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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祈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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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祈神

寒無見被他這一聲舊稱叫的不知所謂,忍了一會,道:“你不必總與我這副模樣,我上次已經說過了,我和你……”

謝蘭因按住寒無見的胸膛,將他按仰倒在床上,問:“什麽模樣?這樣?還是這樣?你很討厭嗎?”謝蘭因的腿抵了上來。

“……對,”寒無見擰眉,“所以你最好讓開,別再老想著做這些荒唐事,你還年輕,不要,呃……。”

謝蘭因俯身,把頭枕在寒無見胸膛,用手在他下腹隔著衣料打轉,傾聽寒無見快速跳動的心跳,問他:“你胡說八道的樣子還是一如既往的討厭。你平時心都跳這麽快麽?”

寒無見側頭望著光禿的墻壁,一小塊月光白慘慘滑了進來,竟有些刺眼。寒無見突然感到精疲力盡。他閉上眼睛:“如果可以讓你稱意的話,隨便你做什麽吧。”

謝蘭因稍微疑惑,撐起半個身子:“嗯,你怎麽改性了?”

“我已算是個廢人,”寒無見念及這些天的荒唐事,已經不比流言中的自己多幹凈了,心中產生了麻木的感覺。他道:“只要你多為社稷考慮,不總在朝堂為難陛下。”

寒無見說話的模樣像是在訓斥一個無知小兒。謝蘭因臉色沈下來,扯開寒無見衣襟,道,“有時候我真的想幹脆叫你死在床上好了。”

寒無見有些慍怒地看著他,面色卻是薄紅,一直到耳根,他之前還不怎麽聽見一些床頭葷話,謝蘭因除了喜歡逼迫他叫出來,還沒有多少惡趣味,他一直是個頗有教養的人,在床上……也一樣。

雖然之前在軍中這是司空見慣的事情,但還是讓寒無見生了刺激。

“你不要……”寒無見卡了半截。

“不要什麽?”謝蘭因盯緊寒無見的眼睛,那模樣並不像是動情的樣子,反倒像盯住獵物的野獸,隨時準備沖上去撕咬對方的脖頸。

寒無見率先移開視線:“不要再這樣了。”

“好吧。”

謝蘭因說了一句“好”,寒無見以為他要放過自己,擡起上半身子,謝蘭因手下已經握住了他的衣帶一端,寒無見一動,牽扯過後外衣便散了。

寒無見說了一句“等等”,謝蘭因往前爬,蒙頭吻舐他上下移動的喉結。

“別留下痕跡……呃啊——謝蘭因!”

他話音剛落,謝蘭因重重咬了他一口,就在脖頸上,不僅僅是留下痕跡那麽簡單了。

寒無見吃疼,一個翻身將謝蘭因壓在身下,與他過了兩招,被謝蘭因毫不防禦地抱進懷裏,為此寒無見打了他一掌,擊在胸口,不重,但也不輕。謝蘭因唇角溢出一絲血跡。

寒無見掙開他,以為他出事,慌忙扯開他衣襟查看,緊實的胸膛上有一道淺淺的印子,沒有想象中致命,那應該——

謝蘭因翻身將寒無見重新壓在身下,制住,寒無見扭動手腕,被幹脆利落地點封兩個穴道,使得寒無見失了大半力氣。謝蘭因提醒道:“再動我們就要滾下去了。”

寒無見不甘地望著他:“卑鄙。”

“正人君子在我這裏是迂腐的顯現。”

謝蘭因低頭吻他的眼睛,寒無見像遭受到攻擊一樣隱忍不發,謝蘭因撫摸他僵直成木頭的身體,攬著他的腰坐起來,手指點在寒無見嘴唇上,使他仰面擡起。

“張嘴。”謝蘭因道。

寒無見問:“什麽?”以為他要親自己。話音沒落,謝蘭因把手指放進了他嘴裏含住,幾乎到喉嚨,沾濕,他把手指取出來,寒無見差點吐了。

謝蘭因收緊環住寒無見腰的手,寒無見的腰真的很窄,薄薄的腹部肌肉平滑,衣衫垂下腰臀甚至會微散開一個弧度,奔跑和舞劍的時候利落飄揚柔順得要命。

寒無見趴在謝蘭因肩頭,眼神朦朧地貼著他的脖頸。謝蘭因的手下移,托住寒無見的臀部。寒無見喉頭被強迫刺激出的嘔吐欲被熟悉的疼痛阻塞了,他僵著身子顫了一下,毫無理由地屏住呼吸,偏頭想效仿謝蘭因的傑作咬回他一口,臨了又停住——最終還是沒有咬下去,只是張開嘴含了一下他的頸側。

謝蘭因的身體一下子變燙了,他***,將起伏不定的寒無見摜倒在床上,覆身,眼底像要騰起火,手分開擡高了他的腿。

寒無見抓住謝蘭因的手臂,還是推拒模樣:“你還是……”

謝蘭因想同他親吻,寒無見明顯想把話繼續下去,偏開了頭,謝蘭因適當含了一下他的耳垂,寒無見耳根紅了起來。

謝蘭因伸手蒙住了寒無見的眼睛,道:“實在勉強,就把眼睛蒙起來,像你第一次那樣就好了。”

