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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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林禦遠第無數次聽到冰冷機械的女音從電話中傳來。
他放下手機, 看著通訊錄頁面的通話記錄。
短短一天時間，他已經給宋巧打了十九通電話，全部都沒人接。
算了算時間, 青城現在應該是中午十一點, 應該已經起來了的。
他望著通話記錄, 指尖在屏幕上放凝固片刻，最後還是沒按下去, 手機屏幕暗去, 隨後熄滅。
“林總？”姜助理見林禦遠久久沒有回應, 盯著熄滅的手機屏幕像是在發呆, 他疑惑地叫了他一聲。
林禦遠回過神，神情還有些恍惚，“抱歉，你剛才說什麽？”
一向完美無缺面面俱到的林總竟然還有走神的時候, 姜助理忍不住在心裏小小詫異了一下。
看來林總也有人類的一面啊, 他有時候真的都要以為林總是什麽各項數值都滿點的bug一樣的存在了。
“沒什麽，我是想提醒您一下, 今天晚上八點有和蘭徹斯特CEO的晚餐, 現在差不多可以過去了。”
林禦遠沈默了一會兒, 望向落地窗外, 俯瞰倫敦雨中的夜景，流光溢彩倒映在他琥珀色的眸中，讓人摸不清情緒。
半晌, 他才回道：“我知道了。”
.
窗外的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滲透進來, 灰塵在空中飛舞, 狹小的公寓像個見不得人的洞穴。
宋巧將所有的窗簾都拉上了，所有電子設備也都關機了, 連現在是什麽時間都不知道。或許是上午，又或許是下午。
她想要藏起來，與世隔絕，最好讓誰也找不到她。
這幾天她過得可以說是渾渾噩噩。
她連起床得動力都沒有，每天就像一副空蕩蕩的軀殼，什麽都不想幹。她知道自己該趕稿，可是每當她坐到工作臺前，她就感到一股恐慌和焦慮，讓她久久無法下筆，這是她從來沒有感受過的。
幾次嘗試後，她放棄了。
最後一章還有幾天就該發表了，可是她現在卻連一頁都沒畫完。
故事在她腦海中無比清晰，每一頁、每一個分鏡，每個角色的每個表情，她都在腦海中過了無數遍，可是她就是沒有辦法下筆。
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屋內的沈寂在這時被一陣敲門聲打破。突如其來的響聲讓宋巧一驚，心跳都漏了一拍。
敲門聲再次響起。
宋巧從沙發上起身，緩緩朝門口走去，內心有些疑惑，不知道誰會來找她。
她在門前停下，通過貓眼看了一眼，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的時候怔了怔。
林禦遠怎麽會在這裏？
她停頓片刻，開了門。
林禦遠的臉色有些蒼白，眼下也帶著一些烏青，眉頭緊攏，唇瓣也抿成了一條線，很明顯一副很擔憂的樣子。在見到宋巧的那一刻，他像是終於松了口氣，如釋重負地叫了她一聲：“巧巧。”
宋巧卻沒有什麽反應，“你怎麽來了？”
兩人已經有兩個多月沒有見面了，這段時間也一直沒有聯系。她只是偶爾會從劉蘭艷那裏聽到他的近況，她記得他最近應該在國外才對。
林禦遠張了張嘴，但他還沒來得及回答，旁邊便傳來一陣細小的聲響。住在隔壁的一名中年女人走出來，按了下電梯，目光朝他們這邊望來。
宋巧沈默片刻，還是對林禦遠道：“先進來吧。”
林禦遠進門後，唯一感覺是——暗。
明明是中午，外面天光大亮，屋內卻一片昏暗。所有窗簾和窗戶都拉得嚴嚴實實，只有細小的光線從縫隙中鉆進來。
屋內一片狼藉，仿佛又回到了他上次來，還沒收拾的樣子，不，或許比那時還嚴重。
她這段時間過得怎麽樣，光從這一片狼籍就可想而知。顯然，這幾天網上的風波對她影響很大。
