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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如你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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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如你所願

謝蘭因當然沒有去看皇後。

寒無見被突然暈倒,很快就醒了,因為陛下宮裏,宮人不敢怠慢他引起註意,給他服了一鐘茶,差人扶回了自己宮裏。

外面天色發暗,景物輪廓模糊,人影影影綽綽,入眼都陌生,寒無見只覺多走一步都會失足墜落其中。

謝蘭因和別人卿卿我我的姿態一直烙在他眼底,揮之不去,堵得他心裏難受得緊,像塞著一團濕棉花,他的手指都顫了起來。

林伯最近身體不好,沒有跟他服侍,被驅趕的那個小太監慌慌忙忙來迎他:“公子,您沒事吧?”

寒無見搖搖頭,去了房間就合衣躺下了,枕著自己的手臂想事情。

外面人聲高起來,有人提著燈籠飛快奔走,“陛下來了。”

小太監在溫藥茶,聽見這聲,喜道:“太好了,陛下來看公子了。公子您怎麽了,不舒服嗎?宸妃娘娘太過分了,您過去對她明明有恩。”

寒無見道:“我也有愧於她。”

他沒說完,謝蘭因進來了,謝蘭因聽見了這半截話,知道他在說什麽,環顧一周:“怎麽不點燈?入秋了,上燈的時辰推前了,你們是怎麽當事的?”

小太監伏地叩頭:“奴才的錯,奴才方才在溫藥,這就去點燈。”

跟著謝蘭因的大太監呵斥:“你是什麽東西,叫你點就點,還在頂嘴嗎?”

寒無見爬起來,朝謝蘭因伏首:“參見陛下。不是他的錯,是我想休息,囑咐他們不用點燈的。”

“你對下人倒是好。”謝蘭因轉頭又問小太監,“你主子病了,你知道是為什麽?”

“回,回陛下,”他戰戰兢兢道,“天氣涼了,公子身體一向不大好,今天……今天又受了氣,”他突然像是鼓足勇氣,叩首道,“是那邊的人來的晚了,公子才去晚了,貴妃故意刁難,讓公子跪了許久,這才暈倒了。”

謝蘭因臉色沒有絲毫變化,道:“去查,誰來傳喚的,拉去刑司杖殺。你信口雌黃汙蔑朕的愛妃,也應同罪,念在你有幾分護主的衷心,二十大板。”

“……謝陛下。”

人被拖下去了,室內點了燈,只留了幾個伺候的人,謝蘭因親手接過遞過來的藥盞,拿過銀匙,舀起,吹了吹,遞到寒無見嘴邊。

寒無見臉色不很好,眼睛垂著,道了一聲“多謝陛下”,張口把藥含了。

謝蘭因盯著他張嘴輕輕含住鑰匙邊緣的動作,心裏的欲望脹動了一下,拿回藥匙,他攪動藥湯,看著裏面沈浮的藥末,道:“朕還以為你在生氣呢,所以不敢來找你。身體怎麽樣?”

“不敢。身體大好了,多謝陛下關懷。”

“還在生氣嗎,怎麽都不看我?”

寒無見擡眼看他,神色淡淡,謝蘭因為此迅速皺起眉頭。

寒無見恭敬而疏離道:“陛下如果沒有什麽事,也許應該去管理朝政了。”

謝蘭因重重把碗放下了,“你自己喝,如你所願,朕走了。”

“恭送陛下。”

謝蘭因拂袖走了,跟著裏裏外外一群人,門咯吱一聲關了,燈光緩緩被阻隔在外。

寒無見還沒有起身,門忽然又像被什麽東西猛地撞開,光線乍然滲進來,刺眼得很。

寒無見還沒適應,看得不很清楚,謝蘭因一把把他摁回床尾,壓抑著怒氣:“我還不如一條狗嗎?”

寒無見扣住他的手想把他扭回去,但力量和位置都不夠,導致謝蘭因被他一起撂到了床上,把他撲在身下圍得嚴實。

寒無見盯著他:“我不知道你要這麽想,你明明知道我不會那麽說。”

謝蘭因把他的手腕摁在床沿,俯身強吻他,像條毒蛇一樣死死纏上寒無見的身體,收緊,用手順著他的衣襟往下探,寒無見被他吻得如同溺水一般,無助得蹬了蹬腿。

謝蘭因適當得結束索吻,給他喘息的機會,再去分他的腿,寒無見掙開他,把他的另一只手從自己身體裏捉出來:“我要休息了,你去找別人吧。”

“找誰?你說找誰?”謝蘭因把他壓在身下喘息,箍緊他的腰,躬身把腦袋枕在他胸膛,似乎想探聽他的心跳,“怎麽,上次還在百般地求我別走,今天怎麽就變卦了?他們都說女人善變,看來一點都不值得相信。你都任何人都更難猜啊。我對你好你不要,別人讓你跪你就跪了?我不如柳楚楚,你怪我不怪她,啊?”

