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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沒人能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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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沒人能救他

時玖凜不敢出聲。

他毫不懷疑一旦自己惹惱江池淵,他真的會做出這種事。

江池淵蜻蜓點水般吻了他一下,聲音輕柔:“這次又該怎麽罰你呢?”

時玖凜胸口發悶,瞥了眼江池淵手上的圓環,近乎刻薄的評價道:“戒指不錯,另一個一定也很好看吧?”

江池淵目光移向那片海,沈默半晌後道:“確實,不過你沒機會見到了。”

他拿出手機,給時玖凜看上面的付款記錄:“剛訂了附近的酒店,走吧。”

果然,是躲不掉的。

他微微合眸:“是。”

——

時玖凜雙手緊攥床單,眼尾泛紅,渾身都透著情欲氣息。

他臉上淚痕斑駁,床單上滿是液體殘留的痕跡。

江池淵從身後抓著他頭發逼他擡起頭,順手拿過放在一旁的手機,露出一抹早有預謀終於得逞的微笑。

“他的電話是多少?”

時玖凜沒反應過來,壓抑著的呻吟嗚咽被江池淵動作沖碎,他雙腿直打顫,連跪都跪不穩。

江池淵又重覆了一遍:“他的電話是什麽?”

終於意識到對方想做什麽的時玖凜身體猛的一僵,用哀求的目光回頭看向江池淵。

“可別跟我撒謊說你不知道哦。”他微笑,“除非你想試試看我有沒有手段撬開你的嘴。”

時玖凜搖了搖頭,沙啞的嗓音斷斷續續念出那幾個數字。

“你記憶力果真不錯。”

他拍了拍時玖凜紅腫發青的臀肉,冷哼一聲,將電話打了過去。

已經很晚了。

可白曦躺在床上,滿腦子全都是和他見面時那短短十幾分鐘的場景,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著。

直至放在床頭櫃處的手機忽然響起。

毫無理由的,他心跳猛的漏了一拍。

白曦試探性的接通,小心翼翼的“餵”了一聲。

像是怕打碎這場夢。

卻聽到電話裏傳來那個自己沒聽過幾次,卻無比熟悉的人壓抑著的哭聲,哪怕是隔著屏幕他也能感受到對方身體都在顫抖。

白曦被嚇了一跳,焦急著喊他名字,簡直就像是恨不得直接鉆進屏幕中把那個被禁錮的人救出來一樣。

他聽到那個帶他走的男人挑釁似話語:“怎麽,剛剛不是叫的挺浪的麽?見到你的小情人就不好意思了?”

隨後是一聲類似鞭子亦或是皮帶什麽的東西抽在皮肉上所發出的巨響。

時玖凜吃痛,破碎的呻吟從喉間溢出,哭聲也逐漸從小聲嗚咽轉變到泣不成聲。

他聽見那個人命令道:“叫大聲點啊,這麽掃興做什麽?”

白曦眼眶通紅,試圖跟被怒火侵占理智的江池淵講道理:“你好,你這樣做是不對的!你們既然是戀人關系,那你就應該好好保護好他啊,讓他這麽難過算是怎麽回事?”

江池淵言簡意賅:“滾。”

白曦被他這個單字堵到什麽話也說不出來,卻又偏偏拿江池淵毫無辦法。

時玖凜如他的願,聲音越來越大,像是豁出去了一般把所有面子自尊全部拋之腦後。

真可悲啊。

他自暴自棄般迎合江池淵。

“你這小情人好像也沒辦法幫你呢。”江池淵故意做出一副很苦惱的模樣,憐惜似的摸了摸他發抖的脊背。

隨後湊到他耳邊,一字一頓道:“看吧寶貝,沒人能救你。”

他知道的,他都知道的。

可當這話從江池淵口中說出時,不知怎的竟是那麽窒息。

就像是已經給他的餘生刻下了印章一般,不斷著提醒他自己只配在深淵中不斷下墜。

白曦拼命搖頭,也不知是在對誰說話:“為什麽啊,為什麽要對他這樣……”

江池淵彬彬有禮道:“您好,我想你也看出來了吧?我很不滿意我的Omega跟您走的那麽近。這次的懲罰只算一個小警告,如果還有下次……”

“我會親手殺了你,再把他下面塞滿後殺了,送去給你陪葬。”

江池淵眼底全是一種類似於的恨的情緒,沒有絲毫開玩笑的意思。

時玖凜狠狠打了個哆嗦。

沒人能救他,他的存在反而會拖累那些真心想幫他的人,實在是沒什麽禍害別人的必要。

哪怕想幫他的人屈指可數。

江池淵掛斷電話,從他身體退出,饒有興趣的撫摸他這一身疤痕。

明明它們這麽醜陋扭曲,卻仍舊掩蓋不住時玖凜身上散發著的光。

“結束了,寶貝。我們回家。”

時玖凜卻是已經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哭到喘不上氣,江池淵輕拍他的後背以示安撫:“哭什麽,覺得丟臉?”

