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畢業考試·游戲大廳(完)

關燈
畢業考試·游戲大廳(完)

【12:55】

答題時間到,六個玩家返回游戲大廳,只有田南梔被單獨留了下來。

場面寂靜無聲,學生們大眼瞪著小眼,大家心裏沒有底都不敢貿然對答案。

蘇謠和葉三綺互相看了看,自然的並排站在了一起。葉三綺擔憂的四處看:“南梔怎麽沒有出來?”

“不知道。”蘇謠面色凝重搖了搖頭,“不過南梔應該能照顧好自己的。”

只要題目作答成功,田南梔就是安全的,她現在滿腦子都是選項[是]與[否]。

統計還在進行中,這分鐘變得好煎熬。

大約一分鐘後,柳櫻慢慢站起身,居高臨下看著學生們:“現在來公布淘汰玩家在最後一道題的選擇情況。”

學生們屏息。電子屏幕重新亮起,是與否的選項一分為二,占據屏幕的兩半。

“考生L04010303,最後選擇——否。”

話音剛落,一個顯示學號的灰褐色小人兒就出現在屏幕的右半邊。

學生們都要瘋了:“不是吧,一個一個公布啊?”

“這不是折磨人呢!”

柳櫻無視學生們的哭嚎聲,繼續宣布:“考生T01051301,最後選擇——否。”

大約五分鐘後,淘汰學生們選擇的分布局面就清晰呈現。

選擇[是]21人,選擇[否]14人。

葉棠忙去看參與游戲六人的表情。

她根據當前情況提出了一個新的分配方法,將這個問題簡單的轉化為淘汰學生和參與學生的相互配合。

讓游戲大廳裏的學生投票變為21比14或者14比21,這樣一來就保證了7個參與玩家的整體性,無法商量的幾個人不需要再從內部分成兩派,從而大大增加了此題的可控性。

葉棠看破了這道題應該是由人數多且能商量的一方作為主導,便主動增加補充題幹傳遞信息。

【補充題幹一:最後一題只針對這道題的平均投票規則本身,與實際內容無關,不存在學生選擇該選項從而產生不好的後果。】

這道題是在保證淘汰玩家的權益,他們不知道最後一題到底針對什麽,只能利用補充題幹保護自己。

並且也是在向7個人傳遞信息:淘汰的學生無法知道這道題具體指的是什麽,他們將開啟盲選狀態。

【補充題幹二:現在學生的局面分為淘汰玩家和參與玩家,淘汰玩家在大廳可以互相商量,但無法與參與玩家溝通,且參與玩家彼此之間也無法溝通。】

重覆了一下事實,是為了傳遞信息:淘汰玩家和參與玩家分別都是一個整體,淘汰玩家可以相互商量更具有主導性。

【補充規則三:淘汰玩家和參與玩家將同時對這道題作答,且本題與第四道題的答題規則相同。】

繼續引導7個人:你們需要和第四道題的答題結果選擇相同。

第三條補充規則還是向倩想到的,她就是從這道題淘汰出局的,知道本題選擇[否]才是正確選項。

三個補充規則綜合傳遞的信息,簡單來說就是一句話——你們七個人同時選擇[否]就對了。

他們這邊已經商量出了個缺口,就差7個人一起補充平衡。

葉棠解釋完有幾個人的表情都是蒙的,面面相覷,好像在問,什麽信息?我是誰?

向倩有種不好的預感,看著蘇謠:“你也沒看懂?”

蘇謠無奈聳肩:“我一個人看懂也沒用。”這道題考驗的就是默契與合作。

聽到他們的談話,大廳已經有不少學生癱倒在地,不願意面對現實。

柳櫻出聲讓他們安靜,然後繼續公布七個人最後的選擇。

“考生M06050201,最後選擇……否。”

這是蘇謠的答案。她知道補充題幹就是在傳遞信息,但前兩條她確實沒能明白是什麽意思,只有第三條看懂了,要他們按照第四題的選擇方式選擇否。

緊接著,參與玩家以小紅人兒的圖案出現在屏幕的右半部分。

接連五個人都選擇了[否]讓大家又看見了希望,他們又從地上爬了起來,全神貫註盯著屏幕。

那幾個人賤兮兮的笑著,故意裝傻賣個關子:“我們雖然沒有看懂前面的信息,但我們看懂最後一個了啊,選否就得了唄。”

“就是,我們又不傻。”

葉棠舒了口氣,幸好,剩下就差一個人沒有公布了。

似乎看出了學生們的擔憂,電子屏幕又實時連接了游戲世界裏的田南梔。

此時她仍舊站在血紅色的鏡子前,一動不動的看著自己,這個角度看過去,有點滲人。

在全體學生的註視中,柳櫻開口:“考生M06050204,最後選擇……”

學生們屏息。

突然,柳櫻話音一頓,似笑非笑的望著學生們:“你們猜,她選了什麽?”

