剛睡醒時的模樣——
少年柔軟的頭頂有幾根亂發不安分地翹起。
精致的眼底覆著一層薄薄的水汽，模樣乖巧而脆弱。
纖長的睫毛像蝴蝶翅膀一樣輕輕顫動。
漂亮得讓人移不開眼睛。
溫昊其實並沒有見過祺祺睡著或者剛睡醒的樣子。
但即使只是想象出來的畫面也讓他失了會兒神。
等溫昊回過神來目光再次看向自己的筆記本電腦時，他發現時間已經是早晨七點十五分。
自己剛才居然不知不覺走神了十多分鐘。
都是因為在想祺祺。
一想起自己喜歡的漂亮少年，溫昊眼底的情緒變得溫和起來。
周身冷漠疏離的氣場也在這一刻消散了許多。
哪怕已經默默等了祺祺很久，他依舊不舍得上樓去把祺祺從睡夢中叫醒。
只因為等待的那個人是餘小祺，他無論等多久都願意。
彈幕看到這裏都有些心疼溫昊了——
【他已經等了一個多小時了，總裁攻原來這麽癡情的！】
【其實昨天祺祺已經明確拒絕了溫昊的約會邀請，要不今天就算了，你下次再約祺祺試試？】
【但是站在溫昊的立場上如果他今天不找祺祺約會，立馬就會有其他虎視眈眈的攻嘉賓盯上祺祺。所以溫昊必須要把祺祺帶走他才能放心。】
【昨天溫昊忙碌完工作回來後聽說祺祺被顧醫生帶出去約會了，他當時臉色瞬間冷得不能看。】
【也對，沒有哪個攻能容忍自己喜歡的小受被別的攻帶走約會。其實總裁攻骨子裏還是很霸道。】
【只有把喜歡的人圈在身邊在自己眼皮底下牢牢看著，他才能徹底放心吧。】
……
溫昊在客廳裏一邊辦公一邊等待餘小祺下樓，卻始終舍不得上樓叫醒對方。
就在這時，他的助理打來了電話提醒說：“溫總裁，十五分鐘後您有很重要的會議，其他幾位參加會議的部門主管都到齊了，就只差您。您今天還方便來開會嗎？”
溫昊翻看了一下電腦中的電子日歷，發現自己十五分鐘後確實有一場極為重要的會。
會議關系到溫氏集團正在展開的幾個大項目的細節討論。
作為整個溫氏集團的總裁，溫昊必須參加。
看來自己必須要離開一下。
溫昊站起身，清俊的目光再次望向了別墅的樓梯口。
那裏依舊光線昏暗靜悄悄一片。
祺祺應該還在睡沒有醒吧。
溫昊舍不得叫醒他。
還是讓祺祺多睡會兒。
祺祺畢竟年紀小，才剛剛成年。
應該還在長個子的階段，是需要多睡睡覺。
溫昊走到客廳角落的黑板前，他在自己寫給餘小祺的約會邀請下又留了一串電話號碼和一行新的字跡——
“祺祺這是我司機的電話，等你睡醒了之後就打電話給我司機，他會帶你過來找我。我在公司裏等你。”
溫昊的粉筆字跡蒼勁有力。
字裏行間卻透落寞的情緒。
不知道祺祺看到這行留言後，究竟會不會來找自己。
寫完留言後溫昊放下粉筆，轉身離開客廳。
他在別墅大門邊的衣架上取下黑色西裝穿上之後，推門離開了戀綜心動別墅，在早晨的柔和陽光裏留下一個高大俊美卻又孤單的背影……
戀綜網友們紛紛發彈幕議論——
【都說男神總裁溫昊高冷淡漠，永遠拒人於千裏之外。可是他對祺祺老婆卻好執著。】
【他應該很想把祺祺帶在自己身邊，不讓祺祺被別的攻覬覦吧。】
【總裁攻明明很期待祺祺老婆能早點下樓來找自己，眼睛還一直盯著樓梯口看，但又心疼祺祺不舍得上樓叫醒祺祺。看得出來對祺祺很寵了。】
【像溫昊這樣的男神不僅又帥又有錢還寵老婆，我要是祺祺的話我就嫁給他。】
【只可惜祺祺還沒睡醒，不知道剛才總裁攻等他的時候有多耐心多執著。】
……
溫昊離開心動別墅後不久，學長攻陳軒也起床下了樓。
但陳軒下樓後的第一件事不是去廚房做早餐吃，而是立刻走進別墅客廳站在了那塊黑板面前。
對他來說，今天能否讓祺祺和自己約會比吃早餐更加重要。
他必須趕在祺祺睡醒前寫下給祺祺的約會邀請，確保祺祺醒來後第一眼就能看到。
陳軒也很想看一看除了自己之外，今天有沒有其他攻嘉賓也向祺祺發出了約會邀請。
當陳軒凝視著黑板上溫昊留下的約會邀請字跡時，他的第一反應就是深深皺眉。
雖然自己在江城大學是人氣很高且十分歡迎的學霸型校草，但他心裏很清楚，自己的這點資本放在溫昊面前根本拿不出手。
溫氏集團年輕總裁溫昊無論是家世背景還是財富地位，隨便拿出一樣都能輕易碾壓自己這個還在讀書的研究生。
自己在溫昊面前沒有任何優勢。
可是當陳軒讀完溫昊寫在黑板上的約會內容時，他的唇角卻掩飾不住地微微勾起。
原本緊鎖的眉心也頓時舒展開來。
溫昊是在開玩笑嗎，居然讓祺祺去他公司？
這也能算作約會？
原本還以為像溫昊這樣身價億萬的集團總裁如果追人的話，一定會一擲千金制造一場極度浪漫奢華的約會。
結果卻是叫祺祺陪他去公司？
這是在叫祺祺陪他工作加班嗎？
這麽無聊至極的約會邀請，祺祺應該不會答應吧。
不久之後餘小祺也睡醒下了樓。
漂亮的少年揉著惺忪的睡眼，目光帶著些薄薄水汽，沿著樓梯慢慢走了下來。
純白色的睡衣將他本就精致漂亮的臉頰襯托得更軟。
讓看見的人都會忍不住想要欺負他。
“祺祺你醒了？”陳軒盯著餘小祺白皙的臉看得眼睛都移不開。
“學長，早上好。”餘小祺打了聲招呼，聲音清甜禮貌。
陳軒的眼底瞬間湧上微笑：“祺祺，吃早飯了嗎？”
“還沒吃呢，”餘小祺一邊走進客廳一邊說，“我一會兒就去吃早飯。”
餘小祺的目光很快落在了黑板上，他看見了溫昊寫給自己的約會留言。
少年精致的眼眸裏露出疑惑的表情：“溫昊怎麽還要我去他公司？我昨晚不是已經跟他說過我不想去了嗎？”
溫昊這個人好固執。
陳軒見狀，清俊眼底的笑意更甚。
他甚至還故意火上澆油地說：“原來祺祺昨天就已經拒絕了溫昊，那溫昊今天還堅持要你去說明他一點都不尊重你的意願。而且溫昊這人整天不茍言笑性格特別悶，說不定還把你當他員工使喚。再說哪有把人叫去公司裏約會的道理。所以祺祺你應該不會去的對嗎？”
“嗯，我不打算去，”餘小祺應了一聲，“溫昊公司裏的事我什麽都不會，去了也只會添亂打擾到別人。所以我肯定不會去的。”
而且溫昊這個人確實性格特別嚴肅也不愛笑，他每次跟我說話還總是冷著臉像是很討厭我的樣子。
我要是跟他在一起待一天，肯定會郁悶到發黴。
但餘小祺並不知道，就算溫昊帶他去公司也不會把他當作員工使喚。
其實溫氏集團總部裏各種員工娛樂和運動場館都很齊全。
哪怕就是溫昊自己平時辦公的總裁辦公室也寬敞舒適，自帶廚房客廳書房和休息隔間，環境比戀綜節目組提供的心動別墅優美許多。
更別提公司裏的員工自助餐廳食材新鮮而齊全，餐廳食堂廚師的手藝也極好，祺祺一定會喜歡。
