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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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夜深人靜，空曠的街道上只有更夫的身影，但月光下，一道黑影飛快從天空飛過，不露聲色、無人註意。
黑影乘著輕功跳進一方庭院，單膝跪在地上，對亭子裏恭候多時的人說道：“香我點了，為了不突兀，我只參雜了一點，不會被發覺。”
“好。”
黑影繼續說：“孟公子那裏我也透露了消息，近幾日應該會來聯系您。”
“繼續埋伏吧。”
“是。”
坐著的人站起身，把手裏的魚餌全部灑到池塘裏，莞爾一笑：“餌都下了，就只等你上鉤，可不要讓我失望。”
……
旭日東升，一縷陽光直直地投射進屋，照在睡夢中的沈雯臉上。她翻身躲開光線，猝然從床上坐起身，發覺已是白天。
昨夜的夢做得太真實，讓她深以為然。
“小姐可醒了？”
失神的沈雯被侍女的聲音拉回現實，朝外應答一聲：“嗯。”
侍女捧著做好的衣裳往裏走，把衣服放在銅鏡旁邊，拿起木梳幫她梳頭：“時間不早了，我們得去赴宴。”
沈雯看著鏡子裏的自己，不經意間，她看見了丟在角落裏的衣裳，好像是昨天穿的那身……
難道昨晚不是做夢？她想。
“昨兒那香，小姐可適應？”侍女一邊幫她梳妝一邊問。
“味道太濃了。”
侍女輕呼一口氣，緩緩說道：“那今日我少點些。”
王府
凡煙手裏握著昨夜蕭昭璟拿回來的紙，繞過前廳走進書房，把紙攤開，放在兩人面前：“我去查過，是驅蟲藥草制成的香，對身體無礙。”
“當真？”蕭昭璟對這個結果有些不信，但事實好像確實如此。
“嗯。”凡煙點頭後，又說道：“那楊小姐該如何安頓？”
蕭昭璟疊紙的動作停頓，修長分明的食指落在白紙上，頓了半晌才回應：“她沒來過京都，亦沒參與過名門宴會，要想將來在京都紮根，結識世家大族不可或缺。”
接著，他屈指敲了幾下桌面，說：“今日的宴會，我帶她去。”
“我這就去告訴楊小姐，王爺如此體恤，楊將軍在天之靈也能得以安息。”
蕭昭璟閉眼，緩緩說道：“這是我唯一能做的。”
國公府門口熱鬧非凡，馬車轎子來來往往，世家千金名門貴子出入府中，每個人身邊都跟著幾個婢女小廝，從內而外散發著高貴氣質，和國公府的裝潢相得益彰。
“小姐。”沈雯被攙扶著從馬車上走下來，看著周圍容光煥發的人們，如她所想，今日這裏的人很多，還都是有身份地位的。
經過一行人站定的位置時，沈雯聽見了她們的對話——
“今日三王爺、五王爺都會來。”
“這可是個不可多得的機會，要是錯過了，還不知道下次見到他們是什麽時候。”
花癡的人在幻想卻被身邊的人當頭一棒：“輪得到你嗎？少做夢了！”
“我不行，你以為你就可以？”
說著說著，突然就吵鬧起來，旁邊的人將她們隔開才打斷了這場鬧劇……
“噠——噠——”
一輛與眾不同的馬車從遠處駛來，浩大的聲勢讓周圍的人紛紛駐足，馬凳安置好後，布簾被掀開，走下來的人雖然笑著，卻帶著攝人心魄的寒意，步子還沒邁出去，國公府迎客的人就趕忙湊了上去，一臉諂媚：“三王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吶……”
