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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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046
松原寧沒想到穆熔話會說得這麽絕對, 楞了好半天，第一個念頭是穆熔是不是單純不想幫他。
但話還沒問出來, 就聽見穆熔繼續說道：“你們的傳承為什麽能留下來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你們舍棄了什麽，你問問你自己，這些東西你找的回來了嗎？”
穆熔頓了頓，語氣淡淡：“你如果覺得是我針對也無所謂，但我不想把話說的太明確。”
松原寧沈默下來了。
陰陽師一脈之所以能保留下來，其中非常大的一個原因就是, 他們擯棄了傳承中最重要的一部分：禁忌。
禁忌也是很多東西沒有流傳下來的重要原因。
古藍星時期，這些禁忌是因為敬畏天道, 敬畏神明而誕生出來的。
在天道式微後，理論上禁忌將不覆存在，但恰恰相反。
禁忌越來越多，觸動禁忌的後果，就是玄學也好，神秘學也罷，都是緩慢失控。
這種失控並非是一種可以被迅速意識到的情況, 舉例來說。
就比如種生基這種法術, 通常來說, 種生基的程度和效果，對於頂尖的那一部分玄師來說是可以控制的。
但天道消失之後效果無法控制了。
比如玄師預計的效果是1, 但出來之後效果要麽是負數，也就是反效果，要麽是10, 甚至更多。
負數也好，超出預計也好, 都嚴重破壞了禁忌存在的道理，也就是不讓世界失控，導致更無法挽回的後果。
有人認為這是好事，賭一把就能飛黃騰達，改變命運。
但不論是玄學還是神秘學，真正核心的那一部分人都意識到了再失控下去，將無可挽回。
天道在的時候，所有的運行軌跡都是有跡可循的，命運在冥冥之中自有軌跡。
但失控就會導致一個後果，寅吃卯糧，過度消耗，天地各界的循環會斷在某一個節點。
循環一旦斷掉，別說傳承，說不定連這部分存在都會在某個時間點被某個存在完全抹殺。
所以那些人自斷傳承，讓循環暫停，等待合適的時機繼續運轉。
而陰陽師一脈，由於貪心不足，為了保留這條看起來輝煌，且省力許多，作弊一般的路，無視各方警告，繼續傳承了下去。
在剛開始，陰陽師一脈迅速壓倒了其他流派，成為了主流。
但一千五百多年前，也就是星際時代剛開始二百多年的時候。
這個循環突然斷掉了。
松原一家出現了無數異樣的事情，後輩雕零，短命，基因變異，差點摧毀了這個已經延續了一千多年的家族。
還是當時松原家的家主意識到了不對勁，緊急喊停，強行終止了陰陽師一脈的向外蔓延，而是牢牢抓死在了自己族內。
每一代只有一個後輩可以學習。
這才將家族和陰陽師一起流傳了下來。
松原寧腦海裏劃過這些老黃歷，其實他小的時候，家裏面的人其實是掙紮過的。
他永遠忘不了那個畫面，每每噩夢都會覆現。
那是他五歲的時候，爺爺看著天賦極其之優越的松原棲，難以抑制的想要把陰陽師一脈的術法全部傳給他。
松原棲當時剛剛兩歲，懵懵懂懂，根本不知道自己即將面臨什麽。
入門要學的基礎修行都沒有出問題，甚至學到結界都沒有出現任何問題。
那段時間松原寧看爺爺都感覺他非常高興，從來嚴肅的老頭每天臉上都掛著笑。
松原棲的天賦確實卓絕，比他要好上很多很多。
很快，就學到了畫符結陣。
按照古藍星歷法，那天立春。
松原棲小小的一個，站在院子裏，一筆一劃跟著爺爺學。
第一張符三次就畫成了。
但爺爺還沒來得及高興，噩夢就此降臨。
松原棲一口血噴出來，直接軟倒在了地上。
爺爺雙目突出，布滿血絲，喉嚨裏發出嗬嗬的聲音。
