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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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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皮疙瘩

水元寶這廝有個毛病,一根筋!

他越是想不通的事就越卯足了勁兒往牛角裏頭鉆,哪怕是鉆不進去也得磨尖了腦袋往裏頭使勁兒拱。

這不,今日他這行徑把他愛鉆牛角尖這一毛病拓展得徹底並且將其推向了一個嶄新的高度。

我到後院時,水元寶正像個走火入魔的瘋子般拿著一柄長劍到處亂砍,一地的棗樹枝子和棗花簡直慘不忍睹。

再看看水元寶握劍的手,上面血跡濕著,虎口處的肌膚裂開幾處,鮮血還在不斷往外淌著,看得我一陣陣頭暈目眩。

管家瞧了我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我收了視線,那股子不適緩了緩:“說。”

管家的目光十分有耐心地在我和水元寶之間來回晃了幾遭,終於在我面上停下:“霍少爺,少爺他心情不好。”

我白了管家一眼:“這個我自然知道。”

水元寶他若是心情好會做這種傻事?

管家擦了擦額角的細汗,似是在掂量著此事該如何開口。

鮮血一滴滴自水元寶手心滴落,我看著紮眼,無奈揉了揉眉心:“說吧,你家少爺又怎麽了?”

管家擡手擦擦額角的汗水,躊躇了半晌才道:“前幾日,霍少爺在家中面壁思過。”

……的確是有這事兒。

“少爺去了霍府一趟便急急沖了回來,回來之後少爺直奔廚房,之後又拿了些什麽匆匆出了府。”

是回來給我拿吃的。

“可少爺出門沒過多久,就冷著一張臉回來了,先前手裏拿的東西卻不見了。”

那東西早就被我啃得渣兒都不剩了。

管家嘆了口氣,“老奴詢問少爺出了何事,少爺什麽都沒有說。”然後,他又嘆了口氣,“之後,少爺除了晚上睡覺,白日裏就一個勁兒練劍,老奴怎麽勸少爺都不聽。”

我深表讚同,就水元寶那倔脾氣,你自是勸不動。

“老奴實在無法,就想著要不去請霍少爺您過來。這不巧了,正好您今日過來。霍少爺,你快些幫老奴勸勸少爺吧。若是一直這樣下去,少爺會熬不住的。”

聽了管家的話,水元寶鬧別扭的緣由我猜了個大概。

想來是聽到了我同阮長之的對話,唉……

“老奴估摸著……估摸著……”管家又要說些什麽,只是一直吞吞吐吐的。

“說。”

管家又擦了擦額頭的汗,終於說了句囫圇話:“少爺心情不好,老奴估摸著此事和霍少爺……霍少爺您……有關。”

這個我自然知道,我重重嘆了口氣:“管家,你先下去吧,我和你家少爺聊聊。”

管家擔憂看了我一眼,又更加擔憂地瞅了水元寶一眼,這才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水元寶看來真是心情不好,我同管家在邊上說了這麽久的話他未有所察覺,依舊悶著頭練劍。憑他的功夫,若換做平時,我踩片樹葉子他一雙耳朵都能豎起來。

他握著劍,手上力道極大,長劍橫掃,劍風四起。

我縮了縮脖子,理了理心情,故作輕松喊了聲:“元寶。”

水元寶後背一僵,顯然是聽到了我的聲音。他只是一頓,很快,手裏再次恢覆了揮劍的動作,只是這次每一劍砍下,劍氣比之前更盛。

吆喝,還不理人?

我耐著性子又喊了聲:“元寶!”

水元寶像是沒有聽到,仍在賣力揮舞著長劍,一下又一下,一下比一下用力。

這倔脾氣!

對於此種非等閑的倔脾氣就要采用非常之法,我索性直接走過去,橫在他和長劍之間。

水元寶正好一劍砍下來,瞧著我突然站在他面前,他趕緊劍鋒急轉收了劍氣。

長劍在他手裏急速轉了幾圈,水元寶虎口處裂開的皮肉迅速被撐大了不少,一連串的血滴子滑過手心,劍柄,地上……

我看得揪心,捉住他持劍的手拿起來看了看:“元寶,你的手!”

水元寶面色微動,他水色的眸子動了動,瞧了我一眼,冷淡道:“無妨。”默了片刻,又道,“不必憂心。”

責怪看了他一眼,水元寶別開眼去不看我。

“元寶,說吧,你又在鬧什麽脾氣?”

水元寶將手抽走,收了劍,背對著我不說話。

我轉了個圈轉到他對面,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元寶,你是不是偷聽我和長之的談話了?”

水元寶迅速瞧了我一眼,面上依舊沒什麽表情也沒有說話,只是眼神中多了幾分失落。

我有些過意不去,試探著問:“你……都聽到了什麽?”

水元寶略過我,走到了一塊空曠的地方繼續站著。

哎,這臭脾氣?

站得久了,腿有些酸,我想著轉身去旁邊的石凳上歇一歇,將一擡腳,水元寶立即拉住了我的手腕子,聲音略急:“你去哪兒?!”

我好笑看著水元寶,想著來個將計就計:“你不同我說話我待在這裏做什麽?”

他拉著我手腕子的手緊了緊,半晌終於吐了幾個字:“我……同你說話就是了。”

我們在石桌旁面對面坐了,我灌了口涼茶,眼神掃過滿地狼藉。覺著此事畢竟由我而起,雖然水元寶的反應特太大了些,但自己還是要付一大部分的責任:“元寶,我那話是同長之說笑的,你莫要當真。”

他本在垂著頭,聽我說了這麽一句,立即擡頭瞧了我一眼,然後別別扭扭問了問:“真的?”

