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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對鐘書雪的“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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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對鐘書雪的“回報”

“該死的楚梟,到底賣了我多少張菜譜,啊啊啊!”

鐘書雪的書房中,她仿若瘋婆子一般打砸著書房裏的東西,下人嚇得不敢說話,跪在外面瑟瑟發抖。

這一個月,他們家小姐的脾氣越來越大了。

起因,是京城這一個月中陸陸續續開起來的酒樓,都是飄香十裏的菜式,搶走了飄香十裏很多的客人。

現在京城許多達官顯貴都不樂意去飄香十裏,畢竟飄香十裏出過事,多數人還是有些忌諱,眼見有一樣菜式的酒量出現,一個個叛變,導致鐘書雪這一個月少賺了很多銀子。

而京城之外,飄香十裏分店更是被如雨後春筍般湧現的新酒樓擠壓得無法生存,在多家聯合下好些地方的分店已經宣布破產關閉。

要知道,能賺銀子是鐘書雪的一大利器,太子曾經不嫌棄鐘書雪只是空頭侯爺嫡女也是因為她會賺錢,三皇子破釜沈舟將鐘書雪綁在自己船上也是因為她會賺錢。

可現在,鐘書雪即將失去飄香十裏,也意味著她將失去一個來錢快的手段,如何叫她不憤怒不恐慌。

她甚至在這一月中都不敢向太子三皇子求救,生怕他們知曉她手下的賺錢生意被楚梟弄得風雨飄搖。

心中騰升著熊熊怒火,鐘書雪眼中是狠絕的殺意。

“楚梟,楚梟,我要你死,我要你死!”

下唇被她自己咬出血痕,鐘書雪渾然不知,仿佛陷入魔怔。

靖安侯夫人聽到下人傳來的消息匆忙來到女兒院子,越過一地的下人推門進入書房,就看到鐘書雪把自己咬出血的模樣,嚇了一大跳。

“雪兒,你受傷了,快,快去叫大夫來!”

靖安侯夫人快步走入書房,看到滿地花瓶碎片和書本狼藉,不讚同的皺眉。

但女兒受傷的模樣到底讓她心疼,沒舍得說一句重話。

“你啊!明知道消息閣是平南王世子的地盤,他又是個混不吝的,何苦同他作對撕破臉?”

“現在可好,他拿著你的菜譜到處賣,賺得盆滿缽滿,你也拿他沒辦法,我們侯府更拿那些賣菜譜的人沒辦法,畢竟這也不是他們去消息閣買的東西,不算違背約定,唉!”

誰家沒有見不得人的消息在楚梟手上,所以京城顯貴達成共識不會主動踏入消息閣,可楚梟找人賣出去的東西,誰家又會不收呢!

偏偏是鐘書雪自己得罪了楚梟,在他的消息閣裏把自己的消息冊子撕了,楚梟如今的做法雖叫人忌憚,但也說不出個錯來,只會讓人越發恐懼楚梟手中他們的把柄,生怕得罪楚梟來個玉石俱焚。

而往往,他們自己或許焚了,楚梟或許還活得好好的,就比如這一次。

靖安侯夫人看著眼神渾濁的女兒,也是痛在心裏。

“雪兒,還有四個月你就要嫁給三皇子,這四個月你收收心,不要再管外面的紛紛擾擾,安安心心備嫁吧!嫁了人好生討三皇子的歡心,你這一輩子,就靠三皇子了。”

鐘書雪一把推開扶著她的靖安侯夫人大吼,“不!我不甘心和娘你一樣只做一個後宅婦人,我不甘心!”

靖安侯夫人被推得一個趔趄,後腦撞到書架上,疼痛感襲來,顫抖的喚出一聲“雪兒”後失去意識。

靖安侯夫人這一暈,整個靖安侯都亂了起來,靖安侯得知夫人如何暈倒大發雷霆,徹底將鐘書雪禁足,把她身邊的丫鬟小廝都換了,讓她無法再和外界聯系。

親眼看著靖安侯這一出鬧劇上演,楚梟心滿意足,把自己的鬥篷交給周深。

“消息閣很快就會熱鬧起來,以後就由你來坐鎮消息閣。”

“各家的大小消息,你最好記到腦子裏,消息閣下面放消息冊子的地方,能不去就不去,你不是我,只要去一次很有可能就被暗地裏監視的人發現。”

周洪跪在地上,接過楚梟的鬥篷低聲應是。

楚梟盯著周洪的頭頂,忽然問道:“可會不服氣?”

周洪楞住,有些反應不過來楚梟的意思。

“山裏的那批人,你訓練了一個月已經有些成效,我現在讓你回來坐鎮消息閣,會不會不服氣?”

聽到楚梟的解釋,周洪擡頭,臉上是驚訝和惶恐,唯獨沒有怨恨不甘。

“世子,您是屬下的主子,您讓屬下做什麽屬下便做什麽,怎會不服氣?”