那張符箓莫名開始燃燒，小小一張紙燒出了濃烈的火焰。
直接蔓延到了整個庭院。
當時松原寧所在的行星經緯度是秋天，幹枯的落葉一點即著，熊熊大火瞬間吞噬了庭院中的兩人。
年幼的松原寧站在窗戶前，身體無法抑制的顫抖，體內的氣開始亂竄，一口血跟著噴了出來。
後來他就暈過去了，醒來後爺爺已經走了。
聽人說，火救下來後，松原棲在爺爺懷裏，被爺爺用命畫的結界護在裏面，毫發無損。
而爺爺已經被燒得看不清楚人樣。
他猛地閉上眼，強迫腦子裏的這些畫面消失，過了好久才緩緩開口：“斷了的循環，無法延續，對嗎。”
穆熔淡淡道：“循環斷了的那一刻，你們這一脈就已經不該存在了，又強行續命這麽久，該知足了。”
松原寧不再說話，草草對著張希仁點了點頭就失魂落魄的走了。
張希仁嘖嘖兩聲：“師父，我回去大概兩天後，直接去見你嗎？”
穆熔想了想：“你直接來吧，我想盡快看一下這個東西到底是什麽狀態。”
電話掛了之後，穆熔緩緩吐出了一口氣。
局勢逐漸朝著一個混亂的方向去了，新酆都，邪神，天道，三方爭搶一個新機會。
這種大道之爭向來艱難。
穆熔擔心的不是天道是否能贏，而是贏的代價。
這種鬥爭中，人不該，也不能死太多。
對於任何一方而言，人都是新時代初期的基石。
只不過新酆都和邪神不會太在意就是了。
天道對於人類永遠有悲憫心，從祂的擴張速度就能看出來，幾乎是拼盡全力，甚至用上了揠苗助長的法子，也要盡快將整個星海籠罩在內。
至少要護絕大部分人周全。
穆熔捏了捏眉心，嘆了口氣。
第二天一早，康斯坦丁就在穆熔宿舍門口蹲著了，出去買早飯的聞從南差點讓他嚇死。
聞從南拍著胸口：“你怎麽不發出聲音啊？”
康斯坦丁無辜：“萬一你們沒起。”
他把手裏的早飯遞過去：“老師說今天給我你和蘇同學的機甲，我就來等著了。”
這事兒穆熔昨天和她倆說了，聞從南也沒說什麽，錯開半個身子說：“你進來在院子裏坐著等吧，她倆估計再有十分鐘就起了。”
康斯坦丁遲疑了一下，本來覺得有點冒昧，但一想自己另一個目的就點點頭：“打擾了。”
兩人面對面坐在院子裏，聞從南看著面前這張確實美麗的臉，覺得實在尷尬。
美貌也治不好相顧無言的尷尬啊。
但康斯坦丁倒是沒這個意識，他拿出光腦，調出數據，然後擡頭問聞從南：“你對你的機甲有什麽期待嗎？”
聞從南茫然：“啊？”
康斯坦丁耐心道：“我希望我改裝出來的機甲你能喜歡，所以想提前了解一下需求。”
聞從南眨了眨眼睛，然後一拍桌子：“我要芭比粉奶油色外殼。”
康斯坦丁認真記錄：“其他的呢？”
聞從南認真琢磨了一下：“你先給我說說有哪些方面，我不是學機甲機械的我不清楚啊。”
康斯坦丁這才意識到自己的疏忽，說了句不好意思後打開了一個機甲模型投影，每個部位都有標註。
聞從南仔細看了一下，然後發表了長達二十分鐘的需求描述。
康斯坦丁一邊聽一邊思考可行性，還是不是問一下詳細需求。
穆熔和蘇半夢兩個人站了五分鐘都沒被發現。
蘇半夢雙手抱臂感嘆道：“從南一個鐵拳神醫，為什麽這麽執著於芭比粉。”
穆熔沈思片刻：“可能皮膚越粉，打人越狠。”
蘇半夢：“......行，我看以後誰敢醫鬧。”
聞從南口若懸河地說了二十分鐘，口幹舌燥極了，噸噸噸灌了兩口水後終於結束：“行了，暫時就這麽多，咱倆加個好友，我有什麽新想法直接發給你。”
康斯坦丁看起來也很愉快，有一種得到了客戶認可的快樂。
總覺得這人陽光單純得有點過頭了。
康斯坦丁存好聞從南的建議，然後看向蘇半夢：“你有什麽想法嗎，關於你自己的機甲。”
蘇半夢大手一揮：“我要純黑，夠硬，靈敏度夠高。”
康斯坦丁：“這些都是基礎的，有什麽更個人偏好一點的嗎？”
蘇半夢琢磨了一下：“不行你給我在機甲裏面放張床吧，我覺得人得好好休息。”
康斯坦丁：......
