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醒來

關燈
醒來

盡管很多時候不能探尋到天機,但是冥冥中還是有一種預感,所以在戰天衍騰空飛起的時候,那兩個人也來到高空中,看著整個蘭月城以及來自遠方的動靜。

只需一個簡簡單單的對視,兩個人便朝著大氣運方向去了。

而至於現在北邊的祁吳,在睡夢之中,無人看到那騰騰盤旋於,皇宮之上的巨龍身影已經漸漸消散。

那是一個帝國的氣數,是皇室的氣運啊!

當兩個人,不對,是三個人來到這裏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那只即將潰散的龍形氣運,這個國家的氣數算是真的盡了。

這個時候已經是回天乏力,那個人用了兩百年的時間,把這個國家的氣運完全吞噬了。

可是南暮城並沒有把這氣運加升於蘭月國,而是放在了那個人的身上,或許,在最開始的南暮城想要的並不只是報仇,而是想要覆活這個人。

時光回到兩百年前。

南暮城知道了當年的真相,自然也明白了不是這個人為了所謂的權勢而放棄與他,而是為了他甘願被囚困於這小小的地牢之中。

好在這一次他是抱著如果能夠看到這個人,給他制造不小麻煩的心態而來的。帶出來的裝備還算齊全,手中出現的巨劍一把斬斷了鎖著祁駿的寒鎖鏈。

寒鎖鏈應聲而斷,只是兩個人都沒有想到,那個人竟然是這寒鎖鏈的主人,他們不曾想這韓鎖鏈是認了主的,以至於鎖鏈斷裂時,巨大的動靜引來了偌大的動靜!

南暮城剛剛把人帶出地牢,就看到了層層把手在外面的軍隊,整個皇宮的禁衛軍全部都來了,而站在最前頭的是那個威風凜凜的帝王。

“呀,還真的來了呢,我就知道你會來救他,倒是沒有想過會來的這麽晚!”

“你猜猜,我是怎麽知道你來的?”

盡管一襲龍袍加身,可那眼中的瘋狂卻讓他整個人顯得有點瘋魔,他不像是一國之主,更像一個發瘋的瘋子。

“你知道我來,還故意讓我知道他在這裏,這一切都是你的計謀。”

南暮城把祁駿擋在身後,當寒鎖鏈被斬斷的那一刻,他就已經知道他這一次是落入了這個人早就設好的陷阱裏。

也是,這些年來,蘭月超越所有的帝國,差一點就威脅到了祁吳的地位,畢竟祁吳在這個人的帶領下並沒有多昌盛,反而開始走向衰敗。

而當年他看到了自己的那一封書信,自然是會加以利用的,只是他沒有想到吧,自己會這個時候才來。

南暮城自己也沒有想到自己會來。

所以自然也想不到這是另一個人給他布置了幾百年的陷阱。

祁駿被關了好幾百年,因為被寒鎖鏈鎖著,按理說是不能進行修煉的,或許在早幾百年前他就該死了,但因為心中有著執念,讓他苦苦支撐著。

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人,他默默地把他拽到了自己的身後。

“祁禹,這幾百年來,盜用本大將軍的身份用的可還好用?”

“我能忍你,你當真以為我是你的階下囚嗎?”

這一刻,這個男人哪裏還有地牢裏那頹廢蒼郁的模樣,即使他身著襤褸,即使他烏蓬垢面,可當年他那鋒利的銳氣並沒有半分削減,像一把利刃一樣擋在南暮城的身前。

而且,僅是短短的兩句話就能夠動搖了他身邊密密麻麻的禁軍,他們個個面面相覷,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在這些人中,不乏有當年跟著祁駿一起打下江山平定皇室之亂的將領,他們看著那熟悉的身影,聽著熟悉的話語,個個驚異不已!

只是,不管這個人再熟悉,旁邊是他們祁吳的帝王,他們有著相同的面容,即使當年這個人登上帝位後偶爾有些不一。

我們也察覺些許不對,但是那張臉還在那裏,對他們的態度還一如當年,氣息有些不對,他們也只當是登上了帝位才有所改變罷了。

可是現在熟悉的面容,熟悉的語氣,熟悉的氣息出現了……

一個不再年輕的將領走上前來,他站在兩個人的中間,一會看左邊,一會看右邊,最後他面對身著龍袍的祁禹。

“敢問陛下,此人是何人?又為何會說那樣的話?”

祁禹看到這樣的場景,面色有些難看,他原以為幾百年過去了,這些人對他怎麽都算忠心耿耿,可他怎麽都想不到,當那個人再次出現在這些人面前的時候,他居然還要面對這樣的質疑。

“楊彪,你敢這樣與孤說話,此人乃當年宗室留下的逆賊,當年的宗室大亂爾等也是知道的,他便是最後留下的一個宗室子弟,故看在同中同源的份上,留了他一條性命,不曾想今日他竟想勾結外敵!”

