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勿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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勿月

白卿順手接過茶水,剛舉到唇邊喝了一小口,便急忙放下杯子“啊!”

“怎麽樣?”葉箏急忙問道。

“廚房裏還……”白卿著急的放下杯子,向廚房跑去,剛才只顧著說話,差點忘了廚房裏還燒著菜,忽然覺得眼前有點發黑,不知道為什麽胸口堵得難受,好像被一只手狠狠的掐住,連呼吸都帶著疼痛,忍不住吐了出來,昏倒前白卿只聽見妻主那慌亂中帶著恐懼的叫喚聲!

“卿兒!卿兒你怎麽了……”葉箏瘋了似的上前抱住白卿昏倒的身體,只見他面色蒼白猶如白紙,雙眉似乎忍受不住痛苦般緊緊的皺在一起,最讓葉箏驚心的是他嘴裏吐出的那刺目的鮮紅。

“卿兒,卿兒你別嚇我……不要嚇我……”帶著哭調的聲音從葉箏口中吐出,雙手顫抖的為他擦去流下的鮮血,看到他緊閉的雙眼,更是拼命的叫喊著,似乎這樣就可以讓他轉醒!

葉箏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連忙抱起白卿轉身進臥室放在床上,現在的他似乎比方才好了一些,不再吐血,只是面色更加蒼白,面容也因痛苦而扭曲。葉箏頭一次痛恨自己當初為何不去學醫,如今看到心愛人的卻毫無辦法,束手無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受苦,她倒寧願倒在這裏的是她自己,代替白卿受去這苦,看到他緊握著青筋暴露的雙拳便知道他痛成什麽樣!

要找大夫,必須要馬上去找大夫,可在這裏哪來的大夫?葉箏急的快要哭出來,等不了了,就算爬她也要帶著卿兒去找大夫,一手扶起卿,葉箏背對著他背起,急忙向屋外走去,不顧村人們的驚慌,用盡平生最大的速度向鎮上跑去。

兩邊的景物不斷倒退,耳邊只剩自己粗重的呼吸聲,葉箏側頭看了看靠在自己肩頭的卿兒,似乎已經不再痛苦,臉上也一片平和,安靜的快要睡著,可只有那臉色越來越白,直到現在已經快要發青,看到這種情形,葉箏更加著急道:“卿兒,別睡快醒醒,別睡……”,葉箏一邊衷求著他一邊急速的跑著,可白卿就是沒有一絲反應。

“卿兒不要睡,不要睡啊!我求求你了,求你千萬不要睡著啊!”似乎腦子裏一片空白,葉箏只是不斷的衷求著,直到嘴邊嘗到一絲鹹意,才發現自己早已淚流滿面,“卿兒!我……”話還未說完,葉箏終於忍不住失聲痛哭出來。

她好怕,怕卿兒就這樣睡著,永遠不會醒來,任憑自己如何痛苦衷求,他就這樣安詳的永睡不起。他怎麽就可以這樣走了,留她一人面對這陌生的世界,這對她來說還依舊是陌生又寂寞的一切……

努力的止住哭聲,葉箏張了張嘴才發現恐懼慌張一切的情緒早已讓她一字都說不出口,用力的咬了下舌尖,痛楚瞬間讓她一驚,藏在心中的話,毫無倫次的便脫口而出“卿兒,我是葉箏啊!我是你的妻主啊!你怎麽可以睡著呢?你知道不知道我有多麽的著急,你別睡好不好,我還要教你認字讀書,你今天都還沒練字呢,怎麽可以偷懶呢?”吸了吸氣,葉箏繼續說道:“你說過的,你還要在院子裏種一棵樹,然後我們一起看它長大,等到我們老了就可以在下面乘涼,夜晚還可以在下面看星,這些都是你說過的,你怎麽可以……你怎麽可以!”下面的話葉箏幾乎說不出來,似乎說出便會成真!

幽幽轉醒的白卿便聽到妻主帶著哭調的話語,一時還未回過神來,楞了一會才想起自己似乎吐血暈倒了,被稹簸的頭暈,凝神看了看妻主,發現她額頭盡是汗水,發絲因為劇烈運動而散落,耳邊盡是她急促的呼吸聲,忍不住輕輕的叫喚一聲“……妻主”。

正在奔跑的葉箏驀的停了一來,不敢置信的側頭看了看白卿,發現他正楞楞的看著自己,幾乎忍不住喜極而泣,急忙提起腳跑去,一邊安慰道:“卿兒,不要怕,我現在就帶你找大夫去,找到大夫你的病就好了,千萬不要睡知道嗎?”