“帶路。”
蕭昭業眼眸深邃，讓人猜不透內心，清冽寒眸染著邪肆，薄唇輕抿，連說話聲都顯得漠然，讓帶路的小廝壓迫感十足。
他經過沈雯身邊時，不經意間瞥了眼，不過一瞬又收回了視線，邁著步子朝裏走，同時嘴角悄無聲息往上揚起一抹弧度。
“她就是沈雯？”蕭昭業邊走邊問道。
小廝一個激靈，扭頭瘋狂點頭：“回王爺的話，是她。”
接下來一片安靜，直到把蕭昭業送到前廳，小廝才如釋重負地離開。
沈雯為蕭昭業讓路之後，目送他離開才繼續朝裏走，往後花園走時，沈雯腳下生風，生怕被什麽追上一樣，讓侍女跟在後頭氣喘籲籲。
走了好一會兒，侍女不解地問：“小姐急什麽？”
“不太舒服，來此處透氣。“
沈雯環顧四周，感覺差不多了，才逐漸放緩腳步，順了幾口氣。她不知道蕭昭璟來沒來，來了也就算了，要是沒來，她還得在門口看著他從旁邊經過，以防萬一，她覺得還是在後花園裏躲著比較好。
可有時候，事情總是不會沿著設想的路線發展……
有名有姓的大戶人家，園林建築必定不會差到哪兒，國公府亭榭樓閣大半臨水，後門設置漏窗的覆廊，將繞園而過的清水借入府中，以借景達成獨特的效果。墻垣高挺，加固幾尺，連接前廳和後園的過道上設花窗洞，陽光透過洞面照耀，讓各不相同的漏窗圖案形成了一幅幅精美出眾的紋樣形式。
的確是極美的。
一同走在抄手游廊上的兩人，即使過道不寬，仍在中間保持著一定距離。
“京都確實和博州不同。”女子看著四處華貴的布置說道。
“若你想好要留在何處便告訴我，我會幫你鋪好路。”蕭昭璟承諾著：“楊將軍乃忠義之士，為國捐軀，爾是唯一留存的血脈，我定不負將軍生前所托。”
女子名喚楊若錦，是蕭昭璟麾下大將之女，其父不久前平定邊疆動亂時不幸離世，噩耗傳至京都，蕭昭璟則馬不停蹄派人把她從博州接來。
“父親得遇明主，實為畢生幸事。然我在博州生活數年，早已習慣那種生活，且父親部下尚在，京都於我而言太陌生，我想過了，要回去的。”
楊若錦十七八歲，言談舉止都是溫文爾雅的大家閨秀形象，實在無法想象她從小生活在北鄴與大南交界的酷暑地帶，倒像是從江南水鄉來的書香世家大小姐。
“好。”
楊若錦伸手撫摸著墻上的壁畫：“但我想在此處多留段時日，權當散心，能不能……遲點送我走？”
“可以，屆時讓凡煙陪你轉轉。”
走著走著，穿過游廊，豁然開朗，波光粼粼的水面泛起漣漪，柳綠花紅，鶯歌燕舞。
可能是命運捉弄，沈雯好巧不巧和蕭昭璟迎面撞上，她在看清蕭昭璟身旁的女子時，笑容硬生生凝固在臉上。
“這位是？”楊若錦初來乍到，京都裏認識的人屈指可數，可她觀察著兩個人的反應，直覺他們應該認識，便脫口而出。
緊接著楊若錦就後悔問出這個問題了，她突然想起來凡煙囑咐她的話，如果王爺遇見一位女子產生異常表現時，切忌問他對方是誰。
“……”楊若錦的大腦飛速運轉，才毫無底氣、緩緩說道：“要不我們折回去吧。”
沈雯眼底劃過的失落情緒被蕭昭璟捕捉，不禁在心中暗想：她是不是吃醋了？
“見過王爺。”依著禮數，她欠身行禮，從一邊走過時被蕭昭璟握住手腕，熟悉的溫熱感從手腕傳來，沈雯的腦子空白了一秒，然後毫不猶豫地甩開了他的手，用冷冷的語氣回答：“王爺請自重。”