他哭笑不得：“行，一米八乘兩米的行不行。”
蘇半夢大喜：“可以可以，我們三個人可以一起睡。”
本身4S機甲裏面就是可以做一個微縮房間的，甚至能做出來三室一廳，不過時間緊急，能做出來一個臥室就差不多了。
穆熔晃了晃手裏的兩把鑰匙，走吧，你跟我說說你的想法。
兩人到了實操室，穆熔先拿出來蘇半夢的，然後把蘇半夢的八字遞給康斯坦丁：“你先說給我聽聽。”
康斯坦丁把蘇半夢的機甲展開差不多一個高的大小，然後先認真分析了一下蘇半夢的八字，又分析了一下機甲，認真說道：“老師改裝出來的已經是3S巔峰了，和蘇同學的八字也非常契合。所以我的想法是，保存原有的風水磁場……”
他說了差不多十分鐘，其實大部分都是很基礎且保守的改裝方法。
穆熔聽完之後問：“你自己的想法呢？”
康斯坦丁想了想：“我不確定能不能行得通。”
穆熔聳聳肩：“你總得說出來，我聽張科說你有自己延伸出來的思路，但不敢直說，怕有什麽大問題，但我又不是研究院的倔驢，你先說來聽聽，我看看什麽地方能用，什麽地方不能用。”
康斯坦丁眼睛一亮：“好，我是這麽想的。既然磁場和契合度直接掛鉤，那能不能做完全無阻磁場，就是所謂的人機合一？但這個很考驗使用者的精神力，我不確定我能不能做出來。而且無阻磁場只是一個概念，理論上是不太可能實現的。”
“而且神獸遺骸改裝出來的機甲，本就有著神獸個人意志，如果神獸不願意，是幾乎不可能達成的。”
穆熔沒料到康斯坦丁一個正統科班理論出身的人，能這麽快想到這一層，她繼續問：“你先說一下你想怎麽操作，和你的理論支撐。”
康斯坦丁說道：“五行之上是陰陽，陰陽之上為混沌，我覺得不是非要限制在五行流通上，可以更進一步，以陰陽為基準去操作。只要人和機甲陰陽平衡，甚至於陰陽交融到混沌的程度，就可以做到無阻磁場。”
他說著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個機甲模型：“這個只是C級，我試驗用的，失敗了，卡在了陰陽交融這一步。這個想法我一直沒說也是因為這個，如果沒辦法交融到混沌的程度，其實並不如五行流通。僅僅只是陰陽平衡，並不能升級機甲的等級。”
穆熔接過來看了一眼就知道問題在哪兒，她指了指其中一個地方：“你只顧著想陰陽交融，但你沒想過，五行要先流通，才能陰陽平衡。陰陽平衡是建立在五行平衡流通的前提之下的。”
“比如八字批命，看流年大運裏，有一個看法，如果此人八字陽盛陰衰，或者說純陽，那麽陽性忌神的破壞力就會大於陰性忌神。”
康斯坦丁若有所思。
穆熔把蘇半夢的機甲撤下來，把康斯坦丁做的這個機甲擺上去，開始現場改給康斯坦丁看。
改完之後這個機甲直接從C級升到了S級。
平臺上的機甲雖然材料不出眾，看起來也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
但只要精神力連接成功，就能發現其中的不同。
普通的S級機甲，速度上雖然感覺不出來什麽特別，但其實還是有一瞬間的遲滯感的。
而穆熔改裝出來的這個沒有。
精神力不僅連接到核心軸，甚至能夠蔓延到機甲全身。
也就是剛才康斯坦丁所說的：人機合一。
機甲對戰中，一微秒的差距都能決出勝負，生死關頭，能快一點是一點。
他甚至不敢想這個東西放出去，價格會多恐怖。
如果不是材料限制，康斯坦丁絲毫不懷疑穆熔能直接把這個機甲拉到3S甚至於4S。
康斯坦丁試了一下後，強忍心頭的激蕩，問：“老師既然缺錢，為什麽不造機甲出去賣？”
穆熔：“你看我有時間嗎。”
康斯坦丁：......
也是。
他繼續觀察機甲，最後有些遲疑地問：“這個機甲達到陰陽融合的程度了嗎？”
穆熔搖搖頭：“時間不對，做不成的。你所說的混沌想要達到，得時間非常精確，不僅時辰要對，時刻也要對。”
康斯坦丁臉上寫滿了求知欲。
穆熔頓了頓繼續給他說：“得是陰陽交匯的時間，你聽說過逢魔時刻？”
康斯坦丁茫然搖頭。
穆熔繼續說道：“是午夜子時，陰陽交匯的那一刻，一秒的時差都不能有，但凡差一點點，就會失敗。哦對，要你此時此地站的位置，最精準的時刻。”