寒無見被他抱得幾乎喘不過氣,心跳得猛烈,他去推謝蘭因的脖子,“我受不起你,你在和她比什麽?你到底想怎麽樣?”

“我想怎麽樣,你沒有看清楚嗎,那些人因為一條狗都可以遷怒你,謝餘對你怎麽樣我又對你怎麽樣,你自己心裏不清楚嗎,你受不起我,我要怎樣你才受得起,像謝餘那樣對你嗎,他怎麽對你的你告訴我好不好?”

謝蘭因欺身壓他,啃咬他的脖頸,似乎今夜不得到他誓不罷休。

“夠了,你一定要每次都提他嗎?”寒無見猝不及防把他按回旁邊的被褥上,壓住謝蘭因的手臂,“我跟你說你不想聽,你又每次都懷疑他,他跟我。我跟你說了沒有沒有沒有,你不就是想讓我吃醋嗎,你覺得我會跟她們一起爭風吃你的醋,你是不是想看這個,想得到滿足感,故意冷落我,你覺得我不知道嗎?我不了解你嗎?我吃醋了你也不滿意,你又覺得我必須像她們一樣服從你對嗎?”

謝蘭因被他說的惱羞成怒,爬起來拽住寒無見的手腕:“好啊,你原來這麽覺得我,還談什麽了解我,你覺得我在故意氣你,那就這麽辦好麽,你這麽喜歡讓著那群女人,你讓我寵誰我就去寵誰好不好,你看我對你多好啊,言聽計從,你以後就不要再來求我見你!”

謝蘭因下床拽過自己的靴子,隨便套了就走了。

一些太監候在階下,聽著兩個人又吵了一番,這次不僅僅是陛下在大喊大叫,也難得聽見寒公子的聲音了,估計吵的比以往都難堪些,連寒公子都氣起來了。

謝蘭因出來,果然,頭發衣服都是亂的,發絲黏著肩膀,怒氣沖沖,這看起來不止是吵了一架,說不定還打起來了。

宮人擺正儀仗,迅速跟上,大太監上前為謝蘭因適當整理著裝,否則就這樣出去未免太不雅,明日說不定要被就此參事。

謝蘭因扭動手腕,一把推開太監:“滾遠點,什麽東西,都是群廢物!”

陛下盛怒,禍及宮人,他停下,其他人只好都跪下去,叩首在地不敢言語。

總管聞聲趕過來了,收起抹汗的手巾,問謝蘭因:“陛下,這又是怎麽?心裏有氣,發出來就是,切莫傷了自己身體。方才您要處理的事,奴才都處理好了,等您回禦書房……”

他想轉移話題,謝蘭因氣極,一腳踢翻花盆,碎片和沙土四分五裂,“我對他不好嗎,無上恩寵,他要三番四次地忤逆我,仗著朕對他的……謝餘對他再不好他也沒有這樣,還說什麽吃醋,他心裏只會顧及旁人。”

總管在一旁順著他稱是:“陛下寵愛寒公子,寒公子太不知好歹。”

“我寵愛他?他只恐怕嫌朕嫌得緊。他多清高,寧願跪一個女人也不向我低頭。”謝蘭因額角青筋都冒了,又踢了一腳沙土,沈聲,“他就是這種人,一切如他所願,我們走。”

謝蘭因一走,寒無見頭疼地扶住額頭,他難受得想吐,這些毛病一犯,他又開始擔心謝蘭因。他不是有意同他爭吵不休的,他心裏也難受得緊。

林伯隔得遠也聽見了他們的爭吵,恐怕是積壓很久了,寒公子只怕比平時更加難受。

藥都涼了,林伯叫人去熱,寒無見伏在床上,林伯拍拍他的肩膀,寒無見擡首道:“沒事,只是有些累。”

“陛下……還好吧?”他本來是想問陛下跟他還好嗎。

寒無見笑了笑,不笑的時候傷心都沈在眼底,“他其實很孩子氣,只是想讓我更在意他些。我是不是太沈不住氣了?我也不想跟他吵的,我不想讓他心裏不舒服。”

“您沒必要一直容著他的,”林伯道,“也許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麽。”

在得知謝蘭因根本沒有去找皇後,而是確實去了寒無見那裏時,柳楚楚生氣非常,一把把玉枕摜到了地上,摔的粉碎。

“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她道。

夏知上前,與她道:“娘娘,不好,前邊有人傳陛下的口諭,把今個兒傳話寒無見的人處死了,一點商量沒有,直接弄死的。”

她聽得心一驚,好在跟謝蘭因這些日子,知道他興起興衰殺人都不是一兩回了,她舒口氣:“幸好用的是皇後的人,不幹本宮的事。”

“是的,聽說陛下跟寒無見又吵了,兩人這關系是一天比一天差了。娘娘要把握好機會。”

她想起白天的事,仍然如坐針氈:“陛下應該是看到我罰跪寒無見了,他似乎沒什麽動搖。說明寒無見在他心裏果真不過如此。但是我今天……”

作者有話說:

端午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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