祁禹盡管心中非常的不快,但為了穩定局勢,還是三言兩語的假意解釋,盡管有一國之寶來堆砌他的修行,可是當年虧空的太多,以至於根骨壞了,怎麽都上不去。

否則祁禹哪裏還會留下當年對那個人忠心耿耿的將領?

“阿彪,你退下,這是我與他兩個人之間的事,今日我便與他做個了結。”

在楊彪還在思索這話裏話外的意思的時候,身後又想起了一句話,那熟悉的親昵的稱謂讓他身形一顫。

阿彪,只有大將軍會這樣叫他!

楊彪不可置信地回頭看了一眼,見那個人亦如當年那樣揮手退了退,那熟悉的手勢就像當年面對他國侵犯時,為不讓他們打在前頭而自己沖鋒陷陣的那個大將軍揮手是一模一樣!

盡管不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麽,但現在卻是真相即將揭露的時候,而且大將軍說了,他要自己做個了斷。

於是楊彪收起了手中的武器,那些俊君看著他收起武器,紛紛猶豫著,最後竟有大班的人跟他一起把武器收了起來。

祁禹看著這樣的情形,當真是氣不打一處來,他這個皇帝還在這呢,這些人他怎麽敢!

“楊彪,你是想造反嗎?”

楊彪聽著這麽大的帽子蓋下來,仍然不動聲色不予回應。

祁駿在這個時候才是真的笑了,楊彪是當年他在戰場上撿到的一個小少年,他教他修煉,教他讀書寫字學習兵法,說是他的師父也不為過。

這個人是怎麽敢的呢?

祁駿大概知道祁禹的想法,看著如今跟在他身邊的這些將領,大多都是當年的小輩,就猜測到了當年那些最熟悉他的人,恐怕已經丟了性命。

那這個人因為虧了身子,毀了根骨,以至於修為上不去,所以只能把那些好忽悠的放到眼皮子底下,可他卻沒有想到,即使幾百年過去了,他們對自己的心依然沒有變過。

就這樣一場真假帝王之爭開始了,祁駿乃是真正的命定之人,天選之主,這些年祁禹你在哪個位置上坐的好好的最大的原因,便是因為他沒有死。

否則祁吳也不僅僅是從盛世走向衰敗了,而是直接被滅國。

天下大大小小的國不知凡幾,四大國的戰爭也從未真正的停止過,因為他在,所以祁吳的氣數也還在,否則,當年跟在小舅舅身邊學習了那麽多帝王之術,治國之策的人,怎麽會讓偌大一個繁盛之國走向衰敗呢?

祁禹的確因為小舅舅當初抱走了他而心生怨對,他也因為那個人的愧疚而得到了不少東西,所以即使他心裏有過怨恨,但還是想做一個英明的帝王的。

這也是幾百年來,他從沒有來過安牢看過那個人的原因,他是奪了那個人的位,甚至還要用他的臉用他的身份才能換得這一份天下太平……

他急需證明自己。

而最終的結果就是,祁駿祁禹兩個人怎麽說都是雙生胎,一個修為上不去,一個數百年沒有修行,兩人打得極為慘烈。

最後的結果,是同歸於盡。

南暮城帶著祁駿的屍身回到了蘭月,如今的祁吳帝王是祁禹的子嗣,看著想盡辦法都沒能活下來的人,南暮城還是把手伸向了祁吳。

負債子償,我沒有牽連祁吳百姓已經是看在他的面上了。

就這樣,南暮城為了給祁駿續命,在發現祁吳一國氣運不足的時候,就從自己的子民手上動了手腳,以自己的靈魂為代價,想要換回這個人哪怕只是短短幾年的生機。

因為他自己創造出的這個借運之法算是一門邪術,又參考了修羅魔族的修煉功法,再加上其他一些因素,導致這一處的天機被屏蔽了。

靈樞和古月看著氣運已經消散大半的帝國,他們來晚了,已經救不回了。

而皇宮之中,躺在寒冰床上的人終究還是被深深的痛苦淹沒,昏厥於寒冰床上,只是他不知,他身旁的人在他暈厥過去沒多久,那一雙兩百年來再也沒動過的眼睫,輕微的扇了扇。

沒一會兒,躺在寒冰床上兩百年的人,終究還是睜開了雙眼,入目一片金碧輝煌,察覺到懷中有人,祁駿低頭一看,滿眼的寂寞化為一江春水。

而此刻的祁吳國上方,那代表著一國氣運的龍形氣運已經完全消散!

當日光從天雲中透露出來的時候,古月擡頭看了一眼,然後整個人僵硬住了,他、終於來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