康斯坦丁皺了皺眉：“這個要怎麽判斷？機器也有可能出問題。”
穆熔：“不用擔心，我會教你算。”
康斯坦丁兩眼一亮，恨不得現在就學。
穆熔改完之後說道：“你可以做兩個試試，不過做到五行和陰陽都流通平衡的程度，精神力是很難達到的。”
康斯坦丁躊躇了一下，問道：“您身上那種更強大的力量可以是嗎？”
穆熔挑了挑眉：“你能感應得到？”
康斯坦丁點點頭：“我被寄予厚望的原因不止是精神力高，出身好。最重要的是，我從小就能察覺到精神力之間細微的區別，您身上的力量和精神力完全不一樣，比精神力強大太多了。”
穆熔“唔”了一聲，思考了一會問：“你想拜師？”
康斯坦丁這麽執著於喊老師，很大一個原因就是因為他真的想把穆熔會的都學過來。
他和林晟非常類似，兩人都是百年難得一見的機甲機械天才，對機甲有著近乎狂熱的執著。
可惜林晟出身不夠好，脾氣性格也更暴躁，合不來就跑路，不伺候你們了。
康斯坦丁點點頭：“我看到了一條嶄新的，且更為寬闊輝煌的機甲機械未來的道路，很難放棄。”
穆熔想了想，權衡了一下利弊。
其實是可以的，但因果上……
康斯坦丁背後牽扯到的太多。
她想了一會在心裏嘆了口氣，這些因果很有可能會將一些麻煩提前引出來。
康斯坦丁似乎看出了穆熔的顧慮，輕聲道：“我知道您擔心的是我出身牽扯過多，是否會有很多麻煩。但您相信我，我會向所有人證明，這條路才是對的。”
穆熔看了他三秒，在康斯坦丁身後的命海中看到了一顆閃耀無比的行星。
這顆行星在康斯坦丁的命運軌跡裏，象征著無限可能。
最後她深吸一口氣：“可以。”
事到如今，穆熔做的每一個決定都影響天道恢覆的進程。
這種事情連她都無法完全預測，只能看出幾個可能性，然後艱難地抉擇。
好在這個抉擇沒有大的問題，當天天道的權柄就更進一步。
這麽說吧，基本上穆熔，或者說所有玄師在聯盟這個地界上，能有著暢通無阻的發展。
穆熔又看了看康斯坦丁操作，糾正了幾個錯誤。
這兩天基本上都泡在實操室裏，兩天後張希仁終於回來了。
張希仁已經和蘇半夢聞從南兩人混得非常熟了，熟練進門和漂亮妹妹貼貼後，進了會客廳。
四人坐在桌子前，盯著面前的符紙。
張希仁面色嚴肅：“我放了啊。”
蘇半夢：“放！我什麽奇怪的東西沒見過！”
張希仁：“行，師父，我放了啊。”
穆熔點點頭：“快放吧，再不放天亮了。”
張希仁“嘿嘿”一聲，將鬼物從符箓裏放了出來。
那鬼物剛出來就要往外沖，張希仁都沒反應過來，緊急結印，但趕不上鬼物的速度。
眼看鬼物就要出去了，穆熔眼皮子都沒擡一下，只是招了招手，那鬼物就直接被拽了回來。
張希仁雙目瞪得賊大。
這還是她第一次看穆熔真正意義上的出手，擲地有聲：“牛！！！！”
穆熔把那鬼物壓在桌子上，左右打量了一圈，然後問：“有點意思，你怎麽抓住的講一下。”
張希仁立馬開始聲情並茂，說書似的開始了。
她狂奔過去了，拽著松原寧就沖了上去。
樓上門沒關，一下電梯轉頭就看見了坐在狹小客廳裏的鬼物。
鬼物腦袋已經合上了，坐姿端莊，像一個有教養的老太太。
張希仁進去，拿出手裏的黃符，非常有格調的：“妖孽，還不快束手就擒！”
一瞬間鬼物懵了，松原寧也懵了。
聞從南適時吐槽：“好爛的臺詞啊姐。”
張希仁“哎呀”一聲：“怎麽這樣說我！別管這細枝末節了，後面我要開始耍帥了！”
在做足準備的情況下，張希仁還是不慫這個程度的鬼物的。
據她描述，鬼物一見她就說：“我在等你，我命定的食物。”
蘇半夢：“怪惡心的。”
張希仁：“誰說不是呢？”
她被惡心了個夠嗆，然後和鬼物展開了生死搏鬥，然後略勝一籌，拿下鬼物。
過程描寫得驚心動魄，但也恰到好處地烘托出了張希仁實力的強大。
穆熔聽完中肯評價：“你寫小說去吧，別給這文采浪費了。”
蘇半夢眼睛亮亮：“真這麽帥嗎？！”
穆熔翻了個白眼：“沒有，她不講武德，上去甩了八十張符箓，直接給鬼物打懵了，掙紮都沒來得及掙紮就被帶走了。”
蘇半夢：......
聞從南：......
