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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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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入局

“有什麽事嗎?”寒無見問。

“我來向您認錯。”

寒無見望著她,道:“不了,您請回吧,我不需要你認錯,何況你也沒什麽錯,有錯也不必向我認。”

寒無見想關門,柳楚楚把門撐住了,道:“您先別急,聽我說,我是認真的。我真的知道錯了,你知道我年輕,容易犯錯,誤會你,上次我不敢來,這次我當面來向你認罪道歉,就是希望你接納我。若不嫌我,以後你就是我兄長,我尊你一聲哥哥。我這裏還有幾句陛下的話要同你說。”

她看上去很真摯,至少最後那句話不像是臨時編造的,寒無見松了手,她進來了,讓其他人都下去。

本來就沒什麽人,她的人一走,房間裏就只剩下這兩個人。

還沒有坐下來,柳楚楚忽然跪在他跟前,淚流滿面的:“公子,你救救我,我知道你疑心我,其實我做這一切都是無心之失,我沒有想害人的意思,您憑心自問,我上次除了罰您跪了,其實什麽也沒做,我那麽做也只是為了出口氣而已,陛下,陛下卻仿佛要處死我,您一定要救救我。”

寒無見扶她起來,坐到椅子上:“陛下怎麽可能隨便處死你?他可能只是說了氣話。”

“我知道他不是氣話。”

寒無見給她遞手帕:“你若是真的害怕,我也不知道如何幫你。你想出宮去嗎?”

她搖搖頭:“我,不,雖然我確實害怕陛下,但是,”她哽咽了一下,“我也仰慕陛下已久,只求能安穩守在他身邊,別的都不敢強求。你知道,不對,你恐怕不知道,陛下心裏始終只有你一個,他沒有碰過我們任何人,他偶爾小憩,夢裏都是你的名字,他也跟我親口說過,他最愛的人是你,只是他不知道如何告訴你。”

寒無見入了神,問:“是……這樣嗎。”

“是的,陛下說,他也不想令你痛苦,但是朝中那麽多人盯著你,他只好表面上寵幸女人,轉移註意力。他非常疼惜你,怕你受到傷害,他甚至願意放下一切跟你走,只要你一句話。”

“他真的這樣說?”

寒無見果然對謝蘭因上了鉤,她半真半假地繼續,“是的,陛下每天都痛苦自己對你言不由衷。他礙著顏面,所以有些話還是女人說的好。我承認,我誤以為您心裏愛著華貞帝,所以想方設法找了一個和他相像的人,希望你能放下一切跟他走,這樣對大家都好。但如今事情似乎敗露,陛下不高興我,而且你似乎也……”

“你怎麽會那麽覺得?居然覺得我會跟他走?”

“是我想當然了,太急切了,我以為你不愛陛下……真的是楚楚錯了,我這才看清你們互相都用情至深,我怎麽敢踏足其中呢?”她哀嘆一聲,忽然拿出一壺酒,“這本來是陛下要親自帶給你的,他說他很愛你,他想單獨跟你說話,把一切都說清楚。但是我想著,我還是提前過來,沾沾你的福氣,只求留下一命。我不知道怎麽表述自己的心,鬥膽用陛下的酒敬你一杯。”

寒無見接過酒杯,是謝蘭因喜歡的,他之前不怎麽喝酒,後面忽然變了性子,“他有說自己什麽時候過來嗎?”他突然有些緊張,已經聽不下去她在說什麽了,他預感到將有事情發生,就在他跟蘭因之間。蘭因真的如她口中所說嗎。

“很快了,”她再次哀求,生怕寒無見記不住一樣,“楚楚真的求您,別把王習之的事抖給他,我真的是糊塗,一時走岔,陛下如果看到王習之也定然不會高興的,說不定還會遷怒您,所以求您千萬別說,過兩日我把他弄走就好了,神不知鬼不覺。”

她給自己也倒了一杯,和寒無見碰了一下杯,眼睛哭的有些紅,看起來可憐極了:“我很羨慕你,你人這麽好,陛下愛你是應該的,我做不到你這樣,我只是想好好活下去而已。我求您,您應我這一聲,這杯酒就當我敬你。”說完她先喝了。

因為毛毛的事,他也自覺照顧不周,對她有些愧疚。她也是可憐人,之前就受人欺負,之後還要被蘭因利用。寒無見見她喝了,隨後也飲了。

她又倒了一杯,這次他拒絕了,撐住頭:“我覺得有些不勝酒力。”

“那好吧,”她站起來,忽然變得有些冷淡,“您最好先躺下,陛下一會兒就過來了。”

他還沒聽清她什麽意思,她已經走了,門嘎吱一聲響,寒無見壓著額頭,叫人:“來人,怎麽回事?”