而且如果餘小祺想要彈鋼琴，溫昊會立刻讓人訂一臺鋼琴送過來。
總之絕對不會讓祺祺覺得枯燥無聊。
只可惜溫昊早晨出門的時候祺祺還沒睡醒。
他沒有來得及和祺祺說清楚自己溫氏集團的情況，所以才讓祺祺對自己安排的這次約會內容有了誤會。
網友們紛紛在戀綜彈幕裏表示——
【祺祺你不要聽你學長瞎說，溫昊的公司可好玩了。】
【對呀，你去了肯定會喜歡的。】
【祺祺你看見黑板留言上溫昊司機的電話了嗎，快打那個電話啊，溫昊的司機會接你去溫氏集團公司的！】
【祺祺快去跟溫昊約會！好想看你和總裁攻甜甜的畫面啊，你們倆站在一起的時候超級養眼！】
……
只可惜餘小祺無法看到網友在彈幕裏對自己說了什麽。
也不知道其實溫昊的公司是個很不錯的地方。
此時此刻學長攻陳軒還沒寫下自己對餘小祺的約會邀請，所以黑板上只有溫昊給餘小祺的那條留言。
餘小祺讀完了溫昊給自己的約會留言後，在留言的下方用白色粉筆回覆了一個“NO”，然後便跑到餐廳和室友伊攸一起做早餐吃。
凝視著祺祺寫下的“NO”，一旁的陳軒嘴角再次勾了勾。
趁著餘小祺離開客廳的空檔，陳軒拾起一支粉筆打算在黑板上寫下對祺祺的約會邀請。
他其實很想邀請祺祺一起去滑旱冰。
因為根據網上的大數據統計，滑旱冰的約會很容易讓雙方自然而然地產生肢體接觸。
尤其是當被邀約的小受不太會滑的時候，如果攻能夠扮演好保對方的角色，這會很容易讓小受對攻產生安全感和依賴感。
這樣一來如果攻對小受表白，成功率將會非常高。
所以陳軒很想嘗試一下。
也許是因為太過期待，所以昨天夜裏陳軒睡覺的時候在夢裏夢見自己帶祺祺去滑了旱冰。
夢境中當祺祺快要摔跤的時候，陳軒將祺祺緊緊抱入自己的懷中。
祺祺的腰線很軟很細，一只手臂就能完全圈住。
抱在懷裏的感覺舒服美好。
溫香軟玉在手，令陳軒的夢境也變得愈發燥熱和悸動。
以至於後半夜他從夢中醒來後由於太過興奮無法再次入眠，不得不去洗手間沖了很久的冷水澡……
此時此刻陳軒回想起昨晚的那個夢，深色的眼眸忍不住輕顫了一下。
喉結微微滑動。
很想把那個夢變為現實，把祺祺真真切切地抱進自己的懷裏。
然後低頭將臉埋在祺祺的後頸處，聞著祺祺頸窩蜜桃般香甜的氣息。
太想捏著祺祺的臉頰，親口品嘗這個過分甜美的漂亮小受……
大約是手指握得太緊，陳軒手中的粉筆忽然一下子斷成兩截，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陳軒從思緒中回過神來，看見折斷的半根粉筆已經滾落在了地上。
他彎腰拾起粉筆後幽暗的目光凝視著黑板，卻遲遲沒有在黑板上落筆。
陳軒曾經用計算機編程寫了些一些爬蟲程序搜集網絡上所有和餘小祺有關的各種信息。
他知道祺祺性格安靜，不喜歡運動。
所以有些擔心祺祺也許會因為不愛運動而拒絕和自己去滑旱冰。
“陳軒，你想找人約會？”一道悅耳質感的嗓音從身後傳來。
愛豆沈函身穿一件淺藍色的T恤出現在客廳入口。
T恤雖然價格昂貴但設計簡約低調，襯得沈函整個人的氣質陽光親切。
他的五官輪廓深邃流暢，顏值極高。
“我看你已經在黑板前站了半天卻什麽也沒有寫，你在猶豫什麽？”沈函又問。
陳軒對沈函坦白了心中的糾結：“我在猶豫到底該約對方去哪裏約會。”
沈函昨天就已經公開表示過他喜歡的小受不在這檔戀愛綜藝中。
所以陳軒沒有將沈函視作自己的情敵。
沈函：“第一次約會是應該好好考慮。”
陳軒很快開始詢問沈函的感情狀況：“你呢，你和你喜歡的那個小受進行到哪一步了？”
“還在追，有一點難追，不過遲早會追到的，”一提起自己喜歡的小受，沈函清俊的眼底滿是微笑，“反正咱們戀綜的攻嘉賓也比受嘉賓剛出多出了一個，我也另有喜歡的人，我就不跟著你們湊熱鬧。”
陳軒感慨：“像你這樣優秀的愛豆偶像追人應該很容易。說不定我們戀綜還沒錄制結束你就已經把那個你喜歡的小受追到手了。”
“謝你吉言” 沈函眼底的笑意更甚。
兩人簡單地聊了一下各自的情況後，彼此間氣氛一下子熟絡了許多。
話也逐漸多了起來。
陳軒說出了自己的猶豫：“我其實很想約他出來滑旱冰。我看網上都說約會滑旱冰會容易讓對方對我產生依賴感和信任感。這樣以後表白也容易些。”
“依賴感和信任感？”沈函嘴邊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一語道破說，“我猜你就是想抱著他。”
陳軒的耳朵悄悄泛紅：“我，我主要還是為了培養和他的感情。”
“沒什麽不好意思承認的，”沈函琥珀色的眼睛俊秀而銳利，仿佛一眼看穿了別人的心思，“大家都是攻，我當然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麽。再說作為攻誰會不想把自己喜歡的小受抱進懷裏好好寵著。”
陳軒的耳朵更紅了：“…………對。”
但沈函卻突然話鋒一轉，語氣認真地提醒道：“不過就算你再想抱著他，你也最好不要第一次約會就約滑旱冰。太過心急弄不好會嚇到對方。”
按照沈函自己的經歷來看，自己就連提出想加小主播衣其的微信想和他出來見個面，衣其都會嚇得關掉直播立刻逃跑。
要是陳軒喜歡的小受性格也像衣其這麽容易害羞，那顯然要耐下心來慢慢追才更穩妥。
陳軒向沈函請教：“那你覺得我該怎麽提出約會才合適？”
沈函：“先從不太暧昧的約會開始，讓對方小受先對你放下警惕。比如我是做音樂的，我喜歡的小受剛好也很愛音樂，那我可以約他聽演奏會一起交流對音樂的感想。這樣他答應出來的成功率應該會比較高。”
沈函自己就是這麽打算的，如果衣其答應見面他就帶衣其去聽鋼琴演奏會。
之前在看衣其直播的時候自己就是因為太心急惹得衣其不高興，還差點被衣其提出了直播間。
所以只能耐下心慢慢追。
要不然把衣其嚇跑了，自己的老婆就真沒了。
陳軒覺得沈函的提議有道理：“也對，第一次約滑旱冰的確不太合適。而且他平時不喜歡運動，可能會比較抗拒滑旱冰。我倒是可以約他去大學圖書館自習，幫他補習補習英語。”
陳軒之前看過餘小祺他們音樂學院的課程設置，知道他們假期一結束開學之後就要考英語測驗。
祺祺的英語成績不是很好，如果我提出幫祺祺補習英語的話祺祺應該不會抗拒。
沈函聞言拍了下陳軒的肩膀，很大方地送上祝福：“祝你成功。約會愉快。”
戀綜的彈幕刷屏裏都在議論——
