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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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三天後，宋琳把相親對象的聯系方式給了趙含妗。
宋琳在電話裏說：“吶，我這可是按照要求給你找的，身高180，八塊腹肌，顏值中等以上，私生活檢點也沒有不良嗜好，你先把人加上，自己先聊聊，要是聊得不錯，再約出來見面，總得有個循環漸進的過程。”
“媽，我知道了。”趙含妗打斷宋琳的話，又忍不住問了句：“不會像上次那位陳先生那樣有奇葩的觀念吧？再來一回我可受不了。”
那位陳先生何止是觀念奇葩，他提出的要求更奇葩，這都9102年了，女性還不能擁有獨立的工作？也不是她思想極端，她真覺得，如果只是為了繁衍後代以及找個懂事的伺候好公婆，那還不如花點錢買個女人不是更簡單方便？
“哪能啊！”宋琳笑了，“之前那次相親是我魯莽了，聽那介紹人吹得天花亂墜，我瞧著照片也覺得人長得老實憨厚，就讓你去見一見了，沒想到竟然是這種貨色，事後竟然還有臉來指責我教出來個這樣的女兒……呵，什麽玩意兒啊！”
“不說了，你先去加人家好好聊聊，我這邊就先掛了。”
宋琳掛了電話後，趙含妗添加了對方微信，很快就通過了。
對方頭像是只金毛，朝著鏡頭傻笑的那種，看著挺可愛的。
-【你好，我是沈知晏。】
“沈知晏……“名字還挺好聽的。
-【你好，我是趙含妗。】
-【你好。】
完了……
好尷尬啊……
趙含妗也是第一次加相親對象的微信，好在她的朋友圈幾乎很少發動態，也設置成三天可見，要不然被對方翻了朋友圈豈不更尷尬？
她也記不太清朋友圈都發了些什麽，這時候也懶得去把朋友圈翻一遍。
正想著要找個什麽話題聊一聊，對方就先發來了消息。
-【趙小姐，我知道這麽說很唐突，但是能不能請你配合我演出戲，不需要多久，一個月左右就行，一個月後我會說是我們覺得不太合適，所以分了。】
趙含妗像是發現了新大陸，眼睛倏地睜大，不禁想道：原來還有這種方法可以避過相親啊……
一想到這，趙含妗也不知道怎麽地，忽然間松了口氣，方才的緊張感消失全無，活像沒骨頭似的懶懶地靠著椅背。
-【我能問一下理由嗎？】
對方很快發來一條語音消息，趙含妗稍加猶豫了下，點開放在耳邊聽。
一道帶著笑意，清冽又幹凈的磁性嗓音響起：
“趙小姐，不好意思，其實這次相親我並不是很願意，但因為某些個人原因，我又必須相親，如果不唐突的話，明天中午，我想請你吃飯，地點你定，見了面，我當面向你解釋清楚。”
趙含妗想了想，反正遲早是要見面的，於是她同意了，約在一家自助烤肉餐廳，提前訂好位置，這樣去了也不需要等很久。
翌日。
趙含妗穿了件白T恤，一條寬松的牛仔背帶褲，戴上帽子口罩出門。
趙含妗打車去了市中心，在公交站臺下車，一路走去自助烤肉餐廳。她邊拿出手機邊註意周圍的行人，避免撞上。
自助烤肉餐廳在三樓，趙含妗坐著電梯上了三樓，發了條語音給沈知晏。
“我已經到餐廳門口了。”
消息剛發出去，沈知晏就回覆了：
-【我在你後面。】
趙含妗懵了懵，還沒反應過來，身後便響起了沈知晏的聲音。
“趙小姐。”
趙含妗一扭頭，視線平視，只能看到男人穿了件深灰色的T恤，微微擡頭，看到線條流暢的脖頸和下頷，再擡頭……這才看到沈知晏的臉。
臉色變幻多端，差點沒繃住，好半晌才勉強從喉嚨裏擠出一句完整的問句：“……那個，不好意思，請問一下，沈先生您……多高？”
