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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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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陪我

寒無見“嗯”了一聲,點點頭,不經意看了一眼顧影。每次與他說話,似乎都帶著蘭因的影響,大概都源於之前蘭因總要以他的模樣出現,盡管寒無見並不是不能準確地辨認他們。

他心裏惦念著謝蘭因,聽見顧影說道:“當時他在昏迷之中仍然叫著你的名字,似乎夢裏也有,盡管他並不說出來,他幾乎不說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病得快死的時候,我想他是憑著覆仇的信念,還有你,活下來的。”

“病得快死”這幾個字明顯刺痛了寒無見,他垂下眼睛,盯著地面,一時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他在最需要我的時候我卻不能陪在他身邊。”良久,寒無見才說話,他看起來像是頭疼,把手放在了額頭上,“他遭受了那麽多痛苦和折磨,卻什麽也不告訴我,還要被我誤解。”

“陛下只是不願叫你擔心,他覺得一切都已經過去了,沒必要和你說那些事情。”

寒無見搖搖頭,“我恐怕自己配不上他的喜歡。我擔心會辜負他。”

顧影不解:“為什麽有這種擔心?你不愛他了嗎?”

“不會。”寒無見搖搖頭,看著顧影,站起來拍了拍自己,“謝謝你顧影,謝謝你告訴我這些,也謝謝你為蘭因做的一切。”

“這都是我應該做的。”顧影說完又重新拉住他,“等等,寒大人,我想還有一件事要跟你解釋一下。”

“你說。”

“我,那個,我沒有想要替代陛下的意思。”顧影有些猶疑,不確定自己是不是應該說出這些話,“自始至終我都只是在服從安排而已。”

寒無見點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當然了,我不會誤會你的。”

“這些話也請你別和陛下說。”顧影道,“我指的是後面這些,就當和我保守秘密吧。”他擔心陛下會被激怒。

寒無見點點頭,“好,那就當是我們之間的秘密吧。天色不早了,我恐怕要走了。”

“你看起來臉色不好,需要我送你嗎?”

“不用麻煩你了,我沒那麽柔弱。”寒無見笑了笑,轉身離開了。

顧影點點頭,知道他應該是去找謝蘭因,看著寒無見的身影消失,顧影把手放上自己的肩膀,想到他剛剛說的話,他們之間的秘密,盡管那是無意說的,他還是輕輕笑了。

寒無見回到心月樓,只看見了打掃的仆役,其他人都不見了,他一時間不知道該去哪裏找人,只是茫然看著不遠處的燈火,頭還在隱隱作痛,只當是藥效未散,眼前一片重影。

夏知突然沖出來,一把拽住寒無見就要把他往另一邊拉,一遍拉一邊說著“不好了”。

寒無見跟他走了幾步,問他:“怎麽了?發生了什麽?”

“陛下,陛下在心月樓,”他急得大氣不喘,話都有些說不全。

寒無見反拽回他,急問:“他在哪?公公您慢點說。”

夏知比他更急,簡直手忙腳亂:“您聽我說,陛下是在心月樓,但他很生氣,您現在千萬別上去觸黴頭,他火氣老大了差點把那些人都殺了,您現在千萬別過去,上去就是受罪,他就是因為看你和別的人跑了心裏窩火,您現在聽我的去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再換身整齊點的衣服,等他火氣消了你再上去跟他解釋。”

夏知一口氣說了這麽多,簡直喘不上來氣,也不管寒無見聽懂了沒有,死命把他往外拉。

還沒走兩步,一行重甲士兵跑了過來,手持武器將他們包圍了,夏知嚇得不知所措,當即跪了下來,寒無見感到頭疼,思緒不夠明朗,他以為周遭仍然還是刺客,遂做好了打架的準備。

迎面出現一個豁口,寒無見望見了謝蘭因,他一身暗紋玄衣,負手而立,站在人群稍後高一點的地方,神情寡淡,眼神冷漠,像是居高臨下看著這一切。

寒無見鎮定地推開面前不明所以的禁軍,朝謝蘭因走近,眼睛風一吹都是紅的。寒無見突然抱住了他,額頭碰著他的肩膀。

謝蘭因怔了一瞬,眼神倏忽之間就變軟了,他把寒無見箍緊了,打橫抱了起來,轉身走遠了,剩下面面相覷的人。

寒無見在床上睡了一會兒,迷糊睜開眼,發現自己頭頂放了一塊手帕,屋裏燈很柔和。

謝蘭因正站起身,手被拉住了,他看著已經睜開眼睛的寒無見,道:“我去喝口水。好吧,不去了。”

