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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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午後黃昏將教學樓的白墻染得橘紅, 在地上留下長長的影子。秋風拂過，將周邊的樹吹得沙沙作響。
宋巧站在教學樓的墻邊，百無聊賴地踢著地上的小石子。
距離放學已經過去十幾分鐘了, 教學樓周邊都沒什麽人了, 周圍是難得的寧靜。
宋巧卻覺得這份寧靜讓人煩躁。
她又看了眼時間。
林禦遠已經去了有十分鐘了。
為什麽還沒回來？
宋巧煩躁地想。
今天放學的時候, 宋巧第一次有一種不想面對林禦遠的感覺。
她收拾東西的動作也慢慢吞吞的，在教室裏磨蹭了好一會兒才拖著沈重的步伐朝教室外走去, 腿像灌了鉛。
林禦遠見到她時神色一如既往得溫柔, 問她今天過得怎麽樣。
宋巧卻只是心不在焉地應了幾句, 便道出了讓他去楓樹下的請求。
林禦遠一開始有些意外, 問了句：“是有人拜托巧巧叫我去的嗎？”
宋巧點頭，神情懨懨，“嗯。”
“我知道了。”林禦遠應了一聲，然後摸了摸她的頭, 對她說了句：“等我, 我馬上回來。”
說完，他就去了, 連頭也沒回。
宋巧又看了一遍時間, 嘴角又往下撇了一度, 小聲嘀咕了一句：“騙子。”
說好的很快回來, 這都過去十分鐘了。
就在她這麽想的時候，林禦遠的聲音從身後響起，“巧巧。”
宋巧回過身, 見林禦遠一個人站在她面前, 她忍不住往他身後看了一眼, 沒有看見寧語遙的身影。
“走吧。”林禦遠說。
她不知道是該開心還是難過，欲言又止, 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回去的路上，宋巧還在想該怎麽打探剛才的事，林禦遠便先開口了。
“剛才，巧巧那位同學，跟我表白了。”他淡淡道。
宋巧意外地轉過頭擡眸看著他。她自然是知道寧語遙告白的事，只是她沒有想到他會這麽直白地將這件事告訴她。
她心裏即忐忑又莫名有些期待，小心翼翼地問：“然後呢？”
“雖然很抱歉，但我還是拒絕了她。”
宋巧聽到這個答案，感覺心裏一塊大石頭終於落地。
她懸著幾天的心終於放下來了，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她面上的變化，堪稱如釋重負。
但是很快，她又想到一個問題，忍不住問：“哥，你對她……是什麽感覺？”
她清楚地記得上次她問林禦遠喜歡什麽樣的女生時，他描述的類型寧語遙完全符合。
萬一，他其實是有點喜歡寧語遙的，但又因為不想耽誤學業所以才拒絕她的呢？
宋巧一想到這種可能就感覺心裏的弦又被繃緊了。
林禦遠的答案卻出乎她的意料，“我對她沒有什麽印象。”
“不會吧？”宋巧下意識脫口而出。
林禦遠神色坦然，還帶著幾分無奈，“是真的。”
宋巧對此感到有些不可思議。寧語遙來過他們家好幾次了，她又長得那麽漂亮性格又好，還跟他單獨相處過幾次，就算是個榆木腦袋也會對她有點印象吧？
宋巧正這麽想的時候，停下了腳步。林禦遠已經走到前面了，只好又轉過頭叫了她一聲：“巧巧。”
“來了。”宋巧回過神，應了一聲，小跑上前跟上他。
不管怎麽說，林禦遠沒有答應別人的表白這件事，就足夠讓宋巧心情雀躍了，連她自己都沒發覺她嘴角的弧度有多大。
林禦遠不動聲色地瞟了身側的宋巧一眼，她渾身散發著仿佛要溢出來的愉悅也不由讓他眉眼間多了一絲淺淺的笑意。
看到她重新開心起來，他也就放心了。
不過他剛才確實說謊了。
他對那個宋巧那位女同學自然不是毫無印象，從他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刻他就察覺到了，她大概有點喜歡自己。
