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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皇帝的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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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皇帝的算計

“皇上,叛臣楚梟俘虜太子,要求朝廷以荒南換太子。”

說話的是虎威將軍,至於一同來的小知縣,現下已經嚇傻了,也或許是他聰明,把開口的事交給其他人。

皇帝眼神冰冷的盯著跪在下方的兩人,陰鷙一閃而逝。

“愛卿,真是朕的好愛卿,朕信任你,把太子交給你,結果你竟是丟下太子,自己回京來了,還是來給那叛逆討要東西,好好,好得很!”

此言誅心,虎威將軍渾身一震,擡起頭,胡子拉碴的臉龐委屈明顯。

“皇上,末將冤枉!”

虎威將軍也是一肚子苦水沒處說,可皇帝管他冤枉不冤枉嗎?

“虎威將軍和這荒南來的知縣夥同叛逆挾持太子要挾朝廷,罪不可赦,來人,拖下去,關入大牢聽候發落!”

守在外面的禁軍沒給兩人申辯的機會,來了四個人一左一右將兩人拖走,未免他們說些不中聽的還把人都嘴堵上。

然而人帶走了,朝廷還是要面對太子被俘一事。

只是看著皇帝憤怒的模樣,在場官員都警覺的沒有開口,準備等皇帝心情平覆再來商議。

滿朝文武下朝,也不敢把太子受俘的事情亂傳,一個個閉緊了嘴,深怕惹來皇帝雷霆震怒。

只是官員不說,自然有其他人說,沒用上楚梟安排在京城的人,三皇子的人先一步將消息散播出去,打壓太子。

如今的皇帝就是驚弓之鳥,一直關註著皇宮內外的消息,流言一傳開便知曉,又是發了好大一番火氣。

身處深宮中的皇後不知為何也知道了太子受俘的消息,找來向皇帝求證。

皇帝對發妻很是有一番情義在,對太子這個兒子也是看重有佳,如今皇後來求,自然無法拒絕。

解決流言的最好辦法,就是另一股更讓人津津樂道的流言興起。

皇帝眼底劃過狠色,傳令下去。

“叛賊楚梟為了向朝廷示威,命人潛入大牢,虐殺被他派來的使者!”

“記得,必須是虐殺,再把兩人的屍體當著京城百姓的面運去亂葬崗!”

此計不可謂不毒。

都說兩軍交戰不斬來使,更何況太子還在對方手上,沒人會想到真正動手的是皇帝。

太子被俘或許會讓京城百姓津津樂道降低對太子的信任,但那又哪裏比得上真刀真槍的死人,還是如此囂張狂妄,作為歷朝百姓,心中會自然而然對楚梟升起不滿和抵觸。

目光也就轉移了。

計謀的效果很好,當天殘陽格外鮮紅,將遠處天空映得如染了鮮血一般。

血淋淋的兩句屍體被衙役從大牢擡出來,大張旗鼓。

寒風唿嘯吹過,將蓋在屍體上的白布吹起,露出下方遮掩著的殘破的人。

或許那已經不能稱之為人。

四肢扭曲骨折,手肘反向彎曲,一條腿不像是自己的一樣隨意搭在胸口,一條腿又被壓在身下,那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彎曲。

耳鼻被削去,眼睛血糊糊一片,不難猜出是被活生生挖了雙眼。

膽小的百姓看了幾眼不敢再看,驚叫的閉上眼,耳邊響起陌生的驚唿。

“這二人不是今日入宮傳信之人嘛?”

“什麽傳信之人?”

“就是給叛賊平南王世子傳信,要咱皇上把荒南給他的那兩個,今早他們到城門口稟告我恰好在,認得出來。”

“喝,這人咋死了?難不成是皇……”

“亂說,怎麽可能,太子還沒救回來了,我看就是那平南王世子見朝廷你立馬答應他的要求,就虐殺了這兩個人,想逼迫朝廷答應呢!”

“怎麽有這麽殘忍之人,這二人怎麽說也是替平南王世子做事,他竟是這般這般……”

“平南王世子此前就肆無忌憚,把京城鬧得人仰馬翻,現在平南王造反他跑了沒了束縛,是越發膽大妄為了!”