他重新坐了下來,寒無見想起身,又被他按住了胸膛:“躺著,你太累了。”

“我還好,”寒無見笑起來,“剛剛腦子不清醒,以為你要走。你快去喝水吧。”

“沒那麽渴,”謝蘭因道,“一會兒他們送藥過來叫他們把水一並送過來。”

“不是那麽需要喝藥。”寒無見道,“熬過去就好了。”

“身體熬出問題怎麽辦?”謝蘭因替他掖了掖被子,思索著,“應該讓太醫署幾個太醫給你好好看看,我覺著他們醫術似乎也還過得去,其他都是庸醫。”

“那些太醫都給你看過了?”寒無見笑,“你身體怎麽樣?”

“我?我當然很好啊。怎麽突然這樣問我?”

寒無見不回答他這個問題,思緒清晰了些,小夏子的話還在耳邊盤桓,他問謝蘭因:“外面怎麽有那麽多禁軍?”

藥送來了,謝蘭因親自去接,再低聲囑咐了茶水。他坐回來,端起藥碗,輕輕攪動散熱,漫不經心回話:“抓刺客而已。”說完,他又看向寒無見,“沒有要傷你的意思。”

寒無見明白他應該是以為自己會和顧影一起出現,他要抓的是顧影。

寒無見道:“對不起,說起來可能你不信,我認錯人了。”

“我知道,如果不是以為他是我,你是不會跟他走的。”

寒無見苦澀地笑了笑,這說上去多少有些荒謬。

“你當時也是在臺下嗎?我好像聽見你叫我了,我沒有找到你。”

“我在,但是被謝辭看著,我剛開始沒法叫你看到,刺客我估計也是他安排的,”謝蘭因冷笑,“真是做作又無聊。”

寒無見點點頭,“我當時被下了藥,哪裏都看不清。”

謝蘭因沈默了一會兒,吹了吹藥,用藥匙遞給寒無見,後者順從地喝了。

“我以後絕不再戴面具出現在你面前。”謝蘭因道。

“也別怪他,說起來他恐怕都很奇怪,不知道為什麽我要拉他跑。”寒無見笑,“你就不想知道他跟我說了什麽嗎?”

“不知道。”謝蘭因莫名其妙說了這句,他心裏想的是剛剛寒無見向他走來,眼睛是紅的。

寒無見傾身抱住了謝蘭因:“對不起蘭因,我不知道你當時墜崖,受了那麽多的苦楚和折磨。”

謝蘭因明白顧影都告訴他了,放下碗,也抱緊了寒無見,“那算什麽,都過去了,沒什麽好說的。”

“不,只是想到那些,我心裏就十分難受。”

“我就是不想你難受才不想告訴你那些。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這就夠了。”謝蘭因道,“顧影果然跟你說了這些,他其實什麽都不了解,只會跟你胡說八道,他簡直太放肆。”

寒無見知道不能為顧影說太多話,那只會給他招來更多禍患。於是他道:“只是叫我更了解你了一些,你現在是好好的沒錯,但是會不會有什麽病根留下?我只怕現在完全放不下你了。”

“你放心,我全好了,真的一點事也沒有,你不比我了解自己的身體嗎?連一些疤痕都消失了。”

說到了解彼此的身體,寒無見耳根紅了,他道:“話是這樣說,那個藥我覺得多少是有些邪門的,真的沒事嗎?”

“你這麽疑神疑鬼,都是顧影的錯。”他笑道,“那個藥只要不過量就好。神醫說了,我以後只要別再服用它,一切自然沒什麽大礙。磨難都已經過去了。”

“你以後不會再用了吧?”

“當然不會了。我又沒生什麽大病,為什麽要用?”

寒無見點點頭,還是有些擔心,他道:“我心裏不安,你不會怪罪太多人吧?”