“嗯!知道了!”白卿虛弱的一笑,輕輕的答了一句。

聽到白卿乖乖的回答,葉箏忍不住落淚,為什麽?為什麽要讓再受這樣的苦,原以為自己能給他幸福,可到現在才發現原來自己這般弱小,什麽都做不到……

正當葉箏想要開口時,不遠處傳來了急速奔跑的馬蹄聲,遠遠的便能看到揚起的一陣塵土,葉箏一喜,急忙把白卿放下,對他囑咐好,自己則跑過去想要攔下那匹馬,如果有了馬這樣便可以讓卿兒快點到鎮上找大夫,只要有一點希望她也不會放棄,奔跑的馬越來越近,葉箏急忙揮手大聲喊道:“停一下,快停一下……”

一聲馬鳴之後,那匹馬便在不遠處停了下來,葉箏驚喜的跑過去“這位……”正想稱呼一聲,卻發現這人竟然是已經離開的蘇七。

“葉箏你沒事吧!”一下馬蘇七便急忙跑到葉箏身邊抓住她的手道,神色有些古怪。

葉箏沒有註意這些,只是驚喜的拉著蘇七的手,想要開口卻不知道說些什麽,眼淚便不由自的掉了下來,她與白卿的生活一直都是那般平淡而快樂,從來不知道會發生這種讓她無能為力的事,恐懼從剛才一開始便占據了她的心,無從喧洩更無從依靠。而蘇七在她心裏一直都是可以交心的朋友,看到她的一瞬間似乎承受不住那讓人窒息的恐懼。

知道現在不是哭的時候,葉箏抓著蘇七的手便向白卿那跑去,心疼的扶起坐在地上的白卿,從而錯過了蘇七那一瞬間像是松了一口氣的表情,收斂一下情緒,蘇七一步上前伸手探了探白卿的脈象,隨後從懷裏掏出一個瓷瓶,拿開拔塞倒出一顆泛著清香的丹藥,遞給葉箏“讓他下!”。

“嗯!”毫不懷疑的接過,葉箏直覺這顆藥能保住卿兒的命,小心翼翼的送到卿兒“來卿兒吃了它!”

白卿自蘇七來到之後便一直看著她,直到妻主把藥送到嘴邊,才收回目光,看了看眼眶泛紅的妻主,張嘴咽下。

看到卿兒吃下,葉箏才轉頭對蘇七道:“蘇七,麻煩你騎馬帶卿兒去找大夫!”。

蘇七搖搖頭,葉箏驚訝道:“為什麽不?”,看了她一眼,蘇七才道:“他中的是毒,而這毒這世上除了一人無人能解?”

“中毒!”不可置信的輕喃,葉箏怎麽也沒想到卿兒會是中了毒,而且這世上只有一人能解,雖然腦海裏已經想了到什麽,但她故意的不去深思,她有怕那個答案,“是誰?”

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蘇七才道:“勿月”

“勿月,勿月是誰?”

“藥宮的勿月公子,江湖上人稱藥仙!”

“那快,快去找他!”葉箏激動的說道,太好了,卿兒有救了!只要找那到個勿月。

“可是勿月他從來不求不相幹的人!”,蘇七的話讓葉箏瞬間從天堂到掉地獄,低頭看了看臉色蒼白的卿兒,堅定的說道:“帶我去,不管用什麽辦法,我都一定要讓他救卿兒!”

看到葉箏堅定的神色,蘇七在心裏微微一嘆,其實她還沒有說勿月救人的條件,“那事不宜遲,我們馬上動身!”

火急火燎的趕到鎮上,買了一輛馬車,安頓好卿兒後,由蘇七駕車便啟程前往藥宮。

一天的的路趕了下來,直到夜幕降臨,才停下馬車休息,葉箏輕輕的退出馬車,一天的路趕下來,卿兒的身體更加虛弱,好不容易讓卿兒吃下東西睡著,更加不能將他吵醒。

周圍盡是荒涼,沒有絲毫人煙,只有兩旁的樹森裏傳來幾聲不知名的鳥鳴,在這黑森森的夜聽著駭人。蘇七在不遠處生了一堆火,葉箏走了過去,坐在對面,看著燃燒的火堆,偶爾發出幾聲木柴燃燒的劈哩聲,突然開口“那毒是你下的吧?”,那毒應該是下給她的,只是讓白卿誤喝下去而已。

蘇七沒有驚訝,似乎早就料到她會如此問,沒有否認“是”

“為什麽?”葉箏也沒有激動,只是又問了一句,眼神看著火堆有些迷離。

蘇七沒有回答,自顧自的講了下去:“那毒叫作絕命,喝下便絕無命可活,那天我下的量不多,而白卿可能喝的不多,所以並沒有立刻斃命,本來也差不多了,只是那時我給他吃下了活三日,不論是什麽毒都能保他三日性命“。蘇七也不知道自己那時為什麽下毒時少放,也許還心存僥幸,這樣便可以心存反悔時也可以救命,也許她根本不想殺死她,否則走了之後還拼命的趕回來。

“為什麽,你為什麽要給我下毒!?”葉箏移開目光,看向蘇七。

蘇七一笑,還是沒有回答,只是問道:“你還忘得我跟你說,來這是幫一位朋友辦事的嗎?”