話語應聲落下，她側身後，提腿出走幾步，卻看見孟寒至朝這邊走過來，場面一度變得十分混亂。
孟寒至瞥見蕭昭璟，宣示主權似的把沈雯的手握住，關切體貼地詢問：“今日我忙了些，不能抽出身照顧你，府裏上下我已打好招呼，想去哪兒逛去便是。”
沈雯莞爾一笑，那樣明媚的笑容落在蕭昭璟眼中格外刺眼，讓他身側的手臂繃緊，眼神變得兇殘起來，牙被緊緊咬合著。
“走吧，快開席了。”
話音一落，沈雯就自然而然把手搭在孟寒至手臂上，有說有笑地離開了。
獨留蕭昭璟和楊若錦在原地。
“這……”楊若錦並不知道他們之間的愛恨情仇，頭一遭遇見這種場面，不知所措。
“王爺？”
“回府！”
參加什麽宴會，分明是自己給自己找不愉快。他轉念一想，又對楊若錦說：“若你想留在這裏便留，我會讓凡煙來接你。”
怒火中燒的蕭昭璟，邁著步子不停朝外走，視覺上的沖擊讓他完全忘記了昨晚沈雯的真心話，只想快點離開這個晦氣的地方。
人生地不熟的楊若錦也沒有待在這裏的必要，提著裙擺追在蕭昭璟身後：“我也回去。”
沈雯通過花窗看著‘嬉笑打鬧’的兩個人，失落感籠罩全身，分明是自己把他推開，如今看見他身邊多了別人又很不高興。
“王爺身邊那位小姐和他很配。”孟寒至說著。
沈雯很不想接話，但還是點了頭：“是。”
“但他應該風光不了太久了，等著看好戲吧。”
孟寒至只隨口說了一句，便點到即止，讓沈雯心中的不安又加重一分。
她想，是時候了，要在他行動之前把一切阻斷。
於是，宴席結束後，孟寒至陪客抽不出身，天時地利人和，沈雯如願溜進了孟寒至的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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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空曠的街道上只有更夫的身影，但月光下，一道黑影飛快從天空飛過，不露聲色、無人註意。
黑影乘著輕功跳進一方庭院，單膝跪在地上，對亭子裏恭候多時的人說道：“香我點了，為了不突兀，我只參雜了一點，不會被發覺。”
“好。”
黑影繼續說：“孟公子那裏我也透露了消息，近幾日應該會來聯系您。”
“繼續埋伏吧。”
“是。”
坐著的人站起身，把手裏的魚餌全部灑到池塘裏，莞爾一笑：“餌都下了，就只等你上鉤，可不要讓我失望。”
……
旭日東升，一縷陽光直直地投射進屋，照在睡夢中的沈雯臉上。她翻身躲開光線，猝然從床上坐起身，發覺已是白天。
昨夜的夢做得太真實，讓她深以為然。
“小姐可醒了？”
失神的沈雯被侍女的聲音拉回現實，朝外應答一聲：“嗯。”
侍女捧著做好的衣裳往裏走，把衣服放在銅鏡旁邊，拿起木梳幫她梳頭：“時間不早了，我們得去赴宴。”
沈雯看著鏡子裏的自己，不經意間，她看見了丟在角落裏的衣裳，好像是昨天穿的那身……
難道昨晚不是做夢？她想。
“昨兒那香，小姐可適應？”侍女一邊幫她梳妝一邊問。
“味道太濃了。”
侍女輕呼一口氣，緩緩說道：“那今日我少點些。”
王府
凡煙手裏握著昨夜蕭昭璟拿回來的紙，繞過前廳走進書房，把紙攤開，放在兩人面前：“我去查過，是驅蟲藥草制成的香，對身體無礙。”
“當真？”蕭昭璟對這個結果有些不信，但事實好像確實如此。
