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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深似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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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深似海

謝辭猶豫不決,當斷不斷。他很想立刻逼宮,但他不清楚謝蘭因手上帶回究竟多少人。肯定沒有多少,不然守城的人不會觀察不到什麽動靜。可能只有幾百人,幾個幕僚不太同意這種說法,有人認為他們的人完全可以喬裝打扮,白日混進城內,又有人認為這種方法太繁瑣,多了肯定會露出馬腳,謝蘭因又不是會婆媽的人。

這已經是謝蘭因回來的第二天了,他秘密處決了幾個文官,有兵的他都沒動,他在等進一步的風吹草動。謝辭等不及了,他需要一定的支持,很多人在觀望,謝蘭因氣場強大,鎮住了一些人的不安分。

早上謝辭就去見了謝池。謝池膽子很大,只帶著一個侍女和他見面,開門見山告訴他如果第四天還下不了決心就可以直接跑了。

謝辭懷疑她在虛張聲勢,這個女人一向如此。她看起來不會支持他了,這次恐怕還是喜歡倒戈她的侄子。不過她也告訴了他一個秘密作為一些信息交換:謝蘭因手下一把手顧影和謝蘭因長得一模一樣。

公主幾句話調開險境——謝辭本來想殺她的,這個女人最會生事,墻頭草,她手上現今也沒多少人,把她和謝蘭因一起殺了,不更好?但他心裏還是有些後怕,鬼知道她那邊還有什麽,謝池高深莫測的,就沖她只帶了一個侍女,謝辭就猶豫了。

他由此似乎多了一條路。但他心裏其實有另一個計劃,他想更好地得到支援,而且必須是順理成章。

陳相因扶著公主:“他害怕了,他是個蠢貨。如果是我,我會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殺了謝蘭因。”

“他不敢。”謝池道,“他不知道殺了謝蘭因後應該怎麽辦。目光短淺的東西,如今進退維谷了才知道害怕。這是一場鬧劇,他騎虎難下,天知道他在想什麽。不管他,我們去見謝蘭因。”

她說四天,其實說多了。她故意的。她押準謝蘭因會贏,那謝辭沒必要繼續活著。

快入夜,謝蘭因見了姑姑謝池。他剛沐浴完,幹凈清爽多了,只是目光沈郁,看上去像個成熟男人了,但一開口,語氣裏的傲慢毫不遮掩。

真是像他父親。謝池冷淡地想。

司空見慣的皇室禮儀式寒暄和假惺惺的關心過後,謝池旁擊側敲了他對某些人的態度,是去是留,和她想的大差不差。

她此番過來也本就是為了表明立場態度,至少皇室和和嶺南一帶仍然是信奉陛下命令的。那麽還有其他人,她道:“皇後這些天病得越發糊塗了。好在李家還有一個好女兒,知書達理,雖然不比早逝的宸貴妃嬌艷,但也是姿色甚佳,李尚書願意把她送進宮來,代替她姐姐侍候陛下,陛下切莫辜負,李家的良苦用心。”

“這是自然。”

李靜的轎子一路擡進宮中。她才十六歲,將滿未滿。一個小女孩兒,自然不知道權利的暗自湧動,她只知道父親的愁眉不展和母親的唉聲嘆氣,於是她站出來,道:“女兒願意去侍候陛下。”

一入宮門深似海。

她是後面擡進去的,周圍太寂靜了,少有人走動。轎子停了,她很害怕,害怕落得和長姐一樣的命運。害怕陛下,他很兇殘,聽說他是個茹毛飲血的男人。

“李尚書之女,李靜,姿美儀嘉,封美人。”

太監念了這幾句,她跟著人惴惴不安地走進去,聽見前面更遙遠的地方報道:“李美人到。”

李美人快步進去,陛下寢宮幽暗,像個洞穴,很多東西堆在一處,分辨不出輪廓,她根本不敢擡頭,更別說東張西望。

男人穿著白綢裏衣,高坐臺上。李靜叩地行了大禮。

謝蘭因走下來,捏住她的下頜,擡起她的臉,他已經到這個年紀了,確實至少需要一個繼承人。他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一把將她抱起,扔到堆滿軟墊的床上,門在後面合上。

