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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不用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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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不用理他

寒無見剛醒不久,頭還昏沈著,一時間沒意識到自己身在何處。

他想起身,侍女上前扶住他,周到詢問他有什麽需要。寒無見望著她的臉,這不是他的掌事侍女雲兒,是姣好而陌生的一張臉。

寒無見楞了一下,意識到自己盯著一個姑娘的臉過久,迅速抱歉式地移開目光。

謝蘭因推門進來,侍女跪地行禮。謝蘭因坐到他床沿,很自然地握住他的手,合在自己掌心:“怎麽樣,好些了嗎?”

“我,好多了。”寒無見想把手收回去,提醒他旁人還在,謝蘭因明白他意思,給了領事的一個眼神,後者帶著其他人下去了。

寒無見望著謝蘭因,心中萬分糾結,想詢問的事情有太多,卻不知道從何問起。也許不僅僅是權謀,在感情上,一著不慎,也很可能是滿盤覆滅的。

“怎麽心不在焉的?”謝蘭因問他,眼神中帶著疑惑不解。

寒無見傾身抱住了謝蘭因,“沒有。你的事情處理好了嗎?”

“好一些了。你不用擔心,我會妥善安排好一切的。你現在有什麽想要的嗎,我想我都可以為你做到。”

“怎麽,你要為我摘月亮嗎?”

謝蘭因聽了也笑了:“也不是不可以,如果你真的想要的話。”

“月亮我倒不想要。”寒無見笑,“不過我有個侍女,如果你要我暫且同你住一起的話,我想至少要留一個我自己的人。”

“你的人?”謝蘭因挑揀字眼,“我不算你的人嗎?”

“好吧,如果按這個標準的話,那是她不算。”

明白寒無見是想用自己的人打探些消息,他自己本身現今是很不方便的。謝蘭因松口:“可以。不過有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寒無見擡頭,他以為是要限制侍女活動範圍之類。

“張嘴。”

謝蘭因俯身含住了他的嘴唇,輕車熟路地探入舌頭,把他壓進柔軟的被褥間,紗簾垂了下來,兩人闔眼深入地吻著,手指在頸、背游移,把外衫往下推著。

門被敲響了。熟悉的聲音響起:“世子,議事時辰。幾位大人等您已許久了。”

寒無見顫著長睫睜開眼睛,半推半從地,在間歇的吻裏微聲提醒他:“嗯,嗯……顧影叫你呢。”

“不用理他。”謝蘭因更用力地吻堵他,幾乎可以稱的上蠻橫,嘴唇滑下寒無見修長脖頸,激得後者仰高了頭。

顧影又請示了一聲:“世子。”

寒無見抓住胡亂解著自己衣服的謝蘭因的手,握緊,笑:“又不是見不著了。快去吧。”

謝蘭因聽他的話,摸了摸他的臉,起身 整理衣襟。寒無見也起身,拉平謝蘭因衣角的褶皺,送謝蘭因出去。

謝蘭因抵了一下門,溫和與寒無見道:“藥裏有安神的東西,你服了早些睡,不必等我。”

寒無見道了一聲“好”,才把門關了。謝蘭因扭過頭,已經換上一副冷凍的表情:“走吧。”

“是。”顧影和其他一幹侍從跟上。

議事仍舊是那些破事,供他們又吵嚷了一番,這次涉及到了對各個部門人事的清理,一位元老認為,“如果您登基,至少應該把大典提上日程。”他反問,“這就意味著我們要先調整禮部。否則,這豈不是太潦草了嗎?”

他遭受了太多嘲笑,誰都在考慮軍備和割地協約與及國庫的事情,不少人已經開始勾連世家勢力,為未來利益做打算,只有這老頭一本正經地提起了祭祀和禮樂,似乎對謝蘭因如何獲得那個位置的過程一無所知。

謝蘭因撐著頭看他們吵,突然笑了起來:“就照李大人說的辦。”

“您說什麽?”

“都記下來。第一件事,登基,其餘的事情,全部以立案的方式送去內閣商量,我實在不想再聽見你們吵,顧將軍是武官都比你們這些聒噪的鴨子有教養。王愛卿閉嘴,別再提秀女的事,如果你還想進內閣的話。 ”謝蘭因站起來,拍了拍衣服,臨了又想起來,“對了還有一件事,到了明天,你們得改掉對我的稱呼了。不用我提醒你們吧?”

謝蘭因想走,顧且站出來,難得問了他:“那麽敢問‘陛下’,以寒無見等為首的叛軍當如何處置?”

謝蘭因道:“你弄錯了,顧將軍,寒無見不是叛軍。他現在是我的座上賓。”

王熙文插嘴問:“世、陛下,聽聞您這些天都在親自審問他,還是審問出什麽了沒有?沒有的話臣這裏剛好有一,不,有倆人可薦,他們都在大理寺當過差的,保準審得水落石出。還有我兒子,他文試……”

謝蘭因絲毫不理會他,與顧且道:“我知道顧叔父一直顧念我父王安危。”他公然換了稱呼,但並未叫人感到幾分可親,“寒無見的人正護著他,所以叔父不必過於擔心。當然也不必過激。這也是我為什麽說寒無見不是叛軍的原因。”

其他人登時都不敢說話,顧且聽聞自家王爺的訊息,稍有激動,但還是出聲駁斥:“你這是強詞奪理。和王爺無論幹系有多少,寒無見折了我們多少兵力,他家族根系勢力龐大,多與前朝有關,又絕不可能招安於我們,留著只能是禍根!”

