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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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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禁足

“還給他?你還著想見他?你什麽意思?”謝蘭因不敢相信地看著他,“你不是已經同他了斷了嗎?你在騙我,你一直在騙我是不是?”

“不是。”寒無見走上前,扶住謝蘭因肩膀,“真的不是。這些是很早之前收起來的,不都是他送我的東西,我隨便收起來。你不想看見就丟了吧,我不想讓你不安。”

謝蘭因把他的手甩開了,笑起來:“不想讓我不安?你覺得我很孩子氣對不對,覺得我幼稚胡鬧,你眼睛裏就在這麽說。你也受夠我了對吧,你心裏多惦念那個人啊,把他的破爛還藏起來,誰會收這些東西啊你告訴我?寒無見,我真的不明白,你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謝蘭因把破裂的風箏丟過去,砸在他肩膀上,落到地上,“我也不想知道了。”

謝蘭因踩著一地的碎紙怒氣沖沖地出去了。

寒無見蹲下來撿拾碎片,他用袖子按住酸腫的眼睛,傷心地蹲了一會兒,還是站起來,快步向外走去追謝蘭因。

還沒有去院子,外面一陣嘈雜,聽見幾聲狗吠,寒無見叫了一聲:“怎麽回事?毛毛?”

林伯沖過來,扶住他的手:“公子,毛毛好像把陛下咬了。”

寒無見大驚失色追上去,謝蘭因還站在門口,手裏像是拿著劍,擋著檐下的光,寒無見拽住他的胳膊,驚慌不住:“蘭因,怎麽樣?哪裏被咬了,快叫太醫過來。我看看——”

謝蘭因把他的手甩開,冷道:“它沒咬到我。”

寒無見這才發現毛毛趴在地上抽搐不已,已經快沒氣息了,謝蘭因確實沒受傷,突然沖出的狗被他一腳踹下去了。

寒無見走下去,把小狗蔫吧的頭扶起來,模樣很於心不忍。謝蘭因看著他,問:“是誰的狗,你的嗎?”

“是我的。”寒無見道,“它還沒兩個巴掌大,突然想咬人,實在不尋常。”

謝蘭因瞥了站在暗處的林伯一眼,道:“無論誰的狗,籠子都應該關好。不過是一只畜牲,你一定要露出這麽傷心的表情,但千萬別把它算在我頭上。被我抓到,它的主人一樣要千刀萬剮。”

謝蘭因走下去,把劍插回劍鞘,停了一小會兒,道:“罰你禁足一個月。”帶人快步走開了。

寒無見無能為力地給它餵了點水,感受它蓬亂毛發下小小的脆弱的骨架,與及骨架裏微弱的心臟的跳動,小狗眼睛裏都出血了,嘴裏嘶著氣,回天乏力,只是時間問題。他嘆息一聲,心裏想著如何同柳楚楚解釋。

林伯勸慰他:“公子,放寬些心吧。”

“他身上有些很重的香味。”寒無見道。

“他可能去過皇後娘娘那裏。”他沒把話說完全,意指謝蘭因是剛剛寵幸過別的女人的。

“我不是說脂粉。”寒無見道,“倒像是專門引誘畜類的。我一個朋友有類似的香,他會馴化一些動物。”他說的是陳相因。

林伯卻想起謝餘來,問:“我記得小暮小時候也養過兔子,您記得嗎?”

寒無見點點頭,記不清是誰射中了它的腳,可能是當時的二皇子,也可能是四皇子。他們都不稀罕一只兔子,寒無見和謝餘在樹林裏用樹枝比劃劍法,在草叢裏發現了這只漏網之魚。謝餘抓著它的耳朵把它提起來,給寒無見看。兩個小男孩兒都很興奮,商量著要把它養起來。

謝餘不能把它帶進宮裏,沒有寒無見,他自己都吃不飽。寒無見母親不能容忍動物毛發,雖然他很想養。最後他們把在廊下背之乎者也的李暮叫過來,李暮同意把它抱回去養,三個人就這樣一拍即合了。因為這只兔子,他們的友誼更進一步。此前寒無見對李暮甚至沒有什麽印象。

這只兔子死的時候,男孩兒們都很傷心,李暮哭的最大聲,寒無見難過得哄了他很久,說什麽最好一輩子不要離別的話。當時他們大概七歲,八歲,那種感覺可能跟天塌了沒兩樣。

“好小的事情,”寒無見抿了抿嘴角,可卻並不像微笑的模樣,“我對不起很多人,阿暮是最讓我愧疚的那一個。林伯,我是不是叫你也看不懂?”