林禦遠並不自戀，可是種種痕跡都實在太明顯。
每次見面的時候，他想要忽略那樣的視線都難。他也深知自己不可能回應對方的感情，但礙於她身為宋巧同學的身份，他只能盡量裝作沒有察覺，也盡量和她保持距離。
但是剛才，他看到她那副緊張又帶著幾分無法掩飾的難過的神情時，他還是說自己對她沒有印象，因為他知道宋巧聽到這樣的答案可能會開心一點。
看到她現在的樣子，他也就放心些了。
雖然聽到林禦遠沒有答應寧語遙告白的消息讓宋巧開心了一段時間，但很快第二天到學校的時候她的氣壓便又沈下去了。
她有些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寧語遙。
宋巧去學校的路上想了很久，她是該裝作不知道主動問寧語遙這件事，還是直接去安慰她？
她苦惱了很久，但到了學校以後她很快就發現她的苦惱都是多餘的，因為寧語遙主動來找她了。
寧語遙把她叫到教室外面的走廊拐角。附近沒有人，宋巧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緊張。
寧語遙比她想象得要平靜很多，一點都不像失戀傷心的人，反而比平時還要多了幾分沈穩，不知道是不是心情已經平覆了。
宋巧原以為她喝寧語遙是一樣的，但現在看來，她比自己要強大許多。
如果她跟林禦遠告白被拒絕了……她都不想去想自己那沒用的模樣。
“我想你應該知道了。”寧語遙笑了笑，開口道。
宋巧知道她說的是昨天的事，她沒有掩飾，但還是有些遲疑，“……嗯。”
寧語遙顯然對此並不意外，只是問：“我想知道，他是怎麽跟你說我的？”
宋巧楞了楞，她回想起昨天林禦遠跟她說的那句“沒有印象”。
她肯定不能跟她這麽說，不然她肯定會難過的。
她想了想，緩緩道：“他說，你是個很好的女孩……溫柔，善良，又聰明……以後一定能遇到更好的人。”
這些話自然是她自己說的，她只是希望能夠安慰到寧語遙。
“是嗎。”寧語遙似笑非笑，也不知道是信了還是沒有。
她舒出一口氣，看向宋巧的時候臉上重新帶上了笑，“宋巧，你有一個很好的哥哥。”
“嗯？”宋巧楞了楞，不明白她為什麽突然這麽說。
寧語遙也沒有解釋，只是看了她一會兒，眼中忍不住流露出一絲艷羨。
昨天，她向林禦遠表白的時候，對方先是沈默了一陣，然後以他一貫溫柔的姿態輕聲說：“抱歉。”
寧語遙即驚訝又失落地擡起頭看向他，張了張嘴，下意識開口問：“……為什麽？”
現在想想，對方拒絕她也是應該的，可是當時的她被迷昏了頭，以為對方多少也是有點喜歡自己的。
林禦遠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神色淡淡地看著她，可是那眼神仿佛在說：“一定要我繼續說下去嗎？”
寧語遙感到一絲刺痛，忙低下了頭。
這是她第一次向別人表白，也是第一次被拒絕。
原來被拒絕是這樣的感覺。
內心一陣屈辱，她低著頭，匆忙說了句“不好意思耽誤你時間了”，說完就要轉身離開。
“等等。”林禦遠忽然叫住了她。
寧語遙本能地停下了腳步，回過頭看著他，內心不可抑制地生出了一絲期待。
可林禦遠卻只是神色淡淡地看著她，用溫柔的口吻說出了讓她僵在原地的話。
“我想你或許沒有惡意，但我不希望有人抱著目的去接近我的妹妹。能明白嗎？”
那雙琥珀色的眸子落在自己身上，杏眼微垂，卻仿佛將她所有的心思全部看透，無處遁形。
她僵硬地停留在原地，有那麽一瞬間她仿佛都忘了呼吸。
“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就先走了。”林禦遠向她微微頷首，隨後就越過她離開了。
此時面對宋巧，寧語遙心情有一絲覆雜。
她露出一絲苦笑，她知道自己面對林禦遠是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宋巧還什麽都不知道，只是疑惑地看著寧語遙，不明白她突然說自己有個好哥哥是什麽意思。
