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一十四章洩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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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苻寶也睡去了,第二天第三天都在看似隨便走走轉轉實則是為了執行任務的踩點。

終於,老夫婦忍不住了,第四天的晚上,老夫婦在W又"睡去"之後問苻寶:"你媽媽叫什麽名字,既然是我們這一片的,那我們肯定也應該聽說過。"

苻寶沒想到老夫婦突然會問這個,這可是她預先沒有想到編排好的劇本裏也沒有的,因此一瞬間就慌了神,隨口答出了目標的名字。

緊接著老夫婦就皺起了眉頭:"他我們倒是認識,不過他是個男人,而且最近才回來,聽說是得罪了什麽人,那些人要來殺他……"

說到這裏,忽然之間,燭光下的兩雙混濁的眼珠裏閃過一絲清明,直直的盯著苻寶道:"難道你們就是……"

時間仿佛靜止了,靜止到苻寶能夠清晰的感覺到周圍老夫婦略微放大的瞳孔和逐漸急促的呼吸聲,靜止到苻寶能夠感覺到W渾身的每塊肌肉都一點點的緊繃起來。

素來平靜祥和的屋子裏頓時充滿了劍拔弩張的氣氛,苻寶只能支支吾吾的掩蓋過去:"沒有,哪有的事情。我們也是聽說這個鄉村有同名同姓的人所以才過來看看,既然是個男人那就只能到別的地方去找找了。"

話音剛落,就感覺屋子裏的氣氛頓時變得松緩了下來,W從破爛的棉絮上坐起來,撓撓臟亂的頭發,起身自顧自的去翻背包找吃的。

看似已經緩和了不少,也沒有其他的懷疑點了 但是W身上的氣息仍然沒有放松,老夫婦急忙起身弄飯菜的態度也更加的恭敬,讓苻寶覺得這些事情還遠遠沒有掩飾過去。

熟悉的香味漸漸的彌漫滿了整個房間,W和苻寶剛剛吃上熱氣騰騰的夜宵,兩位老人就急急忙忙的去休息了。

謹慎為好,因此W和苻寶雖然用了薰香,但是還是等了一會兒才推開了老夫婦們的房門。

兩位老人家已經睡熟了,並且還不時的發出鼾聲。

在微弱的燭光下,苻寶清晰的感覺到了W身上自從把她帶走的那一剎那間之後再也沒有出現過的殺意再次展現了,手裏若隱若現的刀刃白亮的仿佛閃爍不定的清澈水光。

苻寶已經長大了,但是當她發現苻寶的殺意的時候,還是禁不住毛骨悚然。那是一種真正意義上的殺人舔血的冷漠暴力,淩駕於人的生命之上。

但是苻寶還是攔住了W,她不忍心。

W看向她的時候,眼神裏難得的在殺意裏帶上了一絲柔情,手下卻毫不留情的推開了她。

苻寶又上前攔住了W,W這才倒是沒有急著下手,但是他的眼神卻明明白白的告訴苻寶,給他一個理由。

於是苻寶就開始哀求W,這是她第一次明明白白的用語言懇求W,也是最後一次懇求W:"他們人真的挺好的,我們這幾天多虧他們照顧才有地方住有東西吃。而且我也解釋過了,他們也知道這是誤會一場,那麽我們能不能放過他們呢。"

W沈默了一會兒,擡眼看人,手裏的刀刃隨著他的手語動作翩翩起舞:"你這樣是不行的,心慈手軟向來是大忌……"

可是苻寶依然沒有動,只是垂頭喪氣的死死站在老夫婦的床前,看樣子大概是準備和W杠到底了。

兩個人開始了無聲的切磋,苻寶費勁力氣也沒辦法打的過輕而易舉的W,只能靠著W對自己的不忍一次次的替老夫婦擋下W揮向他們的刀刃。W也每次都及時的收手,即使這樣,苻寶也感覺到了W刀鋒上帶來的寒意透入骨髓,卻始終沒有傷及到她一絲一毫。

終於,W收回了手裏的刀,默默的看了苻寶一眼,轉身就走。

即使沒有任何語言,苻寶也能感覺到W身上對於她的失望和憤怒,以及……無力。

其實苻寶都知道,這一件小小的事情,可能引發的是山崩地裂的蝴蝶效應,但是她還是個孩子,這種感覺她只能學習獲得,卻沒有絲毫的實戰經驗,所以對於這些她向來不屑一顧,只是現在的她不知道後來的她對於自己曾經做過的這件事有多麽的後悔。

W卻是身經百戰的,他很清楚的知道這個代價,他和苻寶都未必付的起。但是苻寶如此執意,W也不忍心拂了她的意願。

只不過大不了就是一死罷了,身後哪管身前事。

報應來的很快。

由於秘密的洩露,因此只能加快執行的速度,執行的越早,秘密洩露的就越少。

是夜,天黑無月,風聲呼嘯,海潮翻湧,遠遠的傳來了細若絲線的鯨鳴,孤寂淒清。

村子裏最後的一點燭光也終於熄滅了,整個村子陷入了沈寂之中。

苻寶悄悄的換了一只腳支撐身體的重量,另外一只腳已經半蹲的麻木了。但是旁邊的W卻若無其事的一直維持著一個姿勢。

大概在最後一盞燈熄滅了之後有半盞茶的功夫,W站了起來,不同於趕緊跟著站起來差點站不穩麻木的小腿還顫顫巍巍的苻寶,W的腳步很穩,卻輕盈的和貓一般發不出一點聲音。

W輕盈的從高高的巖石上一躍而下,指尖劃過粗壯的樹枝,悄無聲息的以半跪的姿勢穩穩的落到了三樓。

苻寶緊隨其後,差點整個人都撲倒在W的身上。

W眼疾手快,側步滑開一些,伸出手接住了苻寶倒下的身體。

經過訓練,苻寶的反應速度也不差,倒在W手上的一霎那,借助被自己壓的微微下沈的手的反射性用力,整個人又彈起來乖乖的半跪好。

並沒有任何人在意到這一切,整個巨大的庭院就像是死了一般。又等了大概一兩分鐘,W才起身,踩著悄無聲息的步子走到了門前,握住門把手的手微微用力,青筋暴起。

淺淺的"哢"一聲,鎖舌已經被震斷了,W推開門,整個人飛身而起,手裏的利刃狠狠刺進了床上人形的心臟裏。

就在刀刃刺進去的一瞬間,W就感覺到了不妙。

手下的刀刃沒有割破肉體的阻滯感,而與此同時,突然之間整個建築都燈火通明,刺耳的警報聲震耳欲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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