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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有辱清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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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有辱清高

謝蘭因問:“他怎麽還沒出來,皇帝把他帶到哪裏去了?”

林瑯想安慰他稍安勿躁,跑過來回話的人道:“藏……藏書閣。”

謝蘭因皺眉,去那裏做什麽,又在拿李暮的事情壓他?他站起身,直接往那邊走去,問門口的侍從:“寒無見下來了嗎?”

侍從不敢招惹,只好老實回答:“陛下下來了,寒大人還沒有。”

“他們在上面做了什麽?”

“這,這不知道哇。”

謝蘭因要上去,被求著攔住:“世子,陛下有令——”

“滾開。”

謝餘往寢宮走了幾步,停下,驚得提燈的人一個趔趄。

“回去。”謝餘道,“去藏書閣,都聽到沒有給朕讓開!”

踩過樓梯,謝蘭因不顧其他,大叫寒無見的名字,沒有回應。

樓上人看見謝蘭因,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麽辦,只能先攔著不許進去。

謝蘭因抽出匕首橫在一人脖子上:“寒無見人呢。”

對方哆嗦著:“在、在在箱子裏。”

謝蘭因擡腳就要往裏沖,林瑯只感覺冷汗攢在手心,攔和不攔都不是,只能稍作掩護。

謝餘剛到樓下,侍從戰戰兢兢地告狀,謝餘冷著臉聽了半截,揮手讓侍衛上去:“謝蘭因私闖皇家書樓,把他給我綁了。”

侍衛迅速上樓,想攔謝蘭因,謝蘭因踢開一個,用匕首直接將另一個人的手臂紮在門上,進去找寒無見,踢翻一個箱子,看見角落的書箱,推了推,很重,在輕微晃動。

謝蘭因用刀砍斷鎖鏈,一腳踢開箱蓋,寒無見快速抱住了他的脖子,抱得很緊,微微發抖,還在叫阿餘的名字,“阿餘,阿餘……”

謝餘站在門口,看著謝蘭因把寒無見抱起來,寒無見把臉埋在謝蘭因懷裏,手抓緊了他的手臂。

“把他放下。”謝餘盯著他,“謝蘭因朕叫你放下他。”

謝蘭因不顧威脅,撞開門口守著的人,抱著寒無見大步走開。

謝餘吼道:“謝蘭因,你放肆!”

旁邊人迅速跪了一地。

謝蘭因抱著寒無見上了馬車,再徑直帶去了王府。寒無見身體已經不抖了,但臉色差得出奇,猶如死人一般,任謝蘭因抱著自己,發絲因為汗漬黏在頸側,他靠在謝蘭因胸膛上,有氣無力。

謝蘭因把他放自己床上,看了看手上的血漬,想找手絹擦一擦,順便給寒無見倒杯水。剛一站起,寒無見猛的起身從身後抱緊了他的腰,聲音顫著說不清,“別,別走。”

謝蘭因怔了一下,心跳倏忽加快。他沖外叫道:“把茶水端進來,要熱的,再給我拿洗手的盆。”

怕出什麽亂子,林瑯自己親自進來端水,一進來就看見自家世子把寒將軍抱在懷裏,用幹凈的手給他理頭發,認真然而有些笨拙,寒無見半睡半醒的,好像大病一場。

林瑯心中駭然,臉上強作鎮定,給謝蘭因擦了手,道:“寒將軍看起來……不太好。”

“請個大夫。”謝蘭因貼了貼寒無見的臉,“他好像發燒了。謝餘就是個瘋子,把他丟在那種地方。”

能從自家世子嘴裏聽見這樣評價別人,實屬第一回。別人只會說他瘋。

林瑯吩咐去做了。回來,謝蘭因問他:“沒有驚擾父王那邊吧?”