林伯搖搖頭:“何必在意旁人眼光,您是個好人,只是好人不長存,你多少也要為自己打算。”

柳楚楚在階前舉著茶跪了許久了,手已經在微微顫動,她道:“皇後娘娘,我真的沒有勾引陛下,還請娘娘放了我,我有急事。”

宮女一手打翻了茶盞:“我什麽我,在娘娘面前你只得自稱賤婢。”

柳楚楚燙得一瑟縮,暗自咬牙忍了:“是,賤婢明白。”她俯身繼續求皇後開恩。她母親病重,得了特許方得出宮,如今卻被李茹一拖再拖。

李茹走下來,不經意踩過她的手:“呀,妹妹,這事情再急,我們還是得講講尊卑你說是不是?你這特許,是求姑姑討來的,還是直接去求的陛下呀,我瞧著你這幅模樣囂張得很吶。”

“當,當然是姑姑。”柳楚楚手指抓地,“賤婢自知不敢再在陛下面前現身,只要皇後娘娘開恩,放奴婢暫且出宮,您的大恩大德楚楚沒齒難忘。”

李茹心裏有火,但現在只能撒在柳楚楚身上,她繞著她走一圈,道:“是啊,你不敢,你就去同寒無見茍合,你說要是陛下知道了,該如何是好啊?”

“你說什麽?”柳楚楚似乎沒聽清。

“你日常去見的那個男人,真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嗎?”李茹鄙夷,“你不會真傻到看不出他是寒無見吧?”

柳楚楚呆呆道:“我和他……交情不深。求娘娘開恩,我娘生死存危,楚楚只求能再見她一面。”

一個侍女自殿外進入,與李茹耳語一番。李茹臉色都變了:“怎麽會?就死了?”

柳楚楚看著她:“娘娘?”

李茹臉色很不自然,揮手:“你走吧,姑姑說你也不必出宮了,你母親已經去了,她差人送了信給你。你這麽看著本宮做什麽?”李茹霎時感到惱火,“又不是我害死的你娘,滾出去,今天本來就夠晦氣得了。”

柳楚楚蒼白著小臉被侍女拉起,她忽然用力把前人推開,沖李茹而來:“我殺了你!”

李茹嚇得跌回椅子,舉手相擋:“她有病!把她拉出去!”

柳楚楚只抓開了李茹一縷頭發,侍女把她推下階。李茹整理著裝,又惱又怒,柳楚楚娘死了,她也不想沾上什麽,沒有要處置柳楚楚的意思。

但她也沒完全咽下這口氣。李茹站到階上,笑她道:“自己沒點本身就不要怪別人,跟個怨婦一樣,一個鄉野村姑,還想當妃子。怎麽,還以為自己能跟陛下的男寵惺惺相惜?沒想到被耍的團團轉吧,人家寒公子高高在上,你不過是個賤婢。”

柳楚楚喘著氣,她想抑制住滔天怒火:“你胡說。”

“滾吧。”李茹揉著太陽穴,走回殿中。

是夜大雨傾盆,寒無見把小狗屍體放進木匣子,他傷感地籌措著說辭,柳楚楚跑來找他了。

寒無見受了一驚,他沒想到她居然這樣過來,傘也未打。柳楚楚望著他:“你是寒無見?”

寒無見看她這個樣子,以為她知道了毛毛死訊,頓生愧疚和憐憫之心:“對不起——”

“你為什麽要騙我?這樣很好玩是嗎?”她發現了小盒子,裏面躺著她的寵物的屍體,寒無見以為她會尖叫出來,她擡眼盯住他,雨水順著下頜低落,眼神十分不尋常,語氣卻很平靜,“你把它害死了?”

寒無見遞給她一塊手絹:“對不起,是我的錯,沒能幫你照顧好它,如果可以我想……”

他話沒說完,柳楚楚給了他一耳光。寒無見微微睜大眼睛,顯然沒想到她會動手打人,他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

“騙子,你不過是一個孌寵罷了,算什麽清高在上,怪不得不允許我接近陛下。寒無見,你的心夠狠啊。”她笑起來,“現今就別再裝下去了,你這個偽君子,爛小人,你知道這是我娘留給我的唯一東西……”她說著說著哭起來了。

知道他是寒無見還沒有令她多麽惱火,但現在毛毛的死足夠她把一切怒火遷上了他。寒無見看著眼前的小姑娘,知道無法排遣她心中痛苦,只好由著她罵。

“對不起,不知道怎麽樣才能讓你好過一點。”寒無見低聲抱歉,“如果不夠解恨,你還可以再多打幾次。”

柳楚楚一掌推開他:“你騙我,你是騙子!我再也不會相信你們了!你以為這樣就可以贖罪嗎,你不要覺得我是在鬧脾氣寒無見,我告訴你,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柳楚楚撿起盒子,跑回雨地裏去了。

寒無見摸了摸已經腫起的側臉,難受地看著她重新跑入雨幕。

柳楚楚踩著泥濘走回住處,夏知已經在她屋裏坐著了,他是來送信的,這麽一個小秀女,就算拆了她的信看也不會有什麽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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