張希仁：“嘿嘿。”
鬼物趴在桌子上怒吼：“你暗算我，人類，卑鄙！”
穆熔嗤笑一聲：“你不卑鄙，冒充人家姥姥，差點給人家一家騙的慘死家中，缺德不缺德？”
鬼物冷笑：“這是人類愚蠢！”
穆熔：“你也愚蠢，還想放狠話，反派死於話多聽說過沒有？”
鬼物頓時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兔子想蹦起來，奈何被穆熔壓的動都動不了。
穆熔沒再搭理他，而是一記印打了過去，直接打散了鬼魂的頭。
鬼魂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痛的都要滿地打滾了。
穆熔看著裏面的構造喃喃自語：“有點意思，居然已經拿陰氣擬態人類了，讓我看看裏面都是什麽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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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原寧沒想到穆熔話會說得這麽絕對, 楞了好半天，第一個念頭是穆熔是不是單純不想幫他。
但話還沒問出來, 就聽見穆熔繼續說道：“你們的傳承為什麽能留下來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你們舍棄了什麽，你問問你自己，這些東西你找的回來了嗎？”
穆熔頓了頓，語氣淡淡：“你如果覺得是我針對也無所謂，但我不想把話說的太明確。”
松原寧沈默下來了。
陰陽師一脈之所以能保留下來，其中非常大的一個原因就是, 他們擯棄了傳承中最重要的一部分：禁忌。
禁忌也是很多東西沒有流傳下來的重要原因。
古藍星時期，這些禁忌是因為敬畏天道, 敬畏神明而誕生出來的。
在天道式微後，理論上禁忌將不覆存在，但恰恰相反。
禁忌越來越多，觸動禁忌的後果，就是玄學也好，神秘學也罷，都是緩慢失控。
這種失控並非是一種可以被迅速意識到的情況, 舉例來說。
就比如種生基這種法術, 通常來說, 種生基的程度和效果，對於頂尖的那一部分玄師來說是可以控制的。
但天道消失之後效果無法控制了。
比如玄師預計的效果是1, 但出來之後效果要麽是負數，也就是反效果，要麽是10, 甚至更多。
負數也好，超出預計也好, 都嚴重破壞了禁忌存在的道理，也就是不讓世界失控，導致更無法挽回的後果。
有人認為這是好事，賭一把就能飛黃騰達，改變命運。
但不論是玄學還是神秘學，真正核心的那一部分人都意識到了再失控下去，將無可挽回。
天道在的時候，所有的運行軌跡都是有跡可循的，命運在冥冥之中自有軌跡。
但失控就會導致一個後果，寅吃卯糧，過度消耗，天地各界的循環會斷在某一個節點。
循環一旦斷掉，別說傳承，說不定連這部分存在都會在某個時間點被某個存在完全抹殺。
所以那些人自斷傳承，讓循環暫停，等待合適的時機繼續運轉。
而陰陽師一脈，由於貪心不足，為了保留這條看起來輝煌，且省力許多，作弊一般的路，無視各方警告，繼續傳承了下去。
在剛開始，陰陽師一脈迅速壓倒了其他流派，成為了主流。
但一千五百多年前，也就是星際時代剛開始二百多年的時候。
這個循環突然斷掉了。
松原一家出現了無數異樣的事情，後輩雕零，短命，基因變異，差點摧毀了這個已經延續了一千多年的家族。
還是當時松原家的家主意識到了不對勁，緊急喊停，強行終止了陰陽師一脈的向外蔓延，而是牢牢抓死在了自己族內。
每一代只有一個後輩可以學習。
這才將家族和陰陽師一起流傳了下來。
松原寧腦海裏劃過這些老黃歷，其實他小的時候，家裏面的人其實是掙紮過的。
他永遠忘不了那個畫面，每每噩夢都會覆現。
那是他五歲的時候，爺爺看著天賦極其之優越的松原棲，難以抑制的想要把陰陽師一脈的術法全部傳給他。
松原棲當時剛剛兩歲，懵懵懂懂，根本不知道自己即將面臨什麽。
入門要學的基礎修行都沒有出問題，甚至學到結界都沒有出現任何問題。
那段時間松原寧看爺爺都感覺他非常高興，從來嚴肅的老頭每天臉上都掛著笑。
