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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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蕭昭璟看沈雯的眼神過於溫柔，有時也會讓她錯覺蕭昭璟並不兇，可她忘了，蕭昭璟是幾歲就上戰場殺敵的人，一路廝殺至今，擁兵數十萬，若無威嚴如何壓制麾下戰士。
於是在他的註視下，沈雯顫巍巍地說：“我……去煮了粥。”
此刻沈雯才慶幸，她給自己留了後路，讓冬青熬了粥，還串好了證詞，於是一本正經挺直腰桿回答。
“粥呢？”
“門口候著呢，隨時可以喝。”
本來，沈雯以為蕭昭璟是要起身去開門的，可他只是虛晃一槍，又俯身湊在沈雯面前，摸不清套路的沈雯疑惑提問：“不喝？”
“已經等這麽久了，不差這一會兒。”
近距離對視，周遭溫度不斷攀升，氣氛讓沈雯的臉上泛起紅暈，本著吻一次少一次的原則，她主動獻吻，之後又是一番風雨。
至於蕭昭樂和晏初是何時離去的，沈雯他們並不知曉。天色漸濃，夕陽已近西懸，蕭昭璟站在衣架旁，將搭在上面的衣物穿上身，把接下來的行程告知沈雯。
“明日我將護送長姐出京，從此處到北鄴，往返大概兩個月。”
沈雯暗暗盤算，兩個月……那時她的計劃應該接近尾聲了。
“路上註意安全。”
蕭昭璟停下手中的動作，坐在床沿處，淡定開口：“若你挽留，我會把護送之事交予晏初，也算讓他徹底斷了念想。”
沈雯一聽，暗自腹誹，心腸真黑。
“我才不做罪人。”蕭昭璟離京，她才能毫無顧慮地有所動作，既是有利她的行為，自然不會阻攔，於是笑著說：“你們的關系才緩和，且不論這個，長姐出嫁，你自是應該護送的。”
沈雯明白蕭昭璟只是說說而已，便沒有過多勸阻，只是看他邁著步子往外走時，腦子一抽問了句：“你要走了？”
“不想我走？”還沒等沈雯開口，他就坐回了床沿，屹然不動：“那今夜便住這兒吧。”
其實沈雯內心也是不想他走的，分別兩月，回來的情景如何無人知曉，有時候她會貪婪地想，時間定格於此多好。
沈雯還沒說話，蕭昭璟就走到她面前，用手輕柔地摸了摸她的頭，安撫著：“今夜我要進宮，明日隨儀隊出發，我不在的時日裏，要照顧好自己。”
“好。”沈雯含情脈脈看著蕭昭璟，替他束冠時，說了句：“沒有我，你也要好好生活。”
一句普通的臨行囑托，卻讓蕭昭璟皺眉，心中升起不對勁。但進宮時間逼近，他也沒多想，簡單道別後就出門離開了。
翌日
宮門旁浩浩蕩蕩站著儀隊，皆著紅袍，隊伍前列的宮人舉著“回避”的牌子，後頭還跟著鳴鑼開道的人，隊伍一眼望不到頭。
殿前，蕭昭樂身著雲錦制成的吉袍，由宮女攙扶行至皇帝、皇後處，行告別禮，北鄴使臣站在蕭昭璟旁邊，花轎簾子被掀開，在皇後的帶領下走上去。
蕭昭璟註視著一舉一動，環顧四周，卻沒發現晏初的身影，文武百官皆在此送別，他竟然不在……
“出發吧。”
蕭昭璟領命點頭，腳踩在馬鐙上，行雲流水坐上馬，握著韁繩行至隊伍最前面，在鑼鼓喧天的聲音中，隊伍緩慢行進著。
那些鳴鑼開道的人送行和親隊伍到城門口，人數霎時間減到一半，等隊伍遠去時，他們也就散了。沈雯匆匆從府裏趕來城門，還是錯過了見蕭昭璟的機會。