【這位愛豆啊求求你機靈點，人家要約會的對象就是你在追的親親老婆哇，你怎麽還這麽心大給他出主意？】
【小心被偷家，這下你老婆真的要丟。】
【等沈函知道陳軒要約會的對象就是他喜歡的衣其，他估計後悔都來不及。】
【眼下愛豆沈函和學長陳軒還不知道他們喜歡的其實是同一個小受，所以還能彼此分享追人心得。等哪一天明白過來，這兩人遲早得打起來。】
【沈函平時對手機上的衣其小主播上頭得一塌糊塗的樣子，知道真相後肯定會爆揍陳軒一頓。】
……
沈函突然好奇地問了陳軒一句：“你要約的人是伊攸嗎？伊攸應該還在讀書。”
畢竟剛才陳軒說要帶對方去自習補習英語，看樣子對方應該是個大學生。
而現在戀綜節目的三位受嘉賓裏，正在讀大學的只有伊攸和餘小祺兩人。
沈函當然可以猜陳軒要約的是餘小祺，但他潛意識裏卻並不希望如此。
他自己也說不清楚這是為什麽。
大概是覺得餘小祺看起來實在太乖太可愛，所以沈函會本能地認為像祺祺這麽乖的小受就該安靜待在家裏不要隨便和別的男人談戀愛約會才最好。
畢竟太漂亮太乖的小受要是跟別人談戀愛的話，很肯定會被男朋友欺負得很慘。
說不定還會被弄得哭都哭不出聲來。
沈函有些不忍心，自然不願意往餘小祺身上猜。
所以才會問陳軒要約的對象是不是伊攸。
陳軒回答：“不是伊攸。”
他手中握著白色的粉筆很快在黑板上寫下餘小祺的名字。
沈函看見陳軒竟然寫下了餘小祺的名字，臉色頓時有些發白：“你要約餘小祺？你為什麽要約餘小祺？”
陳軒表情驚訝地回頭看沈函。
見沈函臉色不對，陳軒皺眉問道：“怎麽？我約餘小祺你反對？你不是另有喜歡的人嗎？總不至於你對祺祺也有興趣？”
兩人間的氣氛一下子冷了下來。
“……沒有。” 沈函咬著後槽牙說。
他不承認自己對祺祺有興趣。
但沈函此刻的心情明顯不太愉快，俊美的臉上早已沒有了笑容。
眼底陰郁一片。
沈函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看到陳軒要約會餘小祺時會變得不開心。
明明自己喜歡鋼琴小主播衣其喜歡得要發瘋，這一點他非常肯定。
但是看到陳軒想約祺祺時，他的心情也特別不爽。
就好像自己無意中發現的寶貝突然被別人看到了一樣。
但沈函始終極力否認自己喜歡餘小祺。
在他的主觀意識裏，他很抗拒自己成為那種腳踏兩條船的渣攻。
總之，雖然弄不明白自己對餘小祺到底是怎樣的心態，但沈函一直很堅定鋼琴小主播衣其才是自己一定要追到的老婆。
戀綜彈幕變得異常興奮起來——
【哇哦哦哦，果然沈函看到陳軒要約的人是祺祺寶貝後臉色立刻不對了。】
【我就知道沈函和陳軒之前的友誼無法長久，但沒想到這麽快就開始崩。】
【現在還是小崩。等有一天沈函終於知道他的寶貝衣其就是餘小祺的時候，估計會崩得天崩地裂兩人打得震天動地。】
【別忘了還有總裁攻溫昊和醫生攻顧紹也喜歡祺祺啊，這倆遲早也要加入爭搶祺祺老婆的戰場。】
【人越多打起來才越好看！嘻嘻！】
【我超級想知道愛豆沈函發現祺祺就是小主播衣其的時候臉上會是什麽表情，一定很精彩！】
……
餘小祺和伊攸吃完早餐後就看見愛豆沈函鐵青著臉離開了戀綜心動別墅。
餘小祺望著沈函的背影疑惑：“？？？他怎麽看起來不太高興？”
伊攸向餘小祺科普說：“愛豆沈函最近壓力超大的。他們Fixit男團最近要出新單曲，要練唱跳拍MV，還要準備兩周後的首演唱跳舞臺，他肯定是忙瘋了才會這樣的。”
餘小祺點頭認同：“有道理。如果我像他這麽忙的話那我也笑不出來。”
“祺祺，”學長陳軒主動叫了餘小祺的名字，“我們一起去江城大學圖書館自習好嗎？我聽說你們系開學後要考英語，我可以幫你補習。”
“去自習？”餘小祺一開始有些猶豫，不清楚自己該不該答應。
畢竟和別人約會對自己來說是一件很有壓力的事。
但是他轉念一想，如果我去大學圖書館自習的話那我就可以順便去音樂系的琴房練一下鋼琴。
自從入住戀綜心動別墅以來，自己已經兩天沒碰鋼琴了。
如果能去學校琴房練琴，這對想彈琴想得手癢的餘小祺來說自然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學長你有車嗎？你會開車帶我去學校嗎？”餘小祺問。
漂亮的眼底已經透出迫不及待的情緒。
餘小祺自己沒有車，所以沒法自己去一個小時車程外的大學琴房練琴。
如果學長陳軒能開車帶自己去江城大學那就太棒了。
“我有車，就停在別墅車庫裏。”陳軒見餘小祺有希望答應，眼底充滿愉悅的微笑。
“太好了！”餘小祺垂在身側白皙手指下意識輕輕彈動了一下，就像是在空氣中彈鋼琴一樣。
柔軟的指尖泛出漂亮的淺粉。
陳軒盯著餘小祺的指尖看得呼吸都有些凝滯，說話時嗓音裏也帶著微微沙啞：“祺祺，我們現在就出發。”
*
錄制戀愛綜藝的期間正值大學放假，所以整個江城大學的校園裏學生並不多。
來圖書館的人就更少了。
餘小祺跟著學長陳軒來帶江城大學圖書館頂樓的自習室，這裏環境安靜舒適，十分適合學習。
餘小祺大學專業主修鋼琴，平時大多數時間都泡在琴房裏練琴很少來圖書館自習。
他用手機拍了一張圖書館自習室的照片發到朋友圈，配文寫的是“我今天要好好學習英語，希望新學期的英語考試能順利通過。”
餘小祺有個玩得很好的同學叫小葛。
小葛看到餘小祺發的朋友圈後，立刻發了微信過來問：“祺祺你居然跑去圖書館自習室學英語，這不像你的風格。”
餘小祺回覆道：“我們系開學不是要考英語嘛。我最近認識了我們學校一個研究生學長他成績很好，他說要幫我補習英語。所以我打算上午補習，下午去我們音樂系琴房練鋼琴。”
小葛更加驚訝了：“祺祺你平時超級低調也不愛跟人社交，你居然會認識我們學校的研究生學長，這太不像你了。你那個學長叫什麽？他是不是在追你啊？”
“他叫陳軒，是計算機系的研究生，我最近參加一個活動認識的。他沒有追我，他只是覺得我英語差才幫我補習而已。”
小葛打字速度飛快：“是計算機那個研究生學長陳軒嗎？祺祺，他可是我們學校特別有名的校草學長。長的很帥成績也特別好，我們學校喜歡他的人超多的！”
“陳軒學長他很有名嗎？”消息不太靈通的餘小祺並不知道這些。
由於情感缺失癥的緣故，餘小祺很難對別人產生感情聯系。
所以對大多數沒有深入認識的人都不會留下太深刻的印象。