松原棲的天賦確實卓絕，比他要好上很多很多。
很快，就學到了畫符結陣。
按照古藍星歷法，那天立春。
松原棲小小的一個，站在院子裏，一筆一劃跟著爺爺學。
第一張符三次就畫成了。
但爺爺還沒來得及高興，噩夢就此降臨。
松原棲一口血噴出來，直接軟倒在了地上。
爺爺雙目突出，布滿血絲，喉嚨裏發出嗬嗬的聲音。
那張符箓莫名開始燃燒，小小一張紙燒出了濃烈的火焰。
直接蔓延到了整個庭院。
當時松原寧所在的行星經緯度是秋天，幹枯的落葉一點即著，熊熊大火瞬間吞噬了庭院中的兩人。
年幼的松原寧站在窗戶前，身體無法抑制的顫抖，體內的氣開始亂竄，一口血跟著噴了出來。
後來他就暈過去了，醒來後爺爺已經走了。
聽人說，火救下來後，松原棲在爺爺懷裏，被爺爺用命畫的結界護在裏面，毫發無損。
而爺爺已經被燒得看不清楚人樣。
他猛地閉上眼，強迫腦子裏的這些畫面消失，過了好久才緩緩開口：“斷了的循環，無法延續，對嗎。”
穆熔淡淡道：“循環斷了的那一刻，你們這一脈就已經不該存在了，又強行續命這麽久，該知足了。”
松原寧不再說話，草草對著張希仁點了點頭就失魂落魄的走了。
張希仁嘖嘖兩聲：“師父，我回去大概兩天後，直接去見你嗎？”
穆熔想了想：“你直接來吧，我想盡快看一下這個東西到底是什麽狀態。”
電話掛了之後，穆熔緩緩吐出了一口氣。
局勢逐漸朝著一個混亂的方向去了，新酆都，邪神，天道，三方爭搶一個新機會。
這種大道之爭向來艱難。
穆熔擔心的不是天道是否能贏，而是贏的代價。
這種鬥爭中，人不該，也不能死太多。
對於任何一方而言，人都是新時代初期的基石。
只不過新酆都和邪神不會太在意就是了。
天道對於人類永遠有悲憫心，從祂的擴張速度就能看出來，幾乎是拼盡全力，甚至用上了揠苗助長的法子，也要盡快將整個星海籠罩在內。
至少要護絕大部分人周全。
穆熔捏了捏眉心，嘆了口氣。
第二天一早，康斯坦丁就在穆熔宿舍門口蹲著了，出去買早飯的聞從南差點讓他嚇死。
聞從南拍著胸口：“你怎麽不發出聲音啊？”
康斯坦丁無辜：“萬一你們沒起。”
他把手裏的早飯遞過去：“老師說今天給我你和蘇同學的機甲，我就來等著了。”
這事兒穆熔昨天和她倆說了，聞從南也沒說什麽，錯開半個身子說：“你進來在院子裏坐著等吧，她倆估計再有十分鐘就起了。”
康斯坦丁遲疑了一下，本來覺得有點冒昧，但一想自己另一個目的就點點頭：“打擾了。”
兩人面對面坐在院子裏，聞從南看著面前這張確實美麗的臉，覺得實在尷尬。
美貌也治不好相顧無言的尷尬啊。
但康斯坦丁倒是沒這個意識，他拿出光腦，調出數據，然後擡頭問聞從南：“你對你的機甲有什麽期待嗎？”
聞從南茫然：“啊？”
康斯坦丁耐心道：“我希望我改裝出來的機甲你能喜歡，所以想提前了解一下需求。”
聞從南眨了眨眼睛，然後一拍桌子：“我要芭比粉奶油色外殼。”
康斯坦丁認真記錄：“其他的呢？”
聞從南認真琢磨了一下：“你先給我說說有哪些方面，我不是學機甲機械的我不清楚啊。”
康斯坦丁這才意識到自己的疏忽，說了句不好意思後打開了一個機甲模型投影，每個部位都有標註。
聞從南仔細看了一下，然後發表了長達二十分鐘的需求描述。
康斯坦丁一邊聽一邊思考可行性，還是不是問一下詳細需求。
穆熔和蘇半夢兩個人站了五分鐘都沒被發現。
蘇半夢雙手抱臂感嘆道：“從南一個鐵拳神醫，為什麽這麽執著於芭比粉。”
穆熔沈思片刻：“可能皮膚越粉，打人越狠。”
蘇半夢：“......行，我看以後誰敢醫鬧。”
聞從南口若懸河地說了二十分鐘，口幹舌燥極了，噸噸噸灌了兩口水後終於結束：“行了，暫時就這麽多，咱倆加個好友，我有什麽新想法直接發給你。”
康斯坦丁看起來也很愉快，有一種得到了客戶認可的快樂。
總覺得這人陽光單純得有點過頭了。
康斯坦丁存好聞從南的建議，然後看向蘇半夢：“你有什麽想法嗎，關於你自己的機甲。”
蘇半夢大手一揮：“我要純黑，夠硬，靈敏度夠高。”
康斯坦丁：“這些都是基礎的，有什麽更個人偏好一點的嗎？”
蘇半夢琢磨了一下：“不行你給我在機甲裏面放張床吧，我覺得人得好好休息。”
康斯坦丁：......