“啊呀,老師你就不要賣關子了!”有學生大叫,“這可是關系我們性命的問題啊!”

“快告訴我們啊啊啊——”

學生們狂嚎。

柳櫻被學生們的反應逗笑了,抱手示意屏幕裏的田南梔:“讓她自己說吧。”

視線整齊劃一盯向田南梔。

屏幕裏,田南梔聽見了這邊的聲音,回眸,兩根手指比了個交叉的動作。

葉三綺眼眸一亮:“意思就是她選擇的否對不對?!”

蘇謠點點頭:“應該是。”

“我們贏啦?”向倩還有點懵。

大約是印證學生們的猜想,屏幕上最後出現的那個紅色小人兒保持了兩邊的平衡,為學生們綻放了勝利的禮花。

學生們因為這次的默契而歡呼,沒有哪種喜悅能比得上有驚無險。

葉棠捂著砰砰跳的心口:“嚇死我,我還以為真的要折在這道題上了。”

她就知道,這些信息田南梔不可能看不懂。

向倩深呼吸:“我也是,還好成功通關。”

人群熱鬧不已,葉三綺激動得給蘇謠來了個大大的熊抱後,兩人察覺不對。

“南梔怎麽還沒有出來?”蘇謠擡眸,屏幕又陷入了熄滅狀態。

葉三綺笑容斂下:“對啊,南梔呢?”

“呵,她居然又通關了。”

游戲檢測室內,整面墻全是監控數據和人體數據,顯示正在游戲中的這名玩家各項數值幾乎都是峰值水平。

這是普通人類永遠都達不到的高度,田南梔無論是精神力還是體質都可以稱得上卓越。

說這話的男人西裝革履非常年輕,輕薄眼鏡片下方的面孔有些陰鷙。

作為伽馬世界的高層政府人員,男人對田南梔很熟悉,當初擅動大世界線創造出她這個[存在]還是全高層一致表決通過的。

只是沒想到創造出來的她,無法用人類的方式徹底殺死。

男人側目望了一眼宋西沈:“我記得當初上面是讓你處理掉的。”

宋西沈兩腿交叉靠在椅子上,看著屏幕當中的田南梔,淡淡嗯了一聲:“她本該連同那個世界一起消亡的。”

當初他作為觀測者,密切關註了一個即將毀滅的世界,這種世界通常被他們稱為[被神遺棄之地]。

神不會對這個腐爛的世界多看一眼,這個世界會在宇宙中無聲無息的消失。

所以為了完成伽馬世界高層政府的任務,宋西沈將熙扔在了那個遺忘之地,這本來是一個很有把握的處理方法,熙會隨著世界的消亡而不覆存在。

只要熙代替那個人死亡,那個人就能繼續活著。

可沒想到還是出現了意外,那個本該腐爛的世界竟然頑強的存活至今。

宋西沈的任務也隨之發生了改變,從處理掉熙到觀察熙,他愈發對這個連人都不是的存在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不誇張的說,他甚至對熙產生了本不該產生的情感。

所以每每面對熙,宋西沈都要在理性與感性中產生一番博弈,好在每次都是理智占據了上風,他不會忘記身為伽馬世界的人民的職責。

安靜間,宋西沈看見男人一動不動望向監測室後面的玻璃柱管。

男人望著裏面女人的半截身體,勾了下唇:“真是每次看都會覺得震撼。”

柱管裏面灌滿了湖藍色的高分子液體,肖雪兒斷裂的上半身就泡在其中,她閉著眼睛,發絲淩亂游走,像深海中殘破的人魚姑娘。

成千上萬條電路從她的腦部發出連接著游戲終端,是今日游戲選擇的主角。

柱管不止這一根,在肖雪兒的身後,還有很多玻璃管儲存的人,有男有女。

佇立在這個寬敞房間裏好像人體博物館。

他們都是即將死亡但勉強還有一口氣吊著的人,游戲大廳以高額的價錢將他們買了下來,儲存在了這裏,作為游戲的“終端”。

這些人腦中的記憶將成為構建游戲世界的重要依據,來此游玩的人會體驗這些人的人生。

男人上手觸摸柱管,玻璃帶有淡淡的溫度,肖雪兒好像一件精致卻破碎的展品,放在這裏供人欣賞。

男人貪婪的眼神暴露無遺,他覺得這真的是伽馬世界的偉大傑作。

不然這些平民死亡,屍體也將是化作一捧灰燼,還不如留在這裏,讓這些瀕死的身體繼續放光發熱。

宋西沈倒是對這些人體展品沒有興趣,每次看見眼神都會匆匆略過,如果不是構建題目,恐怕他一輩子都不會踏入到這個房間。

“所以呢,上面還有什麽指示?”他想知道伽馬世界還會怎麽對付熙。

男人回神,收回了手:“上面決定留下她。”

宋西沈皺了下眉:“留下?”