“嗯。”凡煙點頭後，又說道：“那楊小姐該如何安頓？”
蕭昭璟疊紙的動作停頓，修長分明的食指落在白紙上，頓了半晌才回應：“她沒來過京都，亦沒參與過名門宴會，要想將來在京都紮根，結識世家大族不可或缺。”
接著，他屈指敲了幾下桌面，說：“今日的宴會，我帶她去。”
“我這就去告訴楊小姐，王爺如此體恤，楊將軍在天之靈也能得以安息。”
蕭昭璟閉眼，緩緩說道：“這是我唯一能做的。”
國公府門口熱鬧非凡，馬車轎子來來往往，世家千金名門貴子出入府中，每個人身邊都跟著幾個婢女小廝，從內而外散發著高貴氣質，和國公府的裝潢相得益彰。
“小姐。”沈雯被攙扶著從馬車上走下來，看著周圍容光煥發的人們，如她所想，今日這裏的人很多，還都是有身份地位的。
經過一行人站定的位置時，沈雯聽見了她們的對話——
“今日三王爺、五王爺都會來。”
“這可是個不可多得的機會，要是錯過了，還不知道下次見到他們是什麽時候。”
花癡的人在幻想卻被身邊的人當頭一棒：“輪得到你嗎？少做夢了！”
“我不行，你以為你就可以？”
說著說著，突然就吵鬧起來，旁邊的人將她們隔開才打斷了這場鬧劇……
“噠——噠——”
一輛與眾不同的馬車從遠處駛來，浩大的聲勢讓周圍的人紛紛駐足，馬凳安置好後，布簾被掀開，走下來的人雖然笑著，卻帶著攝人心魄的寒意，步子還沒邁出去，國公府迎客的人就趕忙湊了上去，一臉諂媚：“三王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吶……”
“帶路。”
蕭昭業眼眸深邃，讓人猜不透內心，清冽寒眸染著邪肆，薄唇輕抿，連說話聲都顯得漠然，讓帶路的小廝壓迫感十足。
他經過沈雯身邊時，不經意間瞥了眼，不過一瞬又收回了視線，邁著步子朝裏走，同時嘴角悄無聲息往上揚起一抹弧度。
“她就是沈雯？”蕭昭業邊走邊問道。
小廝一個激靈，扭頭瘋狂點頭：“回王爺的話，是她。”
接下來一片安靜，直到把蕭昭業送到前廳，小廝才如釋重負地離開。
沈雯為蕭昭業讓路之後，目送他離開才繼續朝裏走，往後花園走時，沈雯腳下生風，生怕被什麽追上一樣，讓侍女跟在後頭氣喘籲籲。
走了好一會兒，侍女不解地問：“小姐急什麽？”
“不太舒服，來此處透氣。“
沈雯環顧四周，感覺差不多了，才逐漸放緩腳步，順了幾口氣。她不知道蕭昭璟來沒來，來了也就算了，要是沒來，她還得在門口看著他從旁邊經過，以防萬一，她覺得還是在後花園裏躲著比較好。
可有時候，事情總是不會沿著設想的路線發展……
有名有姓的大戶人家，園林建築必定不會差到哪兒，國公府亭榭樓閣大半臨水，後門設置漏窗的覆廊，將繞園而過的清水借入府中，以借景達成獨特的效果。墻垣高挺，加固幾尺，連接前廳和後園的過道上設花窗洞，陽光透過洞面照耀，讓各不相同的漏窗圖案形成了一幅幅精美出眾的紋樣形式。
的確是極美的。
一同走在抄手游廊上的兩人，即使過道不寬，仍在中間保持著一定距離。
“京都確實和博州不同。”女子看著四處華貴的布置說道。
“若你想好要留在何處便告訴我，我會幫你鋪好路。”蕭昭璟承諾著：“楊將軍乃忠義之士，為國捐軀，爾是唯一留存的血脈，我定不負將軍生前所托。”