“陳軒學長在我們學校可太有名了，”小葛飛快地打字向餘小祺科普關於陳軒的事情，“祺祺你知道嗎，咱們江城大學學校論壇有個校草排行榜，排名第一的校草就是陳軒學長。據說我們學校好多人喜歡他。就連我們隔壁宿舍也有人暗戀他。”
“我們學校論壇還有校草排行榜這種東西？我怎麽從來沒註意過。”
“你對大帥哥從來都不感冒當然不會關註這些，”小葛一邊吐槽，一邊發了個鏈接點餘小祺，“校草排行榜在我們論壇超火爆的，你快去看。”
餘小祺點開了鏈接後彈出的網頁很快跳轉到江城大學論壇。
在校草排行榜的帖子裏，他看到排行第一名的的確就是學長陳軒。
回帖裏有超級多的人都在向陳軒學長表白，說學長特別帥是自己的理想型。
甚至還有人留了聯系方式公開向陳軒學長求交往。
原來陳軒學長在我們學校這麽受歡迎啊。
餘小祺後知後覺地想。
他滑動手指將校草排行榜帖子一直往下拉，從第一名看到最後的第二十名，並沒有看到自己的名字。
“哦。幸好沒有我。”餘小祺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
餘小祺一直性格低調，特別不喜歡自己被別人關註。
主要還是因為之前上中學的時候被太多追求者糾纏得怕了，所以更喜歡一個人待在自己安靜的世界裏。
記得中學的時候自己無論做什麽事周圍都會有無數雙眼睛肆無忌憚地盯著自己看，那種感覺特別不舒服。
放學回家也總會有人跟著自己，甚至一路跟到家門口。
後來哥哥知道了這件事才每天都會親自接送自己上下學。
最嚴重的時候甚至有個性格極端的高三學長在被餘小祺拒絕後，試圖壁咚和強吻他，把餘小祺嚇得一個星期沒敢去上學。還好那個高三學長最後被學校開除了。
很多時候餘小祺甚至希望自己要是能隱身就好了，這樣其他人就不會總是盯著自己看。
自己也不需要承受那些壓力。
所以當餘小祺發現自己居然沒有出現在江城大學校草排行榜上時，他莫名有些開心。
但還沒開心多久，小葛立刻潑來一盆涼水：“是啊，祺祺你不在我們學校的校草榜上，那是因為我們學校還有個校花榜。”
“校花榜？那應該跟我更沒有什麽關系了，我又不是女生。”
小葛：“可是學校好多人都說你比女生還漂亮，所以大家就把你放在校花榜上了。而且你在校花榜的得票數是榜首斷層第一。”
餘小祺：“！！！”
不會吧。
小葛很快又發來一條微信：“校草榜主貼一直往下拉，底部就有校花榜的鏈接。不過祺祺你千萬不要因為好奇而點進去看。看了你絕對會後悔。”
餘小祺不明白：“我為什麽要後悔？”
其實本來還沒有決定好到底要不要點進校花榜看一看。
但被小葛這麽一說，突然就有點好奇了。
小葛回覆：“你最好也不要問原因。我覺得你應該並不想知道。”
餘小祺反問：“你確定你不是在故意引起我的好奇心？”
小葛又飛速發來一條微信：“我就知道你會忍不住想點開校花榜看。所以為了避免你一會兒被嚇到，我提前給你打個預防針。祺祺，你在校花排行榜第一名的那張照片有人給你PS了一條小白短裙子，因為大家都說你穿裙子的樣子漂亮死了……就是這樣，我說完了，好了你可以去看了。”
餘小祺瞳孔地震：“！！！”
小白短裙子？
快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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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水的夜色微涼。
一陣夜風襲來, 餘小祺覺得身上有些冷，情不自禁用手抱了抱自己的雙肩。
身旁的沈函看在眼裏，立刻將自己身上的淺灰色外套脫下披在了餘小祺的身上。
還仔細用手幫餘小祺將領口攏好。
動作間, 沈函冷白色的修長手指不小心劃過了少年白皙精致的頸部。
那裏的肌膚觸感細膩柔軟，美好得像是冬日裏的一捧新雪。
沈函的耳根瞬間泛紅, 呼吸停滯了幾秒。
他小心地收回手後，下意識地輕輕撚了撚自己的手指。
仿佛指尖還依舊殘留著少年頸部的美好觸感。
濃重的夜色下沈函琥珀色的眼眸變得愈發深邃, 眼底黑沈沈地映著面前少年漂亮的臉頰。
“祺祺，”沈函終於說出了自己心底醞釀已久的話, 嗓音卻略有些沙啞, “請你不要再繼續喜歡我。因為我心裏已經有了很喜歡的人, 我不可能給你任何回應。”
雖然知道這些話很殘忍，會讓祺祺很難過。
但沈函還是決定說出來。
因為他實在不舍得讓眼前這個美好的少年對自己越陷越深。
沈函說話時一直在仔細觀察餘小祺臉上的每個微表情, 只希望祺祺的難過可以少一些。
希望祺祺能夠早點從對自己的喜歡中走出來。
然而餘小祺卻一臉輕松地回答：“可是我沒有喜歡你啊。”
清澈的眼眸裏閃著漂亮的碎光，那裏沒有半點悲傷的情緒。
沈函先是有些意外, 但很快又反駁道：“你要是不喜歡我，你怎麽會把心動短訊發給我？”
他並不相信祺祺剛才說的話。
祺祺怎麽可能不喜歡我。
祺祺一定是怕我擔心他, 所以才會故作堅強裝出一點也不難過的模樣。
餘小祺解釋說：“我發心動短訊給你是告訴你我喜歡你的鋼琴。我發的短訊裏不就是這麽寫的嗎？我沒有在短訊裏說我喜歡你啊。”
沈函為什麽會把我說喜歡他的鋼琴讀成我喜歡他？
他讀短訊的時候一定眼神不太好。
夜色愈濃。
沈函琥珀色的眸光壓在月色陰影下，俊秀又銳利。
他仿佛看透了面前漂亮少年的心思, 說：“祺祺，我知道你是不好意思直接告訴我你喜歡我，所以你才會在心動短訊裏借著說喜歡我的鋼琴來表達你對我的喜歡。不過我還是希望我們現在可以開誠布公地談一談, 我覺得這樣對你更好。”
餘小祺淺色的眼睛裏露出疑惑：“可我並沒有借著說喜歡你的鋼琴來表達喜歡你的意思。”
沈函為什麽要這麽解讀我發給他的短訊？
人類之間的感情解讀原來這麽覆雜的嗎？
太難了太難了！學不會學不會！
餘小祺覺得這輩子自己的情感缺失癥大概是治不好了。
完全不能理解人類之間的感情模式。
沈函見餘小祺低垂著腦袋不再說話，以為祺祺大概是默認了對自己的喜歡。
他的心情也變得越發覆雜起來，一方面因為祺祺喜歡自己而心底感到莫名雀躍。
另一方面又因為要拒絕祺祺而心生感傷。
“祺祺你喜歡我我能理解, ” 沈函悅耳的嗓音溫和而安撫，“我很感謝你對我的喜歡。但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再繼續喜歡我了, 好嗎？”
