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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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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

01

赫佩斯生兩個蛋那天毫無征兆。

謝長留當時正在聽他抱怨辦公室的軍雌很是過分,刻意在他面前炫耀不用做文書工作,只需要打打殺殺。

“雄主你是不知道他們那副嘴臉,很惡心。”赫佩斯說著說著火氣上頭,“‘哎喲赫佩斯,還真是輕松啊,不像我們要出去斬殺異獸。’”

他換了個坐姿和說話語氣,模仿白日那幫軍雌說話時的神態,惟妙惟肖。

“我讓那幫牲口輕松輕松怎麽樣!”紅發軍雌猛地一拍桌,桌面的杯子跟著一跳。

謝長留拍拍他的手安撫他,就見下一秒,赫佩斯楞在了原地。

“雄主,意外還是發生了。”他一臉嚴肅,話裏卻帶著顫抖。

謝長留因他過分正式嚴肅的語氣,也跟著嚴肅一張臉:“怎麽了?”

紅發軍雌摸了摸肚子,難以言喻道:“雄主,他們要出來了。”

謝長留:“……?”

淩洲仙尊蹭地站起身,匆匆跑到公寓門口,又像是想到什麽,返回來打橫抱起赫佩斯,直要往醫院沖。

赫佩斯從來沒見過謝長留慌成這麽亂七八糟的樣子。

到醫院,赫佩斯進產室,謝長留被留在外面,還沒過去幾分鐘,進去的醫生又出來了。

謝長留還在發楞,就被告知兩個蛋已經在保育箱了。

淩洲仙尊:“……”

他走進病房,赫佩斯半靠在病床上,認真註視裝著兩個蛋的保育箱。

3055尖叫,活像個被掐住脖子的太監:“仙尊!您當爹了!”

謝長留呆呆地站在病房門口,一動不動像個石雕。

赫佩斯完全沒什麽事兒,倆蛋出來的快,他自己都沒反應,那傷口進一趟醫療艙就好了。

甚至生產都沒必要來醫院,家裏都有醫療艙這東西。只是當時的情況,謝長留根本聽不進去話,赫佩斯也就只能隨他。

這個時候見自家雄主楞在門口,紅發軍雌一掀被子,豪爽下床,直接拉過謝長留的手,把他拉到保育箱前。

“傻楞著幹什麽,來看啊。”赫佩斯說。

欣賞一下實力逼人淩洲仙尊的倆未出殼崽子。

赫佩斯看著謝長留的側臉,腦子裏卻在跑馬:不愧是謝長留,生孩子都要比別人多一個。

謝長留靜靜註視保溫箱裏那兩枚蛋,一句話都沒說。

臉上甚至沒什麽表情。

但赫佩斯知道他很緊張,平靜之下暗流湧動。沈默許久後,他才對赫佩斯開口道:“赫佩斯,謝謝你。”

為何而謝,他也不知道,他只清楚自己現下要同赫佩斯道謝。

“嗯……那我就收下了。”赫佩斯若有所思應了一聲,直接應下他的道謝。

兩個準父親就這麽坐在保溫箱前,看兩顆蛋看了一整天。

後面還是醫生過來,把赫佩斯一個沒有任何問題卻占據醫療資源的家夥趕回了家。

他們帶著兩枚蛋回家,晚些時候尤裏烏斯匆匆上門,還帶了點蟲崽吃用的東西。

“怎麽這麽快就出來了?”尤裏烏斯看著保育箱的兩個蛋,有些小驚訝,又有些小感動。

赫佩斯孕期的時候,他正忙著和議會搏鬥,其實沒有多少時間能哪來看侄子和侄孫子,這會兒鬥爭告一段落,才騰出時間來看赫佩斯。

“可能待不住了吧。”赫佩斯膩在謝長留懷裏,打了個哈欠。

尤裏烏斯撇撇嘴,懶得說他。

他工作實在忙碌,臨走前,還是叮囑了赫佩斯一句:“去看看你雌父。”

赫佩斯靠在公寓門口,點了點頭:“我知道。”

謝長留回來後沒幾天,赫佩斯就帶著他去了維爾斯的墓前,和他報告自己的生活。

維爾斯死在邊境,連具屍首都沒有,只能把他生前的軍裝拿來下葬。

赫佩斯懷著蛋,就坐在他的墓前絮絮叨叨,謝長留陪著他,對著墓碑低聲喊了一句“雌父”。

送走尤裏烏斯後,夫夫倆繼續回房間看保育箱。

赫佩斯膩在謝長留懷裏,一邊撥弄他散落的黑發,一邊盯著保育箱:“不知道什麽時候才出來。”