沈知晏楞了楞，似乎沒想到她會問出這個問題，大拇指和食指捏住下巴認真想了想，道：“190……以上吧？我現在穿著鞋，沒有穿鞋的話，190 應該不到。”
趙含妗：“……”
不愧是她母上大人，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上一個陳先生撐死175，他穿的那雙皮鞋裏有沒有增高墊另論，而眼前這位……有沒有增高墊好像都沒什麽差別……
沈知晏笑了笑，他個子很高，即便如此，也沒有駝背，但會因為顧及趙含妗的感受，和她說話時，兩條腿並不是都站直，會以一種懶散的姿態站著，偶爾會有微微前傾俯身的舉動，但總和她保持一定距離，盡量避免親密觸碰。
“那也恕我冒昧，趙小姐多高？”
趙含妗面無表情地擡頭看了眼沈知晏，麻木道：“沈先生，不問這個問題，我們還能愉快的吃頓飯，然後再進行其他話題。”
“好，我不問了。”沈知晏舉起雙手視作投降，說這話時，還帶著明顯的笑意。
這下，趙含妗心情更加郁結了，連肉都拯救不了她郁悶的心情。
兩人坐在店裏最靠裏的位置，相比起外面較為安靜。服務員將所有素菜和葷菜都端上桌後，沈知晏脫下外套，露出結實精悍的小臂，拿起夾子主動為趙含妗服務。
趙含妗喝著酸梅汁，盯著肉片被烤熟，耳邊是滋滋滋的冒油聲，她問道：“之前在微信上說的那個，沈先生，能告訴我理由嗎？”
沈知晏將烤熟的肉片放進趙含妗面前的碟子裏，說話的同時也不忘記烤肉，“嗯，其實也沒什麽，我被一個高中生盯上了。”
“……”
靜了三秒。
趙含妗堪堪咽下嘴裏的食物，“你……你說什麽？”
沈知晏笑了，頗為無奈道：“我被一個女高中生盯上了，是我妹妹的同學，來家裏補課有段時間了，一開始我沒發現，等我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
“你報警了嗎？！”趙含妗一下子聯想到了私生飯，那些為了見到愛豆就混進酒店，或者扒著車窗不讓車開走的恐怖私生飯……
沈知晏楞了下，忙解釋道：“你誤會了，不是那種極端分子。她什麽都沒做，但總盯著我，與其說是用恐怖的眼神盯著我，倒不如說是……”像獵人看到獵物一樣，用閃閃發光的眼神盯著他……
但這樣形容沈知晏覺得很奇怪，於是說：“小姑娘正處於青春萌動時期，我覺得她可能是對感情有了錯誤的理解，所以正想著解決辦法時，就來了這場相親，於是我同意了。”
這下趙含妗聽懂了。
就是那位女高中生喜歡沈知晏但兩人年紀差距大而且沈知晏懷疑女高中生不是真喜歡他為了掰正祖國的幼苗於是沈知晏答應了這次相親。
“直接明說會讓對方難堪，我也不願意看到那樣的局面，所以只能從我這邊入手。”沈知晏苦笑道：“如果趙小姐不介意的話，我們表面維持交往關系一個月就行，一個月後，就算沒解決，我也不敢麻煩你了。”
趙含妗想了想，覺得這是一筆不虧的買賣。
首先不提沈知晏那邊，她這邊也好向母上大人交代，至少有一個月的清閑日子過，再者，沈知晏長得不賴，偶爾跟他出來約會一下，有助於她找到新靈感……
“好。”趙含妗舉起酸梅汁，“我答應了，不過沈先生也得答應我一個小小的條件。”
沈知晏剛舉起酸梅汁準備和趙含妗碰杯，聞言，動作一頓，“什麽條件？”
趙含妗道：“每個星期至少約會1-2次，實不相瞞，我是個小說家，你知道的，靈感來源於生活嘛，你這樣的大帥哥，說不定可以給我帶來不少靈感，你看怎麽樣？”
“合理。”沈知晏碰了碰趙含妗的酸梅汁，笑著喝了一口，“那這是不是代表我們已經是盟友關系了？”
趙含妗猛喝了口酸梅汁，呲著牙笑道：“當然！”
盟友結得太快，兩人都有些想不到事情能進展得那麽順利。
沈知晏開始很擔心對方不同意，他也準備好了誠意，想著如果對方不同意的話，他就拿出他的誠意，誰知道對方竟然同意得那麽快……