沒有人。過了一會兒,門再次響了,有人輕手輕腳地進來,大膽扶住他的腰,推了推他,他幾乎趴到桌子上去了。

那人把他扶起來。寒無見撐住他的肩膀:“蘭因?你不是蘭因?你是誰?”

對方笑得有些無賴:“我是華貞帝啊。”

寒無見根本看不清他,燈光搖曳,渾身沒勁,人影落在他眼底模糊一片。他遭算計了。他一時把事情都想通了,柳楚楚不是想讓那個姓王的誣陷他讓蘭因誤解,她就是想鋌而走險,直接走最後一步,讓他正視生米熟飯的現實。

屋裏什麽地方也點著香,什麽香?不幹不凈的,寒無見被抱住了腰,往床上拖,他簡直要作嘔,那個酒壺也有問題,他全去思考她說的話的真假了,防不勝防,如果謝蘭因此刻過來——

寒無見積蓄力氣,擡起一腳把王習之踹到地方。

畢竟是個大男人,王習之被踹的疼死,他惱火起來,死死壓住寒無見:“你給我老實點,我還不想動你呢,你以為老子喜歡男的,要不是看在錢的份上,別掙紮了,你待會兒藥力上來,估計求著大爺我糙你。”

寒無見用胳膊擋著臉,在床上翻動,一點勁使不上來,腦子卻越來越清醒了,他有氣無力地,“你最好放開我,不然你會死的很慘。”

“你就別說這種威脅的話了。雖然你不是女人,但就沖你這張臉,我也會好好疼惜你,絕對不會比前面幾位差的。”

王習之把寒無見壓在床上,窸窸窣窣去解他的腰帶,貴妃的時間很緊,必須趕快把事情辦了,至少得和寒無見衣衫不整躺上一張床。寒無見的藥效才在第一層,他身體都還是冷的,熱的很慢,王習之把手伸過去都被推開。

一只哨子落下脖頸,寒無見忽然記起它來,這是顧影給的東西,上次收了過後他才覺得不妥,想著隨身帶著下次再會還給他就好,他偏頭含住末端,用力吹了一聲。

林邊忽然掠過幾只飛鳥,聽令守在門口的人還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麽就被刀劍一擊致命,屍體滾下臺階,顧影把門一腳踹開,寒無見半個身子躺在床上,正被另一個男人強行壓著在解衣服。

顧影一把拽開王習之,把寒無見抱起來,搖晃:“寒大人,您怎麽樣?”

寒無見努力睜了睜眼睛,有些神志不清了,乏力地倒在了顧影懷裏。

更多的黑衣人湧入房間,似乎預料到會有這一突變。柳楚楚的心思簡單明了,寒無見最後就是死也得和王習之衣衫不整地死在床上,反正下那麽重的藥的時候,她就已經不期望他還能活著下床了。

顧影三下五除二解決了幾個人,但帶著寒無見他無法正常施展,還得時刻防止他們傷害他。附近都是柳楚楚的布置,他被窮追不舍,只好騎上馬匹先帶著寒無見脫身。

柳楚楚估摸時間差不多,寒無見正和“謝餘”欲仙欲死呢,她快速去找了謝蘭因,謝蘭因本來沒空管她,直到她說自己發現了謝餘的蹤跡。謝蘭因當她在說笑,她進一步向他告密,謝餘目下就在寒無見房裏,不知道在密謀什麽,門窗緊閉,她偶然撞見,覺得茲事體大,所以馬不停蹄來找謝蘭因。

謝蘭因臉上那副嘲弄的表情煙消雲散了。他盯緊了柳楚楚,她似乎相當認真。謝蘭因一把攥住她的衣領:“在哪裏?”

柳楚楚裝作嚇壞的樣子帶他過去,一行人匆匆趕到,卻只看見幾具屍體,和一片狼藉。

柳楚楚害怕地環視:“這裏頭都是什麽味道?催情香啊……”

謝蘭因充耳不聞,掰過躲在角落發抖的男人,對著他這張熟悉又厭惡的臉,冷冰冰地問:“寒無見呢?”

“不,不知道,”他第一回見著謝蘭因本人,只覺得陰森可怖得很,“求您饒我,我什麽也沒做,他,他跟著一個戴面具的跑了,往,往那邊!”

不必他繼續重申了,謝蘭因抽出劍刺穿了他的喉嚨,他殺人已經足夠幹脆利落,血都濺不上他的袖口。倒是柳楚楚真的嚇了一跳,剛剛她還在暗自糾結怎麽解決這個麻煩,難免他會軟骨頭地把她供出來,現在看完全是多慮了。

謝蘭因看也不看一眼她,轉身就往外走,頗為冷靜地叫人把幾個隨行的將軍都找來,同時糾集地方官兵,他要搜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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