兩個崽子要是努力,說不準很快就能出來了。

就怕他們不動彈,要堅持一年才出來。

謝長留對此很有耐心,每天堅持觀察他們,反倒是赫佩斯,對從自己肚子裏出來的兩個蛋,最初幾天過去後,興趣消失得無影無蹤。

看蛋的時間還不如拿來看雄主,這是他的想法。

謝長留坐那兒就很好看了。

於是他就錯失兩個蛋破殼的第一面。

謝長留端坐在保育箱前,和砸開殼的兩個崽面面相覷了。

一個雄子一個雌子,雙全齊活。

赫佩斯那會兒剛下班,看見光腦上發來的保育箱消息,急匆匆趕來,正巧對上保育箱裏兩雙濕漉漉的眼睛,沒忍住一巴掌拍在謝長留背上:“雄主,你可以的。”

不光兩個,還能集卡一次性湊齊。

謝長留緊緊盯著那兩個蟲崽,久久不曾言語。

最後回過身,抱住了赫佩斯,給了紅發軍雌一個長久的擁抱。

赫佩斯很是大方,任他抱,還伸出手拍拍謝長留的背:“家庭圓滿了是不是?現在覺得幸福嗎?”

謝長留松開他,認真道:“有你就很幸福。”

他要謝謝赫佩斯,給了他一個家。

02

小雌子是哥哥,雄子後破殼是弟弟。

起名的時候並沒有糾結很久,蟲族公民能有兩個姓,只要後綴便可。

但謝長留的姓氏特殊,是前綴姓,就放在了前面。

因而哥哥叫謝疏雪·格萊森頓,弟弟叫謝蘭溪·格萊森頓。

剛破殼那會兒,赫佩斯對他倆的興趣又恢覆了,伸手逗弄小孩,看他們倆哼哼唧唧特有意思,每當這個時候,謝長留就會坐在旁邊,看他們鬧騰。

“雄主你抱抱。”赫佩斯眼睛轉了轉,擡手將弟弟塞進謝長留懷裏。

謝長留持劍殺敵的手晃了晃,才接住了柔軟的小身軀。

“小心些。”他對孩子的態度更像是如臨大敵,赫佩斯看的好笑,解釋道:“蟲崽很堅強的,不用擔心摔到他們。好歹對蟲族的體質有點自信啊雄主。”

謝長留還是警惕地看著懷裏的蟲崽。

謝蘭溪沒有半分被他雌父動作嚇到的意思,望著雄父的臉,忽地露出甜膩膩的笑。

“雄主,蘭溪笑了!”赫佩斯驚奇地看著謝蘭溪,又低頭看了看懷裏的謝疏雪。

小雌子掀掀眼皮,吐了個泡泡。

謝長留神色緊繃,生疏地抱住謝蘭溪,生怕摔到他,眼睛一眨不眨看著懷裏的孩子。

他沒有抱過這般小的孩子。

幺弟出生時,他被勒令不準接近,因為身帶不祥,張春花不希望他把厄運傳給弟弟。

進了玄明宗昆嵐峰,連年輕孩子都難見,更別提嬰孩。

謝疏雪與謝蘭溪,嚴格意義上,是他第一次接觸到的嬰孩,還是他的親生子。

“雄主,你不要像端炸藥一樣端著他呀,抱他!”赫佩斯從旁指點,“之前不是學的挺好的嗎?”

倆崽子破殼前,謝長留還特意去學了怎麽照顧蟲崽,怎麽抱蟲崽,如今臨陣,還是手足無措了。

赫佩斯站一旁,欣賞自家雄主難得一見的慌亂景象,笑得異常燦爛。

謝蘭溪這崽子雖然是雄蟲,但看樣子是半點嬌貴都沒有,被他爹端著,姿勢不舒服,也沒覺得不對,依舊傻樂呵一張臉看他爹。

話不會說,笑倒是很到位。

赫佩斯見狀,把謝疏雪放到床上,接手了謝長留懷裏的定時炸彈:“我來吧,雄主你去抱疏雪。”

謝長留低頭去看謝疏雪,小孩看他,“嗯咕”了一聲,從雌父懷裏到冷冰冰的雄父懷裏,也沒有不開心,小腦袋還特意往謝長留懷裏拱了拱。

“還挺省心,不哭不鬧的。”赫佩斯輕輕拍謝蘭溪的後背,還沒拍幾下,就捏了捏蟲崽的後頸:“我沒奶,別拱了。”

謝蘭溪這崽子估計是餓了,一張小嘴一個勁兒叭叭。

他一鬧起來,謝疏雪就和他心靈感應似的,跟著哼唧。謝長留低頭看了眼,總算沒那麽無措了,單手抱著謝疏雪往廚房走:“我去給他們弄吃的。”

赫佩斯抱著謝蘭溪應了聲:“好。”

他們的廚藝自己心裏都有數,因此輔食全都是成品,謝長留唯一要做的,就是加熱。

這對他一個成年人來講並沒有任何問題,他也沒有直接參與輔食的制作過程,不會給輔食附魔,毒害到兩個親生子。

過了會兒,謝長留將兩袋輔食取出來走回房間,遞了一袋給赫佩斯:“熱好了。”

一人一蟲各帶一個並不辛苦,更別提謝疏雪謝蘭溪兩個蟲崽活像是來報恩,頂多餓的時候哼唧,換尿布的時候哼唧,其餘時候睡到昏天暗地,地震都震不醒。

這會兒吃完飯倒頭就睡,新腦子新身體就是好用。

赫佩斯把蟲崽放回保育箱裏,謝長留還特意擺正了謝疏雪身後的骨翅。

小雌蟲至少要到三歲才會將身後的骨翅收起來,頭頂的小觸角同理。

雄蟲沒有骨翅,但是頭頂還是有觸角。

謝長留盯著那對柔軟的骨翅,卻聯想到了幼年的赫佩斯。

紅發軍雌幼年時,也會像疏雪這般嗎?又或者是個鬧騰性子?