我好笑瞧著他:“自然是真的。”

水元寶的性子我心裏清楚得很,若是讓他知道我說的那話是掏心掏肺的真心話,估計,估摸著……

其實,我也估摸不出他會做些什麽。總之,是很讓人很糟心的事就是了。

水元寶瞧著我許久,約摸過了一盞茶的功夫,他忽地展顏一笑,像是那滿樹的棗花,純透得像個孩子:“那就好。”

看他笑,我也跟著笑了笑,笑著笑著目光便落在了他的手上。

他受傷的手一直在流血,此刻地上已有了一小圈血跡,我拽了他的胳膊就往他屋子裏走:“走!給你上藥!”

水元寶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只任由我拉著進了屋子。

屋子裏,窗戶都關著,有些暗。

我讓他在圓桌邊坐了,探身開了窗子,然後才又折回他身邊。

“來,讓我看看你的手。”

水元寶乖乖伸出手讓我瞧,虎口處的口子足有半個銅板那麽深,鮮血還在不斷往外淌著。盯得時間長了,腦袋又開始暈乎,我趕忙移開視線:“元寶,屋子裏有金瘡藥麽?”

水元寶點點頭,伸手指了指床邊的小瓷瓶:“那瓶就是。”

紗布一層層裹上,迅速被一片鮮紅浸濕,又連著裹了好幾層才勉強將血蓋住。我擡頭睨了水元寶一眼,發現他只是一動不動坐著,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元寶,你不疼麽?”

水元寶瞧了我一眼,眸中自己的模樣分外清晰:“你來了,便不疼了。”

他這句話說得十分矯情,我又不是金瘡藥,我來了他便不疼了,唬誰吶?

還是說,我來了將之前的事“解釋”了遍,他便不疼了?

哪兒疼?心疼?

想到此處,我一張老臉抖了幾抖,因著那件事兒水元寶他……傷心了?

不能啊!

給他處理好傷口,我陪他在桌邊坐著,看著窗外的棗樹出神:“元寶,不是同你說過麽?以後有心事找我說就是了,不要自己憋著。”

他定定瞧著我,好像要穿透我的眼睛看進我心裏,半晌才輕飄飄道了個“嗯”字。

他方才的眼神有些怪怪的,但究竟是哪裏怪,怎麽個怪發我也說不出個所以然。我晃晃頭,低下頭喝茶。

太陽鉆進雲裏,屋子裏一下子暗了下來。我起身走到窗邊,註意力被窗邊一個水盆給吸引住。

水盆裏,少許清水,一塊石頭,石頭上趴著一只烏龜。

此刻,那烏龜正將頭縮在殼子裏頭睡覺。

拿手指戳了戳那烏龜的殼子,我笑著看向水元寶:“元寶,這龜你還養著呢?”

水元寶順著我的目光看向盆裏的烏龜,他頓了頓道:“嗯。”

“哈哈!元寶,看來你很寶貝這只龜!就知道你會喜歡!”

水元寶面色為難地盯了眼水盆裏的龜,似是在糾結,最後還是點了點頭:“嗯。”

我大喜:“那下次你生日再送你一只同這只作伴,如何?”

水元寶沒有說話,他想了想,起身走到我身邊,同我一起看著盆裏的烏龜,半晌才道:“好。”

出了水府,管家跟在我後頭隨了出來。

“霍少爺,我家少爺怎麽樣了?”

我笑笑:“今晚給你家少爺燉條魚補補!”

管家一聽,立馬來了精神:“好來!霍少爺,今日這事多虧了您。霍少爺知道的,我家少爺……”

“最聽我的。”不等管家說完,我替他補足了後頭的話。

管家和我,相視一笑。

“稟稟。”

還沒回頭就聽到身後一個脆生生的聲音,驚出我一身的雞皮疙瘩。

稟稟這名兒,除了爹娘時常會叫上一聲,旁人還從未這般叫過我。

“稟稟。”

又是一聲,這下脖子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我僵著脖子轉過頭去。

芷蘭正一臉春風,笑意明媚站在我身後。

瞧我回頭看她,她笑得更加明媚,是夏日裏那正午的紅太陽:“稟稟,你在做什麽?”

這回,她的聲音明媚中又加了幾分撒嬌。

我抽了抽嘴角,回頭和管家道別。身後又是一聲柔軟的“稟稟”,我看到管家的嘴角也跟著抽了抽。

芷蘭跟著我回了府,跟在我身後一個勁兒地叫著“稟稟。”

我,無語。

回了府上,母親正坐在院子裏曬太陽,瞧我帶著芷蘭回來,臉上憑空化出朵花兒來:“稟稟回來了。”

我黑著臉“嗯”了聲,就要往屋子裏躲。母親一句話直接將我劈醒:“稟稟,芷蘭要在咱們家住上個把月,你要好生照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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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陰小六,住在陰曹地府,別看我的名字有些俗氣,實則,我是一個不茍言笑,高冷少話的主兒。

一日,我去了趟天庭,瞧見一個仙姿飄逸,眉目清朗的仙人,從此便變得更加不茍言笑。

因為,我每回見著他,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可能是因為看不慣他,也可能是什麽旁的什麽原因。

後來同那仙人接觸的久了,我竟生出一種要將之綁在身邊的念頭?!

這……該如何是好?

小劇場:

陰小六兒冷冰冰瞧著面前的人:你何故總愛在我跟前晃蕩?

仙人微微一笑:其實,我們總共只見過一面。

陰小六:那為何我睜眼閉眼都是你?

仙人又是一笑:你這是病了,得治,

陰小六幽幽問道:“何病?”

仙人笑得優雅:相思病。

陰小六:……

高冷傲嬌受,優雅俊美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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