他粗糙的手掌按住她,另一只手去解自己的腰帶,閉目吻咬她的脖頸,努力借用幻想來試圖勾動情欲。

李靜嚇得僵硬,被他咬得尖叫出來,謝蘭因心煩意亂掐住她的脖頸,把她丟下了床,厭煩地去系自己的衣服。下面也鋪著軟墊,她沒有受傷,只是害怕地發抖。

“滾出去,該死的東西。”

他對女人一點興趣也沒有,他只想要寒無見。他想要他,想要得心煩意亂,把周邊所有的東西都丟了出去。

公主聽見傳喚,很快過來了,謝蘭因已經重新衣冠楚楚地坐好,他對公主道:“李美人年紀太小了,似乎並不適合生育繼承人。而且,大魏需要一個皇儲,但不一定是要我的兒子。”

謝池心領神會,眨動眼睛,莞爾:“陛下不喜歡李靜,還有其他人可以選擇。”

“我喜歡什麽,不用姑姑猜吧。”

她挑眉,似乎有些意外,這種時候,“陛下想要什麽,直接去拿不就好了。”

“您說得對。”謝蘭因放下茶杯,更好地看向自己的姑姑,“我要,心月樓的煦華。”

謝蘭因很喜歡她錯愕的表情,似乎是被什麽突然擊中,盡管那表情只是一閃而過。

“我註意他很久了。”他湊近謝池耳畔低語,“姑姑,把他讓給我吧。”

陛下新封了美人。很草率,但很實在,他也是時候要繼承人了。盡管很能理解,寒無見心裏仍舊不舒服。他和謝蘭因漸行漸遠了,他郁郁寡歡,他也不想卷入這些鬥爭,這些都與他無關,他完全可以一走了之的,只要他想,什麽東西能困住他?真正困住他的只有他自己。

突然有個小侍進來,悄聲告訴他,陛下找他。

寒無見有些困惑,但還是跟著出去了。他心裏也想見蘭因,他想見他很久了。

“陛下,怎麽會突然又要見我?”他以為蘭因或許還在生氣,一邊忙一邊生氣。盡管他很反覆無常,但寒無見心裏還是覺得有些奇怪。

小侍提著孤零零的燈籠,一邊領著他走,一邊說話,自顧自一般。

“陛下剛剛新封的李美人送出去了,說是不要了。陛下喜歡您喜歡地緊,這誰都看得出來,他心底一直是您,別人都沒地放。”

寒無見被他的直白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轉念一想又不太對。他停了,按住小侍肩膀,“等等,這不是去寢宮的路。你要帶我去哪裏?”

寒無見很熟悉宮道。小侍毫不慌張,很是自然地粲然一笑:“當然是帶您去見陛下了。陛下特意吩咐,說要在一個秘密的地方與您相見。他有重要的事與您相商。”

“什麽要事?”

“奴才不知。不過我猜,他行事難得地慌張,似乎是——想帶您立刻離開。同你離開皇宮,遠走高飛。那還有兩匹馬呢,您沒看到嗎?”

寒無見知道不對勁,但他仍然跟上了。這是個漏洞百出但誘惑的謊言,對方似乎拿準了他會因此上鉤。

他要看看是什麽人,如此了解他,他們,也許對方想今天就了結他的性命。他擡手摸了摸自己的簪子,不動聲色。

“快走吧,公子,就在前面。過了今夜,您半生的憂愁就都結束了。”

前面有個人影,好像真的是蘭因。小侍的燈無聲熄滅了。他叫了一聲“蘭因”,對方沒有回頭,像是站在霧裏,很遙遠的地方。

寒無見走到他身後,最終還是轉身,一把迷魂散猝不及防撒下,十幾個黑衣人躍出,他倒地的時候看到了謝辭。

作者有話說:

作者本本意這裏是想玩點刺激的。。但是角色可能阻抗太大,量力而行惹(懟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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