她捏緊手中的荷包，那是昨夜熬通宵才做出來的，卻沒能送出去。
眼底劃過一抹失落，她問道：“走遠了吧？”
“嗯，大抵行至郊外了。”
沈雯把荷包放進腰帶中別起來，收起失落，朝冬青說：“你先回府，我還有事要處理。”
“是。”
然後，沈雯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
南朝都城離北鄴都城極遠，路上走走停停，加之長公主金枝玉葉，自然怠慢不得，一行人在郊外的客棧住下了。
蕭昭璟走到花轎旁，低聲說了句：“長姐，房間已收拾好，下來吧。”
過了一會兒，裏頭才傳來動靜：“嗯。”
不過這次，輪到蕭昭璟疑慮了，這聲音……怎麽有些不太對勁？
蕭昭樂在侍女攙扶下走進客棧，身形大差不差，但她走路的姿勢，和蕭昭璟印象中的長姐有細微差異。
本著掘地三尺挖出真相的原則，蕭昭璟趁使臣不註意，偷偷溜上樓，悄無聲息進房間，然後看清了‘蕭昭樂’蓋頭下的真面目。
不僅他震驚得說不出話，連同床上坐著的人，也一並瞳孔放大，緊緊捂住嘴。
“你……”
“王爺。”
蕭昭璟餘光一瞥，看見床頭歪曲放置的面具，伸手一拿：“這就是他們的計劃？”
白蘭恢覆鎮定，她跟在公主身側已有六年，對公主的習性了如指掌，自從她知道公主要被迫和親時，就在盤算如何幫助公主，好在在她們的勸說下，公主在最後關頭回心轉意，這才有了現在的局面。
“面具是為了應付出宮的，如今已離京，以後我會以真面目示眾。”
“那畫像……”
白蘭莞爾一笑：“侯爺做事滴水不漏，昨兒夜裏就潛入禮部把所有能證明公主身份的東西都換過了。”
貍貓換太子，能躲過一時，卻不是長久之計，白蘭看透了蕭昭璟欲言又止的想法，提前答道：“撐不了太久，按照公主原先的念頭，半年內，會日日下慢性毒藥，屆時將不治身亡。我會按照計劃實施，最後真相會隨我入土，也不會讓公主因此成為兩軍交戰的罪人。”
從一開始，她就抱著必死的信念；犧牲她一人能換來幾個人的幸福，對她而言也算值得了。
“這件事還望王爺保密。”
蕭昭璟朝白蘭作了揖：“一定，我替長姐向你道謝。”
“王爺不必多禮，公主待我有再造之恩，這是我甘願的。”
“往後莫再喚我王爺，長姐叫我昭璟便是。”
白蘭點頭後，蕭昭璟熟練地從窗外翻了出去。
此刻京都某間房屋內，一男一女正執手比肩相看夕陽。
“白蘭的家人，我已經安頓好了。”
“今後，我便不再是公主。”
“我們一起過普通人的生活。”
……
一切都在往既定的方向發展，沈雯也不例外，在目送和親隊伍離開後，就去找了孟寒至。
“我們和離了。”沈雯一進門就開門見山把話攤開，讓孟寒至都驚了一下。她想，反正蕭昭璟一時半會兒回不來，拿他當個幌子應該問題不大。
她把玩著桌上的茶杯，語氣冷冽：“殺父之仇，不共戴天。父親就算做得再不對，也該交由大理寺判決，不該死得這般淒涼。”
“今日我便會離開王府。”
沈雯不僅言辭懇切，還帶著怒不可揭的神情，讓孟寒至一步一步走進這個提前設好的圈套。
果不其然，孟寒至中計，走到沈雯旁邊噓寒問暖：“可有找到住處？”
“暫時沒有。”她楚楚可憐地說：“不過我可以在學堂將就。”
“使不得！小姐喜靜，我有處房屋正好適合……”
沈雯看著孟寒至侃侃而談，好像越來越看不懂他了。上一世明明把她拒之千裏之外，要多冷漠有多冷漠，這一世卻像變了個人似的，事事以她為重。