沈知晏心道：看起來，這位趙小姐也是被迫相親的……
趙·被迫·含妗和沈知晏一前一後離開烤肉餐廳，兩人肩並肩逛商場。
三樓四樓餐廳偏多，三樓有個KTV，四樓有個電影院，二樓多的是小孩子玩的地方，也有奶茶店，一樓那就更多了，肯德基、麥當勞、屈臣氏等等……商場裏還搭建了一個舞臺，據說晚上有活動。
“誒，那我還叫你沈先生嗎？感覺怪怪的，我叫你知晏？”趙含妗忽然回頭問道。
沈知晏點了點頭，笑著說：“那我叫你含妗？”
“可以。”趙含妗點頭道：“誒，知晏，按理說，你長得又高又帥，學歷也好，應該是香餑餑才對，為什麽到現在都沒有找到心儀的對象啊？”
沈知晏沒想到趙含妗會問這個問題了，他猶豫了下，不知該怎麽開口。
趙含妗回頭看了眼，“沒關系，不用說，我就是好奇問一下，因為看你的樣子好像沒跟女孩子出來約過會吧？要不然都會邀請女孩子去看電影。”畢竟黑燈瞎火的，牽個小手還能促進下感情發展。
可誰知道沈知晏竟然是個榆木疙瘩！
他楞了下，很快就反應了過來，“你想去看電影？好啊，那走吧。”
趙含妗：“……”
她！不是！這個！意思！
趙含妗郁悶地看了眼沈知晏，手比劃著說：“知晏，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很……”情商低？
沈知晏很快就懂趙含妗要表達的意思，忍俊不禁道：“不開竅？”
趙含妗猶豫了下，點了點頭。
“有人說過。”沈知晏說：“與其說是不開竅，不如說是我不懂浪漫。你剛才不是問我為什麽沒有心儀的對象嗎？其實有過。”
趙含妗靜靜聽著沈知晏說，沒有要插嘴的意思，她沒有忽略剛才沈知晏說的那句“有過”，總覺得接下來說的不會是什麽令人開心的事。
“她因病去世了，事情已經過去七八年了，那時我和她差不多已經在商量著結婚的事情了，如果沒有那場病，也許現在我們不會相遇。”沈知晏說起這些事時，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沒有悲傷，沒有懷念。
“直到她去世，我都陪在她身邊，我答應她，會好好生活，但人是個覆雜的生物，哪怕你積極面對生活，也會在某個瞬間，心忽然一空，感覺有什麽東西消失了，空空落落，喜悅、悲傷、憤怒……都好像跟著一起消失了。”沈知晏把手貼上胸口。
“不怕你笑話，直到現在，我都記得她喜歡吃什麽，不喜歡吃什麽，喜歡什麽顏色，有哪些小習慣……”說著說著，沈知晏先笑了，“雖然我會忘記情人節要送她巧克力，520要送她花……可比起這些，我想送她更實際點的東西。”
趙含妗原本還想安慰一下沈知晏，也怪自己嘴欠問了不該問的問題，結果聽著沈知晏說的話，表情越來越麻木，為了不讓對方覺得自己是一名不合格的聽眾，於是問道：“比如呢？哪些實際的東西？”
沈知晏想了想，“嗯……一頓我親手做的飯？”
趙含妗：“……”
沈知晏：“她會跟我分享她愛豆的日常，那是她喜歡的，所以我也會跟她分享NBA球賽，因為那是我喜歡的。”
趙含妗：“……”
默了片刻，趙含妗忽然開口：“沈知晏，你知道嗎？”
“什麽？”
“你的行為，很像我大學時期認識的一個人，他也特別喜歡跟人分享球賽……”哪怕她一點也看不懂球賽！！
沈知晏：“是嗎？那還真是想認識一下。”
“……”
趙含妗調頭就走，邊說道：“沈知晏，明天有空嗎？”
沈知晏擡腳跟上，他個子高，步子大，為了配合趙含妗，走得比較慢，聞言，道：“有，怎麽了？”