“嗯!”葉箏點點頭。

“我來這的目的就是來查你!”

“查我,我有什麽好查的?”

“查你的來歷身世,反正我的目標就是你,但是不論結果如何,都要殺了你!”蘇七看著她眼眸中寒光一閃。

來歷身世,葉箏臉色一變,她哪有什麽來歷,本來就是憑空穿越來的一個人,查得到才怪,忽然想到,不會就是因此,什麽都查不到所以才要殺了她!

看到葉箏明顯變了臉色,蘇七也凝重起來“那個讓我查你的人就是勿月!也是他讓我殺了你!”

“是他!”葉箏驚呼出聲,隨即又追問道:“為什麽?他為什麽要查我,還要殺了我?”

“不知道!”蘇七搖搖頭,“他只是要我來查你”

“我根本不認識,不,我連聽都沒聽過他!”葉箏氣急敗壞,她根本連聽都沒聽說過這個人,他憑什麽要殺她,自從來了這裏後,她便一直呆在青梅鎮,更別說惹上江湖上的人!看著蘇七

“那你呢?你為什麽聽他的話來殺我?”

蘇七一笑,竟有說不出的詭異,連平日裏清脆悅耳的聲音都顯得低沈:“葉箏,我倒是忘了告訴你,我是做什麽的?”

“你是什麽人?”葉箏不由自主的追問下去。

“我是殺手,有人給我銀子我便幫他殺人!”說著看向葉箏的雙眸“怎麽?你怕了嘛?”

葉箏頓時渾身一僵,此時的蘇七氣質一變,你是脫掉了一層偽裝,那雙眼裏沒有了平日裏的溫柔,有的只是冰冷刺骨的寒意,整個人如絕世名劍般鋒芒畢露,似乎都能感受到那實質的殺氣。

對面的蘇七一笑,葉箏頓時感覺深身一松,有些不敢置們,溫柔的蘇一竟然是一句殺手,原來以為這些離自己很遠,想不到竟然有一天能如此接受,看了一眼她,明明在笑著,臉上也是絲毫不在意,可是葉箏看到那個眼眸深處期待自己的回答,嘆了一口氣“怕!怎麽不怕,而且怕得要死!”

蘇七笑意不變,只是眼眸暗了下來,“葉箏你果然如此!”,就像那日問她是否會恨,她也如今日般毫不猶豫,不過,還真是有點傷人啊……

“可是我不怕是夫子的蘇七,因為她是我的好朋友!”葉箏接著說下去。“我不喜歡那個殺手的蘇七!”

蘇七一楞,隨即一笑“你果然是你啊!葉箏!”,隨後臉色一正“那麽葉箏,你到底是什麽人?”

葉箏一楞,終於還是說到了這個問題上,略帶歉意的看著她“對不起,蘇七!現在我沒辦法告訴你!不過,我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我只想和卿兒好好的生活下去!”頓了頓“也許,過不久我就會告訴你!”

蘇七沒有說話,良久才冒出一句“勿月不會救白卿的!”

“不管用什麽辦法,我都一定要讓他救卿兒!”

蘇七一笑,伸手往火堆裏扔了一根木柴,“葉箏,那是你沒見過他是什麽樣的人,等你見到了,你就會知道!那種人不管用什麽辦法他都不會答應的!”

“我不信!”葉箏有些慌張,“這世上哪有這種人!”

“勿月就是那種人”蘇七笑了笑“這樣吧!我給我講一件事你就會明白,大概前年也有一個人來救勿月救她娘,勿月連看都沒看她一眼,那女的便跪在藥宮外,可是直到她跪暈過去,也沒有一人理她,最後她瘋了似的闖進去,結果被殺了!”

葉箏倒吸一口氣,她忘了這裏是什麽地方,在這個世界視人命如草介,見死不救之類的應該是隨處可見。挫敗的單手撫面,從來沒有如此痛恨自己的弱小,如果她夠強大,就算是威脅也要把勿月抓過來替卿兒醫治。

咬咬牙“不管怎樣,我都要去試一試!”

好吧!”蘇七垂下眼簾“這裏離藥宮還有一日半的路程!”

“還有一日半!”皺起雙眉“如果連夜趕日呢?”

蘇七一嘆“就算你自己不在意,也要為白卿想想,他受得了嗎?”

葉箏握了握拳“那就是說到了藥宮卿兒的命只有半日,如果那半日勿月不肯醫治,卿兒就……就!”下面的話似乎有如千斤之重,張了張嘴,還是無法說出那字。

沈默一會,葉箏驀的起身說道:“我去看看卿兒!”,蘇七在身後看著她的背影突然開口“如果卿兒死了,你會如何?”

葉箏身形一頓,背著對看不到表情,只能聽到一句聲音清楚的傳來“我以為你知道了!”蘇七睜大雙眼,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她上了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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