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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榮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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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榮城

一邊的兩個人越聽越不對勁兒,但兩個人卻都沒有打斷,而是聽完後才問出心中所想。

“你真的與他一道同歸於盡了?”

不外乎樞策會問這樣的問題,因為現在的榮城中就還有一個蕭聞竹,或許只是名字相同,但他卻莫名其妙的卻往這上邊想了。

反正三百年已經過去了,便是那人真的死了,投了胎回來,樣貌應該會有一些變化,所以還是問明白些好,但是明顯的,戰天衍就更直接了

“你如今可還記得他的模樣,能否將它畫出來?”

牡暉詫異的看了他一眼,“他便是化成灰,我也認得!”

戰天衍隨手一揮,筆墨紙張出現,牡暉……也不猶豫,直接上手便畫。

”或許是被那人坑害的太慘,或許是心中對這人還是有些怨念,所以不過寥寥數筆,一個人影便躍然而上。

看著越來越熟悉的線條,戰天衍神色完全斂了下來,樞策的神色卻有些不好了。因為牡暉畫的,是真的,如今還身在榮城的那一位!

就連與他們相見時,那一身衣裳,那些細微的玉飾裝配都沒有變過!

“他說他是相師,所以樣貌變化到了而立之年,便不會再有絲毫變化,當年滅國時,他穿的便是這一身。”

也是他最喜歡的一身打扮。

是的,蕭聞竹最喜歡的一身打扮,也是牡暉最喜歡的一身打扮,因為牡暉覺得這一身的他看著永遠像個少年,就好像當初一直陪在他身邊的那個少年……

戰天衍看著神色變來變去的人,因為他比眼前這人幸運,所以無法體會他的感受,但他卻知道這樣的滋味肯定很不好受,但該說的話還是得說。

“如果這畫中之人真的是你口中的蕭聞竹,那我便告訴你,當年的他,或許還沒有死。”

戰天衍的聲音很平靜,樞策聽到後也肯定的點了點頭,因為這的確就是事實,還有,他被騙的太慘了!

果然如二人所想的那一般,在聽到這個人還活著的時候,牡暉瞳孔震驚的看向兩個人,眼中有著滿滿的不可置信。

“他如今在榮城,是榮城的城主,你與柳月身在榮城,怎會不知曉他?”

戰天衍本是好奇,卻像是扔下一記悶天雷,直接把牡暉炸得外焦裏嫩!

“你說他是如今榮城的城主?”

“這不可能!這怎麽可能!”

牡暉,像是一下子瘋了起來一樣,在一邊失魂落魄的大喊著不可能,說了幾句,隨後突然向門外跑去,不知要去做些什麽,但兩個人都沒有阻止。

兩個人默默的跟在他的身後,眼看著牡暉莫名其妙的飛到空中,一頭紮進了空海之外,兩個人來不及詫異,急忙跟了上去。

好在現在的牡暉只是一個孤魂,所以他倒也沒有跑的多快,但奇怪的是,被布滿了禁制的空海竟然任由他出入!

兩個人來不及細究這個問題,因為牡暉出了空海之後就沒再停下來,一路直往東南之地而去,兩個人也一直跟在身後,直到,來到了榮城的上空。

然後奇怪的事情發生了,牡暉連布滿了各種陣法和禁制的空海都能夠自由出入,可來到了榮城,他竟然無法再前進半步!

像是被無形的屏障擋在了空中,任憑他如何闖都闖不進去!

看著一身龍袍已經狼狽了的人,兩個人不得已上前。

“在榮城究竟有什麽東西值得你這般?如今我二人還在此地,倒是可以帶你進去,但你需得與我們實話實說。”

戰天衍來到人面前,說話的時候一直盯著人的臉上看,不錯過他臉上任何一點情緒。

牡暉看著面前的人,又看了看身後的人,最後看了眼下方來來回回走動的人群,看著四處充滿歡樂和叫賣聲的街道,他的聲音微微顫抖道,“好!”

於是,戰天衍直接掏出了髓玉葫蘆,牡暉看到熟悉的葫蘆,二話沒說,自己立馬鉆了進去。

戰天衍蓋上後往袖子裏一扔,然後往前進了半步,發現沒有半點阻擋,樞策見狀跟了上去,兩個人再一次回到了榮城。

現在是白日,下邊的湖面還有著船舫,街道兩旁還有各種攤鋪,人群來來往往,男女老幼的臉上皆布滿了笑顏。

每次來到蓉城,兩個人都有一種十分放松的感覺,但兩個人卻知道,他們不僅不能放松,還得需時時警惕。

因為去了很多地方,所以兩個人都知道這種人人臉上都布滿笑的地方,是不存在的。

世間百態,喜、怒、哀、怨皆有,才為人間,沒有哪一地的百姓能夠從老到幼皆是歡喜。

就像青山城有會罵街的老婦人,鄂州城就有因為生計滿城奔波的老翁,那時他們臉上有的不是笑,但卻比笑更生動,更像一個活生生的人!

