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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來征戰幾人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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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到軍營的第一天晚上便遭到了偷襲,刺客直直地奔著皇帝營帳而去,當時溫砌正在大帳中與眾將軍了解敵方情況,在皇帝營帳中的只有皇後。

宛心瞧著突然出現在帳中的刺客心驚,她若是沒有認錯,他應該是這次叛亂的主將宋飛羽,主將獨自來偷襲?她還沒有想清楚,那人便開口,“我這次不是來找皇帝的,我是來找你的,皇後娘娘。”

宛心本低著頭不想讓他認出此刻瞬間擡起了頭直直地看向他,“皇後嫁皇上不足一月,新皇便大張旗鼓選秀,皇後不氣嗎?況我聽說,皇後已被撤了管理六宮之權呢,連丞相也被限制了權力,再這樣下去,相府不保啊。”

宋飛羽打量著其貌不揚的皇後,心中暗笑,難怪皇帝不喜歡她,一個美若天仙的佳人在身旁怎麽可能看上她呢?嘴上卻是恭敬,“不若皇後和我們合作,待他日事成,相府分得一半天下?”

宛心假作思索的模樣一步步向門口的方向移去,“將軍說得不錯,可這事我必須與我哥哥商量,將軍您看過兩日我再想辦法答覆你如何?”

宋飛羽眼見著她向門口移去卻不阻攔,“只怕我一走出這個帳子皇後就會大叫刺客來了呢,哈哈,既然皇後現在還沒想清楚,不如到我軍中去想想。”說完他便奔向宛心的方向,不過一瞬,他便抓住了她,宛心暗道,這人輕功確實了得,想也沒想,便用齊鳴教她的招數向後一倒,抓著宋飛羽的手就咬,兩人齊齊摔倒在地上,趁此時,宛心大呼救命。

宋飛羽沒想到皇後學過防禦之術,見良機已失,他不再逗留,抓起皇後便向賬外奔去,可還是遲了,在外巡邏的兵士已將大帳圍住,他低頭輕聲對宛心說,“你說皇上是會要你的命還是我的命呢?”

宛心將他的手咬出了血也未見他放松分毫,索性不再咬,憤懣地道,“你抓著我,不過是要找個墊背的。”他會不清楚皇帝本來就想要她的命嗎?

“那皇後娘娘還不願意和我們合作?”

“我還不想相府因我背上叛國的罪名。”

兩人說話間,溫砌已經趕到,“宋將軍,久聞大名。”

“哼,狗賊。讓他們都散開,不讓我要了她的命。”

“哈哈,宋將軍難道不奇怪,你安排的接應的人此刻為什麽還沒有燒糧草庫?”溫砌笑著,一步步走向宛心,“外面的人為什麽沒有一起進攻?這樣的話,宋將軍要怎樣趁亂逃走呢?”

他笑得妖冶,宛心明了,這是一場將計就計的局,宋飛羽能清楚知道他們的行程和營帳前來行刺必定是軍中出了叛徒,而溫砌他早就知道了他們的安排,只是等著宋飛羽自投羅網,順便把她的命一並解決了。

她恨恨地看向溫砌,原以為他只是不在乎她的命,沒想到根本是想要她的命。

“皇上,軍營外埋伏的敵軍已被消滅,叛徒也給您帶來了。”沈樂翊看著年少登基的皇帝敬佩之情油然而生,他遠在軍外便找出了叛徒,又設下這樣一場局,年紀輕輕,謀劃卻在諸位老將之上。

“韓將軍?”溫砌看著跪在地上的老將軍,莞爾一笑,“罷了,既是生在沙場,那便死在沙場吧。”他揮揮手讓沈樂翊把人帶下去解決,一點求饒的餘地也沒給。

在他眼裏,不過是個貪心不足的人,死了又有何足惜?他笑著看向宛心,意有所指。宛心冷冷一笑,抓住宋飛羽的手狠狠一刺,一根繡花針便刺入了他的手腕,趁他脫力,宛心握著他的刀向後一刺,瞬時鮮血紛飛。

昏倒前,宛心迷迷糊糊地想,我這條命這麽寶貴哪能這麽輕易就給你。夢中,依稀是燦若星辰的少年,對她說著生死相隨。

宛心再醒來已是七天後,聽聞宋飛羽雖比她傷重但早已清醒,還聽聞,造反那位提出以一城換一人的要求已將宋飛羽救走,又聽聞,皇帝為防此中有詐已親率兵接管黎城,怕途中顛簸傷到她便沒有帶上她。宛心慘然一笑,想必軍中都早已知道皇帝是有多不在意皇後的命了吧。

她沒有立刻趕去黎城,又在軍中修養了幾日才騎馬帶著一小隊士兵趕往黎城,到達黎城時,黎城百姓都在稱讚當今皇上的英明和仁義,未傷一兵一卒和平收回了黎城。她心情覆雜,溫砌的確是個好皇帝,以家國大義來看,她的確沒資格怪他。

宛心到溫砌寢殿時溫砌還在議事,她索性去廚房做些小菜打發時間,期間給哥哥寫了封信告知情況,她心中已有決斷,如果這一次跟隨贏不了溫砌的心,那把這條命留在戰場也不虧。她看著三菜一湯出神,記憶裏有個少年也多次想來沙場打仗卻屢屢被他父親攔下,那位老將軍常罵他,“小兔崽子,毛還沒長齊呢,就想去沙場逞能,送命去嗎,啊?”她那時不知,原來沙場真的分分鐘就會要了一個人的命,慶幸的是,自己躲過了一劫,有機會的話,她還要謝謝那少年教她防身術。

“在想什麽?”溫砌議事完有些疲倦,見她已做好了飯等著自己,舒心許多,“傷好了嗎?”

宛心點點頭,為他盛飯布筷,“臣妾已好許多,勞皇上掛心啦。”她為他夾菜,自己卻吃得很少。

“怪朕嗎?”

“不怪,是我自己要來的。”他需要一個誘餌,她自願前來,又怎麽能怪他呢?

“想回去嗎?”溫砌握住她的手,示意她自己吃點東西,“我派人送你回去?” 宛心搖搖頭,“那下次皇上需要誘餌時找誰呢?臣妾的命在沙場上總沒有皇上和眾將軍的命精貴。”溫砌看著她,眼中風雲變幻,半晌只是應了句好。

“臣妾還有樣東西要送陛下,”她輕輕將平安符從懷中拿出放在他手心,“這是大軍臨行前我到寺廟跪了一夜求的,望能保陛下平安。”

溫砌輕笑,想不到她出宮一夜是去求了這個,“給自己求了嗎?”宛心搖搖頭,“一夜只能求一個。” “那自己留著吧。”溫砌將平安符還給她,宛心卻不收,執意掛在了他的腰間。

溫砌見她固執便隨她去了,難得他的皇後深明大義,在一些事情上由著她也沒有什麽,雖然他並不相信這些神神叨叨的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一篇已完結的文,大家可以放心入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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