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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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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火

下午放學之後,葉箏便去王慕上課的地方等人,果然片刻之後,便看見王慕低垂著頭出來,葉箏連忙上前攔住王慕,可王慕竟看也不看,繞過她便走,這下葉箏倒覺得不對了,平日裏哪見過這家夥如此垂頭喪氣,連忙追上前去,一把拉住王慕:“王慕,你怎麽了?”

直到聽到葉箏的聲音,王慕才擡起頭來,開口道:“啊!原來是葉美人你,沒什麽!”

“……”,葉箏驚訝的看著王慕,平常總是神采飛揚的臉上,此刻無精打彩,眼眶下濃重的黑眼圈,連對她笑也是應付而已。

“到底怎麽了?王慕”,葉箏輕蹙起雙眉正視著她,這副樣子明顯有心事,連想起中午時連房門也沒關,讓葉箏更加擔心。

王慕沈默一會,忽然一笑,開口道:“走,葉美人,今日我請你喝酒去”,說完不由分說的拉著葉箏便走。

“哎……”葉箏低聲驚呼一聲,看了一眼死死拉著自己的王慕,輕嘆一聲,看來今天得舍命陪王慕了。

一進酒家,王慕便喊道:“來兩壺竹葉青!”,拉著葉箏到一旁坐下。

剛坐下,小二便拿了兩壺酒過來“客官,您的酒!”,將酒往桌上一放,便躬身退下。

“來,葉美人,往日叫你來,你總是推脫。今日一定得喝!”說完,王慕便拿掉酒塞,為葉箏倒滿一杯,再為自己倒上一杯。舉起酒杯,“來,我們幹了!”。

葉箏無奈的拿起酒杯,與王慕一碰,看著她一口喝下,提起酒杯只好輕抿一口,一入口,酒的辛辣味讓葉箏差點吐出來,她實在不會喝酒。

“我都一口喝盡,葉美人,你不夠意思啊!”看見葉箏只是輕抿一口,王慕顯然不樂意了。“來,喝光,喝光”說著便拿起葉箏的酒杯,直往她嘴邊送。

實在抵不過王慕,葉箏一閉眼,皺著眉頭一口喝盡。

“這才是好女兒家嘛!”看到葉箏喝盡,王慕才開口笑道。說完,便拿起酒壺,為兩人都滿上,這次倒沒有為難葉箏,拿起自己的酒杯擡頭便喝。

一杯接著一杯,王慕似乎想把心裏所有的苦悶喝下,葉箏在一旁靜靜的看著她,一言未發,她看出來王慕似乎在為什麽事煩悶,此時勸她,只會讓她更加難受,還不如讓她喝酒發洩一下。

直到一壺酒喝完,王慕動手要去開別一壺,葉箏才伸手搶過酒壺,看著王慕道:“酒多傷身!”

王慕收回手,倒沒有再爭,只是苦笑一聲道:“傷身,傷身倒好,那就不必傷……”說到最後似乎想到什麽,並未再說下去。

葉箏擔憂的蹙起雙眉,這樣的王慕是她從未見過,“到底怎麽了,王慕?”。

“呵呵!”低笑一聲,王慕趴到桌上,臉上露出一絲柔情,眼眸更是發亮,緩緩的述說。

隨著王慕的話語,葉箏臉上則是一片古怪,如果不是顧及王慕一臉深情的在訴說,她真的想罵一句,狗血!真相是,王慕因為陰差陽錯愛上了李清然(不知道的,去給我翻前面),而李清然也對她有好感,兩人之間互通書信,可不知道為什麽,最近王慕送去的書信,李清然一封也未回,王慕最後沒辦法,上門求見,可李清然還是不予理會。也就是因此,這幾天王慕魂不守舍,愁眉緊鎖。

“到底是為什麽?為什麽他不見我?”王慕驀的大叫起來,雙手捶桌,引得旁邊的人側目過來。葉箏尷尬看了眼四周,急忙的拉住她的手,勸道;“也許李清然最近有事,所以未回你的信”。

“不可能”王慕反握住葉箏雙手,眼眶略微泛紅,臉上更是因為酒醉再加上情緒的激動紅成一片,“我都親自上門求見,就算再怎麽有事,也不會連見我的時間都沒有!”

