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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縱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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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縱容

“那你也真的是……”寒無見瞥了他一眼。

他想問的話有很多,蘭因來看他他固然高興,但心裏始終五味雜陳的,很不是滋味。盡管如此,他仍然朝謝蘭因笑了。

謝蘭因抱著他坐下,把腦袋埋在他脖頸,像是要睡著。

寒無見想抽出被他壓住的白紗,問:“是很累嗎?”

“有一點。”謝蘭因坦誠,“在宮裏不敢睡覺,見到你才覺得安心。”

“怎麽能不睡覺呢?”

謝蘭因笑:“又沒說不睡,只是睡的不踏實而已。”

寒無見習慣性皺眉:“你這找太醫看了嗎?也許存著什麽禍根。”

“太醫看了,說這是心病。”

“太醫肯定不是這麽說的,你根本就沒找過太醫。”

“你真是越來越不懂情趣了。”

“你的樂趣我確實是越來越不懂了,”寒無見笑,“扮演別人來調侃我然後被拒絕叫你很開心嗎?你都是君主了,怎麽還這麽胡鬧……”

“繼續說教吧。”謝蘭因的手掌撫上了寒無見的腰,把他往自己身上抱得更近些,撩開面紗親吻他,“你現在叫什麽都好聽。”

寒無見被他親的吐不出完整的話,索性閉上眼睛,手臂搭上謝蘭因的肩膀,和他憑著逐漸起來的感覺慢慢往裏探,慢慢地卷,吮吸,糾纏,在呼吸喘動裏勾動對方的肩膀。

謝蘭因把他往自己身下壓,手指已經勾開了他的衣襟,撫摸揉捏他的胸膛。寒無見熱氣上臉,慢吞吞含著他的舌頭,假裝還不知道那根逐漸擡頭戳住他腰的東西。

門外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拉開一條縫,寒無見迅速睜眼,推開了謝蘭因,回頭就看見門口男孩兒被燭光照亮的半張臉。

寒無見訥訥:“景行?”

寒景行跑開了。

寒無見拉緊衣服追了出去:“景行,等等我,小心點!”

好在寒景行沒有跑太遠,聽見寒無見喊他,他還是停了下來,站在一塊石頭旁喘氣,看著寒無見追上來。

“景行,你怎麽……”寒無見手忙腳亂系了衣服,涼風一吹,他的臉還是紅熱的,只在寒景行不遠蹲下來,看著他,想揣測他都看到了什麽,“怎麽到這邊來了,不是叫你在房裏等我嗎?”

“一個主事的媽媽叫我過去的,她說你在給她辦事,因為她給你錢,還會給你贖身。她請我吃東西,但是我沒吃,她肯定是想借我要挾你,我跑出來了。”

寒景行看著寒無見,突然一把抓住寒無見松開的衣服:“叔父,我們逃走吧,我帶你走,離開這裏,不讓他們這麽侮辱你。”

寒景行被催得太早熟了,恐怕能猜中幾分自己的事情,但可能又有失偏頗。

“景行,我知道讓你受委屈了,但現在不是說想走就能走的問題,你祖父也還在上京途中,我們一跑他就會被連累。”

“不會有事的,我們去找阿餘叔叔,他在閩南招兵買馬,他會幫我們救祖父的,你覺得我在說孩子話,那你也應該相信阿餘叔叔啊!”

寒無見一時不知該如何同景行說道這些,只是苦笑。

“景行,其實,一切沒你想的那麽糟糕。或者說,叔父沒你想得那麽好。”

“你是被逼迫的。”寒景行似乎意識到他想說什麽。

寒無見問:“你剛剛看到了什麽?”

“什麽也沒看到。”寒景行道,“你在和一個男人說話。他是不是在強迫你什麽?”

“不,沒有,他沒有強迫我什麽。他是,他……”寒無見在想如何說起謝蘭因,景行對蘭因似乎是心存排斥的——這是當然,處在這種地位局面,他當然不會喜歡謝蘭因,但是……

“我見過他。”寒景行仿佛知道他要說什麽,眼神飄忽,聲音低下去,“不是小時候。”

“什麽?”寒無見有些不解,寒景行眼神閃躲,還有些支吾。寒無見知道這之中肯定還有什麽他所不了解的緣由。

寒無見拉住寒景行的手:“沒事的,發生了什麽,你可以完全放心告訴我,我是你叔父,我不會叫人傷害你的。”

“是闌珊。”寒景行道,“他要殺了闌珊。我在王府看到他,他叫人包圍了王府,囚禁了王爺王妃,逼他們把闌珊交出去。”

寒無見心頭熱意像是被冷水澆滅了,他感到發冷,謝蘭因想殺謝闌珊,無非是知道了闌珊是內定的儲君。

“那……現在怎麽樣?”