“豈止膽大,平南王世子那是殘忍,這是兩個人啊,看看他們現在的模樣,死前定是受了許多折磨。”

“那能怎麽辦,願意給那殘暴的平南王世子做事,得到這個結果也是活該。”

“唉!只希望朝廷能盡快平定西南,否則真讓平南王打來京城,以平南王世子的殘忍,我等百姓怕也是不會有好日子。”

……

只能說,皇帝不愧是皇帝,在不利情況下還能絕地反擊。

原本以為楚梟制造的“天罰”,平南王造反百姓沒覺得有什麽,甚至有些迷信的私心裏還希望平南王盡快殺到京城讓被上天厭棄的皇帝下臺,這樣才能風調雨順。

但這一招一出,京城百姓心中天平立馬傾斜,誰也不願意有一個殘暴不仁的統治者。

百姓不在意皇位上的人是誰,他們只在意自己能不能活得好。

如今在百姓眼中,平南王造反成功,他們是活不好了。

借著這樣的時機收覆民心,皇帝不愧是做了二十多年的皇帝,政治手段令人嘆服。

京城的消息是瞞不住的,很快平南王世子楚梟的殘暴之名就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蔓延,輻射京城周邊百姓。

同時,從另一個方向,也有一股關於楚梟殘暴嗜血的聲音響起,那便是荒南邊境之地。

同一天,楚梟在荒南以暴力手段鎮壓地主殘殺無辜,在京城以殘忍手段虐殺自己派遣入京的使者,如此巧合才成就了楚梟弒殺名聲。

如今的楚梟尚且不知道自己的惡名,當然就算知道,他的行事作風也不會有半點改變,而唯一能稍微阻擋楚梟的遙清對他的要求低得可憐,只要世界不被玩壞就成。

而經過遙清的推算,以楚梟的粗暴行事,世界只是會經過一次大洗牌,對世界本身不存在太大影響,他自然是沈默的跟隨。

當然,在楚梟的決策會嚴重影響世界發展的時候,遙清是會站出來的,比如當下。

楚梟殺了十幾個冥頑不靈的地主,拿到他們手上的大量地契,準備直接歸還給百姓。

土地自然要交到百姓手中耕種,但不是這樣平白無故的給,如此只會引起亂子。

什麽都不用做就能得到大塊土地耕種沒有絲毫危險,私兵又為什麽要跟著楚梟拼死拼活?

患寡而患不均,是大忌!

“土地不能直接回歸百姓手中,不僅是這些土地,還有那三日被富商送還百姓的土地,也必須拿回來,統一安排!”

遙清的意思,便是以他為首的莫子臻等謀士的意思。

“主子,二主子此言甚是有理,所謂無功不受祿,百姓什麽都沒做天降土地,此舉容易讓人心不穩。”

隨著莫子臻讚同遙清的話,又有人陸陸續續站出來說話,都是從各種方面點出楚梟歸還土地的不妥。

“主子,升米恩鬥米仇,善待百姓沒錯,但太過善待,以後待遇一旦下降,就會引起反彈。”

“我們知道是歸還土地,但是其他百姓卻是不知道的,他們會想為什麽給其他人分土地而自己沒有,如此人心容易不齊,引起禍端。”

“這些土地的很多原主其實已經家破人亡,真要歸還也是歸還給父母兄弟,但土地原也不是他們的,此舉不妥。”

“便是沒有死絕的,家中或許也只剩那一兩人,土地給他們也種不過來,難不成要叫土地荒廢?”

“如今我們正是缺糧的時候,這荒南雖然土地貧瘠但地多,如果不能都種上糧食便是損失啊主子!”

……

楚梟聽到這麽多人都反對,一時頭疼無比。

“那你們說要如何?這土地這麽多,總不能我們自己種吧?那也是種不過來的!”

楚梟的問題一拋出來,大家夥都安靜了。

見人都不說話,楚梟看向遙清,“清兒,你有何建議?”

遙清只會在楚梟即將行差踏錯的時候開口,大部分情況下,他不會幹預小世界的運行。

“或許可以問問她。”

楚梟眼眸一閃,點頭,“確實是可以問問她。”

莫子臻等一群人看著打啞謎的兩位主子,有些抓心撈肝的好奇。

“不知是誰如此得兩位主子親眼?”

楚梟想了想鐘書雪這三年來的兢兢業業,感覺沒必要繼續避諱她出現在人前。

且,想來鐘書雪也很想表現一番,特別是如今太子在他手上。

思及此,楚梟也沒隱瞞。

“諸位應該聽過她的名字,原靖安侯府嫡女,鐘書雪。”

“是她!”

周洪的面色變了變,驚愕萬分。

當年鐘書雪成婚前夕,周洪就收到了鐘書雪和太子有染且懷孕的消息,後來成婚當日鬧那一出,他大概猜到有自家主子的手筆。

結果,現在害了人還把人放到身邊做事?

周洪有些看不懂楚梟的用意。

再看其他人或了然或疑惑或迷茫的表情,好像知道的人也不多。

楚梟環顧一圈,把眾人的表情盡收眼底,特別是周洪的驚愕,卻不以為意。

鐘書雪自己都猜到成親當日的算計,楚梟還怕其他人猜到?

不可能的!

“靖安侯府嫡女的名聲,屬下等也是早有聽聞,期待一見。”

如今楚梟手下的人男女不拘,所以這會兒竟也是沒一個人反對楚梟找鐘書雪前來商議。

當然,之後鐘書雪能不能讓楚梟座下這些人認同,就要看她自己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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