為了了解孟寒至到底在想什麽，她一咬牙，決定還是肌膚接觸一下。
於是，她的視線鎖定到孟寒至的放在桌面的手上，一鼓作氣伸了出去，在接觸到他肌膚的那一刻，失真的聲音再次傳到她的耳際。
不過，她在剎那間失神，如果她沒聽錯、如果他也沒撒謊，那剛才聽到的話……就是真的！越想越後背發涼，沈雯的思緒也越理越亂。
“沈小姐？”
孟寒至的手在她面前揮動，扇出的風拂起她的碎發，夾雜淡淡墨香的氣味鉆進她的鼻孔，沈雯回神尋了應對的話術，不動聲色將此事翻篇：“多謝孟公子好意。”
她在心中暗自盤算，她要找的東西大概率在國公府，或者是孟寒至常住的其他宅院，但如此貿貿然答應會讓他起疑心，於是搖頭拒絕：“這樁婚事是聖上所賜，不宜被旁人知道。”
可能是被蕭昭璟影響，她竟也能眼淚說掉就掉，言語之中的委屈在眼淚掉落的那刻盡數湧出，美人落淚，我見猶憐。
此刻沈雯心中暗喜，多虧冬青平日看的那些話本，每日耳濡目染，她的演技已經爐火純青。
“放心，我會幫你瞞住。”
孟寒至低頭看著她，眼裏笑意難藏，輕哼一聲，心想：蕭將軍，等你回來我送你一份大禮。
此時在客棧房間的窗戶邊，蕭昭璟正將手負在身後望月懷遠，人在此處，心卻飄回了京都。
他在想，她此刻正在做什麽？
昔日和她一同經歷的光陰湧現在他的記憶中，他笑了。
手中握著的玉簪突然滑落，應聲而碎。蕭昭璟飛快蹲向地面，擡手拾起斷成兩節的簪子，食指卻被劃傷一道口子，鮮血從傷口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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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昭璟看沈雯的眼神過於溫柔，有時也會讓她錯覺蕭昭璟並不兇，可她忘了，蕭昭璟是幾歲就上戰場殺敵的人，一路廝殺至今，擁兵數十萬，若無威嚴如何壓制麾下戰士。
於是在他的註視下，沈雯顫巍巍地說：“我……去煮了粥。”
此刻沈雯才慶幸，她給自己留了後路，讓冬青熬了粥，還串好了證詞，於是一本正經挺直腰桿回答。
“粥呢？”
“門口候著呢，隨時可以喝。”
本來，沈雯以為蕭昭璟是要起身去開門的，可他只是虛晃一槍，又俯身湊在沈雯面前，摸不清套路的沈雯疑惑提問：“不喝？”
“已經等這麽久了，不差這一會兒。”
近距離對視，周遭溫度不斷攀升，氣氛讓沈雯的臉上泛起紅暈，本著吻一次少一次的原則，她主動獻吻，之後又是一番風雨。
至於蕭昭樂和晏初是何時離去的，沈雯他們並不知曉。天色漸濃，夕陽已近西懸，蕭昭璟站在衣架旁，將搭在上面的衣物穿上身，把接下來的行程告知沈雯。
“明日我將護送長姐出京，從此處到北鄴，往返大概兩個月。”
沈雯暗暗盤算，兩個月……那時她的計劃應該接近尾聲了。
“路上註意安全。”
蕭昭璟停下手中的動作，坐在床沿處，淡定開口：“若你挽留，我會把護送之事交予晏初，也算讓他徹底斷了念想。”
沈雯一聽，暗自腹誹，心腸真黑。
“我才不做罪人。”蕭昭璟離京，她才能毫無顧慮地有所動作，既是有利她的行為，自然不會阻攔，於是笑著說：“你們的關系才緩和，且不論這個，長姐出嫁，你自是應該護送的。”