餘小祺卻回答說：“我並沒有喜歡你。我喜歡的只是你的鋼琴。你為什麽不相信？”
堅定而認真地表情一點也不像是在說謊。
沈函表情頓住：“……”
臉色突然有些發白。
不可能——吧。
祺祺怎麽可能不喜歡我。
祺祺難道不是在故作堅強嗎？
收看戀愛綜藝的網友們用彈幕瘋狂刷屏，都在叫沈函清醒一點——
【認清現實吧這位愛豆，祺祺喜歡的就真只是你的鋼琴而已。】
【祺祺發給你的心動短訊你解讀得很好。下次別再這麽解讀了。】
【以為祺祺會喜歡上你？求求別做白日夢！祺祺可是這檔戀綜裏拔情絕愛最難攻略的大BOSS！】
【而且祺祺就是你想追的那個小主播衣其啊！你居然親口叫祺祺別喜歡你？？？你完了你完了，你老婆這次真的要丟！】
【以後腸子悔青了都沒用。】
……
第二天清晨六點整。
濃重的夜色還未褪去，天還沒亮。
總裁攻溫昊已經穿戴整齊站在心動別墅一樓的客廳裏。
他一身白色襯衫熨燙平整，沒有一絲皺褶。
黑色修身西褲包裹下的腿又長又直，線條弧度緊實流暢。
深藍色領帶上別著鉑金質地的領帶夾，領口扣子扣到最上方。
氣質高冷而出眾。
溫昊獨自一人站在寬敞的客廳角落。
他修長有力的指尖握著白色粉筆在客廳的黑板上寫下了一條約會邀請——
“祺祺，和我去公司，你醒了就來找我，我在客廳等你。”
客廳內的燈光傾瀉而下，勾勒出溫昊高大優越的身型輪廓。
整個人俊美得好像一副名貴的油畫。
然而他的目光卻一直凝視著樓梯口的方向，等待著自己心心念念的少年出現在那裏。
但顯然餘小祺還未睡醒。
心動別墅裏的其他戀綜嘉賓也都還未醒。
整個樓梯口隱在黑暗裏，一片靜悄悄。
只有獨自站在客廳裏默默等待著的溫昊周身充滿難以言喻的孤單和落寞感。
收看戀綜的網友們紛紛發彈幕說——
【總裁攻默默凝望樓梯口等著祺祺的模樣，好深情！】
【這畫面比偶像劇裏的情節還要唯美！】
【既然這麽想和祺祺約會，你就不要把約會安排得這麽早嘛。讓祺祺老婆睡個懶覺好不好。】
【看出來了，總裁攻心裏雖然很在意祺祺，但他真的不太會追老婆。我好替他捉急！】
【預感今天他和祺祺的約會可能不會太順利。】
【我恨不得親自上手指導總裁攻如何正確追老婆。】
【你們倆什麽時候才能甜一下？我等著磕糖等好久了！求求總裁攻趕緊開竅吧！】
……
等了幾分鐘沒等到餘小祺下樓，溫昊在客廳沙發上坐下，一邊打開筆記本電腦開始處理公司事務一邊繼續等待餘小祺。
大約六點半的時候，醫生顧紹匆匆下樓吃過早飯又匆匆出門離開。
應該是去醫院上班去了。
其他的戀綜嘉賓都還未起床。
到了早晨七點鐘，別墅外的天色已經逐漸亮了起來。
別墅內部依舊靜悄悄一片。
樓梯過道光線昏暗。
若是換做平時，清晨七點整溫昊一定會準時坐在溫氏集團總裁辦公室裏忙碌著工作。
可是今天他特別想帶走一個人，所以遲遲留在心動別墅的客廳裏沒有離開。
也不知道祺祺現在有沒有睡醒。
亦或剛剛睡醒，眼睛朦朧困頓得有些睜不開。
溫昊的腦中情不自禁浮現出祺祺剛睡醒時的模樣——
少年柔軟的頭頂有幾根亂發不安分地翹起。
精致的眼底覆著一層薄薄的水汽，模樣乖巧而脆弱。
纖長的睫毛像蝴蝶翅膀一樣輕輕顫動。
漂亮得讓人移不開眼睛。
溫昊其實並沒有見過祺祺睡著或者剛睡醒的樣子。
但即使只是想象出來的畫面也讓他失了會兒神。
等溫昊回過神來目光再次看向自己的筆記本電腦時，他發現時間已經是早晨七點十五分。
自己剛才居然不知不覺走神了十多分鐘。
都是因為在想祺祺。
一想起自己喜歡的漂亮少年，溫昊眼底的情緒變得溫和起來。
周身冷漠疏離的氣場也在這一刻消散了許多。
哪怕已經默默等了祺祺很久，他依舊不舍得上樓去把祺祺從睡夢中叫醒。
只因為等待的那個人是餘小祺，他無論等多久都願意。
彈幕看到這裏都有些心疼溫昊了——
【他已經等了一個多小時了，總裁攻原來這麽癡情的！】
【其實昨天祺祺已經明確拒絕了溫昊的約會邀請，要不今天就算了，你下次再約祺祺試試？】
【但是站在溫昊的立場上如果他今天不找祺祺約會，立馬就會有其他虎視眈眈的攻嘉賓盯上祺祺。所以溫昊必須要把祺祺帶走他才能放心。】
【昨天溫昊忙碌完工作回來後聽說祺祺被顧醫生帶出去約會了，他當時臉色瞬間冷得不能看。】
【也對，沒有哪個攻能容忍自己喜歡的小受被別的攻帶走約會。其實總裁攻骨子裏還是很霸道。】
【只有把喜歡的人圈在身邊在自己眼皮底下牢牢看著，他才能徹底放心吧。】
……
溫昊在客廳裏一邊辦公一邊等待餘小祺下樓，卻始終舍不得上樓叫醒對方。
就在這時，他的助理打來了電話提醒說：“溫總裁，十五分鐘後您有很重要的會議，其他幾位參加會議的部門主管都到齊了，就只差您。您今天還方便來開會嗎？”
溫昊翻看了一下電腦中的電子日歷，發現自己十五分鐘後確實有一場極為重要的會。
會議關系到溫氏集團正在展開的幾個大項目的細節討論。
作為整個溫氏集團的總裁，溫昊必須參加。
看來自己必須要離開一下。
溫昊站起身，清俊的目光再次望向了別墅的樓梯口。
那裏依舊光線昏暗靜悄悄一片。
祺祺應該還在睡沒有醒吧。
溫昊舍不得叫醒他。
還是讓祺祺多睡會兒。
祺祺畢竟年紀小，才剛剛成年。
應該還在長個子的階段，是需要多睡睡覺。
溫昊走到客廳角落的黑板前，他在自己寫給餘小祺的約會邀請下又留了一串電話號碼和一行新的字跡——
“祺祺這是我司機的電話，等你睡醒了之後就打電話給我司機，他會帶你過來找我。我在公司裏等你。”
溫昊的粉筆字跡蒼勁有力。
字裏行間卻透落寞的情緒。
不知道祺祺看到這行留言後，究竟會不會來找自己。
寫完留言後溫昊放下粉筆，轉身離開客廳。
他在別墅大門邊的衣架上取下黑色西裝穿上之後，推門離開了戀綜心動別墅，在早晨的柔和陽光裏留下一個高大俊美卻又孤單的背影……
戀綜網友們紛紛發彈幕議論——
【都說男神總裁溫昊高冷淡漠，永遠拒人於千裏之外。可是他對祺祺老婆卻好執著。】
【他應該很想把祺祺帶在自己身邊，不讓祺祺被別的攻覬覦吧。】
【總裁攻明明很期待祺祺老婆能早點下樓來找自己，眼睛還一直盯著樓梯口看，但又心疼祺祺不舍得上樓叫醒祺祺。看得出來對祺祺很寵了。】
【像溫昊這樣的男神不僅又帥又有錢還寵老婆，我要是祺祺的話我就嫁給他。】
【只可惜祺祺還沒睡醒，不知道剛才總裁攻等他的時候有多耐心多執著。】
……
溫昊離開心動別墅後不久，學長攻陳軒也起床下了樓。
