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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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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十一

赫佩斯四十四歲生日那天,向謝長留許下了願望。

“我想去昆嵐峰看看。”紅發軍雌誠懇地向謝長留許願,“我還沒見過你住的地方。”

“你見過。”謝長留淡淡道,赫佩斯扒拉了一下他的手:“但畢竟是回憶,又不是真實的。”

謝疏雪和謝蘭溪兩個半大少年坐在一邊聽兩位父親打啞謎,滿心滿眼都是好奇。

“昆嵐峰是哪兒?”謝蘭溪別扭念出拗口的地名,好奇問道。

赫佩斯同他介紹:“你雄父的老家。”

謝疏雪眨眨眼:“雄父老家不是在薩帕特星嗎?”

兄弟倆一直覺得謝長留來歷神秘身份特殊,能力又是帝國一等一的好,身為雄蟲能輕而易舉贏過赫佩斯一個軍雌。

但他們從來沒想過謝長留會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什麽意思?”謝蘭溪一臉驚訝,“雄父不是蟲,是人,另一個種族,還來自另一個世界?”

“你們不是都見過3055了?那系統還帶過你們一段時間,這麽驚訝做什麽?”赫佩斯無語道。

“我一直以為3055只是一個智能系統,有程序設定的。”謝疏雪語氣平淡。

生日蛋糕上的蠟燭被吹滅,赫佩斯托著下巴看謝長留:“雄主,我蠟燭已經吹滅了,願望要幫我實現哦。”

謝蘭溪毫不留情拆臺:“雌父,你這是強盜做派,強買強賣啊。”

赫佩斯給了他一鑿栗:“你雄父樂意,給你禁言了。”

謝長留無奈看著他倆互掐,開口道:“後日出發。”

他回昆嵐峰並不算難事,難的地方在拖家帶口。

赫佩斯和兩個孩子要怎麽一起跟著去,才比較難處理。謝長留思索了一晚上,給出了合適的方案。

直接坐懸浮車,謝長留在外保駕護航。

全家要出行,學校軍部那邊全要請假。他們索性請了個長假期,在約定之日,登上懸浮車出發。

兩個世界的穿梭遠比星球間的躍遷更有意思,赫佩斯和謝蘭溪極其亢奮,就連謝疏雪的臉上都帶了好奇。

花費的時間並不長,在赫佩斯給兩個孩子描述謝長留的童年與少年時期時,懸浮車在昆嵐峰內緩緩降落。

赫佩斯轉頭看向窗外,昆嵐峰景色一如既往,安靜,卻沒什麽生氣。

玄明宗在謝長留飛升後,就徹底封鎖了昆嵐峰,並不允許宗門內除掌門與內院長老外的其他人進入。

淩洲仙尊喜靜,他們也不敢擅作主張對昆嵐峰有改動,免得哪日莫名其妙一道雷劈下來。

“雄父以前就住山裏?”謝蘭溪好奇地打量周圍的環境,對謝長留過往的生活表示可惜。

赫佩斯敲敲他的腦殼:“你雄父不住這。”

他記得載雪殿恢弘的模樣,昆嵐峰既然被封起來,載雪殿應當也沒有變動多少。

謝長留早已換上了熟悉的白衣,行動間衣袂幾乎不起波瀾。

他看向赫佩斯:“還記得路麽?”

赫佩斯自得道:“當然記得。”

他牽起謝長留的手,就要往載雪殿走,謝疏雪和謝蘭溪在他倆身後互相對視,認命似的跟了上去。

“每次都這樣,永遠把我們兩個忘了。”謝蘭溪無奈道。

謝疏雪對此早已習慣:“我以為你已經習慣了。”

謝蘭溪聳聳肩,快步跟上兩個早就忘了孩子的爹。

載雪殿的確沒有發生任何變化,玄明宗的掌門裴霖對待淩洲仙尊的事一向認真,玄明宗上下更是全力配合,絕不拖後腿。

“所以雄父不是窮光蛋?”謝蘭溪好奇地打量整座宮殿,推翻了謝長留是個窮光蛋這一事實。

在帝國時,家裏的主要收入來源是赫佩斯的工資,還有謝長留時不時外出斬殺異獸帶回來的戰利品。

謝長留做老師那點工資可以忽略不計,支出走賬走的也是赫佩斯的。

謝疏雪和謝蘭溪兩兄弟又聽帝國教育裏雄蟲的資產來源是雌君這種話語,先入為主認為謝長留的資產來自赫佩斯。

但很顯然今天見到的這座宮殿直接推翻了他們的設想。

謝長留睨了他們一眼,對自己在孩子們心裏是窮光蛋的猜測百思不得其解。

載雪殿內依舊保持著謝長留離開前的狀態,所有的物品都沒有變動過。赫佩斯帶了行李,看架勢準備在十六州待個幾日,謝長留就把兩個小的趕進了偏殿,夫夫倆自個兒住主殿。

“雄主,你壓沒住過這兒吧?”赫佩斯望了一圈,主殿內一派清冷空寂,仿佛從未有人來過一般。

謝長留道:“我不常在殿內。”

他大多數時候都在昆嵐峰的冷泉裏待著,那裏只有一張石床。

淩洲仙尊活了千歲,私庫全是天地珍寶,自己倒活的很是清貧。

赫佩斯想起謝長留過往清冷的生活,認真道:“以後不可能讓你再那麽生活了。”

