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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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7.0

你生辰前兩天皇帝停了早朝,帶著你們一家和一幫子文臣武將跑去圍獵。當然,蕭逸也在那一幫子武將當中。

生辰那天你難得起了個大早,先去給帝後請安,磕了一遍頭後,三個皇子到了,又一起再磕一遍,然後坐下吃飯。皇後端出一碗長壽面,十年如一日的坨成一團。

你也習慣了,面不改色地全吃下去,還分了三個哥哥一人一根。

“好了,今天就不拘著你了,去玩吧。”皇帝早就看出來你的心不在焉,揮揮手,放你出籠。

你上去抱了帝後一人一下,開心跑開。

“這丫頭。”帝後失笑。

“蕭逸哥哥!”隔老遠就你看到蕭逸站在你的帳篷外面,他時刻都繃得很直的脊背讓你想起紮根在泥裏的翠竹。

他嘴角揚起朝你招手。

“生辰快樂,阿訴。”蕭逸第一次喊你的名字,繾綣帶著你尚未聽懂的情愫。

“謝謝蕭逸哥哥。”

蕭逸打了個呼哨,一匹油光水滑毛色鋥亮的高頭大馬從他身後嚼著草慢慢悠悠地晃出來,黑色的鬃毛被辮成辮子柔順的垂下。

那馬比一般的馬生的還高大些,你有些害怕,躲到蕭逸身側拽住他袖子。

蕭逸笑了一下,“你怕什麽,有我在呢。”他順了下馬頭,“它叫蕭火龍。”蕭火龍溫順的低下頭,拱了蕭逸一下。

“要摸摸看嗎?”蕭逸問道。

你躍躍欲試地點頭,他拉起你的手,把你的手放在蕭火龍鼻子上摸了兩把。

他的手很大,掌心幹燥高熱,把你的手整個包住。

你一時間失去了對馬的興趣直勾勾地看他。蕭逸臉上現出一抹不自然的紅,他松開你的手,從馬鞍下摸出一個豆餅遞給你。

“蕭火龍愛吃這個,你餵餵他,他會很喜歡你。”

你還沒接到手,蕭火龍就湊過來,吭哧兩下就在你兩手間吃完了豆餅。看你呆住,蕭火龍又拱你,大眼睛裏寫滿了再來兩口。

“臭小子,沒有了。”蕭逸接過帕子給你擦手,“想騎馬麽?”他問。

你興奮地點頭。“一會上去別害怕,別拉韁繩,拽這個地方。”他指著馬鞍叮囑。

又順了蕭火龍兩下,蕭逸握住你的肋下一把將你舉到馬上,跟著翻身上馬。

他左腿點了下馬鐙,蕭火龍便慢慢悠悠的往前踏步。

待走到平坦開闊處,蕭逸單手握緊韁繩,另一手在你腰間收緊將你攬進懷中。“坐穩了。哥哥帶你跑一圈”

“駕!”蕭火龍長嘶一聲,甩開四蹄,如風如電般在草原上馳騁。

你整個人靠在蕭逸懷裏,他將下巴擱在你的頭頂,“怕嗎!”他聲音裏帶著快意,隨著烈烈風聲劃破長空,你甚至感覺他的笑意爬上了你的嘴角。

“不怕!”

蕭逸加速,你們暢快大笑,不知道跑了多久,蕭火龍漸漸停下,帶你們走上一個山坡,上面種滿了桂樹和木芙蓉,周圍滿是沁人心脾的桂花香,你看著那滿樹的金桂突然餓了。

“想吃桂花糕了?”

你回頭看蕭逸,“嗯嗯!”蕭逸忍俊不禁道“閉上眼。”

你聽話閉眼,鼻尖處突然傳來甜味,你驚喜睜眼望著蕭逸。

“吃吧,城南李氏那家。”蕭逸從行囊裏拿出他大早排了半個時辰隊搶到的桂花糕餵到你嘴邊。

“哇!謝謝蕭逸哥哥!”你抓著馬鞍,就著蕭逸的手一口一口的啃起來,腮幫子也鼓起來,蕭逸看的手癢,沒忍住戳了一下。

你怕癢的邊躲邊笑。

“哎哎哎,好了好了,別動了,一會掉下去了。”蕭逸往後挪了一下,拉開你們之間的距離,按住你的肩,讓你坐穩。

蕭火龍啃兩口草往前走兩步,木芙蓉開的很盛,你俯身去摘了一朵,捧著嗅了一下。

想了想,簪在了蕭火龍的辮子上。蕭火龍似乎是覺得癢,打了個響鼻,晃了下頭。

你邀功似的蕭逸看,蕭逸表示好看,鼓勵之。

於是還沒上到半山腰,蕭火龍的辮子上就簪滿了形態各異的花。

上到山頂的時候太陽已經有些沈下去了,你驚嘆那瑰麗。山頂氣溫漸涼,蕭逸拉住韁繩,調轉馬頭“走吧,回去了,皇上皇後該擔心了。”他用比來時慢了許多的速度往回去。沒有呼嘯的風,身後是熾熱的體溫,你逐漸打起瞌睡,最後縮在蕭逸懷裏睡去。

營地早已燃起篝火,靠近時火光從披風外漏進來,你打著哈欠坐直起來。

“醒了?”

你點頭。

走到蕭逸帳後的馬廄,他先下馬,又把你抱下來。

“生辰快樂。”他從馬廄裏牽出來一匹小馬,將韁繩交到你手裏。“生辰禮物,喜歡嗎?”

“喜歡!”你簡直是樂開了花。

“小笨蛋,這就滿足了?”蕭逸刮了一下你的鼻子,笑容柔和溫暖。

“還有什麽嗎?”你問他。

“先去吃飯,吃完飯告訴你。”蕭逸牽著你往中帳走,你還牽著那匹小馬。“哎,它現在可不去。等回去的,我著人送進你宮裏。”蕭逸叫來人把小馬牽回去,蕭火龍叼住你的袖子不肯松嘴,你又寵的緊,蕭逸無奈只能帶著蕭火龍送你回去。

快到中帳,蕭逸瞅見瀾婉兒正站在廳前,他松開你的手,“去吧。”

你朝他道別,走進中帳。

十月底的晚上溫度降的很快,蕭逸看著你的身影消失在帳簾後面才轉身回去。

走回自己的營帳,蒲寧不確定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蕭哥……?”

蕭逸停下看他張著大嘴,目瞪口呆的樣子嘖了一聲。

“你這什麽表情?”

蒲寧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蕭哥……蕭火龍,這是怎麽了……?”蒲寧似乎是想問蕭哥你怎麽了,他甚至有點懷疑蕭逸是被奪舍了,但是他不敢說出來。

“什麽怎麽了?這不是好好的嗎?”蕭逸挑眉。

“好……?這花?”蒲寧心說,這好好的千裏馬,通體漆黑沒有一根雜毛,這馬鬃,這尾巴,這蹄,和這一腦袋的花,哪裏好了?

“花挺好的,蕭火龍也挺好的。”蕭逸用舌頂了頂腮,又道“我也挺喜歡的。”

“哈……哈哈,那確實,是挺好的。”蒲寧在被打和違背良心之間選擇了後者,笑的像被人拿刀架在了脖上。

“別貧了,說吧,到底什麽事兒?”蕭逸將蕭火龍交給夥夫,領著蒲寧進了營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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