但陳軒下樓後的第一件事不是去廚房做早餐吃，而是立刻走進別墅客廳站在了那塊黑板面前。
對他來說，今天能否讓祺祺和自己約會比吃早餐更加重要。
他必須趕在祺祺睡醒前寫下給祺祺的約會邀請，確保祺祺醒來後第一眼就能看到。
陳軒也很想看一看除了自己之外，今天有沒有其他攻嘉賓也向祺祺發出了約會邀請。
當陳軒凝視著黑板上溫昊留下的約會邀請字跡時，他的第一反應就是深深皺眉。
雖然自己在江城大學是人氣很高且十分歡迎的學霸型校草，但他心裏很清楚，自己的這點資本放在溫昊面前根本拿不出手。
溫氏集團年輕總裁溫昊無論是家世背景還是財富地位，隨便拿出一樣都能輕易碾壓自己這個還在讀書的研究生。
自己在溫昊面前沒有任何優勢。
可是當陳軒讀完溫昊寫在黑板上的約會內容時，他的唇角卻掩飾不住地微微勾起。
原本緊鎖的眉心也頓時舒展開來。
溫昊是在開玩笑嗎，居然讓祺祺去他公司？
這也能算作約會？
原本還以為像溫昊這樣身價億萬的集團總裁如果追人的話，一定會一擲千金制造一場極度浪漫奢華的約會。
結果卻是叫祺祺陪他去公司？
這是在叫祺祺陪他工作加班嗎？
這麽無聊至極的約會邀請，祺祺應該不會答應吧。
不久之後餘小祺也睡醒下了樓。
漂亮的少年揉著惺忪的睡眼，目光帶著些薄薄水汽，沿著樓梯慢慢走了下來。
純白色的睡衣將他本就精致漂亮的臉頰襯托得更軟。
讓看見的人都會忍不住想要欺負他。
“祺祺你醒了？”陳軒盯著餘小祺白皙的臉看得眼睛都移不開。
“學長，早上好。”餘小祺打了聲招呼，聲音清甜禮貌。
陳軒的眼底瞬間湧上微笑：“祺祺，吃早飯了嗎？”
“還沒吃呢，”餘小祺一邊走進客廳一邊說，“我一會兒就去吃早飯。”
餘小祺的目光很快落在了黑板上，他看見了溫昊寫給自己的約會留言。
少年精致的眼眸裏露出疑惑的表情：“溫昊怎麽還要我去他公司？我昨晚不是已經跟他說過我不想去了嗎？”
溫昊這個人好固執。
陳軒見狀，清俊眼底的笑意更甚。
他甚至還故意火上澆油地說：“原來祺祺昨天就已經拒絕了溫昊，那溫昊今天還堅持要你去說明他一點都不尊重你的意願。而且溫昊這人整天不茍言笑性格特別悶，說不定還把你當他員工使喚。再說哪有把人叫去公司裏約會的道理。所以祺祺你應該不會去的對嗎？”
“嗯，我不打算去，”餘小祺應了一聲，“溫昊公司裏的事我什麽都不會，去了也只會添亂打擾到別人。所以我肯定不會去的。”
而且溫昊這個人確實性格特別嚴肅也不愛笑，他每次跟我說話還總是冷著臉像是很討厭我的樣子。
我要是跟他在一起待一天，肯定會郁悶到發黴。
但餘小祺並不知道，就算溫昊帶他去公司也不會把他當作員工使喚。
其實溫氏集團總部裏各種員工娛樂和運動場館都很齊全。
哪怕就是溫昊自己平時辦公的總裁辦公室也寬敞舒適，自帶廚房客廳書房和休息隔間，環境比戀綜節目組提供的心動別墅優美許多。
更別提公司裏的員工自助餐廳食材新鮮而齊全，餐廳食堂廚師的手藝也極好，祺祺一定會喜歡。
而且如果餘小祺想要彈鋼琴，溫昊會立刻讓人訂一臺鋼琴送過來。
總之絕對不會讓祺祺覺得枯燥無聊。
只可惜溫昊早晨出門的時候祺祺還沒睡醒。
他沒有來得及和祺祺說清楚自己溫氏集團的情況，所以才讓祺祺對自己安排的這次約會內容有了誤會。
網友們紛紛在戀綜彈幕裏表示——
【祺祺你不要聽你學長瞎說，溫昊的公司可好玩了。】
【對呀，你去了肯定會喜歡的。】
【祺祺你看見黑板留言上溫昊司機的電話了嗎，快打那個電話啊，溫昊的司機會接你去溫氏集團公司的！】
【祺祺快去跟溫昊約會！好想看你和總裁攻甜甜的畫面啊，你們倆站在一起的時候超級養眼！】
……
只可惜餘小祺無法看到網友在彈幕裏對自己說了什麽。
也不知道其實溫昊的公司是個很不錯的地方。
此時此刻學長攻陳軒還沒寫下自己對餘小祺的約會邀請，所以黑板上只有溫昊給餘小祺的那條留言。
餘小祺讀完了溫昊給自己的約會留言後，在留言的下方用白色粉筆回覆了一個“NO”，然後便跑到餐廳和室友伊攸一起做早餐吃。
凝視著祺祺寫下的“NO”，一旁的陳軒嘴角再次勾了勾。
趁著餘小祺離開客廳的空檔，陳軒拾起一支粉筆打算在黑板上寫下對祺祺的約會邀請。
他其實很想邀請祺祺一起去滑旱冰。
因為根據網上的大數據統計，滑旱冰的約會很容易讓雙方自然而然地產生肢體接觸。
尤其是當被邀約的小受不太會滑的時候，如果攻能夠扮演好保對方的角色，這會很容易讓小受對攻產生安全感和依賴感。
這樣一來如果攻對小受表白，成功率將會非常高。
所以陳軒很想嘗試一下。
也許是因為太過期待，所以昨天夜裏陳軒睡覺的時候在夢裏夢見自己帶祺祺去滑了旱冰。
夢境中當祺祺快要摔跤的時候，陳軒將祺祺緊緊抱入自己的懷中。
祺祺的腰線很軟很細，一只手臂就能完全圈住。
抱在懷裏的感覺舒服美好。
溫香軟玉在手，令陳軒的夢境也變得愈發燥熱和悸動。
以至於後半夜他從夢中醒來後由於太過興奮無法再次入眠，不得不去洗手間沖了很久的冷水澡……
此時此刻陳軒回想起昨晚的那個夢，深色的眼眸忍不住輕顫了一下。
喉結微微滑動。
很想把那個夢變為現實，把祺祺真真切切地抱進自己的懷裏。
然後低頭將臉埋在祺祺的後頸處，聞著祺祺頸窩蜜桃般香甜的氣息。
太想捏著祺祺的臉頰，親口品嘗這個過分甜美的漂亮小受……
大約是手指握得太緊，陳軒手中的粉筆忽然一下子斷成兩截，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陳軒從思緒中回過神來，看見折斷的半根粉筆已經滾落在了地上。
他彎腰拾起粉筆後幽暗的目光凝視著黑板，卻遲遲沒有在黑板上落筆。
陳軒曾經用計算機編程寫了些一些爬蟲程序搜集網絡上所有和餘小祺有關的各種信息。
他知道祺祺性格安靜，不喜歡運動。
所以有些擔心祺祺也許會因為不愛運動而拒絕和自己去滑旱冰。
“陳軒，你想找人約會？”一道悅耳質感的嗓音從身後傳來。
愛豆沈函身穿一件淺藍色的T恤出現在客廳入口。
T恤雖然價格昂貴但設計簡約低調，襯得沈函整個人的氣質陽光親切。
他的五官輪廓深邃流暢，顏值極高。
“我看你已經在黑板前站了半天卻什麽也沒有寫，你在猶豫什麽？”沈函又問。
陳軒對沈函坦白了心中的糾結：“我在猶豫到底該約對方去哪裏約會。”
沈函昨天就已經公開表示過他喜歡的小受不在這檔戀愛綜藝中。
所以陳軒沒有將沈函視作自己的情敵。