他哭笑不得：“行，一米八乘兩米的行不行。”
蘇半夢大喜：“可以可以，我們三個人可以一起睡。”
本身4S機甲裏面就是可以做一個微縮房間的，甚至能做出來三室一廳，不過時間緊急，能做出來一個臥室就差不多了。
穆熔晃了晃手裏的兩把鑰匙，走吧，你跟我說說你的想法。
兩人到了實操室，穆熔先拿出來蘇半夢的，然後把蘇半夢的八字遞給康斯坦丁：“你先說給我聽聽。”
康斯坦丁把蘇半夢的機甲展開差不多一個高的大小，然後先認真分析了一下蘇半夢的八字，又分析了一下機甲，認真說道：“老師改裝出來的已經是3S巔峰了，和蘇同學的八字也非常契合。所以我的想法是，保存原有的風水磁場……”
他說了差不多十分鐘，其實大部分都是很基礎且保守的改裝方法。
穆熔聽完之後問：“你自己的想法呢？”
康斯坦丁想了想：“我不確定能不能行得通。”
穆熔聳聳肩：“你總得說出來，我聽張科說你有自己延伸出來的思路，但不敢直說，怕有什麽大問題，但我又不是研究院的倔驢，你先說來聽聽，我看看什麽地方能用，什麽地方不能用。”
康斯坦丁眼睛一亮：“好，我是這麽想的。既然磁場和契合度直接掛鉤，那能不能做完全無阻磁場，就是所謂的人機合一？但這個很考驗使用者的精神力，我不確定我能不能做出來。而且無阻磁場只是一個概念，理論上是不太可能實現的。”
“而且神獸遺骸改裝出來的機甲，本就有著神獸個人意志，如果神獸不願意，是幾乎不可能達成的。”
穆熔沒料到康斯坦丁一個正統科班理論出身的人，能這麽快想到這一層，她繼續問：“你先說一下你想怎麽操作，和你的理論支撐。”
康斯坦丁說道：“五行之上是陰陽，陰陽之上為混沌，我覺得不是非要限制在五行流通上，可以更進一步，以陰陽為基準去操作。只要人和機甲陰陽平衡，甚至於陰陽交融到混沌的程度，就可以做到無阻磁場。”
他說著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個機甲模型：“這個只是C級，我試驗用的，失敗了，卡在了陰陽交融這一步。這個想法我一直沒說也是因為這個，如果沒辦法交融到混沌的程度，其實並不如五行流通。僅僅只是陰陽平衡，並不能升級機甲的等級。”
穆熔接過來看了一眼就知道問題在哪兒，她指了指其中一個地方：“你只顧著想陰陽交融，但你沒想過，五行要先流通，才能陰陽平衡。陰陽平衡是建立在五行平衡流通的前提之下的。”
“比如八字批命，看流年大運裏，有一個看法，如果此人八字陽盛陰衰，或者說純陽，那麽陽性忌神的破壞力就會大於陰性忌神。”
康斯坦丁若有所思。
穆熔把蘇半夢的機甲撤下來，把康斯坦丁做的這個機甲擺上去，開始現場改給康斯坦丁看。
改完之後這個機甲直接從C級升到了S級。
平臺上的機甲雖然材料不出眾，看起來也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
但只要精神力連接成功，就能發現其中的不同。
普通的S級機甲，速度上雖然感覺不出來什麽特別，但其實還是有一瞬間的遲滯感的。
而穆熔改裝出來的這個沒有。
精神力不僅連接到核心軸，甚至能夠蔓延到機甲全身。
也就是剛才康斯坦丁所說的：人機合一。
機甲對戰中，一微秒的差距都能決出勝負，生死關頭，能快一點是一點。
他甚至不敢想這個東西放出去，價格會多恐怖。
如果不是材料限制，康斯坦丁絲毫不懷疑穆熔能直接把這個機甲拉到3S甚至於4S。
康斯坦丁試了一下後，強忍心頭的激蕩，問：“老師既然缺錢，為什麽不造機甲出去賣？”
穆熔：“你看我有時間嗎。”
康斯坦丁：......
也是。
他繼續觀察機甲，最後有些遲疑地問：“這個機甲達到陰陽融合的程度了嗎？”
穆熔搖搖頭：“時間不對，做不成的。你所說的混沌想要達到，得時間非常精確，不僅時辰要對，時刻也要對。”
康斯坦丁臉上寫滿了求知欲。
穆熔頓了頓繼續給他說：“得是陰陽交匯的時間，你聽說過逢魔時刻？”
康斯坦丁茫然搖頭。
穆熔繼續說道：“是午夜子時，陰陽交匯的那一刻，一秒的時差都不能有，但凡差一點點，就會失敗。哦對，要你此時此地站的位置，最精準的時刻。”
康斯坦丁皺了皺眉：“這個要怎麽判斷？機器也有可能出問題。”
穆熔：“不用擔心，我會教你算。”
康斯坦丁兩眼一亮，恨不得現在就學。
穆熔改完之後說道：“你可以做兩個試試，不過做到五行和陰陽都流通平衡的程度，精神力是很難達到的。”
康斯坦丁躊躇了一下，問道：“您身上那種更強大的力量可以是嗎？”
穆熔挑了挑眉：“你能感應得到？”