髓玉葫蘆裏,戰天衍特地劃開了一面,讓呆在裏面的牡暉能夠更清楚的看清如今榮城的景象。

可是牡暉並沒有因為看到這種歡樂安康而欣慰,反而越發的面色深沈,甚至眼中開始泛著點點寒光。

“從這裏往北走,有一條富水路,路邊有一家福一客棧,客棧後面有一棵巨大的榕樹,榕樹下便有我想要找的東西。”

牡暉才看了沒多久就開口對著鏡面說話,戰天衍這一次沒有特地封住玉葫蘆,所以他聽得清楚。

不過,也因為他一直都知道,在進入榮城後,就有一雙無形的眼睛在盯著他們看,所以他做事極為謹慎,牡暉大概也察覺到了什麽,說完這句話後就閉口不言。

兩個人亦如當初初來榮城那般,還是四處走走逛逛,甚至還去了一趟河廟,最後像是無意識一般,再次來到了福一客棧。

“喲,歡迎二位客官,您二位是打尖還是住店?”

店小二掛著百分百的笑迎了上去,兩個人看著面生的店小二,彼此對看了一眼,明明是在思考這小二怎麽又不同了,但問出的話卻是。

樞策問戰天衍,“可還能走動,若是累了的話,今兒就先在這暫住下。”

戰天衍來來回回打量了幾眼,“天色有些遲了,今晚便先在這住下吧,明日再換個住處,小二,店中如今還有什麽房?”

店小二聽到這裏樂哈哈的,“您二位來的不巧,上房都已經住滿客了,如今只剩下一間弟子房,您二位湊合湊合?”

樞策笑笑“無妨,過幾日便是上元節了,有個地字房已是不錯,還勞小哥您給收拾收拾。”

樞策本來就長的好看,笑一笑便芳華時,至少店小二看的有些失神,還是戰天衍冷哼一聲,才叫這店小二回過神來,他訕訕的笑著應了句“是”,便急忙跑了。

這城中來來往往客人自是不少的,但是像方才那位公子那般出眾樣貌的,別說男子,連女子他也不曾見過,不禁有些失神,到叫人看了笑話,好在那客人不成惱怒,不然掌櫃的定叫他吃不了兜著走!

這樣想著,店小二急急忙忙的去安排了房。

但是,在安排房間的時候又使了一把小伎倆。

戰天衍和樞策來時天邊只剩下一絲殘陽,已經黃昏落幕了,他倆來的晚,剩下的地字房卻也不是什麽好房。

然小二被人迷了眼,挑了一個前幾位客人挑了房,付了錢,卻沒及時看房一眼就有事匆匆離開的人的房,然後給人調換了!

這事戰天衍不知道,樞策也不知道,當他們看到那間熟悉的屋子時,兩個人不禁失笑。

這是當初他們第二次來榮城市住的那一間地字房,開窗便能看到那一棵大榕樹,其實二人來的真有些晚,二人都做好夜裏偷偷查看大榕樹的準備了,不曾想榕樹卻在眼前。

樞策心中忍不住對那小二稱讚了一聲,是個會幹事的!

只是當推開窗時,看到院子那棵榕樹後,兩個人臉上的笑便僵住了。

當初那一棵榕樹枝繁葉茂,一眼望去,郁郁蔥蔥,很是好看,如今看去,那棵榕樹似乎少了許多根須,連葉子都有些泛黃……

上元節在三月的天裏,在凡間正是百花齊放的好日子,是萬樹抽枝的日子,這榕樹總會在這樣的日子裏露出這般萎態?

可現在天還沒完全暗下來,院子裏還有不少商客,兩人也不好做些什麽,只能等夜深人靜時才能去查看原因了。

戰天衍在房間中布下了陣法,可當他想要把牡暉放出來的時候,卻發現放不出來?

來回試了幾遍,一次都沒成功過,牡暉因為沒有被成功放出來過,所以也沒有察覺到戰天衍的舉措。

只是在看向外面那一棵榕樹的時候,目光裏有些許懷念。

“如今你竟然變成了這副模樣,我原還不信他們說的,如今卻不得不信了,終究,是我的錯……”

牡暉自言自語的念叨著,眼中的懷念也開始變成了深深的自責,沒有人知道,這一棵榕樹,其實是當年跟隨霓凰一起入世一只小妖精。

她名喚蓉兒,當年在深宮中,便是她陪著霓凰,這棵榕樹可與其他的妖精不同,她勉強算得上是與空海差不多一樣的靈物,所以當年才沒有被當做妖一並燒了。

可終究,還是自己害得她變成如今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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