時玖凜捂著發悶的胸口,胡亂把眼淚擦幹。

“我不知道,但是就是……就是真的好難過啊。”

江池淵頓了頓,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度出奇的大,時玖凜手腕處瞬間多了一條紅印。

他剛剛消下去一些的怒意重新燒了起來,“原來是在緬懷你的小情人啊。”

時玖凜瞪大雙眼,慌亂辯解:“不是小情人!我也沒有那個意思!”

這裏畢竟是酒店,沒什麽稱手的工具好好治一治他這張嘴。

那就放他一馬吧。

江池淵把赤裸的他抱起,小心翼翼為他穿好衣服,帶著懲罰意味的在他身上還未長好的鞭痕處用力一按,直至感受到他疼到顫栗的身體才心滿意足。

時玖凜內心恐慌遠勝過於疼痛。

他不知道江池淵這次回去後會怎麽處理他。

再用鐐銬束縛住他的四肢,把他關在那間小屋子裏直至靈魂和肉體一起發爛發臭麽?

出乎意料的是,什麽都沒發生。

江池淵就好像是忘了這回事一般,沒有絲毫要秋後報仇的意思,甚至還和之前一樣給予他一定程度上的行動自由。

而那枚莫名其妙的戒指被他壓在了箱底,時玖凜也未見過江池淵身旁有哪個不知名Omega忽然出現親昵著挽他的手臂。

還真是一夜.情啊。

江池淵對誰都是這麽上完就跑的嗎?

他無權過問。

只是那枚戒指悄無聲息化成了一根小尖刺,深深埋藏在心臟裏,時刻準備著趁他不註意時便忽然冒出,把他紮的鮮血淋漓。

時玖凜也還是喜歡那片海,喜歡那股涼爽溫潤的氣息。

白曦也不知是不是在等他,依然會準時準點在那裏站著看遠處的海平線。

他們之間明明隔得很遠,視線卻總會鬼使神差的交匯在一起,又像是觸電般猛的收回閃避。

他們都恐懼一樣的東西。

這樣也好。

時玖凜擡眸,朝他笑了笑,轉身離開。

白曦心底很不好受。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總覺著時玖凜背影較之前又單薄了幾分。

好似來陣風就能把他刮跑一般。

要是真的的話也好,起碼他就能逃離這裏,再借著風尋找一個合適的棲身之地,再也不用擔心像現在這樣被禁錮,被束縛在這裏。

可他沒有絲毫辦法。

他害怕自己的忽然出現會給時玖凜招來不必要的麻煩,也絲毫不懷疑時玖凜口中的那個“戀人”是真的瘋子,是一個殺人不眨眼,什麽都能做出來的惡魔。

而每一次見到時玖凜時,他總能在他身上發現一些嶄新的傷口。

或許是腺體上清晰可辨的牙印,或許是裸露的脖頸處多了幾片紅痕,或許是臉上紅腫的巴掌印……

這還只是他能看見的地方。

那他看不見的,那件衣衫下掩蓋著的身體又有多麽破損,多麽殘缺?

他覺得茫然,又有些恍然大悟。

他好像忽然就明白那個初遇的晚上時玖凜警惕至極又帶著挑釁的目光是怎麽來的了。

於他而言,活著已是需要費盡所有努力才能勉強堅持著的東西。

至於別的,他也顧不上管太多。

所以之前的他看上去是那麽無拘無束,好像什麽也不在乎。

白曦心疼他,卻救不了他。

他是個連自保都做不到的廢物,又有什麽資格去給別人許諾呢。

他也只能眼睜睜看著時玖凜身上的傷口一層疊著一層,越來越嚴重。

時玖凜和他對視,在窺探到他眼底濃厚的心疼時抑制不住勾了勾唇角。

沒有高高在上的憐憫,只是同類之間類似感同身受的共鳴與相互吸引。

對於白曦而言,就這樣每天能遠遠的看他一眼,確認他還活在這個人世間好好時便足夠。

哪怕他甚至無法主動對時玖凜再說一句話。偶爾交匯的視線也能讓他開心很久。

他想靠近那個殘缺的人,想看看他那副做什麽好像都游刃有餘的皮囊下究竟隱藏著什麽樣的靈魂。

是被打怕了,只能把自己蜷縮成一團瑟瑟發抖的模樣嗎?

時玖凜來這附近時總能碰到他,久而久之便也形成了習慣,像是走流程那般跟他微笑點頭致意。

他們本身也是沒見過幾面的陌生人。

時玖凜不懂白曦要這種類似自我感動的執念有什麽用。

反正他滿身傷痕,疲憊不堪,也沒空去在意別人怎麽對待自己。

就算是有人來捅他一刀也無所謂。

江池淵和他一起來這片海附近散步時偶爾也牽起他的手,俯身湊在他耳邊輕聲打趣道:“你看,你的小情人在看著你呢。”

時玖凜喉嚨幹澀,搖了搖頭。

反正沒人能救的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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