沈函：“第一次約會是應該好好考慮。”
陳軒很快開始詢問沈函的感情狀況：“你呢，你和你喜歡的那個小受進行到哪一步了？”
“還在追，有一點難追，不過遲早會追到的，”一提起自己喜歡的小受，沈函清俊的眼底滿是微笑，“反正咱們戀綜的攻嘉賓也比受嘉賓剛出多出了一個，我也另有喜歡的人，我就不跟著你們湊熱鬧。”
陳軒感慨：“像你這樣優秀的愛豆偶像追人應該很容易。說不定我們戀綜還沒錄制結束你就已經把那個你喜歡的小受追到手了。”
“謝你吉言” 沈函眼底的笑意更甚。
兩人簡單地聊了一下各自的情況後，彼此間氣氛一下子熟絡了許多。
話也逐漸多了起來。
陳軒說出了自己的猶豫：“我其實很想約他出來滑旱冰。我看網上都說約會滑旱冰會容易讓對方對我產生依賴感和信任感。這樣以後表白也容易些。”
“依賴感和信任感？”沈函嘴邊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一語道破說，“我猜你就是想抱著他。”
陳軒的耳朵悄悄泛紅：“我，我主要還是為了培養和他的感情。”
“沒什麽不好意思承認的，”沈函琥珀色的眼睛俊秀而銳利，仿佛一眼看穿了別人的心思，“大家都是攻，我當然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麽。再說作為攻誰會不想把自己喜歡的小受抱進懷裏好好寵著。”
陳軒的耳朵更紅了：“…………對。”
但沈函卻突然話鋒一轉，語氣認真地提醒道：“不過就算你再想抱著他，你也最好不要第一次約會就約滑旱冰。太過心急弄不好會嚇到對方。”
按照沈函自己的經歷來看，自己就連提出想加小主播衣其的微信想和他出來見個面，衣其都會嚇得關掉直播立刻逃跑。
要是陳軒喜歡的小受性格也像衣其這麽容易害羞，那顯然要耐下心來慢慢追才更穩妥。
陳軒向沈函請教：“那你覺得我該怎麽提出約會才合適？”
沈函：“先從不太暧昧的約會開始，讓對方小受先對你放下警惕。比如我是做音樂的，我喜歡的小受剛好也很愛音樂，那我可以約他聽演奏會一起交流對音樂的感想。這樣他答應出來的成功率應該會比較高。”
沈函自己就是這麽打算的，如果衣其答應見面他就帶衣其去聽鋼琴演奏會。
之前在看衣其直播的時候自己就是因為太心急惹得衣其不高興，還差點被衣其提出了直播間。
所以只能耐下心慢慢追。
要不然把衣其嚇跑了，自己的老婆就真沒了。
陳軒覺得沈函的提議有道理：“也對，第一次約滑旱冰的確不太合適。而且他平時不喜歡運動，可能會比較抗拒滑旱冰。我倒是可以約他去大學圖書館自習，幫他補習補習英語。”
陳軒之前看過餘小祺他們音樂學院的課程設置，知道他們假期一結束開學之後就要考英語測驗。
祺祺的英語成績不是很好，如果我提出幫祺祺補習英語的話祺祺應該不會抗拒。
沈函聞言拍了下陳軒的肩膀，很大方地送上祝福：“祝你成功。約會愉快。”
戀綜的彈幕刷屏裏都在議論——
【這位愛豆啊求求你機靈點，人家要約會的對象就是你在追的親親老婆哇，你怎麽還這麽心大給他出主意？】
【小心被偷家，這下你老婆真的要丟。】
【等沈函知道陳軒要約會的對象就是他喜歡的衣其，他估計後悔都來不及。】
【眼下愛豆沈函和學長陳軒還不知道他們喜歡的其實是同一個小受，所以還能彼此分享追人心得。等哪一天明白過來，這兩人遲早得打起來。】
【沈函平時對手機上的衣其小主播上頭得一塌糊塗的樣子，知道真相後肯定會爆揍陳軒一頓。】
……
沈函突然好奇地問了陳軒一句：“你要約的人是伊攸嗎？伊攸應該還在讀書。”
畢竟剛才陳軒說要帶對方去自習補習英語，看樣子對方應該是個大學生。
而現在戀綜節目的三位受嘉賓裏，正在讀大學的只有伊攸和餘小祺兩人。
沈函當然可以猜陳軒要約的是餘小祺，但他潛意識裏卻並不希望如此。
他自己也說不清楚這是為什麽。
大概是覺得餘小祺看起來實在太乖太可愛，所以沈函會本能地認為像祺祺這麽乖的小受就該安靜待在家裏不要隨便和別的男人談戀愛約會才最好。
畢竟太漂亮太乖的小受要是跟別人談戀愛的話，很肯定會被男朋友欺負得很慘。
說不定還會被弄得哭都哭不出聲來。
沈函有些不忍心，自然不願意往餘小祺身上猜。
所以才會問陳軒要約的對象是不是伊攸。
陳軒回答：“不是伊攸。”
他手中握著白色的粉筆很快在黑板上寫下餘小祺的名字。
沈函看見陳軒竟然寫下了餘小祺的名字，臉色頓時有些發白：“你要約餘小祺？你為什麽要約餘小祺？”
陳軒表情驚訝地回頭看沈函。
見沈函臉色不對，陳軒皺眉問道：“怎麽？我約餘小祺你反對？你不是另有喜歡的人嗎？總不至於你對祺祺也有興趣？”
兩人間的氣氛一下子冷了下來。
“……沒有。” 沈函咬著後槽牙說。
他不承認自己對祺祺有興趣。
但沈函此刻的心情明顯不太愉快，俊美的臉上早已沒有了笑容。
眼底陰郁一片。
沈函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看到陳軒要約會餘小祺時會變得不開心。
明明自己喜歡鋼琴小主播衣其喜歡得要發瘋，這一點他非常肯定。
但是看到陳軒想約祺祺時，他的心情也特別不爽。
就好像自己無意中發現的寶貝突然被別人看到了一樣。
但沈函始終極力否認自己喜歡餘小祺。
在他的主觀意識裏，他很抗拒自己成為那種腳踏兩條船的渣攻。
總之，雖然弄不明白自己對餘小祺到底是怎樣的心態，但沈函一直很堅定鋼琴小主播衣其才是自己一定要追到的老婆。
戀綜彈幕變得異常興奮起來——
【哇哦哦哦，果然沈函看到陳軒要約的人是祺祺寶貝後臉色立刻不對了。】
【我就知道沈函和陳軒之前的友誼無法長久，但沒想到這麽快就開始崩。】
【現在還是小崩。等有一天沈函終於知道他的寶貝衣其就是餘小祺的時候，估計會崩得天崩地裂兩人打得震天動地。】
【別忘了還有總裁攻溫昊和醫生攻顧紹也喜歡祺祺啊，這倆遲早也要加入爭搶祺祺老婆的戰場。】
【人越多打起來才越好看！嘻嘻！】
【我超級想知道愛豆沈函發現祺祺就是小主播衣其的時候臉上會是什麽表情，一定很精彩！】
……
餘小祺和伊攸吃完早餐後就看見愛豆沈函鐵青著臉離開了戀綜心動別墅。
餘小祺望著沈函的背影疑惑：“？？？他怎麽看起來不太高興？”
伊攸向餘小祺科普說：“愛豆沈函最近壓力超大的。他們Fixit男團最近要出新單曲，要練唱跳拍MV，還要準備兩周後的首演唱跳舞臺，他肯定是忙瘋了才會這樣的。”