謝蘭因道:“顧將軍說話未免太過絕對,有失水準。天下沒有不可能的事,所有人都要拜服在我的腳下,寒氏如何不從?”

他轉身走出去。顧且在後叫道:“你不殺寒無見,安能服眾?”

寒無見已經睡了。侍女的意思是,寒無見本來是要等他的,奈何藥效帶來的昏睡感太強,他強撐了一會兒睡著了。

侍女低聲說完,謝蘭因讓她下去,坐到寒無見身邊,拿走他手腕下松開的一本書,握住了寒無見的手,抵在自己嘴唇下,靜靜看著他。

次日一早謝蘭因就又出去了,寒無見醒來已不見他身影。他用了藥膳,心中有些不安,結郁已久,並不和身邊侍從搭話,侍從本有意討好他,也無從下手。

不多久,一人進來通報他:“寒大人,陛下命屬下把您的近身侍女帶過來了。”

寒無見還未從“陛下”這個突如其來的稱呼裏緩過神來,那人多嘴了一句問他:“她是您族中家生子的婢女嗎?”

寒無見沒有理會他這個問題,他悻悻退開。雲兒一進來就跪下了:“公子。”

寒無見讓其他人下去,有兩個侍從對望了一眼,仍然順從下去了,把門關上。

“怎麽,您是被囚禁了嗎?這,這怎麽……”雲兒問他,眼神填滿恐懼,眼睛似乎腫了,還在努力克制著某種情緒。

“……也不算。”寒無見扶起她,問,“你怎麽了?他們誰打你了?”

“沒,沒有,我只是……害怕。”

寒無見猜她是被這架勢嚇到了,雖然她一向穩重,但到底是個女子。他安撫了她,才問,“家裏情況怎麽樣?”

“老爺那裏並不清楚,驛站都被封住了,只是聽著有好些前朝做官的都接連入獄,還牽連了很多。”

寒無見問她知不知道具體是那些人,她不怎麽識字,含糊道了幾個姓,都是昔日同寒氏幹系不輕的。照這樣下去遲早輪到寒祁之。

“七王爺那邊呢?”寒無見急切問,“他不是要下南城嗎?”

“城門通行的路都被堵死了。我不知道實際情況,早聽說是那邊早就降了暴……”她怕隔墻耳,不敢把“暴君”兩個字說出來,特別一驚一乍,“不過陛下應當是出去了。”她說的當然是謝餘。

寒無見反應過來,她說的是許陌年。許陌年投了謝蘭因。

“你怎麽知道?”

“淑妃娘娘那邊的人有接應。”

時秋綏是淑妃,她母族在南嶺是駐軍,謝餘自然是應該同她一起退走。寒無見目前只最擔心一件事:“景行呢?”

“小公子還和世子一道。聽說王爺他們都被禁足了。”雲兒突然急切抓住寒無見的手,“您也應該同陛下他們走才是,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那個……”

兩個人正說著,廊外腳步聲響起,謝蘭因“免禮”的聲音打斷了他們談話,門開了,雲兒迅速退跪到一旁,肩膀還在輕微抖動。謝蘭因很可能提前召見過她,並給予了某些警告。

謝蘭因進來,看見寒無見,又看了地上俯身叩著的雲兒一眼,悉心問寒無見:“身體怎麽樣?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沒有。”寒無見問他,“怎麽來這樣早,不很忙嗎?”

雲兒跪在地上,瞪大眼睛,似乎一時沒有認清狀況。這到底是……

“路過,一會兒就要走,順道過來問問你午膳吃什麽,看看,讓他們記下來。”

謝蘭因一揮手,進來倆個打扮略不同的官吏,像是禦膳房的掌事,身旁還跟著好些執冊拿筆的人。

寒無見苦笑:“不必如此大費周折,我吃不了多少,只想用些粥、湯之類的就好,如果可以的話,還想著出去走走。”

“你當然可以出去走走了。只是現在還不太平,無數雙眼睛,所以答應我,別走太遠,好嗎?我總是不放心。”謝蘭因話鋒一轉,“說說這湯呢,也分好些大類,光是清淡,又可以細分一百二十來樣。王府之前新打了幾副還算別致的湯模,我叫給你取過來,讓他們給你做。”

寒無見不很講究這些,但也拗不過他。只笑:“你是要繞去什麽地方,才好容易‘路過’這裏。”

“一個比較偏僻、你最好別知道的地方。”他開玩笑,“你不相信我。”

“怎麽會,只是不想你勞累一天還特意抽身過來看我,像用膳這種事,叫他們宮人過來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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