“你已經這麽做了。”謝長留道。

夫夫倆在主殿聊天,整座昆嵐峰忽地開始震顫,謝長留眉間緊皺,低聲道:“有人碰了昆嵐峰的禁制。”

裴霖為了保護淩洲仙尊居住過的昆嵐峰,刻意下了禁制法陣,如今被觸動,玄明宗上下都要被驚動。

“絕對是那兩個臭小子。”赫佩斯咬牙道。

他對謝疏雪兄弟倆太熟悉不過,這倆兄弟沆瀣一氣狼狽為奸,做事一起行動,一搞事就是大的。

謝長留牽起他的手,在他還沒徹底反應過來之際,到了禁制前。

很顯然,敢在昆嵐峰折騰的,也就淩洲仙尊的兩個孩子。

謝疏雪已經放出骨翅,拎著謝蘭溪的後衣領飛在半空,艱難躲避法陣的攻擊。一邊躲還要一邊吐槽:“謝蘭溪,你是練了一身腱子肉出來嗎?重死了!”

謝蘭溪:“你一個雌蟲為什麽會提不動我啊?謝疏雪你疏於鍛煉!”

謝長留正準備停下法陣,赫佩斯擡手一攔:“就是欠收拾,被教訓夠再說。”

赫佩斯想的是訓孩子,謝長留想的是,裴霖要帶著人沖上來了。

赫佩斯雙手抱臂看熱鬧還沒看個盡興,就聽見了劍刃劃破風的利聲。他猛地擡起頭,一群人禦劍飛行而來。

“何人擅闖我選玄明宗昆嵐峰!”

赫佩斯終於知曉謝長留為何要急著停法陣了。

淩洲仙尊輕嘆一口氣,揮袖解除禁制,順帶把兩個孩子往自己身後撈。

裴霖攜長老弟子趕到,嚴厲面容還沒徹底擺出來,先換成了震驚:“仙、仙尊?!”

謝長留把鬧騰的孩子,發楞的道侶一並往身後護了護:“……裴霖。”

裴霖咽了口唾沫,磕磕絆絆道:“仙尊,您不是飛升成功了麽?”

這會兒又怎麽出現了?

謝長留淡定自若,用風輕雲淡的語氣道:“帶道侶和孩兒回來看看。”

這會輪到玄明宗的弟子長老們傻眼了。

修無情道飛升成功的淩洲仙尊已成婚道侶疑似是個男的甚至有兩個孩子,孩子都十七歲大的消息以極其瘋狂的速度席卷整個十六州。

所有修士並不為已經飛升成功的淩洲仙尊究竟是怎麽回來這件事感到好奇,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在謝長留隱婚生子這件勁爆消息上。

與情愛八卦相比,修煉都能放一邊。

茶舍客棧,街頭巷尾,世家宗門,近段時日來,熟人相見開口第一句話便是壓低聲的問詢:“你聽說淩洲仙尊成婚有道侶,孩子還很大的事兒麽?”

“我不知道。”裴霖呷口茶,態度誠懇,“我真不知道。”

“師弟,也就你能同仙尊說上幾句話,你也不知道情況?”淩河長老湊到裴霖耳邊,悄摸問。

裴霖放下茶杯嘆口氣:“我能知道什麽?我知道的不比你們多!長輩房裏的事我一個小輩去問,我找死嗎?”

他看著淩河,又說:“你也不是不知道仙尊那個性格,冷的掉冰碴!”

淩河心有餘悸地抖了抖:“說的也是。”

裴霖見他這副模樣,又道:“仙尊可是已經飛升成功了,這些話是瞞不過他的。”

淩河肅然起敬,往嘴巴上比劃比劃:“那可不好說了。”

玄明宗內的弟子們也無心訓練,年輕弟子們或多或少聽過淩洲仙尊的事跡,八卦之餘還要感慨是哪個仙子惹得淩洲仙尊情竅松動。

他們是聽說了淩洲仙尊道侶是個男人的事,只不過諸位直男堅信這只不過是對淩洲仙尊的一次抹黑,孩子都有了,必然是貌美仙子。

那些當日跟隨裴霖一同進昆嵐峰禦外敵的內院弟子更是被扒住問詢,無奈這些內院弟子都被警告過,身上還被下了咒,縱然有心想說也只能無奈嘆氣,搖搖頭背手離開。

於是比淩洲仙尊隱婚生子熱度更大的消息冒出了頭。

嫁給淩洲仙尊的仙子究竟是哪路哪個門派的修士,究竟是貌美到何種程度,竟能讓淩洲仙尊為之折腰。

來自塞列因帝國,中央軍區的貌美赫佩斯上將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阿嚏!”赫佩斯揉揉鼻子,“誰一直在念叨我?”

謝長留能聽見十六州內對他的婚姻與伴侶的各種猜測傳聞,對赫佩斯的揣測更是到了女的、漂亮、身世淒苦、修為莫測等亂七八糟堪稱離譜的程度。

三人成虎以訛傳訛的情況還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但這種話謝長留通常不會告訴赫佩斯,某個紅發軍雌是個人來瘋,真讓他知曉,大抵早上明了,中午赫佩斯和謝長留的戀愛史就該傳遍整個十六州了。

謝長留思索如何處理十六州的流言,還未等他考慮好,兩個孩子就給他了一個巨大的驚喜。

帶道侶孩子回老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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