沈雯明白蕭昭璟只是說說而已，便沒有過多勸阻，只是看他邁著步子往外走時，腦子一抽問了句：“你要走了？”
“不想我走？”還沒等沈雯開口，他就坐回了床沿，屹然不動：“那今夜便住這兒吧。”
其實沈雯內心也是不想他走的，分別兩月，回來的情景如何無人知曉，有時候她會貪婪地想，時間定格於此多好。
沈雯還沒說話，蕭昭璟就走到她面前，用手輕柔地摸了摸她的頭，安撫著：“今夜我要進宮，明日隨儀隊出發，我不在的時日裏，要照顧好自己。”
“好。”沈雯含情脈脈看著蕭昭璟，替他束冠時，說了句：“沒有我，你也要好好生活。”
一句普通的臨行囑托，卻讓蕭昭璟皺眉，心中升起不對勁。但進宮時間逼近，他也沒多想，簡單道別後就出門離開了。
翌日
宮門旁浩浩蕩蕩站著儀隊，皆著紅袍，隊伍前列的宮人舉著“回避”的牌子，後頭還跟著鳴鑼開道的人，隊伍一眼望不到頭。
殿前，蕭昭樂身著雲錦制成的吉袍，由宮女攙扶行至皇帝、皇後處，行告別禮，北鄴使臣站在蕭昭璟旁邊，花轎簾子被掀開，在皇後的帶領下走上去。
蕭昭璟註視著一舉一動，環顧四周，卻沒發現晏初的身影，文武百官皆在此送別，他竟然不在……
“出發吧。”
蕭昭璟領命點頭，腳踩在馬鐙上，行雲流水坐上馬，握著韁繩行至隊伍最前面，在鑼鼓喧天的聲音中，隊伍緩慢行進著。
那些鳴鑼開道的人送行和親隊伍到城門口，人數霎時間減到一半，等隊伍遠去時，他們也就散了。沈雯匆匆從府裏趕來城門，還是錯過了見蕭昭璟的機會。
她捏緊手中的荷包，那是昨夜熬通宵才做出來的，卻沒能送出去。
眼底劃過一抹失落，她問道：“走遠了吧？”
“嗯，大抵行至郊外了。”
沈雯把荷包放進腰帶中別起來，收起失落，朝冬青說：“你先回府，我還有事要處理。”
“是。”
然後，沈雯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
南朝都城離北鄴都城極遠，路上走走停停，加之長公主金枝玉葉，自然怠慢不得，一行人在郊外的客棧住下了。
蕭昭璟走到花轎旁，低聲說了句：“長姐，房間已收拾好，下來吧。”
過了一會兒，裏頭才傳來動靜：“嗯。”
不過這次，輪到蕭昭璟疑慮了，這聲音……怎麽有些不太對勁？
蕭昭樂在侍女攙扶下走進客棧，身形大差不差，但她走路的姿勢，和蕭昭璟印象中的長姐有細微差異。
本著掘地三尺挖出真相的原則，蕭昭璟趁使臣不註意，偷偷溜上樓，悄無聲息進房間，然後看清了‘蕭昭樂’蓋頭下的真面目。
不僅他震驚得說不出話，連同床上坐著的人，也一並瞳孔放大，緊緊捂住嘴。
“你……”
“王爺。”
蕭昭璟餘光一瞥，看見床頭歪曲放置的面具，伸手一拿：“這就是他們的計劃？”
白蘭恢覆鎮定，她跟在公主身側已有六年，對公主的習性了如指掌，自從她知道公主要被迫和親時，就在盤算如何幫助公主，好在在她們的勸說下，公主在最後關頭回心轉意，這才有了現在的局面。
“面具是為了應付出宮的，如今已離京，以後我會以真面目示眾。”
“那畫像……”
白蘭莞爾一笑：“侯爺做事滴水不漏，昨兒夜裏就潛入禮部把所有能證明公主身份的東西都換過了。”
貍貓換太子，能躲過一時，卻不是長久之計，白蘭看透了蕭昭璟欲言又止的想法，提前答道：“撐不了太久，按照公主原先的念頭，半年內，會日日下慢性毒藥，屆時將不治身亡。我會按照計劃實施，最後真相會隨我入土，也不會讓公主因此成為兩軍交戰的罪人。”