“當然不會了,我一向獎罰分明,只是懲罰了一些罪有應得的人而已,比如那些交易骯臟的老鴇和管事,謝允也許暫時動不了,但是我不會叫他好過的。當然,還有一些人多少也要賞,”謝蘭因問他,“像小夏子、顧影之類的。顧影救了你,至於那個小夏子——他是叫這個名字吧?”

“他叫夏知。”寒無見笑,“他幫過我很多,樹大招風,你賞賜他但別讓他招嫌,我看他過去日子大抵也不好過。”

“我知道怎麽做的。”謝蘭因凝神望著他,“你總是為別人這麽想。你什麽時候把這些心思都用在我身上?”

“你這……你想怎麽用?”

謝蘭因擡手,用手背撫摸他的脖子,寒無見偏頭輕蹭他的掌心。謝蘭因捧住他的臉,擡起來,湊近,“你今天真好看,只可惜不是給我一個人看。叫人真恨不得把那些盯著你看過的眼睛都剜出來。”

“那以後就給你一個人看好了。”

寒無見垂眸笑了,他每次不確定是不是應該這樣笑出來的時候總是會如此這般,欲含笑,又忍不住,總是十分動人。

自知有些失態,謝蘭因收斂神情,道歉:“對不起,是不是說的讓你有些害怕?”

“你這是什麽意思?”寒無見驚訝道,“我好歹也是打過仗的人,這種話就叫我害怕了嗎?”

謝蘭因聚起一個笑容,“你剛剛一直擔心、不安著,不如你自己來檢查檢查這副身體,如何?”

不及他回答,謝蘭因俯身吻住了他,解了簾子。

寒無見半推半就:“等等,我,”謝蘭因的舌頭探進來,他像含住了,跟火烙一樣,很快就熱氣上臉,被吻得頭腦發昏。

謝蘭因把他摁回床上,解開了他的腰帶,把手伸進去,手指又勾又劃的。寒無見“嘶”了一聲,謝蘭因這才註意到他的傷口。

“誰處理的,嗯?”

謝蘭因神情專註地盯著他,有些過於專註了。寒無見擡起身子:“顧影。你再這樣看我我就只好親你了。”他勾住謝蘭因的脖子,吻了吻他的眼睛。

謝蘭因眉目松泛,用手指勾著他的下巴:“怎麽,只有這個嗎?”

“不然,你還要我如何?”

“你不是要檢查我麽。”

“明明是你自己要……”寒無見氣笑了,還是替他寬去了上身的衣服,還把他的腰帶疊整齊了放到一邊,然後把手按上了他塊壘分明的腹部肌肉,隨著他灼熱呼吸的靠近,不好意思地別過臉,手指摸索到他腰部一條熟悉的舊傷痕,他心跳了一下,臉紅了,忽地把自己的身體貼了上去,感受他滾燙又有力的心跳。

謝蘭因順勢把他摁到了自己身上,揉著他的背箍緊他,像是防止他臨陣脫逃。

“你……你好燙。”寒無見本來想說“熱”,他有些失神了。

“再陪我玩幾個姿勢。”他抓起腰帶把寒無見的手攏到一起,纏了一圈又一圈,最後長出的一截放到寒無見嘴裏咬住,“咬緊了,別叫出來,小心外面人聽到。哥哥,你這樣看起來更叫人憐愛了。”

謝蘭因幾乎不常叫他哥,除非是在床上,其他時刻大約都不甚願意。在床上入的時候尤其愛這樣親昵地叫他,大抵源於剛開始磨合的幾次叫了一聲哥哥,寒無見身體某處難以啟齒的反應過於讓他滿意,從此他像得了一個秘訣,對此事樂此不疲。

寒無見拒絕看他,只是咬著帶子,臉上是因陪謝蘭因胡鬧經常性出現的難為情,臉上是紅暈,耳根紅得滴血。

他輕輕扭動手腕,像是覺得不應該這樣,但又沒力氣掙脫。這種人是上多少次床都不會習慣的。

謝蘭因在他耳邊低笑了一聲,像是感到滿意非常,捉住他一只腳踝,對著自己往旁邊慢慢分開,傾身過去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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