他早就該回來看她的。
林禦遠感到一陣心疼，眉間不自覺攏了起來，“巧巧，這幾天——”
宋巧卻打斷了他，又重覆了一遍剛才的問題：“你怎麽來了？”
林禦遠頓了頓，緩緩道：“我給你打了很多電話，也發了很多消息，但是一直都聯系不上你。我……很擔心，所以過來看看你。”
宋巧微微側眸，不去看他。她也知道，她現在的樣子大概糟糕至極。她很慶幸她把窗簾都拉上了，在昏暗的光線下林禦遠看不到她現在這幅糟糕的模樣。
她現在誰都不想見。如果可以的話，她只想藏起來，最好讓誰都找不到。
林禦遠再次開口，聲音中滿是擔憂，“巧巧——”
“你看到了，現在可以走了嗎？”宋巧再次打斷了他。
她知道他想說什麽，也知道他在擔心她。可是她現在不想受到別人的關心，因為那樣只會提醒她她現在的樣子有多麽沒用，多麽糟糕。
她的語氣很冷漠，盡管這樣林禦遠臉上的擔憂也依舊沒有褪去。
林禦遠的聲音軟了下來，試圖好好和她溝通，“巧巧，我不放心你一個人。”
“我很好，不用你擔心。你現在可以走了嗎？”宋巧依舊沒有看他。她知道她現在或許有些過於刻薄了，可是她不想面對林禦遠，她只想一個人呆著。
逐客令已下，林禦遠沒有權利繼續留在這裏。
他抿了抿唇，片刻後，終是放棄，“我知道了。你一個人照顧好自己，有什麽需要給我打電話。”
宋巧沒有回話，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直到她聽到玄關傳來的門鎖自動上鎖的聲音才挪動腳步，回到沙發上坐下。
屋內重歸靜謐。她靠在沙發上，擡頭望著天花板，心情更加糟糕了。
林禦遠為什麽要來。他如果沒來就好了，這樣她現在就不會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壓力了。
他的到來提醒著她，還有人在等著她，還有人希望她能快點振作起來。
可是現在這樣的關懷只讓她覺得倍感壓力。
她只想逃避。
她沈沈地嘆了口氣。
不知道過了多久，玄關又傳來一陣敲門聲。
宋巧循聲望去，盯著門。
離林禦遠離開還不到十分鐘，是他又回來了嗎？
她剛才都那樣趕人了，他還來幹什麽？
宋巧沒有第一時間起身去開門，而敲門聲也沒有再次響起。
片刻，她才緩緩起身走到門口，通過貓眼往外看了一眼。
沒有人。
她微怔，就在她以為是惡作劇的時候，餘光註意到了地上紙箱。
是快遞嗎。
宋巧頓了頓，打開門將快遞拿回了屋內，在餐桌上找來拆快遞的美工刀將盒子上的膠帶劃開。
打開盒子的那一瞬，她瞳孔皺縮，驚叫出聲，手中的盒子掉落到地上，裏面的東西隨之掉了出來，在地上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是一把沾滿紅色顏料的塑料玩具刀。
宋巧驚魂未定地盯著那把玩具刀，感覺心臟仿佛要跳出來了。
剛才看到那把刀的第一瞬間她以為上面是血。
可是很快熟悉的丙烯氣味便讓她意識到那是顏料，但她還是嚇了一跳。
寄件人顯然達到了目的。
她不想感到害怕，她不想讓給她寄這種東西的人得逞，可她還是不可抑制地感受到了恐懼。
有人知道了她的地址，還給她寄了這樣明顯帶著恐嚇意味的東西。
這讓她感受到了強烈的不安和恐懼。
她不敢想象接下來還會發生什麽。
她望著地上的刀，內心產生了一股絕望和無助。
她到底該怎麽辦？報警嗎？
她強壓下內心的惡心和恐懼將盒子和刀撿了起來。盒子上寄件人的地址被劃掉了，她沒有辦法得知是誰給她寄的。
她盯著那把玩具刀猶豫了許久，最終還是報了警。
警察一開始接起電話的時候還很認真嚴肅，可是聽到她描述那把玩具刀和上面的顏料時語氣就變了。
“顏料？”對方的語氣有些古怪。
宋巧仍舊有些後怕地回應道：“是。”
對方嘆了口氣，“只是顏料的話，我們什麽也做不了。這大概只是個惡作劇而已，我們很忙，沒有時間處理這些。你如果有什麽別的事再打來吧。”