趙含妗面無表情地目視前方：“我想去寺裏拜拜佛。”驅驅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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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宋琳把相親對象的聯系方式給了趙含妗。
宋琳在電話裏說：“吶，我這可是按照要求給你找的，身高180，八塊腹肌，顏值中等以上，私生活檢點也沒有不良嗜好，你先把人加上，自己先聊聊，要是聊得不錯，再約出來見面，總得有個循環漸進的過程。”
“媽，我知道了。”趙含妗打斷宋琳的話，又忍不住問了句：“不會像上次那位陳先生那樣有奇葩的觀念吧？再來一回我可受不了。”
那位陳先生何止是觀念奇葩，他提出的要求更奇葩，這都9102年了，女性還不能擁有獨立的工作？也不是她思想極端，她真覺得，如果只是為了繁衍後代以及找個懂事的伺候好公婆，那還不如花點錢買個女人不是更簡單方便？
“哪能啊！”宋琳笑了，“之前那次相親是我魯莽了，聽那介紹人吹得天花亂墜，我瞧著照片也覺得人長得老實憨厚，就讓你去見一見了，沒想到竟然是這種貨色，事後竟然還有臉來指責我教出來個這樣的女兒……呵，什麽玩意兒啊！”
“不說了，你先去加人家好好聊聊，我這邊就先掛了。”
宋琳掛了電話後，趙含妗添加了對方微信，很快就通過了。
對方頭像是只金毛，朝著鏡頭傻笑的那種，看著挺可愛的。
-【你好，我是沈知晏。】
“沈知晏……“名字還挺好聽的。
-【你好，我是趙含妗。】
-【你好。】
完了……
好尷尬啊……
趙含妗也是第一次加相親對象的微信，好在她的朋友圈幾乎很少發動態，也設置成三天可見，要不然被對方翻了朋友圈豈不更尷尬？
她也記不太清朋友圈都發了些什麽，這時候也懶得去把朋友圈翻一遍。
正想著要找個什麽話題聊一聊，對方就先發來了消息。
-【趙小姐，我知道這麽說很唐突，但是能不能請你配合我演出戲，不需要多久，一個月左右就行，一個月後我會說是我們覺得不太合適，所以分了。】
趙含妗像是發現了新大陸，眼睛倏地睜大，不禁想道：原來還有這種方法可以避過相親啊……
一想到這，趙含妗也不知道怎麽地，忽然間松了口氣，方才的緊張感消失全無，活像沒骨頭似的懶懶地靠著椅背。
-【我能問一下理由嗎？】
對方很快發來一條語音消息，趙含妗稍加猶豫了下，點開放在耳邊聽。
一道帶著笑意，清冽又幹凈的磁性嗓音響起：
“趙小姐，不好意思，其實這次相親我並不是很願意，但因為某些個人原因，我又必須相親，如果不唐突的話，明天中午，我想請你吃飯，地點你定，見了面，我當面向你解釋清楚。”
趙含妗想了想，反正遲早是要見面的，於是她同意了，約在一家自助烤肉餐廳，提前訂好位置，這樣去了也不需要等很久。
翌日。
趙含妗穿了件白T恤，一條寬松的牛仔背帶褲，戴上帽子口罩出門。
趙含妗打車去了市中心，在公交站臺下車，一路走去自助烤肉餐廳。她邊拿出手機邊註意周圍的行人，避免撞上。
自助烤肉餐廳在三樓，趙含妗坐著電梯上了三樓，發了條語音給沈知晏。
“我已經到餐廳門口了。”
消息剛發出去，沈知晏就回覆了：
-【我在你後面。】
趙含妗懵了懵，還沒反應過來，身後便響起了沈知晏的聲音。
“趙小姐。”
趙含妗一扭頭，視線平視，只能看到男人穿了件深灰色的T恤，微微擡頭，看到線條流暢的脖頸和下頷，再擡頭……這才看到沈知晏的臉。
臉色變幻多端，差點沒繃住，好半晌才勉強從喉嚨裏擠出一句完整的問句：“……那個，不好意思，請問一下，沈先生您……多高？”
沈知晏楞了楞，似乎沒想到她會問出這個問題，大拇指和食指捏住下巴認真想了想，道：“190……以上吧？我現在穿著鞋，沒有穿鞋的話，190 應該不到。”