“王慕,你先放開!”葉箏掙紮雙手,王慕力氣大的出奇,手腕被她握得隱隱作痛。

放開葉箏,王慕失魂般的趴回桌面上,輕聲嘀喃著:“為什麽,到底為什麽?”

“唉……”,看到王慕這副樣子,葉箏忍不住嘆了口氣,情之一字,真是害人不淺,連平日裏這般瀟灑不羈的浪蕩女,如今竟然為情苦悶至此。

解鈴還必系鈴人,如今,也只有李清然能間王慕恢覆原樣。

伸手為王慕倒上酒,遞到她面前:“喏!喝吧!”,酒雖然不能解決問題,但也能一醉解千愁。

接過葉箏手中的酒,王慕一口飲盡,遞過杯子,“再來!”葉箏為王慕再倒上。

直到一壺酒喝完,王慕才雙頰通紅,眼神迷離的醉倒在桌上,嘴裏還不停的念叨著:“清然,清然……”,瞥了王慕一眼,葉箏喊過小二,付了酒錢,吃力的扶起王慕,往外走去,沒走多遠便看到一輛馬車,葉箏急忙喊過車夫,兩人合力把王慕這個醉鬼扶上馬車,告訴車夫王慕的家,又付過車錢,仔細叮囑一番後,葉箏看著遠去的馬車,收回目光向家裏走去。

回到家,白卿已經等了一會,對他說清原因後,兩人便開始吃飯,晚上,收拾完一切後白卿看了眼正在看書的妻主,一陣猶豫,到底該不該說,那人接近妻主到底有何陰謀。

“怎麽了,卿兒?”,葉箏有些疑惑,卿兒三番兩次欲言又止的看著她,是有什麽話要對她說嗎?

想了半天,白卿還是決定先試探一下,“妻主覺得那個蘇七如何?”

葉箏抿唇一笑道:“蘇七啊!我以前不就告訴過卿兒了嗎!為人溫和,待人有禮,處事穩重,是一個很溫柔的人!”

“是嗎”白卿低頭輕應,沈默一會,又繼續開口問道:“妻主,假如說,蘇七在騙你你……”

白卿話語未盡,葉箏便出聲打斷“不可能!”頓了頓才繼續道:“先不說蘇七是否是這種人,假如她想騙我,我又有什麽可讓她騙的呢?我一個小小的夫子,無財無權的”

“可是”白卿語氣激動,“今日我送你們出門時,她回頭看了我一眼,很可怕……很可怕的眼神!”現在回想起來,白卿似乎有種汗毛直立感覺。

葉箏一怔,隨即站起,來到白卿身邊,伸手抱住,柔聲道:“是你多想了卿兒,也放你那時太累,看花了眼,相信我,蘇七不是那種人!”

“是真的,妻主,我沒有看花眼,她接近你說不定有什麽陰謀?”白卿緊緊的抱住妻主,深怕她不相信似的,擡頭看著她的眼睛。

伸手安撫性的摸了摸白卿的頭,葉箏輕笑著點頭道:“嗯,卿兒沒有看花眼!”

“那妻主是相信我了!”白卿高興的道。

葉箏搖搖頭,白卿一怔,隨即拉住妻主的衣袖疑惑問:“妻主不是相信我嗎?”

點點頭,葉箏笑道:“我相信卿兒,可是我也相信蘇七,卿兒沒與她相處過,所以不知道她的為人如何?”

白卿一陣著急,就是與她相處久了,才會被她騙倒:“那個蘇七真的很可怕!”

葉箏放開白卿,“卿兒要洗澡嗎?我去為卿兒打水!”說著,便要向外走去。

白卿拉住妻主的袖子,越發著急:“妻主……”,話還未說完,便被葉箏止住:“好了,卿兒,這件事就到此為止,我先去給你打水”說完,便推門走了出去。留白卿一人在屋裏擔憂。