從一開始，她就抱著必死的信念；犧牲她一人能換來幾個人的幸福，對她而言也算值得了。
“這件事還望王爺保密。”
蕭昭璟朝白蘭作了揖：“一定，我替長姐向你道謝。”
“王爺不必多禮，公主待我有再造之恩，這是我甘願的。”
“往後莫再喚我王爺，長姐叫我昭璟便是。”
白蘭點頭後，蕭昭璟熟練地從窗外翻了出去。
此刻京都某間房屋內，一男一女正執手比肩相看夕陽。
“白蘭的家人，我已經安頓好了。”
“今後，我便不再是公主。”
“我們一起過普通人的生活。”
……
一切都在往既定的方向發展，沈雯也不例外，在目送和親隊伍離開後，就去找了孟寒至。
“我們和離了。”沈雯一進門就開門見山把話攤開，讓孟寒至都驚了一下。她想，反正蕭昭璟一時半會兒回不來，拿他當個幌子應該問題不大。
她把玩著桌上的茶杯，語氣冷冽：“殺父之仇，不共戴天。父親就算做得再不對，也該交由大理寺判決，不該死得這般淒涼。”
“今日我便會離開王府。”
沈雯不僅言辭懇切，還帶著怒不可揭的神情，讓孟寒至一步一步走進這個提前設好的圈套。
果不其然，孟寒至中計，走到沈雯旁邊噓寒問暖：“可有找到住處？”
“暫時沒有。”她楚楚可憐地說：“不過我可以在學堂將就。”
“使不得！小姐喜靜，我有處房屋正好適合……”
沈雯看著孟寒至侃侃而談，好像越來越看不懂他了。上一世明明把她拒之千裏之外，要多冷漠有多冷漠，這一世卻像變了個人似的，事事以她為重。
為了了解孟寒至到底在想什麽，她一咬牙，決定還是肌膚接觸一下。
於是，她的視線鎖定到孟寒至的放在桌面的手上，一鼓作氣伸了出去，在接觸到他肌膚的那一刻，失真的聲音再次傳到她的耳際。
不過，她在剎那間失神，如果她沒聽錯、如果他也沒撒謊，那剛才聽到的話……就是真的！越想越後背發涼，沈雯的思緒也越理越亂。
“沈小姐？”
孟寒至的手在她面前揮動，扇出的風拂起她的碎發，夾雜淡淡墨香的氣味鉆進她的鼻孔，沈雯回神尋了應對的話術，不動聲色將此事翻篇：“多謝孟公子好意。”
她在心中暗自盤算，她要找的東西大概率在國公府，或者是孟寒至常住的其他宅院，但如此貿貿然答應會讓他起疑心，於是搖頭拒絕：“這樁婚事是聖上所賜，不宜被旁人知道。”
可能是被蕭昭璟影響，她竟也能眼淚說掉就掉，言語之中的委屈在眼淚掉落的那刻盡數湧出，美人落淚，我見猶憐。
此刻沈雯心中暗喜，多虧冬青平日看的那些話本，每日耳濡目染，她的演技已經爐火純青。
“放心，我會幫你瞞住。”
孟寒至低頭看著她，眼裏笑意難藏，輕哼一聲，心想：蕭將軍，等你回來我送你一份大禮。
此時在客棧房間的窗戶邊，蕭昭璟正將手負在身後望月懷遠，人在此處，心卻飄回了京都。
他在想，她此刻正在做什麽？
昔日和她一同經歷的光陰湧現在他的記憶中，他笑了。
手中握著的玉簪突然滑落，應聲而碎。蕭昭璟飛快蹲向地面，擡手拾起斷成兩節的簪子，食指卻被劃傷一道口子，鮮血從傷口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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