但寧語遙也沒再解釋了，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說了句：“有機會再一起學習吧。”
說完，她便轉身離開了。
宋巧糊裏糊塗地在她身後應了一聲：“嗯？啊，嗯。”
可是那之後寧語遙也沒再像之前那樣跟她們一起學習，兩人只是偶爾碰見了會打個招呼，平時都毫無交集，仿佛又變回了開學時那樣的關系。
失去一個朋友，宋巧內心還是有些失落的。但很快就是期中考試了，她沒有時間再多想，只能強行將那些心思都壓下去，集中於學習。
或許是因為這段時間學習太累了，林禦遠也察覺到了她的疲勞，對她比平時還多了幾分關心。
當天晚上，宋巧覆習到深夜的時候，門被敲了敲。
宋巧放下筆，回頭看著房門說了聲：“請進。”
房門打開，林禦遠從外面走進來。
“哥，有什麽事嗎？”宋巧有些意外道。
林禦遠笑了笑，“看你房間燈還是開的，猜到你還沒睡。”
他走到書桌邊，將手中的一杯熱牛奶放到了她桌上，“喝一點吧。”
宋巧的書桌是一如既往地亂，她已經很久沒有收拾過了，基本上所有用過的書本和紙都攤開放在書桌上。林禦遠也只能勉強將熱牛奶放在書桌的一個角落。
宋巧有些窘迫，拿起杯子，熱牛奶的溫度從杯身傳到手心，連內心都暖暖的，她擡起頭朝他笑了笑，“謝謝。”
林禦遠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溫聲道：“別熬得太晚了。”
“嗯嗯，知道啦。”宋巧應聲。
林禦遠張了張嘴，似是還要說些什麽，餘光卻忽然瞟到桌角隨手擱置的草稿紙。
在一堆被塗鴉過又充滿褶皺的草稿紙中，那張紙平整幹凈得惹人註目。
上面畫著一張少年的臉，額前的碎發在眉弓垂落，杏眼微垂，鼻梁直挺，神色柔和，薄唇唇角帶著淡淡的弧度。
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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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黃昏將教學樓的白墻染得橘紅, 在地上留下長長的影子。秋風拂過，將周邊的樹吹得沙沙作響。
宋巧站在教學樓的墻邊，百無聊賴地踢著地上的小石子。
距離放學已經過去十幾分鐘了, 教學樓周邊都沒什麽人了, 周圍是難得的寧靜。
宋巧卻覺得這份寧靜讓人煩躁。
她又看了眼時間。
林禦遠已經去了有十分鐘了。
為什麽還沒回來？
宋巧煩躁地想。
今天放學的時候, 宋巧第一次有一種不想面對林禦遠的感覺。
她收拾東西的動作也慢慢吞吞的，在教室裏磨蹭了好一會兒才拖著沈重的步伐朝教室外走去, 腿像灌了鉛。
林禦遠見到她時神色一如既往得溫柔, 問她今天過得怎麽樣。
宋巧卻只是心不在焉地應了幾句, 便道出了讓他去楓樹下的請求。
林禦遠一開始有些意外, 問了句：“是有人拜托巧巧叫我去的嗎？”
宋巧點頭，神情懨懨，“嗯。”
“我知道了。”林禦遠應了一聲，然後摸了摸她的頭, 對她說了句：“等我, 我馬上回來。”
說完，他就去了, 連頭也沒回。
宋巧又看了一遍時間, 嘴角又往下撇了一度, 小聲嘀咕了一句：“騙子。”
說好的很快回來, 這都過去十分鐘了。
就在她這麽想的時候，林禦遠的聲音從身後響起，“巧巧。”
宋巧回過身, 見林禦遠一個人站在她面前, 她忍不住往他身後看了一眼, 沒有看見寧語遙的身影。
“走吧。”林禦遠說。
她不知道是該開心還是難過，欲言又止, 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回去的路上，宋巧還在想該怎麽打探剛才的事，林禦遠便先開口了。
“剛才，巧巧那位同學，跟我表白了。”他淡淡道。