康斯坦丁點點頭：“我被寄予厚望的原因不止是精神力高，出身好。最重要的是，我從小就能察覺到精神力之間細微的區別，您身上的力量和精神力完全不一樣，比精神力強大太多了。”
穆熔“唔”了一聲，思考了一會問：“你想拜師？”
康斯坦丁這麽執著於喊老師，很大一個原因就是因為他真的想把穆熔會的都學過來。
他和林晟非常類似，兩人都是百年難得一見的機甲機械天才，對機甲有著近乎狂熱的執著。
可惜林晟出身不夠好，脾氣性格也更暴躁，合不來就跑路，不伺候你們了。
康斯坦丁點點頭：“我看到了一條嶄新的，且更為寬闊輝煌的機甲機械未來的道路，很難放棄。”
穆熔想了想，權衡了一下利弊。
其實是可以的，但因果上……
康斯坦丁背後牽扯到的太多。
她想了一會在心裏嘆了口氣，這些因果很有可能會將一些麻煩提前引出來。
康斯坦丁似乎看出了穆熔的顧慮，輕聲道：“我知道您擔心的是我出身牽扯過多，是否會有很多麻煩。但您相信我，我會向所有人證明，這條路才是對的。”
穆熔看了他三秒，在康斯坦丁身後的命海中看到了一顆閃耀無比的行星。
這顆行星在康斯坦丁的命運軌跡裏，象征著無限可能。
最後她深吸一口氣：“可以。”
事到如今，穆熔做的每一個決定都影響天道恢覆的進程。
這種事情連她都無法完全預測，只能看出幾個可能性，然後艱難地抉擇。
好在這個抉擇沒有大的問題，當天天道的權柄就更進一步。
這麽說吧，基本上穆熔，或者說所有玄師在聯盟這個地界上，能有著暢通無阻的發展。
穆熔又看了看康斯坦丁操作，糾正了幾個錯誤。
這兩天基本上都泡在實操室裏，兩天後張希仁終於回來了。
張希仁已經和蘇半夢聞從南兩人混得非常熟了，熟練進門和漂亮妹妹貼貼後，進了會客廳。
四人坐在桌子前，盯著面前的符紙。
張希仁面色嚴肅：“我放了啊。”
蘇半夢：“放！我什麽奇怪的東西沒見過！”
張希仁：“行，師父，我放了啊。”
穆熔點點頭：“快放吧，再不放天亮了。”
張希仁“嘿嘿”一聲，將鬼物從符箓裏放了出來。
那鬼物剛出來就要往外沖，張希仁都沒反應過來，緊急結印，但趕不上鬼物的速度。
眼看鬼物就要出去了，穆熔眼皮子都沒擡一下，只是招了招手，那鬼物就直接被拽了回來。
張希仁雙目瞪得賊大。
這還是她第一次看穆熔真正意義上的出手，擲地有聲：“牛！！！！”
穆熔把那鬼物壓在桌子上，左右打量了一圈，然後問：“有點意思，你怎麽抓住的講一下。”
張希仁立馬開始聲情並茂，說書似的開始了。
她狂奔過去了，拽著松原寧就沖了上去。
樓上門沒關，一下電梯轉頭就看見了坐在狹小客廳裏的鬼物。
鬼物腦袋已經合上了，坐姿端莊，像一個有教養的老太太。
張希仁進去，拿出手裏的黃符，非常有格調的：“妖孽，還不快束手就擒！”
一瞬間鬼物懵了，松原寧也懵了。
聞從南適時吐槽：“好爛的臺詞啊姐。”
張希仁“哎呀”一聲：“怎麽這樣說我！別管這細枝末節了，後面我要開始耍帥了！”
在做足準備的情況下，張希仁還是不慫這個程度的鬼物的。
據她描述，鬼物一見她就說：“我在等你，我命定的食物。”
蘇半夢：“怪惡心的。”
張希仁：“誰說不是呢？”
她被惡心了個夠嗆，然後和鬼物展開了生死搏鬥，然後略勝一籌，拿下鬼物。
過程描寫得驚心動魄，但也恰到好處地烘托出了張希仁實力的強大。
穆熔聽完中肯評價：“你寫小說去吧，別給這文采浪費了。”
蘇半夢眼睛亮亮：“真這麽帥嗎？！”
穆熔翻了個白眼：“沒有，她不講武德，上去甩了八十張符箓，直接給鬼物打懵了，掙紮都沒來得及掙紮就被帶走了。”
蘇半夢：......
聞從南：......
張希仁：“嘿嘿。”
鬼物趴在桌子上怒吼：“你暗算我，人類，卑鄙！”
穆熔嗤笑一聲：“你不卑鄙，冒充人家姥姥，差點給人家一家騙的慘死家中，缺德不缺德？”
鬼物冷笑：“這是人類愚蠢！”
穆熔：“你也愚蠢，還想放狠話，反派死於話多聽說過沒有？”
鬼物頓時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兔子想蹦起來，奈何被穆熔壓的動都動不了。
穆熔沒再搭理他，而是一記印打了過去，直接打散了鬼魂的頭。
鬼魂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痛的都要滿地打滾了。
穆熔看著裏面的構造喃喃自語：“有點意思，居然已經拿陰氣擬態人類了，讓我看看裏面都是什麽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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