餘小祺點頭認同：“有道理。如果我像他這麽忙的話那我也笑不出來。”
“祺祺，”學長陳軒主動叫了餘小祺的名字，“我們一起去江城大學圖書館自習好嗎？我聽說你們系開學後要考英語，我可以幫你補習。”
“去自習？”餘小祺一開始有些猶豫，不清楚自己該不該答應。
畢竟和別人約會對自己來說是一件很有壓力的事。
但是他轉念一想，如果我去大學圖書館自習的話那我就可以順便去音樂系的琴房練一下鋼琴。
自從入住戀綜心動別墅以來，自己已經兩天沒碰鋼琴了。
如果能去學校琴房練琴，這對想彈琴想得手癢的餘小祺來說自然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學長你有車嗎？你會開車帶我去學校嗎？”餘小祺問。
漂亮的眼底已經透出迫不及待的情緒。
餘小祺自己沒有車，所以沒法自己去一個小時車程外的大學琴房練琴。
如果學長陳軒能開車帶自己去江城大學那就太棒了。
“我有車，就停在別墅車庫裏。”陳軒見餘小祺有希望答應，眼底充滿愉悅的微笑。
“太好了！”餘小祺垂在身側白皙手指下意識輕輕彈動了一下，就像是在空氣中彈鋼琴一樣。
柔軟的指尖泛出漂亮的淺粉。
陳軒盯著餘小祺的指尖看得呼吸都有些凝滯，說話時嗓音裏也帶著微微沙啞：“祺祺，我們現在就出發。”
*
錄制戀愛綜藝的期間正值大學放假，所以整個江城大學的校園裏學生並不多。
來圖書館的人就更少了。
餘小祺跟著學長陳軒來帶江城大學圖書館頂樓的自習室，這裏環境安靜舒適，十分適合學習。
餘小祺大學專業主修鋼琴，平時大多數時間都泡在琴房裏練琴很少來圖書館自習。
他用手機拍了一張圖書館自習室的照片發到朋友圈，配文寫的是“我今天要好好學習英語，希望新學期的英語考試能順利通過。”
餘小祺有個玩得很好的同學叫小葛。
小葛看到餘小祺發的朋友圈後，立刻發了微信過來問：“祺祺你居然跑去圖書館自習室學英語，這不像你的風格。”
餘小祺回覆道：“我們系開學不是要考英語嘛。我最近認識了我們學校一個研究生學長他成績很好，他說要幫我補習英語。所以我打算上午補習，下午去我們音樂系琴房練鋼琴。”
小葛更加驚訝了：“祺祺你平時超級低調也不愛跟人社交，你居然會認識我們學校的研究生學長，這太不像你了。你那個學長叫什麽？他是不是在追你啊？”
“他叫陳軒，是計算機系的研究生，我最近參加一個活動認識的。他沒有追我，他只是覺得我英語差才幫我補習而已。”
小葛打字速度飛快：“是計算機那個研究生學長陳軒嗎？祺祺，他可是我們學校特別有名的校草學長。長的很帥成績也特別好，我們學校喜歡他的人超多的！”
“陳軒學長他很有名嗎？”消息不太靈通的餘小祺並不知道這些。
由於情感缺失癥的緣故，餘小祺很難對別人產生感情聯系。
所以對大多數沒有深入認識的人都不會留下太深刻的印象。
“陳軒學長在我們學校可太有名了，”小葛飛快地打字向餘小祺科普關於陳軒的事情，“祺祺你知道嗎，咱們江城大學學校論壇有個校草排行榜，排名第一的校草就是陳軒學長。據說我們學校好多人喜歡他。就連我們隔壁宿舍也有人暗戀他。”
“我們學校論壇還有校草排行榜這種東西？我怎麽從來沒註意過。”
“你對大帥哥從來都不感冒當然不會關註這些，”小葛一邊吐槽，一邊發了個鏈接點餘小祺，“校草排行榜在我們論壇超火爆的，你快去看。”
餘小祺點開了鏈接後彈出的網頁很快跳轉到江城大學論壇。
在校草排行榜的帖子裏，他看到排行第一名的的確就是學長陳軒。
回帖裏有超級多的人都在向陳軒學長表白，說學長特別帥是自己的理想型。
甚至還有人留了聯系方式公開向陳軒學長求交往。
原來陳軒學長在我們學校這麽受歡迎啊。
餘小祺後知後覺地想。
他滑動手指將校草排行榜帖子一直往下拉，從第一名看到最後的第二十名，並沒有看到自己的名字。
“哦。幸好沒有我。”餘小祺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
餘小祺一直性格低調，特別不喜歡自己被別人關註。
主要還是因為之前上中學的時候被太多追求者糾纏得怕了，所以更喜歡一個人待在自己安靜的世界裏。
記得中學的時候自己無論做什麽事周圍都會有無數雙眼睛肆無忌憚地盯著自己看，那種感覺特別不舒服。
放學回家也總會有人跟著自己，甚至一路跟到家門口。
後來哥哥知道了這件事才每天都會親自接送自己上下學。
最嚴重的時候甚至有個性格極端的高三學長在被餘小祺拒絕後，試圖壁咚和強吻他，把餘小祺嚇得一個星期沒敢去上學。還好那個高三學長最後被學校開除了。
很多時候餘小祺甚至希望自己要是能隱身就好了，這樣其他人就不會總是盯著自己看。
自己也不需要承受那些壓力。
所以當餘小祺發現自己居然沒有出現在江城大學校草排行榜上時，他莫名有些開心。
但還沒開心多久，小葛立刻潑來一盆涼水：“是啊，祺祺你不在我們學校的校草榜上，那是因為我們學校還有個校花榜。”
“校花榜？那應該跟我更沒有什麽關系了，我又不是女生。”
小葛：“可是學校好多人都說你比女生還漂亮，所以大家就把你放在校花榜上了。而且你在校花榜的得票數是榜首斷層第一。”
餘小祺：“！！！”
不會吧。
小葛很快又發來一條微信：“校草榜主貼一直往下拉，底部就有校花榜的鏈接。不過祺祺你千萬不要因為好奇而點進去看。看了你絕對會後悔。”
餘小祺不明白：“我為什麽要後悔？”
其實本來還沒有決定好到底要不要點進校花榜看一看。
但被小葛這麽一說，突然就有點好奇了。
小葛回覆：“你最好也不要問原因。我覺得你應該並不想知道。”
餘小祺反問：“你確定你不是在故意引起我的好奇心？”
小葛又飛速發來一條微信：“我就知道你會忍不住想點開校花榜看。所以為了避免你一會兒被嚇到，我提前給你打個預防針。祺祺，你在校花排行榜第一名的那張照片有人給你PS了一條小白短裙子，因為大家都說你穿裙子的樣子漂亮死了……就是這樣，我說完了，好了你可以去看了。”
餘小祺瞳孔地震：“！！！”
小白短裙子？
快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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