宋巧意外地轉過頭擡眸看著他。她自然是知道寧語遙告白的事，只是她沒有想到他會這麽直白地將這件事告訴她。
她心裏即忐忑又莫名有些期待，小心翼翼地問：“然後呢？”
“雖然很抱歉，但我還是拒絕了她。”
宋巧聽到這個答案，感覺心裏一塊大石頭終於落地。
她懸著幾天的心終於放下來了，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她面上的變化，堪稱如釋重負。
但是很快，她又想到一個問題，忍不住問：“哥，你對她……是什麽感覺？”
她清楚地記得上次她問林禦遠喜歡什麽樣的女生時，他描述的類型寧語遙完全符合。
萬一，他其實是有點喜歡寧語遙的，但又因為不想耽誤學業所以才拒絕她的呢？
宋巧一想到這種可能就感覺心裏的弦又被繃緊了。
林禦遠的答案卻出乎她的意料，“我對她沒有什麽印象。”
“不會吧？”宋巧下意識脫口而出。
林禦遠神色坦然，還帶著幾分無奈，“是真的。”
宋巧對此感到有些不可思議。寧語遙來過他們家好幾次了，她又長得那麽漂亮性格又好，還跟他單獨相處過幾次，就算是個榆木腦袋也會對她有點印象吧？
宋巧正這麽想的時候，停下了腳步。林禦遠已經走到前面了，只好又轉過頭叫了她一聲：“巧巧。”
“來了。”宋巧回過神，應了一聲，小跑上前跟上他。
不管怎麽說，林禦遠沒有答應別人的表白這件事，就足夠讓宋巧心情雀躍了，連她自己都沒發覺她嘴角的弧度有多大。
林禦遠不動聲色地瞟了身側的宋巧一眼，她渾身散發著仿佛要溢出來的愉悅也不由讓他眉眼間多了一絲淺淺的笑意。
看到她重新開心起來，他也就放心了。
不過他剛才確實說謊了。
他對那個宋巧那位女同學自然不是毫無印象，從他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刻他就察覺到了，她大概有點喜歡自己。
林禦遠並不自戀，可是種種痕跡都實在太明顯。
每次見面的時候，他想要忽略那樣的視線都難。他也深知自己不可能回應對方的感情，但礙於她身為宋巧同學的身份，他只能盡量裝作沒有察覺，也盡量和她保持距離。
但是剛才，他看到她那副緊張又帶著幾分無法掩飾的難過的神情時，他還是說自己對她沒有印象，因為他知道宋巧聽到這樣的答案可能會開心一點。
看到她現在的樣子，他也就放心些了。
雖然聽到林禦遠沒有答應寧語遙告白的消息讓宋巧開心了一段時間，但很快第二天到學校的時候她的氣壓便又沈下去了。
她有些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寧語遙。
宋巧去學校的路上想了很久，她是該裝作不知道主動問寧語遙這件事，還是直接去安慰她？
她苦惱了很久，但到了學校以後她很快就發現她的苦惱都是多餘的，因為寧語遙主動來找她了。
寧語遙把她叫到教室外面的走廊拐角。附近沒有人，宋巧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緊張。
寧語遙比她想象得要平靜很多，一點都不像失戀傷心的人，反而比平時還要多了幾分沈穩，不知道是不是心情已經平覆了。
宋巧原以為她喝寧語遙是一樣的，但現在看來，她比自己要強大許多。
如果她跟林禦遠告白被拒絕了……她都不想去想自己那沒用的模樣。
“我想你應該知道了。”寧語遙笑了笑，開口道。
宋巧知道她說的是昨天的事，她沒有掩飾，但還是有些遲疑，“……嗯。”
寧語遙顯然對此並不意外，只是問：“我想知道，他是怎麽跟你說我的？”
宋巧楞了楞，她回想起昨天林禦遠跟她說的那句“沒有印象”。
她肯定不能跟她這麽說，不然她肯定會難過的。
她想了想，緩緩道：“他說，你是個很好的女孩……溫柔，善良，又聰明……以後一定能遇到更好的人。”
這些話自然是她自己說的，她只是希望能夠安慰到寧語遙。
“是嗎。”寧語遙似笑非笑，也不知道是信了還是沒有。
她舒出一口氣，看向宋巧的時候臉上重新帶上了笑，“宋巧，你有一個很好的哥哥。”