“這個放心,王爺養病,該讓閉嘴的都不會張的。”

大夫走後,謝蘭因給寒無見擦汗,坐在床邊看他的臉,用手指碰了碰寒無見的睫毛,他的睫毛很長,垂眼的時候會留下淺淺的陰影。

睫毛顫了顫,寒無見睜開眼睛,看著謝蘭因,眼神還有些空泛,但很快聚焦了。

謝蘭因道:“我不是謝餘。”

寒無見點點頭,道:“蘭因。”

謝蘭因本來還有些郁悶,寒無見虛弱叫出他的名字,謝蘭因心底像竄起小簇火花,他突然覺得寒無見叫自己名字還挺好聽的。

“你想吃點什麽嗎?”謝蘭因很自然地握住了他的手,放輕聲音,道,“我叫人去做。”

寒無見搖搖頭:“我累了,想睡了。”

“好吧,”謝蘭因站起來,“我去隔壁洗漱一下。”

謝蘭因出去。

寒無見閉上眼,那種黑暗的感覺潮水般來臨,令他簡直難以呼吸。謝餘居然會做這種事,把自己一個人留在那種地方,他不奢望能在謝餘那裏得到什麽,但謝餘卻往往還要他付出難以承受的代價。

謝蘭因走進來,把門關上,走到他身邊。寒無見睜開眼,意識到這是謝蘭因的房間,撐起來:“我去客房睡吧。”

謝蘭因強行把他摁回去,“這有什麽,我床很小嗎?”

寒無見已經習慣他的霸道了,也沒有反抗的心思,索性躺下。

謝蘭因很快上了床,挨著寒無見,手指放在寒無見腰部,寒無見身體變得僵硬。謝蘭因幹脆伸手從背後抱緊了他,道:“沒事,我今天不碰你。”

寒無見沒說話。謝蘭因的懷抱很溫暖,但他仍然覺得心底泛涼。窗外可能在落雪,幾年前他也和謝蘭因在一張床上躺過,彼時都還沒有發生這麽多變故,他只當謝蘭因是個初長成的少年,阿餘也還……

謝蘭因抱著他,摟了摟,發現他瘦了,問:“在想什麽?”

寒無見道:“心裏難受。”

謝蘭因伸手碰了碰寒無見的臉,涼的,有水。謝蘭因心裏其實是堵著一口氣的,他還不知道要怎麽撒起。

“不要再想他了。”謝蘭因忍不住道,“想想別人,隨便誰都行。”

寒無見“嗯”了一聲,淡淡的,也許正強忍著心中痛楚。

謝蘭因索性把他掰過來,捧住他的臉,道:“這樣就不會難受了。”

謝蘭因開始吻他,探入舌尖的同時開始解衣服,裏面都是棉薄的衣服,很容易褪下,裸出寒無見光潔的腿。

寒無見用力喘氣,把手臂橫在眼前,淚水順著眼角下滑,“就這樣吧,今夜就當是我欠你的。”

“你欠的不止是這個。”謝蘭因拿開他的手,十指相扣摁到床頭,用力往下撞,強迫他,“看著我,叫我的名字。”

寒無見被得呼吸困難,心裏難受,他握緊謝蘭因的手,哽咽:“蘭……蘭因。”

“再叫一次。”

“啊,呃……蘭因,謝蘭因。”

謝蘭因俯身,動情地親吻寒無見,吻他紅濕的眼尾,在滑膩汗漬中把自己嵌得更深。

次日晨起,寒無見還躺在他懷裏,淺淺的呼吸,謝蘭因撫摸他的身軀,把寒無見弄醒了,寒無見被他故意的揉搓刺激地一哆嗦,掙開他的懷抱,伸手去撈衣服,長發如瀑瀉下肩頭。

謝蘭因勾住寒無見的頭發,從背後環住他的肩膀,抱住了。每次被抱,寒無見身體都會有或多或少的僵直,這大概是因為他之前除了近身比試,還沒有被如此頻繁地貼身擁抱過。

寒無見撤開他的手,繼續穿衣服,神色似乎恢覆了平素的嚴謹,好像昨天什麽也沒發生,但謝蘭因還是能看出他眼睛裏的痛楚。

“你沒什麽要跟我說的嗎?”謝蘭因問。本以為今日寒無見會有所改變,結果還是這樣。

“還能說什麽嗎。”寒無見低著頭綁腰帶,用小指按了按自己微脹的小腹。還沒有洗漱清理。

“我很好奇,”謝蘭因把手搭膝蓋上,歪著頭看寒無見,透過窗的光影勾勒著他的修長清瘦身形。謝蘭因撚動手指,“你心裏惦念著那個人,還能三番五次來跟我睡覺。你說你這個人,會不會太,有辱清高了呢,老師?”