第二日,為蘇七做完飯,葉箏做在一旁看著她吃,忽然不知道怎麽的想起了白卿昨夜說的話,忍不住看向蘇七的雙眸。

“怎麽了?”蘇七察覺到葉箏的目光,擡頭問道。

“沒什麽,沒什麽!”偷看人家被抓住,葉箏一陣報郝,再看了眼蘇七,她臉上仍是淺笑,那雙眼眸也如往日般溫柔似水。低頭不禁為自己這種小人行徑感到羞恥。

見葉箏低下頭去,蘇七眼中流光一閃而過,轉眼又只剩笑意。

日子轉眼間便又過去十幾日,在此期間,葉箏三點一線來回跑,早上來書院,中午去蘇七家,下午再回家。

今日一放學,葉箏急急的往外走,果不期然,看到莫塗在外等著,走上前去笑道:“走吧!”,今日去莫塗家要盡快,不然又要回去遲了,前日,她聽說莫塗家裏有幾本游記和小說,便想借來一閱,在這科技落後的古代,葉箏惟一的消遣便是看書,家裏的幾本書早就被她看個通遍,正巧聽說莫塗有這些書,便問他借閱。

“嗯!”莫塗笑意滿滿的點頭。

走了不過半刻鐘的時間,葉箏便聽到前面傳來慌亂的驚叫聲以及隱隱的火光,與莫塗對視一眼,兩人立刻向前跑去。

果然,拐過一個彎,正有一棟房子著火了,火勢兇猛,火光沖天,劈哩啪啦,木梁斷裂聲不斷傳來。

“走了了,走水了”

“不好了,走水了……”圍觀的人群喧鬧不斷。

看那著火燒的程度,葉箏知道現在救也來不及了,整棟屋子已經塌下,不忍的嘆了口氣:“不知道是誰家的房子!”

“那……那是我家!”一旁的莫塗突然出聲,雙眸睜得大大的,似乎不敢相信,連話語裏都帶上一絲顫音。

“什麽……”葉箏驚叫出聲,怎麽也想不到那竟然是莫塗的房子。連忙看向莫塗,幸好,他沒有什麽過激的舉動,葉箏還怕他一時沖動。不過,還是有些放心不下,伸手握住莫塗的手臂道:“沒事的,房子沒了可以再蓋,幸好你人沒事!”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呢?”莫塗一臉不敢至信的樣子跌坐在地上,低垂下頭。

“沒事的,沒事的”葉箏半蹲下急忙說道,深怕莫塗想不開:“房子沒了可以再蓋,只要人沒事就好了!”。

直過了好一會,莫塗才擡頭對葉箏勉強一笑道:“謝謝你啊!葉箏,我沒事了,你先回去吧,時辰不早了,免得你夫郎擔心”

“那你呢?”葉箏遲疑道,她走了,莫塗怎麽辦,今晚住到何處。

莫塗笑了笑:“我今晚先住客棧,明日再找房子!你先走吧,我沒事了!”

“那我陪你去”,讓這種情況的莫塗獨自一人去住客棧,葉箏不放心,最好的辦法便是住到她家,可是,家裏只有一間臥房。

“那謝謝葉箏了!”莫塗不再推辭,站起身,對葉箏謝道。

“我們是朋友,幫你是理所當然”,葉箏一笑,帶頭向前走去,莫塗隨後跟上。

“好了,今晚你先在這住下,明日我幫你一起尋房!”葉箏看看了四周,雖然簡陋,但東西還算齊全,轉頭對莫塗說道。 莫塗一笑道:“嗯,謝謝葉箏!你快些回去吧!”

“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確認看了四周,再為莫塗關好窗戶,半夜難保有小賊行竊,出門後又對他叮囑一遍:“記住,晚上一定要關好門”。

“知道了!”莫塗輕笑點頭,看到葉箏走遠後,反身關上門,來到桌邊坐下,嫌惡的看了眼有些臟舊的茶杯,忽然想到什麽的笑了起來,明日,明日便可以……

此時的葉箏倒有些納悶,為什麽莫塗遇上她總沒好事,上一次是請吃飯,被茶杯割破了手,這一次還未到他家,大火便把他家燒了個精光,難道她是莫塗的掃把星?

吃晚飯時,葉箏把今日莫塗的事說與白卿聽,白卿聽了也有幾分不忍,葉箏便把想法說與他聽,莫塗的所有東西被一場大火燒個精光,此時別說讓他在鎮上買房,就是租房也困難,葉箏打算去村裏問一下,哪家有空閑的屋子,讓莫塗租下。說完,葉箏便看著白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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