“且這消息閣如今是世子最重要的產業,世子讓屬下坐鎮是信任屬下,屬下如何會不滿。”

楚梟細細端詳著周洪的表情,靈魂力也感知他說話時的情緒,確定沒有作偽後滿意一笑。

“你知道我的看重便好,我也知你志不在守城,如今也是我手上沒有得用的人手,且等人手培養起來,你便可從現在的位置退離,到你更喜歡的地方去。”

周洪眼中迸發出喜悅,“多謝世子看重,定然不辱使命!”

楚梟點點頭,“此後我不在府中,每天你都要出去接收一次消息。”

“今天下午酉時,去東街茗香閣中,從一個身穿粉色衣裙戴著梅木簪子的人手上取走消息,切記不要被人發現。”

“明天同樣是酉時,到西街西城糕點鋪,從一個穿藍衣大腹便便的人手上取走消息。”

“後天同一時間,到北街貧民窟,去破廟附近從一個瘸腿乞丐手上取走消息。”

“三天各是不同的消息來源,你拿到的消息中會寫明下一個碰頭地點時間和傳消息的人什麽模樣。”

“對了,每月末,你都把一月的賬本計算出來,分出三成紅利,在月末碰面時交給遞消息的人,其他莫管。”

周洪細細的把這些都記下,確定記牢無誤後重重點頭。

“屬下記住了!”

楚梟起身,“好,這京城就交給你了,有什麽關於我的和承恩王世子的消息,往莊子那邊傳消息。”

留在京城一月有餘,總算是把京城的事都安排妥當,楚梟可以放心離開。

一個人喬裝打扮悄無聲息出城,進入官道旁的林子裏,借著樹木的遮掩往莊子後山去。

剛一來到後山,楚梟靈魂力就察覺到暗處隱藏的人,盡管氣息收斂並不到位,也叫楚梟滿意點頭。

比起他一個月前來看時,要好上許多,叫周洪來訓練一番果然沒錯。

沒有興趣和這些半桶水完躲貓貓,楚梟將身上的偽裝去掉,大搖大擺的出現。

輔一見人出現暗處的人如驚弓之鳥,待發現是楚梟這個主子,立即從藏身之地走出。

“主子!”

楚梟頷首,“偽裝不錯,隱藏也到位,只是氣息收斂還不足,再接再厲。”

兩人深深低頭,有些敬畏和挫敗,“是!”

楚梟越過二人,“行了,去做你們自己的事。”

二人低聲應是,一直到看不見楚梟的背影才敢擡頭。

“主子好可怕,每次面對主子都感覺像是被野獸盯上,毛骨悚然的。”

“野獸能有主子可怕,我們又不是沒打過野獸,對野獸我敢下手,對主子,我連擡頭都不敢。”

“那倒也是,想當初二叔組織我們殺野獸,我舉起長矛就敢上,我一個人就殺一頭!”

“得了吧,不就是一個人殺了一頭狼值得你天天炫耀,忘了你被狼狠狠抓了一爪子,要不是二主子給你治傷,這會兒墳頭草都該長出來了。”

“嘶,別說,你一說我後背感覺又火辣辣的疼。”

“行了別矯情了,趕緊重新找個地藏起來,我們可是因為受傷得了閑差,要是沒守好山裏叫人闖進去,萬死難以謝罪。”

“是是,我藏那邊樹上。”

“嘿那是我先看上的,罷罷罷,看在你傷比我重的份上不和你搶。”

……

守山兩人的對話全叫楚梟聽了去,眼底浮上滿意之色。

半個多月前,他陸陸續續以農莊需要農具為由買了一些鐵具,在後山鑄高爐熔煉自己造兵器。

因為鐵的數量不多,楚梟造的都是長矛,只有矛健是鐵,矛柄是焊上的硬木,算是最粗糙的武器。

盡管粗糙也比普通木棍好很多,馮老二拿到長矛就迫不及待展開了對後山那些盤踞多年的野獸的獵殺。

廝殺自然會有傷亡,幸虧楚梟手底下人多又是面對未開化的野獸,受傷的不少,但死的只有一個。

那一個還是因為傷太重,被擡回去時肚子被野獸爪子刨出一條口子,腸子都掉了出來,盡管遙清縫合救治,但因為感染,到底沒把人救回來。

沒有死在戰場上,也算是馮老二完成了對楚梟的保證,把人都活著帶回來,楚梟也沒怪他。

這一次傷患不少,輕傷修養幾日就重新投入訓練,一次的廝殺已經讓他們明白未來將面臨什麽,都不敢松懈。

但重傷患是不好繼續訓練的,那樣人就白救了,可放這麽一大群人白養著也不是。

畢竟楚梟也不是開善堂的。

思來想去後,楚梟便派他們到山腳巡邏放哨。

不需要太過動彈使傷口裂開,也算是廢物利用。

楚梟原還擔心他們或許會有些不好的心思,覺得自己受傷主子還苛責,盡管是人之常情,但真被楚梟發現,他定然是輕饒不了。

不過這二人的對話倒是讓楚梟意外,言語之間沒有絲毫對自己傷勢未痊愈就被安排工作的不滿,反倒活力四射。

這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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