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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沙鏡的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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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沙鏡的來由

自打這天回去之後,靈策真的完完全全變了一個人,以前他是一個勤奮的修煉者,吃飯睡覺,任何時候都不忘修煉。

可如今的他生日裏不是蹲在坑裏睡覺,就是泡在水裏游玩,哪裏還有半點修行者的模樣?

古月和靈樞看在眼中,心中的愁緒萬千。

“大神,啊策他的命數不該如此的。”

靈樞擰著眉頭,她身為星辰之靈,對於感應大道之士頗有心得,所以才會說出這樣的話。

古月自然也是知曉的,世人並不知道修行之道萬萬千千,他選擇了一條與旁人都不同的道,相道。

並不是所有人修為越高就越能夠窺視到天機,而是修為越高,日後……

如今,他們所歷經的種種,不過是天道提前給的饋贈罷了,或許對於小策兒來說,他像如今這般頹唐,反倒是一件好事。

心中劃過這些,古月偏了半個眼看了一旁站在自己身邊的女子,她一襲紫衣飛揚,英氣颯爽,當年自己遇到她時,她還只是一個小小的靈體。

不曾想,如今也已能與自己比肩了。

“策兒道心被那孽獸所影響也是我不曾料想到的,他本不該如此,或許其中還有其他緣由。我們且再瞧瞧。”

話雖然這樣說,但是古月的腦海中卻劃過了那一道黑色的身影。

這世間萬物,不管人妖獸,他都見過不少,他修的相道,便是通過萬物之象,窺探其命道運數。

曾經他以為只有那個人是特殊的,但現在看來,特殊的不止那人,或許與那人有牽扯的也會不知不覺中被影響。

策兒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能看透站在他身邊這一席風華絕代的紫衣人兒的命數,自然也能夠看到她紅鸞宮動,只是她閱歷上千上不明白,那紅鸞宮動是什麽。

那是連他自己都不曾意識到,自己是他註定的命數吧!

相道就是如此強大,不僅能窺視別人的命數,連自己的也能窺探一二,這也是他至今不願意在修習的緣由。

知道的事情多了,哪怕不說出去,不去改變,哪怕不去做……

但他恐怕還是難逃那註定的一場劫難,所以他願意暫停修煉,只為多陪在身邊這個人的身旁。

最另一邊,將整個紅彤彤的身子都深深紮根於靈泉中的小人參,兩片葉子在水面上飄著,有風吹來的時候,還會隨著陣陣的清風飄來飄去。

反正那個人已經死了,盡管不是死在自己手上,可是那個人說的話也對,他是先天的靈物,再怎麽修煉都比不過那些旁門左道。

再加上大神說他哪怕不用刻苦修行,僅憑“歲月”二字就能夠讓他亙古無長,如今沒了修行的動力,與其每天累死累活打打殺殺,不如像現在悠哉悠哉,虛度光陰。

腦子裏雖然這樣安慰著自己,但靈策心中也清楚的知道,如果他不能將那只兇獸的話完全悟通看破,哪怕執意修行,只怕損害自己的根基!

與其這樣,不如等他慢慢想通再做決斷。

還有就是,反正現在他有大神護著,賺錢就不去想那些有的沒的了吧,畢竟他家大神在這方天地可是十分強大的。

另一邊,靈樞自從聽了古月大神的話以後,就把這件事情徹底掛在了心中,因為從大神的言語中不難聽出,她所看到的命數與大神看到的命數是相似的。

可如今阿策的命數好似卻定格在了那裏,她得想法子替阿策勘破魔障才行!

於是,靈樞就閉關了一小段日子。

她有一先天伴生靈寶,在她還弱小,但能夠察覺到這伴生靈寶的時候,發現那靈寶之中是一望無際的流沙,於是給他取了個名字,流沙。

如今的她不再似當初那般弱小,這才發現那伴生靈寶竟也不再像當初那樣荒涼,裏面從荒蕪的流沙慢慢變成了草地,變成了水溝,變成了山丘。

啊策當初一心修煉,常常去那些想要的山川沼澤之地尋找強大的兇獸妖族打鬥,以此來提升自己的修為和悟性。

若是她可以將一些強大的兇獸妖族困於流沙之中,再將小阿策扔進去,如今的他雖然不愛修煉,但瞧他如今的模樣,應當還不會心存死志,在各種困境劫難之下,他應當便無心去想那兇獸雁楽的話了吧!

這樣想著,靈樞開始滿世界的跑,她想找那些為禍一方的兇獸,這樣那些兇獸死於阿策的劍下,他應當也不會覺得愧疚,而且還算為天地除去汙穢,還有助於他修行。

在靈樞滿世界去找那些殘害一方的兇獸的時候,古月大神也沒有,真的把靈策放在一邊不管。

雖然想到那個人,想到那種看不破的命數,他還是想要幫一幫眼前的這個小家夥。

與其面對所有的未知,不如窺探一二,至少前路不至於太過迷茫,有了一絲方向,才能更好的尋找生機,不是嗎?