“嗯？”宋巧楞了楞，不明白她為什麽突然這麽說。
寧語遙也沒有解釋，只是看了她一會兒，眼中忍不住流露出一絲艷羨。
昨天，她向林禦遠表白的時候，對方先是沈默了一陣，然後以他一貫溫柔的姿態輕聲說：“抱歉。”
寧語遙即驚訝又失落地擡起頭看向他，張了張嘴，下意識開口問：“……為什麽？”
現在想想，對方拒絕她也是應該的，可是當時的她被迷昏了頭，以為對方多少也是有點喜歡自己的。
林禦遠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神色淡淡地看著她，可是那眼神仿佛在說：“一定要我繼續說下去嗎？”
寧語遙感到一絲刺痛，忙低下了頭。
這是她第一次向別人表白，也是第一次被拒絕。
原來被拒絕是這樣的感覺。
內心一陣屈辱，她低著頭，匆忙說了句“不好意思耽誤你時間了”，說完就要轉身離開。
“等等。”林禦遠忽然叫住了她。
寧語遙本能地停下了腳步，回過頭看著他，內心不可抑制地生出了一絲期待。
可林禦遠卻只是神色淡淡地看著她，用溫柔的口吻說出了讓她僵在原地的話。
“我想你或許沒有惡意，但我不希望有人抱著目的去接近我的妹妹。能明白嗎？”
那雙琥珀色的眸子落在自己身上，杏眼微垂，卻仿佛將她所有的心思全部看透，無處遁形。
她僵硬地停留在原地，有那麽一瞬間她仿佛都忘了呼吸。
“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就先走了。”林禦遠向她微微頷首，隨後就越過她離開了。
此時面對宋巧，寧語遙心情有一絲覆雜。
她露出一絲苦笑，她知道自己面對林禦遠是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宋巧還什麽都不知道，只是疑惑地看著寧語遙，不明白她突然說自己有個好哥哥是什麽意思。
但寧語遙也沒再解釋了，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說了句：“有機會再一起學習吧。”
說完，她便轉身離開了。
宋巧糊裏糊塗地在她身後應了一聲：“嗯？啊，嗯。”
可是那之後寧語遙也沒再像之前那樣跟她們一起學習，兩人只是偶爾碰見了會打個招呼，平時都毫無交集，仿佛又變回了開學時那樣的關系。
失去一個朋友，宋巧內心還是有些失落的。但很快就是期中考試了，她沒有時間再多想，只能強行將那些心思都壓下去，集中於學習。
或許是因為這段時間學習太累了，林禦遠也察覺到了她的疲勞，對她比平時還多了幾分關心。
當天晚上，宋巧覆習到深夜的時候，門被敲了敲。
宋巧放下筆，回頭看著房門說了聲：“請進。”
房門打開，林禦遠從外面走進來。
“哥，有什麽事嗎？”宋巧有些意外道。
林禦遠笑了笑，“看你房間燈還是開的，猜到你還沒睡。”
他走到書桌邊，將手中的一杯熱牛奶放到了她桌上，“喝一點吧。”
宋巧的書桌是一如既往地亂，她已經很久沒有收拾過了，基本上所有用過的書本和紙都攤開放在書桌上。林禦遠也只能勉強將熱牛奶放在書桌的一個角落。
宋巧有些窘迫，拿起杯子，熱牛奶的溫度從杯身傳到手心，連內心都暖暖的，她擡起頭朝他笑了笑，“謝謝。”
林禦遠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溫聲道：“別熬得太晚了。”
“嗯嗯，知道啦。”宋巧應聲。
林禦遠張了張嘴，似是還要說些什麽，餘光卻忽然瞟到桌角隨手擱置的草稿紙。
在一堆被塗鴉過又充滿褶皺的草稿紙中，那張紙平整幹凈得惹人註目。
上面畫著一張少年的臉，額前的碎發在眉弓垂落，杏眼微垂，鼻梁直挺，神色柔和，薄唇唇角帶著淡淡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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