寒無見已經依稀能從這幾天床事依稀拼接出當日那個男子模樣,大抵就是謝蘭因。但真清楚聽到他從嘴裏說出來時候,還是稍微錯愕了一下,沒有給他多少回憶空隙,熟稔的疼痛迅速填滿了他。

深秋第一場霜打下,安平公主是否嫁去南周和親的消息一拖再拖,甚至演變成流言,而流言一向是不生根的東西,秋葉落得快盡時,也沒人總提這回事了,京城總有新的時事填充客官的茶餘飯資。

一晃眼又是各國各地陸續進供歲供和珍奇賞物的月份,三省六部比平時忙了許多。寒無見職務比往常還輕些,除了陪陛下接見使臣,參加接連宴會,就是跟去年末帝臺祭祖。

迦南寺早在建國之初就已落成,始建不可考,後續都是修繕,直到幾年前一場大火——教人噤若寒蟬。當時這地還不叫帝臺,叫“南山塢”,佛陀歸來處,流光九重天。山中半栽桃花半是梅,花白不可見,風過長林,階下都如砌落雪。

帝王陵墓遷入後,長亭花樹續竹林,僧侶吃起朝供,先帝封了好幾個“聖僧”,還欲意就此出家,“帝臺”可見一般。

此地香火不斷,但只有達官貴人或重商才得入見奉香,有人在此目睹過鳳過花林,還有龍翔九天的“神跡”,傳言是帝靈所化,護佑黎民,皇室中人都以葬入帝臺為尊榮。正逢災年,迦南寺重建,是祈神落腳地,年末是祈神好時日。

“不過編排流言罷了。”謝蘭因揪了一把梅花,散入池中,水色清透,池中積著落葉,半褐半腐,他睥睨水中自己的倒影,水中那人也隔著梅花以藐視的姿態睥睨了一眼他。“能左右流言,也是一把利劍。”

林瑯稱是。然後見謝蘭因伸手拽下腰間皇室玉佩,上面細致刻了蘭草,精致無二的上品,在他眼裏仍是不算值當的東西。他徑直砸進水裏,水花四濺,林瑯嚇得嘴裏的草根都掉了,趕緊跳過來:“世子,你好端端的幹嘛又丟——”

謝蘭因伸手攔住他,望著水裏自己的影子散了,擡了擡下頜,示意旁邊執劍護衛的顧影,冷漠道:“你,去撿。”

顧影低頭:“是,世子。”

侍從匆忙跪下來給謝蘭因擦拭濺上的水漬,謝蘭因看了一眼天色:“這祭祀儀式什麽時候才算完。”

顧影是王爺勒令叫跟過來的,他的存在無異於監視謝蘭因一舉一動,謝蘭因從來就不很喜歡他,幾乎到了厭惡的地步,林瑯一直不太明白這點。

相比林瑯父親是跟從王爺的草莽之徒,顧影父親顧且是真正的將士之家,但他從小就沒被當過公子教養,而是被送到影子閣來做暗衛。不過王爺予他的厚望是林瑯都無法企及的,很明顯,王爺希望培養顧影做下一任影子閣閣主。

顧影和他們是差不多一個歲數,也算是少年時代便相識,但他比世子還孤僻,不過沒謝蘭因那麽倔傲,只是單純不太愛說話。他自出現就戴著面具,聽說是燒傷——

“林瑯。”謝蘭因以為他要幫顧影說情,“你要是想留在這裏幫他一起撈,我也不留你。”

看出謝蘭因不高興,林瑯迅速跟上來:“哪裏,天氣都冷成這樣了,我陪你去禪房。”

謝蘭因回了一下頭:“找不到不給他吃飯。”

“是。”

林瑯看見那邊陳相因的影子踱過來,走到謝蘭因眼前吸引視線,後退著走路,道:“誒,這快到用膳時間了,我去叫廚房按你喜歡的給你做,別讓他們老端些清豆腐來,順便給你帶南邊的紅梅過來,顧影摘的那白梅看起來慘的跟什麽一樣。”

謝蘭因嫌他沒個正經事還擋路:“隨便你,別跑到叫不回來就行。”

“好咧謝謝世子!”

陳相因正和寒無見說話,她原是想看看謝蘭因舉止,據她觀察,謝蘭因這人平素一向規矩就很規矩,按時洗漱,按時吃飯,按時看公文,按時點燈殺人。殺完枕著劍睡覺,不然就是有著鋒利邊緣的扇子。不知道他會不會做噩夢,不過陳相因想,他就是做噩夢,也是在夢裏殺人,就算把他爹殺了,他也不見得就多悲慟。

……不過,寒無見的話。

陳相因看了寒無見一眼。寒無見正和他說景行的事,見他眼神覆雜,停下,問:“怎麽了?”

作者有話說:

陳相因:你猜怎麽著,我知道你跟姓謝的睡覺了,,還以為你跟皇帝是一對,雖然不祝福,但理解。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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