寒無見被這聲老師叫的擡了一下頭,耳根驀地就紅了。謝蘭因平時並不怎麽叫他老師,但不知道什麽原因,卻尤其喜歡在床上這樣叫他。寒無見為自己的反應感到一陣絕望的可恥。

“我早已無顏面見家族和陛下。”寒無見轉臉向謝蘭因,“還有你。”說罷他把發帶放入嘴裏咬住,不再開口,著手綁長發。

他眼睛泛著濕意,唇被咬得有些紅腫。謝蘭因受不了寒無見這副模樣,把他拽回了床上。

寒無見以為他還要,推他肩膀:“等……等等,現在是白天。”

謝蘭因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用手指抹了抹他脖子上的痕跡,“如果你不想就這麽進宮,先呆著,我去叫人給你沐浴。”

謝蘭因放下簾子把他遮住,叫人去準備沐浴,再進來兩個人為自己簡單洗漱,整理著裝,琳瑯一路小跑過來,劍都沒摘,一掌把門拍開,大口喘氣:“快,快,王爺過來找你了。”

謝蘭因整了整袖子,拉平褶皺,讓下人好生照料,起身去迎接父親。

父子在不遠的長廊狹路相逢,謝庭狹長的眼睛盯著自己的兒子。謝蘭因旁若無事朝他行禮:“兒臣給父王請安,不知父王這麽早來……”

謝庭快步上前一耳光狠狠甩在了謝蘭因臉上,斥道:“寒無見是你什麽人?你把他強行擄來王府,對他強取豪奪。別的人我不管你,玩死了都沒什麽關系。你對寒無見做這種禽獸之事。你這幾天心不在焉的,我竟沒想到是對寒無見起了心思!”

謝蘭因眼神依舊平穩,他撩起衣擺跪了下去,其他人都俯身趴跪下去。動靜鬧得很大,寒無見這邊的下人也都齊齊在雪地裏跪下。

寒無見聽見了,扶著窗子走向門邊,把門縫拉開。

謝蘭因跪地俯身:“父王息怒。是蘭因考慮不周。請父王放心,我對寒無見沒什麽情誼可言,只是一時興起,玩弄罷了。”

“你知道寒無見是你誰?他是教習過你的老師,長了你整整一輩,你玩弄他?謝蘭因你翅膀硬了,真是越來越有本事了。”謝庭一腳踹在謝蘭因肩頭,“他是寒祁之的兒子,是皇帝的人,你知道這是多麻煩?丟人現眼的東西。”

字字句句如捶重音,寒無見本已麻木的心底泛起細密的疼痛,他一個不穩,撐開門摔到了薄冰上,引起了下面人註意。

腰身酸痛,待他艱難爬起來,上面兜頭蓋臉扔下一件寬厚鬥篷,謝庭已經站到了他跟前,握住他的胳膊把他拉起來,用鬥篷遮嚴實他身上一些太過紮眼的痕跡。

謝蘭因還在長廊裏跪得挺直。

謝庭咳嗽兩聲,吩咐共事將軍:“顧且,推掉議事,備車,我親自送寒大人進宮,順便面見陛下。”

“是。”

作者有話說:

要是承認喜歡寒無見相當於公開有了弱點和把柄(謝蘭因自我這關都過不了不允許)。這也是為什麽後面(謝蘭因登基)兩個人就算是已經確定了心意也是“偷情”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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