個人有個人的領悟,於是古月大神這邊就開始去把兇獸雁楽的屍骨煉化,兇獸雁楽是自天劫之中的窟窿破開混沌而來的兇獸,他的屍骨又豈是那麽容易煉化的?

尋找各種天才地寶,尋找至陽之火,至陰至純之焰,只有在至陽至陰的烈火之下,才能將這混沌之骨完全灼化!

只是,古月大神雖是一方神明,可在竭力斬殺兇獸時,本就耗費他極大心力,旁人或許不知,但他卻知道自己還是受了一些暗傷的,雖不致命,但卻很難愈合。

而那雁楽死的時候怨氣極大,想要把它練成一個靈寶何容易?

“桀桀桀……古月啊古月,你當真是好兇殘之人,枉稱一方大能,不僅斬殺吾之性命,如今還想煉化吾之骨髓,當真可恨!可恥!”

強大的怨氣盤旋在熔爐之外,妄想找到一絲破綻逃命而去!

古月哪裏看不出它的心思,絲毫不被它所影響到。

“當年他不殺你,便是因為你不曾沾染此界生靈,卻不知如今的你惡痕累累!如今我將你煉化,便是洗去當日他留下的那一絲殘垢。”

古月能夠修煉至今,道心怎麽會輕易被影響到?

如今這場煉化,他勢在必得!

於是,至陰至陽兩股焰火瞬間燃燒得更激烈,黑煙發出慘痛的叫聲。

在雁楽的最後一絲一絲完全被燒滅之後,古月再也忍不住,一口鮮血吐了出去!

猩紅的鮮血撲向化為髓液,一紅一白互相交映,然後相融在一起,古月有些楞住,因為,他察覺到了自己與那白色的髓液的感應,烈火灼燒的感覺,熱熱的,還有點疼。

雁楽的骨頭煉制而成的武器自然是不一般的,可是這本是他煉給小阿策的啊……

古月可避免的再次想到了那個無論如何他都看不清命數的那個人,這一切,是否和他有一絲半點關聯?

古月不知道。

但是,他也不會忘記自己的初心是什麽!

因為他感應又有什麽關系呢?

有至陽至陽之火在,不管什麽東西都能夠煉化,包括剛才他不小心掉進了髓液中的幾滴血液!

抱著這樣毅然決然的決心,古月再一次加大了火勢,金色和暗藍色的火焰消除刺骨而熾熱的氣息,硬生生把白色髓液中的那一抹紅完全燒的消失殆盡才肯罷休。

.

戰天衍已經離開了,他在找一處可以安心落腳的地方,最後落腳在了一個家明月城的小城。

這座城不大,因為錯落得像月亮一般,所以名為明月城,有一座拱形的城門,半包圍著一座山丘,那個是明月山。

再多的戰天衍沒有心思去打聽了,因為啊策到現在還沒有醒來,當初他的神魂突然不穩,嚇得戰天衍耗費了不少天才地寶,這才勉強能夠將他的生活穩住。

他一直在回想著當初陷入那一個夢境之中關於啊策的事情,雖然記得不是全部,但很多重要的東西他卻記了下來。

比如創世神,生命之神,萬物的伊始等等,還有就是,啊策的本體。

關於他自己本身,他根本沒有夢到自己到底是從哪裏來,他知道自己跟人族有關系,卻不記得記憶中的母親是誰,他只知道把他養大的是兩只巨人猿。

那兩個在天在來臨之前,把自己緊緊護在身下的巨人猿……

他不知道這一切究竟是自己的真實來歷,還是自己依舊是當初從那一方小世界飛升而來的。

他好像對於自己的來歷總是抱有一團疑雲。

在他飛升的那一個小世界,他只知道自己命途坎坷,關於自己的生身父母是誰,他依然也不知道。

腦子裏想著太多的事情,還要照顧一個昏迷不醒的人,戰天衍這些天有些憔悴了,他連一個凈身術都懶得給自己使,看起來毛發頹唐,整個人糟糕極了!

至於他心心念念的人兒,這時候正一臉懵逼的站在自己風華絕代的世界面前,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師姐,你不要跟我說這等笑話,我聽著一點也不覺得好笑!”

靈策一臉拒絕,我不相信的模樣。

師姐竟然為他煉了一方小世界,讓他到裏面去修煉,開什麽玩笑?

古月一旁看著面色稚嫩的人,嘆了一氣,道,“小啊策,我在靈樞的流沙鏡裏放了寶貝,你可要好好找……”

靈策還沒反應過來,一個天旋地轉就消失了,之餘空氣中還剩下一個大大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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