赫佩斯從背後抱住謝長留,哼哼唧唧:“好累哦,還是上戰場輕松些。”

謝長留任他抱著:“今夜好好休息。”

“那不行……萬一他倆半夜餓了怎麽辦。”赫佩斯的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話裏是鮮明的困意。

謝長留拍了拍他的手:“你只管休息便是。”

“那也不能全交給你啊。”赫佩斯嘀咕道,過了半會兒,和謝疏雪謝蘭溪似的,睡到不省人事。

謝長留看著一家裏三個都是這性子,無奈嘆了口氣,抱著赫佩斯上了床。

睡到半夜,赫佩斯記掛兩個蟲崽,耳邊像是出現倆崽子哼唧的聲音,強迫自己睜開朦朧的眼皮,就見謝長留一手抱一個蟲崽在哄。

窗簾沒徹底合攏,留了點月色,赫佩斯在朦朧的視野裏,看見謝長留身上灑落依稀的月光,模糊映亮那張清冷的面容。

眼角眉梢間皆是溫柔。

赫佩斯的心一下就軟了。

03

小蟲崽迎風就長,謝長留和赫佩斯還沒反應過來,倆孩子身高就往上竄了竄。

在懷裏窩著的嬰孩期轉瞬即逝,已經能落地走了。

帶了兩年後,兄弟倆的性格已經能勉強看出雛形。

謝疏雪作為哥哥,性格和外表與謝長留如出一轍,赫佩斯每每看著他,都在思考縮小版謝長留是怎麽生出來的,他的參與量簡直為零。

真就完完全全的翻版,一個模子裏刻出來。

赫佩斯最常幹的事情,就是給謝疏雪穿各種花裏胡哨的衣服,滿足自己無法在謝長留身上實施的、各種隱秘的惡趣味。

除此之外就是把謝疏雪和謝長留擺在一塊看,他還專門定制了一套小的白色衣服,套在謝疏雪身上,再把謝疏雪放到謝長留旁邊,活像消消樂。

謝長留對此表示很無奈。

格其蘭和錫德裏克有時候過來看蟲崽,都得被赫佩斯的大膽做法驚到。

“赫佩斯,你就仗著你雄主好脾氣吧。”格其蘭那會兒朝赫佩斯翻了個白眼,無話可說了。

赫佩斯抱起謝疏雪,刻意顯擺了一下。

謝疏雪小朋友對此依舊很淡定,恍若老僧入定,全然沒有被折騰的不開心,任由他雌父打扮。

只不過赫佩斯後來發現他的性格實際上沒有像他雄父那麽淡然,就覺得更好笑了一些。

謝長留是真淡然,但謝疏雪是表面淡然,內心切開全是黑的,蔫壞兒。

而謝蘭溪作為弟弟,完美繼承了兩個父親的容貌,長著一張漂亮到能橫行霸道的臉。

相比較赫佩斯,他的艷麗更勝一籌。

是完全能用臉霸淩所有蟲的漂亮容貌,性格也和家裏所有成員不一樣。

嘴巴像是泡了蜜罐,很是會撒嬌,賣乖裝傻,再加上雄蟲的身份,簡直能橫著走。

最熱衷親親抱抱說“愛你”,一招吃遍天下。

可惜撒嬌這招對赫佩斯沒用,全家面對謝蘭溪撒嬌,最厚的銅墻鐵壁就是他。

某個紅發軍雌鐵石心腸,對小兒子的撒嬌膩歪無動於衷。

反而是謝長留會心軟一點,一撒嬌就暗戳戳放水。

表面看著八風不動,實際上心已經偏到九天之外去了。

被赫佩斯問的時候就一言不發,事後才肯講理由。

“蘭溪像你。”謝長留說。

赫佩斯難以置信,尋思自己這麽英勇神武的軍雌在他眼裏是什麽離譜形象:“我在你眼裏長那個膩歪樣?”

謝長留沈默地看著他,赫佩斯撇撇嘴:“行吧行吧。”

已經從眼神裏知道答案了。

他看著嬉鬧的兩個蟲崽,還是嘆了口氣。

怎麽就像他呢,他也沒天天撒嬌啊。

兩個小朋友,一個悶騷高冷假正經,一個撒嬌粘人綠茶精

謝長留,一款孩子撒嬌就心軟的慈父,根本舍不得小朋友吃苦。

所以黑臉都是赫佩斯扮,赫佩斯訓孩子的時候,兩個小朋友找他撒嬌沒有用的,因為謝長留聽道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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