宋巧掛掉電話的時候是有些失望的，但好像又在情理之中。只是一把玩具刀而已，就像警察說的，這大概只是個惡作劇。
她試圖讓自己鎮定下來，強壓下內心的恐懼，將玩具刀和快遞盒一起扔到了垃圾桶裏。
經過這場驚嚇後，宋巧開始試圖做些別的事來轉移註意力。
她打開了電視，找了部電影開始強迫自己看。盡管她最後什麽都沒看進去，可是至少家裏有了點聲音，讓她稍微感覺好了些。
等電影放完，她終於感覺情緒稍微平靜了一些。
然而這份平靜在敲門聲再次響起的時候被打破了。
電影放完，屋內又重歸靜謐，安靜得落針可聞。
電視上的畫面暫停在電影結尾的黑屏上，宋巧透過反光的電視屏幕看到自己此時驚恐蒼白的面容。
過了一秒、兩秒，敲門聲再次響起。
平緩，但堅定，仿佛篤定了家裏有人，不到開門不會離開。
掩耳盜鈴不是辦法。
宋巧吞了口唾沫，強迫自己起身，緩慢地接近門口。
她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屏住了呼吸，最後在離門口兩米遠的距離停下了腳步，怎麽都沒有辦法再前進。
她現在才發現她現在已經怕到了這個地步，竟然連手都在顫抖。
就在她感到內心一片絕望的時候，一道熟悉的聲音隔著一道門傳來，“巧巧，是我，你在嗎？”
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宋巧楞住了。
身體比大腦反應快一步，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她已經迫不及待地打開了門。
“巧巧，我給你買了吃的——”
林禦遠的話音戛然而止。門打開，他對上的是宋巧盈盈淚光的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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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算時間, 青城現在應該是中午十一點, 應該已經起來了的。
他望著通話記錄, 指尖在屏幕上放凝固片刻，最後還是沒按下去, 手機屏幕暗去, 隨後熄滅。
“林總？”姜助理見林禦遠久久沒有回應, 盯著熄滅的手機屏幕像是在發呆, 他疑惑地叫了他一聲。
林禦遠回過神，神情還有些恍惚，“抱歉，你剛才說什麽？”
一向完美無缺面面俱到的林總竟然還有走神的時候, 姜助理忍不住在心裏小小詫異了一下。
看來林總也有人類的一面啊, 他有時候真的都要以為林總是什麽各項數值都滿點的bug一樣的存在了。
“沒什麽，我是想提醒您一下, 今天晚上八點有和蘭徹斯特CEO的晚餐, 現在差不多可以過去了。”
林禦遠沈默了一會兒, 望向落地窗外, 俯瞰倫敦雨中的夜景，流光溢彩倒映在他琥珀色的眸中，讓人摸不清情緒。
半晌, 他才回道：“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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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滲透進來, 灰塵在空中飛舞, 狹小的公寓像個見不得人的洞穴。
宋巧將所有的窗簾都拉上了，所有電子設備也都關機了, 連現在是什麽時間都不知道。或許是上午，又或許是下午。
她想要藏起來，與世隔絕，最好讓誰也找不到她。
這幾天她過得可以說是渾渾噩噩。
她連起床得動力都沒有，每天就像一副空蕩蕩的軀殼，什麽都不想幹。她知道自己該趕稿，可是每當她坐到工作臺前，她就感到一股恐慌和焦慮，讓她久久無法下筆，這是她從來沒有感受過的。