趙含妗：“……”
不愧是她母上大人，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上一個陳先生撐死175，他穿的那雙皮鞋裏有沒有增高墊另論，而眼前這位……有沒有增高墊好像都沒什麽差別……
沈知晏笑了笑，他個子很高，即便如此，也沒有駝背，但會因為顧及趙含妗的感受，和她說話時，兩條腿並不是都站直，會以一種懶散的姿態站著，偶爾會有微微前傾俯身的舉動，但總和她保持一定距離，盡量避免親密觸碰。
“那也恕我冒昧，趙小姐多高？”
趙含妗面無表情地擡頭看了眼沈知晏，麻木道：“沈先生，不問這個問題，我們還能愉快的吃頓飯，然後再進行其他話題。”
“好，我不問了。”沈知晏舉起雙手視作投降，說這話時，還帶著明顯的笑意。
這下，趙含妗心情更加郁結了，連肉都拯救不了她郁悶的心情。
兩人坐在店裏最靠裏的位置，相比起外面較為安靜。服務員將所有素菜和葷菜都端上桌後，沈知晏脫下外套，露出結實精悍的小臂，拿起夾子主動為趙含妗服務。
趙含妗喝著酸梅汁，盯著肉片被烤熟，耳邊是滋滋滋的冒油聲，她問道：“之前在微信上說的那個，沈先生，能告訴我理由嗎？”
沈知晏將烤熟的肉片放進趙含妗面前的碟子裏，說話的同時也不忘記烤肉，“嗯，其實也沒什麽，我被一個高中生盯上了。”
“……”
靜了三秒。
趙含妗堪堪咽下嘴裏的食物，“你……你說什麽？”
沈知晏笑了，頗為無奈道：“我被一個女高中生盯上了，是我妹妹的同學，來家裏補課有段時間了，一開始我沒發現，等我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
“你報警了嗎？！”趙含妗一下子聯想到了私生飯，那些為了見到愛豆就混進酒店，或者扒著車窗不讓車開走的恐怖私生飯……
沈知晏楞了下，忙解釋道：“你誤會了，不是那種極端分子。她什麽都沒做，但總盯著我，與其說是用恐怖的眼神盯著我，倒不如說是……”像獵人看到獵物一樣，用閃閃發光的眼神盯著他……
但這樣形容沈知晏覺得很奇怪，於是說：“小姑娘正處於青春萌動時期，我覺得她可能是對感情有了錯誤的理解，所以正想著解決辦法時，就來了這場相親，於是我同意了。”
這下趙含妗聽懂了。
就是那位女高中生喜歡沈知晏但兩人年紀差距大而且沈知晏懷疑女高中生不是真喜歡他為了掰正祖國的幼苗於是沈知晏答應了這次相親。
“直接明說會讓對方難堪，我也不願意看到那樣的局面，所以只能從我這邊入手。”沈知晏苦笑道：“如果趙小姐不介意的話，我們表面維持交往關系一個月就行，一個月後，就算沒解決，我也不敢麻煩你了。”
趙含妗想了想，覺得這是一筆不虧的買賣。
首先不提沈知晏那邊，她這邊也好向母上大人交代，至少有一個月的清閑日子過，再者，沈知晏長得不賴，偶爾跟他出來約會一下，有助於她找到新靈感……
“好。”趙含妗舉起酸梅汁，“我答應了，不過沈先生也得答應我一個小小的條件。”
沈知晏剛舉起酸梅汁準備和趙含妗碰杯，聞言，動作一頓，“什麽條件？”
趙含妗道：“每個星期至少約會1-2次，實不相瞞，我是個小說家，你知道的，靈感來源於生活嘛，你這樣的大帥哥，說不定可以給我帶來不少靈感，你看怎麽樣？”
“合理。”沈知晏碰了碰趙含妗的酸梅汁，笑著喝了一口，“那這是不是代表我們已經是盟友關系了？”
趙含妗猛喝了口酸梅汁，呲著牙笑道：“當然！”
盟友結得太快，兩人都有些想不到事情能進展得那麽順利。
沈知晏開始很擔心對方不同意，他也準備好了誠意，想著如果對方不同意的話，他就拿出他的誠意，誰知道對方竟然同意得那麽快……
沈知晏心道：看起來，這位趙小姐也是被迫相親的……