寒景行搖搖頭:“我告訴他們,也許他們可以把我當成闌珊交出去,他們沒有同意,想暗中把我送走,因為我不是王府的人。但是四下無門,剛好撞上小夏子,他說帶我來找你。”

景行剛來時並不談這些,想必是不想叫他過分擔心,畢竟自身難保。寒無見聽得心疼得緊,景行年紀這麽小就知道犧牲自己舍己為人了,要是他真的被代替交出去……寒無見不敢往下想。

“我不喜歡他,叔父。”寒景行盯著寒無見的眼睛,“他殺了好多人,他叫人害怕。”

寒無見不知道怎麽安撫他,只當他受了驚嚇,抱住了他,拍拍他薄弱的脊背:“沒事的,別怕,我不會讓你受到傷害的。”

“還有闌珊。”

“對,還有闌珊。”寒無見松開他,“我先送你回去,我這邊還有一點事要處理,你乖好不好?”

寒景行懂事地點點頭。

路過那間房不遠處,臺階上還站著一個落寞的影子,寒無見回頭了好幾次,直到寒景行不得不提醒他要走近道。

令寒無見大為放心的是煦華已經回來了,正在擦拭琴弦,寒無見把寒景行托付給他,他也不計前嫌表示會照顧好他,寒無見這才放心離開,臨走寒景行還戀戀不舍地勾著他的衣袖,要他快些回來。

寒無見做了保證,一出門就用勁全力跑向那間屋子,但臺階上已經沒有人影了,房間裏也是人去樓空,外面傳來腳步聲,他大喜過望,差點把端水過來擦地的仆人嚇個半死。

匆匆道了歉,寒無見又朝心月樓出口那邊跑,跑了兩步覺得不對,謝蘭因秘密出行,可能不走大門,於是寒無見又往另一頭跑。

另一邊沒有燈,寒無見險些被絆了一跤,然後他才意識過來,如果謝蘭因坐的馬車,此時只怕已經在宮道上了。他感到一陣可怕的苦澀,腳步仍然沒停住,還在繼續往前。

直到一個人沖出來把他拽住,摁到樹幹上,嘴唇貼著他的嘴唇,很涼,吐出的卻是熱氣:“你再亂跑我真的是會生氣的。”

寒無見哆嗦著箍住了謝蘭因寬厚的肩背,和他接了個長吻,舌根都在發麻,“對不起。”

“有什麽好對不起的,”謝蘭因笑,“他是你侄子,對嗎?你先關心他當然是應該的。我指的是你別往東跑反過來又往西跑,我跟你跑了一路。你說,你怎麽這麽能跑?”

寒無見笑了,但是笑的並不是多麽自然。

“謝謝你,蘭因。”寒無見拉住謝蘭因的手,道,“真的謝謝你,蘭因,有些話,我不知道怎麽說。”

謝蘭因握住寒無見垂下的一縷頭發,把它和自己的頭發纏在一起玩弄,“有什麽話都可以跟我說,不要覺得我會生你的氣。我什麽都願意聽你的,只要你還願意愛我。”

“你能不能,”寒無見臉色有些蒼白,“別動我的家人。也別瞞著我動他們。”

“嗯。好,我不會動他們的,我還會奉他們為座上賓。”謝蘭因沒有開玩笑,“其實之前我也一直派人看著景行,不叫人誤傷他,但是他似乎一直對我存在什麽誤解。不過我想這是很自然的,換成我是他,我也討厭我自己。”

“他只是不太了解你。”寒無見道。

“那麽說起來,這個世界上除了你沒人了解我了。”謝蘭因問他,“你覺得自己真的了解我嗎?你會不會發現有一天我在騙你,然後棄我而去?”

“我有什麽值得你騙的?”

“我也不知道。”謝蘭因擁住了寒無見,把他抱緊,“我覺得你很危險。對我和對你自己都是。景行這孩子一晃都長這麽大了,他有十歲了嗎?我看見他就像看見你,你十歲的光景恐怕跟他一模一樣,想到這裏我就忍不住憐愛他。有時候我總想你一定會是一個很好的父親,但是我又不想你有自己的孩子。如果我們有孩子就好了,這樣你就不會離開我,我會很愛他,僅次於你,做一個真正的父親。你別笑我,我有時候經常想這些,不忙的時候大部分時間都在想你。不問我為什麽來找你嗎?我不來你肯定不會多想我,不會像我那麽想你。我怕你把我忘了,你是這種習慣的人。告訴我,是不是有人對你說了什麽?”

寒無見抿直唇,搖了搖頭,謝蘭因的告白加深他內心更深處的沖突。他把謝蘭因抱緊了。

“對不起,蘭因。”

“你道歉會讓我感覺自己做錯了。”謝蘭因道,“你總是縱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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