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五章 在皇上面前對峙

關燈
第七十五章 在皇上面前對峙

夜深人靜,往常都是三皇子去後院和寵妾們逍遙快活的時間,可今日卻有所不同。

自從處理了一院子下人,一整個白天三皇子都將自己關在書房中,沒走出來一步,後院自然不可能再去。

三皇子便是府上最大的主子,三皇子也還沒娶三皇子妃,無人敢來勸他。

書房中的燈火搖曳,三皇子手執毛筆不知在書案前書寫著什麽,神情越來越猙獰扭曲。

書寫時,他姿勢怪異的沒有坐著,更沒有半彎著腰方便書寫,站得比挺挺的,仿佛在證明什麽。

忽然,安靜的書房中傳出一聲撞擊,三皇子當即丟下毛筆,沖著門外喝問,“誰?”

今日他剛剛打殺一批下人,三皇子府的下人正是人心惶惶的時候,聽到他的喝問,外面立馬跪了一地,沒一個敢當出頭鳥先出聲的。

三皇子皺著眉邁開腳步,剛走兩步神色就是一陣扭曲,仿佛著了大罪。

心裏的怒火越發翻騰,三皇子更惱恨下人的玩忽職守,白著一張臉強撐著走到門前,打開書房的門。

看到跪在地上的一群下人,三皇子神情陰鷙,“剛剛怎麽回事?誰砸的門?”

下人們縮成鵪鶉,連說沒有。

三皇子隨便點出一個下人,“你來說,說不清楚就去死。”

被點名的下人額頭冒出冷汗,跪在地上膝行幾步,“三皇子,不是奴才砸的,奴才也沒看到是誰,只看到忽然有一顆石頭飛了過去,其他的便什麽都沒看到了。”

三皇子面色陡然一黑,“有人出現在三皇子府,你們是在做什麽竟然沒發現?叫侍衛給我搜!”

“是是,奴才這就去通知侍衛搜查。”

這下人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連連磕了幾天響頭把額頭都磕破了,這才連滾帶爬的往院子外走去,去找在院子外看守的侍衛。

三皇子對著趕來的侍衛又是發了好大一通火氣才消停,“砰”的一聲關上書房的門走回到書案前。

餘光不經意間掃到書案上多出了一張紙,三皇子登時大驚失色的警惕左右,同時唿喊在外面的侍衛進來護衛。

侍衛當即沖入書房,卻沒發現任何可疑的痕跡,有些莫名的看向三皇子。

三皇子見自己的手下在身邊膽子大起來,走到書案前去看紙上寫的什麽。

剛看個開頭,他的面色就是猛然一變。

迫不及待抓起白紙看下去,全部讀完也就是幾個唿吸間的事。

“啪”的一聲,三皇子怒急拍在書案上,發出很沈悶的聲響。

“把後廚做事的下人都給本皇子叫過來,本皇子要問話。”

三皇子心中焦急萬分,卻也不敢只聽信紙上片面之詞,如果猜錯了,反倒是把自己的把柄交出去。

說不得,說不得是騙他的,根本沒人發現他昨日的醜事!

這會兒,三皇子完全顧不上一個平南王世子和承恩王世子,因為如果紙上屬實,後果的嚴重程度他想都不敢想。

很快後廚做事的下人都被帶了上來,三皇子冷眼掃去,“全都在這了?”

後廚管是冒著汗點頭,“回殿下,都在這裏了。”

三皇子沒拐彎抹角,“荷花是誰,站出來。”

白日剛剛給外面透了消息的荷花小臉慘白,腿肚子在打顫。

然而管事才不管她有多害怕,毫不猶豫把她指了出來。

三皇子是從皇宮那個地方歷練出來的人,只需要一眼就看出荷花的害怕摻雜著心虛。

他的眸色更冷了幾分,心中那可笑的期盼破碎,眼睛裏染上血色。

“很好,就是你吃裏扒外,給外面的人傳本皇子的消息是吧?不知道他們給了你什麽好處,有沒有說要幫你保護好你的父母家人?”

荷花整個人癱軟在地,顫抖的蜷縮,“殿下饒命,奴婢沒有、沒有……”

三皇子閉上眼,擡起手,揮了揮。

侍衛見狀,當即上前將荷花拖走,甚至都沒拷問。

所有人都清楚,荷花這一去,回不來了。

他們瑟瑟發抖的低垂著頭,深怕被荷花牽連。

三皇子確實很想把這一群人都處理了,但不想傳出殘暴的名聲,只能壓下心中怒火。

“都滾。”

後廚的這群下人千恩萬謝的離開,背影看起來是那麽落荒而逃。

三皇子站在院子裏,擡頭對上朗月清空,嘴角浮現一抹譏誚。

“太子,靖安侯嫡女,以為這就掌握了本皇子的把柄了?呵呵……”