趙·被迫·含妗和沈知晏一前一後離開烤肉餐廳，兩人肩並肩逛商場。
三樓四樓餐廳偏多，三樓有個KTV，四樓有個電影院，二樓多的是小孩子玩的地方，也有奶茶店，一樓那就更多了，肯德基、麥當勞、屈臣氏等等……商場裏還搭建了一個舞臺，據說晚上有活動。
“誒，那我還叫你沈先生嗎？感覺怪怪的，我叫你知晏？”趙含妗忽然回頭問道。
沈知晏點了點頭，笑著說：“那我叫你含妗？”
“可以。”趙含妗點頭道：“誒，知晏，按理說，你長得又高又帥，學歷也好，應該是香餑餑才對，為什麽到現在都沒有找到心儀的對象啊？”
沈知晏沒想到趙含妗會問這個問題了，他猶豫了下，不知該怎麽開口。
趙含妗回頭看了眼，“沒關系，不用說，我就是好奇問一下，因為看你的樣子好像沒跟女孩子出來約過會吧？要不然都會邀請女孩子去看電影。”畢竟黑燈瞎火的，牽個小手還能促進下感情發展。
可誰知道沈知晏竟然是個榆木疙瘩！
他楞了下，很快就反應了過來，“你想去看電影？好啊，那走吧。”
趙含妗：“……”
她！不是！這個！意思！
趙含妗郁悶地看了眼沈知晏，手比劃著說：“知晏，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很……”情商低？
沈知晏很快就懂趙含妗要表達的意思，忍俊不禁道：“不開竅？”
趙含妗猶豫了下，點了點頭。
“有人說過。”沈知晏說：“與其說是不開竅，不如說是我不懂浪漫。你剛才不是問我為什麽沒有心儀的對象嗎？其實有過。”
趙含妗靜靜聽著沈知晏說，沒有要插嘴的意思，她沒有忽略剛才沈知晏說的那句“有過”，總覺得接下來說的不會是什麽令人開心的事。
“她因病去世了，事情已經過去七八年了，那時我和她差不多已經在商量著結婚的事情了，如果沒有那場病，也許現在我們不會相遇。”沈知晏說起這些事時，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沒有悲傷，沒有懷念。
“直到她去世，我都陪在她身邊，我答應她，會好好生活，但人是個覆雜的生物，哪怕你積極面對生活，也會在某個瞬間，心忽然一空，感覺有什麽東西消失了，空空落落，喜悅、悲傷、憤怒……都好像跟著一起消失了。”沈知晏把手貼上胸口。
“不怕你笑話，直到現在，我都記得她喜歡吃什麽，不喜歡吃什麽，喜歡什麽顏色，有哪些小習慣……”說著說著，沈知晏先笑了，“雖然我會忘記情人節要送她巧克力，520要送她花……可比起這些，我想送她更實際點的東西。”
趙含妗原本還想安慰一下沈知晏，也怪自己嘴欠問了不該問的問題，結果聽著沈知晏說的話，表情越來越麻木，為了不讓對方覺得自己是一名不合格的聽眾，於是問道：“比如呢？哪些實際的東西？”
沈知晏想了想，“嗯……一頓我親手做的飯？”
趙含妗：“……”
沈知晏：“她會跟我分享她愛豆的日常，那是她喜歡的，所以我也會跟她分享NBA球賽，因為那是我喜歡的。”
趙含妗：“……”
默了片刻，趙含妗忽然開口：“沈知晏，你知道嗎？”
“什麽？”
“你的行為，很像我大學時期認識的一個人，他也特別喜歡跟人分享球賽……”哪怕她一點也看不懂球賽！！
沈知晏：“是嗎？那還真是想認識一下。”
“……”
趙含妗調頭就走，邊說道：“沈知晏，明天有空嗎？”
沈知晏擡腳跟上，他個子高，步子大，為了配合趙含妗，走得比較慢，聞言，道：“有，怎麽了？”
趙含妗面無表情地目視前方：“我想去寺裏拜拜佛。”驅驅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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