幾次嘗試後，她放棄了。
最後一章還有幾天就該發表了，可是她現在卻連一頁都沒畫完。
故事在她腦海中無比清晰，每一頁、每一個分鏡，每個角色的每個表情，她都在腦海中過了無數遍，可是她就是沒有辦法下筆。
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屋內的沈寂在這時被一陣敲門聲打破。突如其來的響聲讓宋巧一驚，心跳都漏了一拍。
敲門聲再次響起。
宋巧從沙發上起身，緩緩朝門口走去，內心有些疑惑，不知道誰會來找她。
她在門前停下，通過貓眼看了一眼，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的時候怔了怔。
林禦遠怎麽會在這裏？
她停頓片刻，開了門。
林禦遠的臉色有些蒼白，眼下也帶著一些烏青，眉頭緊攏，唇瓣也抿成了一條線，很明顯一副很擔憂的樣子。在見到宋巧的那一刻，他像是終於松了口氣，如釋重負地叫了她一聲：“巧巧。”
宋巧卻沒有什麽反應，“你怎麽來了？”
兩人已經有兩個多月沒有見面了，這段時間也一直沒有聯系。她只是偶爾會從劉蘭艷那裏聽到他的近況，她記得他最近應該在國外才對。
林禦遠張了張嘴，但他還沒來得及回答，旁邊便傳來一陣細小的聲響。住在隔壁的一名中年女人走出來，按了下電梯，目光朝他們這邊望來。
宋巧沈默片刻，還是對林禦遠道：“先進來吧。”
林禦遠進門後，唯一感覺是——暗。
明明是中午，外面天光大亮，屋內卻一片昏暗。所有窗簾和窗戶都拉得嚴嚴實實，只有細小的光線從縫隙中鉆進來。
屋內一片狼藉，仿佛又回到了他上次來，還沒收拾的樣子，不，或許比那時還嚴重。
她這段時間過得怎麽樣，光從這一片狼籍就可想而知。顯然，這幾天網上的風波對她影響很大。
他早就該回來看她的。
林禦遠感到一陣心疼，眉間不自覺攏了起來，“巧巧，這幾天——”
宋巧卻打斷了他，又重覆了一遍剛才的問題：“你怎麽來了？”
林禦遠頓了頓，緩緩道：“我給你打了很多電話，也發了很多消息，但是一直都聯系不上你。我……很擔心，所以過來看看你。”
宋巧微微側眸，不去看他。她也知道，她現在的樣子大概糟糕至極。她很慶幸她把窗簾都拉上了，在昏暗的光線下林禦遠看不到她現在這幅糟糕的模樣。
她現在誰都不想見。如果可以的話，她只想藏起來，最好讓誰都找不到。
林禦遠再次開口，聲音中滿是擔憂，“巧巧——”
“你看到了，現在可以走了嗎？”宋巧再次打斷了他。
她知道他想說什麽，也知道他在擔心她。可是她現在不想受到別人的關心，因為那樣只會提醒她她現在的樣子有多麽沒用，多麽糟糕。
她的語氣很冷漠，盡管這樣林禦遠臉上的擔憂也依舊沒有褪去。
林禦遠的聲音軟了下來，試圖好好和她溝通，“巧巧，我不放心你一個人。”
“我很好，不用你擔心。你現在可以走了嗎？”宋巧依舊沒有看他。她知道她現在或許有些過於刻薄了，可是她不想面對林禦遠，她只想一個人呆著。
逐客令已下，林禦遠沒有權利繼續留在這裏。
他抿了抿唇，片刻後，終是放棄，“我知道了。你一個人照顧好自己，有什麽需要給我打電話。”
宋巧沒有回話，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直到她聽到玄關傳來的門鎖自動上鎖的聲音才挪動腳步，回到沙發上坐下。
屋內重歸靜謐。她靠在沙發上，擡頭望著天花板，心情更加糟糕了。
林禦遠為什麽要來。他如果沒來就好了，這樣她現在就不會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壓力了。
他的到來提醒著她，還有人在等著她，還有人希望她能快點振作起來。
可是現在這樣的關懷只讓她覺得倍感壓力。
她只想逃避。
她沈沈地嘆了口氣。