女子名喚楊若錦，是蕭昭璟麾下大將之女，其父不久前平定邊疆動亂時不幸離世，噩耗傳至京都，蕭昭璟則馬不停蹄派人把她從博州接來。
“父親得遇明主，實為畢生幸事。然我在博州生活數年，早已習慣那種生活，且父親部下尚在，京都於我而言太陌生，我想過了，要回去的。”
楊若錦十七八歲，言談舉止都是溫文爾雅的大家閨秀形象，實在無法想象她從小生活在北鄴與大南交界的酷暑地帶，倒像是從江南水鄉來的書香世家大小姐。
“好。”
楊若錦伸手撫摸著墻上的壁畫：“但我想在此處多留段時日，權當散心，能不能……遲點送我走？”
“可以，屆時讓凡煙陪你轉轉。”
走著走著，穿過游廊，豁然開朗，波光粼粼的水面泛起漣漪，柳綠花紅，鶯歌燕舞。
可能是命運捉弄，沈雯好巧不巧和蕭昭璟迎面撞上，她在看清蕭昭璟身旁的女子時，笑容硬生生凝固在臉上。
“這位是？”楊若錦初來乍到，京都裏認識的人屈指可數，可她觀察著兩個人的反應，直覺他們應該認識，便脫口而出。
緊接著楊若錦就後悔問出這個問題了，她突然想起來凡煙囑咐她的話，如果王爺遇見一位女子產生異常表現時，切忌問他對方是誰。
“……”楊若錦的大腦飛速運轉，才毫無底氣、緩緩說道：“要不我們折回去吧。”
沈雯眼底劃過的失落情緒被蕭昭璟捕捉，不禁在心中暗想：她是不是吃醋了？
“見過王爺。”依著禮數，她欠身行禮，從一邊走過時被蕭昭璟握住手腕，熟悉的溫熱感從手腕傳來，沈雯的腦子空白了一秒，然後毫不猶豫地甩開了他的手，用冷冷的語氣回答：“王爺請自重。”
話語應聲落下，她側身後，提腿出走幾步，卻看見孟寒至朝這邊走過來，場面一度變得十分混亂。
孟寒至瞥見蕭昭璟，宣示主權似的把沈雯的手握住，關切體貼地詢問：“今日我忙了些，不能抽出身照顧你，府裏上下我已打好招呼，想去哪兒逛去便是。”
沈雯莞爾一笑，那樣明媚的笑容落在蕭昭璟眼中格外刺眼，讓他身側的手臂繃緊，眼神變得兇殘起來，牙被緊緊咬合著。
“走吧，快開席了。”
話音一落，沈雯就自然而然把手搭在孟寒至手臂上，有說有笑地離開了。
獨留蕭昭璟和楊若錦在原地。
“這……”楊若錦並不知道他們之間的愛恨情仇，頭一遭遇見這種場面，不知所措。
“王爺？”
“回府！”
參加什麽宴會，分明是自己給自己找不愉快。他轉念一想，又對楊若錦說：“若你想留在這裏便留，我會讓凡煙來接你。”
怒火中燒的蕭昭璟，邁著步子不停朝外走，視覺上的沖擊讓他完全忘記了昨晚沈雯的真心話，只想快點離開這個晦氣的地方。
人生地不熟的楊若錦也沒有待在這裏的必要，提著裙擺追在蕭昭璟身後：“我也回去。”
沈雯通過花窗看著‘嬉笑打鬧’的兩個人，失落感籠罩全身，分明是自己把他推開，如今看見他身邊多了別人又很不高興。
“王爺身邊那位小姐和他很配。”孟寒至說著。
沈雯很不想接話，但還是點了頭：“是。”
“但他應該風光不了太久了，等著看好戲吧。”
孟寒至只隨口說了一句，便點到即止，讓沈雯心中的不安又加重一分。
她想，是時候了，要在他行動之前把一切阻斷。
於是，宴席結束後，孟寒至陪客抽不出身，天時地利人和，沈雯如願溜進了孟寒至的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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