……

楚梟看到這裏就安心睡覺,等著明日一大早看好戲。

三皇子有備而來,他相信對付一個鐘書雪還是沒有問題的。

當然,未免出意外,楚梟是全程觀看了三皇子的手段。

楚梟只能說,不可謂不毒。

鐘書雪因為有先手準備,已經陸續放出消息,隱約傳出三皇子某日在飄香十裏酒樓吃喝,下藥不成反被餵藥的是。

牽扯的人也很清楚,承恩王世子。

只要一想承恩王世子那張傾世容顏以及三皇子一直以來喜好豢養男寵的習慣,下的什麽藥在流言紛紛中已經能猜出幾分端倪。

那藥不管是被三皇子喝了還是承恩王世子喝了,對看熱鬧的人來說都是一個結果。

毫無疑問,很多人都猜測承恩王世子已經被糟蹋了。

流言沒幾日,三皇子就被聽到傳言的皇帝叫進皇宮,好一番大發雷霆的責罵。

藩王世子進京為質,那也還是世子,豈是能被輕易踐踏的,無疑是給不安分的藩王遞把柄。

也幸虧三皇子招惹的承恩王世子是所有藩王中最無用的,心思都花在女人肚皮上↑,皇帝才只是訓斥,沒有大動幹戈。

盡管如此,皇帝也有心讓三皇子禁足以儆效尤,也是做給藩王看的,他們的兒子進京皇帝不會任由欺負。

三皇子卻早有準備。

“父皇,兒臣知錯了,又沒成功,您就繞了兒臣這一次吧!”

皇帝何等敏銳,當即察覺三皇子話裏有話。

“哦,你沒成功?那是為何?”

三皇子地垂下眸子,試探道:“被平南王世子截胡了,他還逼著兒臣喝摻了藥的酒。”

皇帝半晌沒有開口,幽深的眸子直直盯著跪在地上的兒子。

三皇子只覺四面八方都傳來壓力,要將他壓得喘不過氣去。

“兒臣句句屬實,父皇不信,可召平南王世子喝承恩王世子進宮對峙!”

皇帝沒什麽起伏的說道:“既然如此,那便宣兩個世子入宮對峙吧!”

三皇子不可置信的擡頭,正對上皇帝喜怒不辨的臉色。

但他清楚,皇帝這是生氣了。

三皇子很害怕,開始有些後悔自己多此一舉想要在父皇面前告黑狀將楚梟拉下水。

時間在這一刻顯得格外煎熬。

楚梟過來時,殿中已經不止三皇子在,還有久久不見三皇子出宮匆忙進宮說情的三皇子外祖,武安侯。

武安侯世代武將出生,然而到如今已經有些沒落了。

第一代武安侯是跟隨開國皇帝在戰場上屢力戰功才被封為侯,是鼎鼎大名的英雄,如今的武安侯大腹便便,手腳無力,一看便沒什麽手腳功夫。

但不管如何,他也還是武安侯,管著皇城的兵馬司,有一定兵權在手。

或許也正是因此,鐘書雪才格外忌憚三皇子,最先對三皇子下手。

“臣,參加皇上!”

歷朝的跪禮並不是很嚴格,不是在早朝金鑾殿上,無需跪拜,楚梟這一次見皇帝難得舒心。

“平南王世子免禮,朕問你,六日前,你可是在飄香十裏酒樓和三皇子發生了沖突?”

楚梟坦蕩的放下手點頭,“是!臣實在看不慣強搶民男這種事!”

武安侯老臉一紅,粗聲粗氣道:“哪裏來的強搶民男,你休要滿口胡言!”

楚梟冷笑,“是不是滿口胡言,三皇子在這裏,問問他就好,我就不信皇上面前,三皇子還敢欺君。”

三皇子“撲通”一聲重重跪下去,楚梟嘴角挑起玩味的弧度。

“父皇明鑒,當日兒臣只是宴請承恩王世子,誰料酒中被下了藥,承恩王世子中了藥兒臣不查,見他有異想要幫忙卻被誤會,平南王世子便是那時候闖入兒臣包廂的,想來也是誤會了兒臣,兒臣沒來得及解釋,平南王世子便給兒臣也灌下了又藥的酒。”

楚梟都要忍不住給三皇子鼓掌了,臉上的嘲諷不加掩飾。

皇帝當做沒看見,“如此說來都是誤會,平南王世子也是意氣行事,你給三皇子道個歉,此事便作罷。”

三皇子不可置信的擡起頭,“父皇……”

楚梟早有所料,沖猶自不可置信的三皇子彎腰一禮,“三皇子見諒,當日是我魯莽了。”

三皇子恨得壓根癢癢,憋紅了一張臉不去看楚梟。

武安侯哪裏見得外孫如此受氣,且身為皇子在一個世子面前落了下乘,以後招攬朝臣時肯定會有所阻礙。

“皇上,平南王世子明知酒中有藥還讓三皇子喝下,是有意謀害三皇子,此事不可就此作罷,還請皇上明鑒!”

皇帝冷冷的看著跪地的武安侯,深覺他蠢笨如豬,連自己的謀劃都看不出還出來攪局。

“那武安侯想如何?”

武安侯想也不想就答:“自然是要嚴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