不知道過了多久，玄關又傳來一陣敲門聲。
宋巧循聲望去，盯著門。
離林禦遠離開還不到十分鐘，是他又回來了嗎？
她剛才都那樣趕人了，他還來幹什麽？
宋巧沒有第一時間起身去開門，而敲門聲也沒有再次響起。
片刻，她才緩緩起身走到門口，通過貓眼往外看了一眼。
沒有人。
她微怔，就在她以為是惡作劇的時候，餘光註意到了地上紙箱。
是快遞嗎。
宋巧頓了頓，打開門將快遞拿回了屋內，在餐桌上找來拆快遞的美工刀將盒子上的膠帶劃開。
打開盒子的那一瞬，她瞳孔皺縮，驚叫出聲，手中的盒子掉落到地上，裏面的東西隨之掉了出來，在地上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是一把沾滿紅色顏料的塑料玩具刀。
宋巧驚魂未定地盯著那把玩具刀，感覺心臟仿佛要跳出來了。
剛才看到那把刀的第一瞬間她以為上面是血。
可是很快熟悉的丙烯氣味便讓她意識到那是顏料，但她還是嚇了一跳。
寄件人顯然達到了目的。
她不想感到害怕，她不想讓給她寄這種東西的人得逞，可她還是不可抑制地感受到了恐懼。
有人知道了她的地址，還給她寄了這樣明顯帶著恐嚇意味的東西。
這讓她感受到了強烈的不安和恐懼。
她不敢想象接下來還會發生什麽。
她望著地上的刀，內心產生了一股絕望和無助。
她到底該怎麽辦？報警嗎？
她強壓下內心的惡心和恐懼將盒子和刀撿了起來。盒子上寄件人的地址被劃掉了，她沒有辦法得知是誰給她寄的。
她盯著那把玩具刀猶豫了許久，最終還是報了警。
警察一開始接起電話的時候還很認真嚴肅，可是聽到她描述那把玩具刀和上面的顏料時語氣就變了。
“顏料？”對方的語氣有些古怪。
宋巧仍舊有些後怕地回應道：“是。”
對方嘆了口氣，“只是顏料的話，我們什麽也做不了。這大概只是個惡作劇而已，我們很忙，沒有時間處理這些。你如果有什麽別的事再打來吧。”
宋巧掛掉電話的時候是有些失望的，但好像又在情理之中。只是一把玩具刀而已，就像警察說的，這大概只是個惡作劇。
她試圖讓自己鎮定下來，強壓下內心的恐懼，將玩具刀和快遞盒一起扔到了垃圾桶裏。
經過這場驚嚇後，宋巧開始試圖做些別的事來轉移註意力。
她打開了電視，找了部電影開始強迫自己看。盡管她最後什麽都沒看進去，可是至少家裏有了點聲音，讓她稍微感覺好了些。
等電影放完，她終於感覺情緒稍微平靜了一些。
然而這份平靜在敲門聲再次響起的時候被打破了。
電影放完，屋內又重歸靜謐，安靜得落針可聞。
電視上的畫面暫停在電影結尾的黑屏上，宋巧透過反光的電視屏幕看到自己此時驚恐蒼白的面容。
過了一秒、兩秒，敲門聲再次響起。
平緩，但堅定，仿佛篤定了家裏有人，不到開門不會離開。
掩耳盜鈴不是辦法。
宋巧吞了口唾沫，強迫自己起身，緩慢地接近門口。
她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屏住了呼吸，最後在離門口兩米遠的距離停下了腳步，怎麽都沒有辦法再前進。
她現在才發現她現在已經怕到了這個地步，竟然連手都在顫抖。
就在她感到內心一片絕望的時候，一道熟悉的聲音隔著一道門傳來，“巧巧，是我，你在嗎？”
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宋巧楞住了。
身體比大腦反應快一步，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她已經迫不及待地打開了門。
“巧巧，我給你買了吃的——”
林禦遠的話音戛然而止。門打開，他對上的是宋巧盈盈淚光的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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