男人整理著衣袖,認真看來:“對,那個人快要不行了,上面覺得熙可以替代。”

不久之前高層政府曾經開過一次會,討論過後他們都覺得當初的決策未免太死板了,為什麽非要弄死熙呢?

既然熙擁有不死之身,由她撐起伽馬世界是再合適不過的,她絕對會成為無窮無盡的能量來源。

聽到這番解釋,宋西沈發出了一聲沈笑:“你們還想控制她?”他都不知道該說高層領導是瘋還是蠢。

有些時候他真的會為上面下達的這些決定而感到可笑。

“熙絕對不是你們可以控制的。”宋西沈嚴肅提醒道,他可不想自己的退路都被這些高層蠢蛋給玩毀了。

男人很有信心:“放心吧,我們快要準備好了。”

他有種預感,就在未來的某一天,熙會親自找上門的。

到時候伽馬世界會使用最堅固的囚牢,將她牢牢的鎖在這裏。

宋西沈皺了皺眉,剛要說話,就聽見負責監控的一個小職員慌張喊道:“那個女生,她向這邊走過來了!”

男人挑了下眉,得意的看了一眼宋西沈,好像在說“你看我說什麽來著”。

宋西沈無視了這個蠢蛋,再三確認:“不是開啟通道讓她返回游戲大廳嗎?”

“是開啟了。”小職員手指飛快的在鍵盤上敲擊,“但她好像發現這個房間了。”

他將田南梔形容得好像一只兇狠猛獸,他們這些人本來是在觀察猛獸的,猛獸卻突然反過來發現了他們的蹤跡,現在正向著這邊走來。

小職員調出來了一個監控視頻,畫面顯示田南梔在游戲的表層數據消失後,她向著游戲大廳相反的方向,也就是監測室的方向走了過來。

理論上說監測室是絕對封閉的,真人玩家應該無法察覺才是。

可視頻中的田南梔卻是在閑庭信步,好像已經確定了目的地,不緊不慢的踱步而來。

像個真正的獵手。

“不錯的眼神。”西裝革履的男人興奮地盯著屏幕,看著田南梔一步步靠近。

他預感的沒錯,這個女人馬上要站到她面前了。

男人已經準備好讓女人向他低頭,告訴她即將要為伽馬世界服務的宿命。

他整理了一下領結,負手盯向門外。

霎時間,監測室裏平穩的燈光開始閃爍不定,監控墻的數據也在頂峰和低谷來回橫跳,威懾的氣場通過屏幕傳來,不少小職員已經準備跑路。

在他們看不見的位置,斑斕線條已經交織成網,亟待發動。

磕噠磕噠——

背後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音。

關著肖雪兒半截身體的柱管由下至上產生了裂紋,湖藍色的液體蓄勢待發,然後下一秒,砰地一聲撞裂了整個玻璃。

巨量的液體洩出,海浪一般打來,吞沒了正在運行的機器。

游戲系統完全陷入癱瘓。

神奇的是,肖雪兒的身體依舊保存著懸浮姿勢,搭在檢測室椅子上的薄毯子像被透明的手操控,裹住了女人的身體。

在眾人瞠目的同時,田南梔已經走到了游戲監測室的門口。

男人隔著玻璃門與她對視,莫名的產生了一絲興奮,因為那側站立不動的女生實在太像優越的藝術品。

那冰冷無情的眼神,讓他欲罷不能。

只見女生手指輕微的動了動,男人並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還想激動的與她對話,告訴她自己擁有多麽高級的身份。

宋西沈一眼明了,輕嗤一聲,插兜退後了幾步隱入黑暗。

然而男人根本來不及開口——

磅!

男人身體迅速爆炸,血肉平鋪在整個空間。

地上、墻上、機器上還有人的身上……全都是他的鮮血和肉糜。

這就是愚蠢的人期待猛獸來臨的下場,猛獸動動爪子,就讓他屍骨無存。

田南梔根本無所謂男人是誰,面無表情踩著他的血肉進門。

小職員們全都嚇呆了,楞楞的看著女生從門外走了進來,與遍布血肉的他們相比,她真是幹凈得一塵不染。

田南梔從肆意延伸的因果線裏發現了這個房間,看見了肖雪兒,她竟然被關在一根玻璃柱子裏。

女人微閉著眼睛,跳樓帶給她的傷痕觸目驚心,她的兩條腿都被截了去,游戲公司只保留了她完好的部分,把她收藏在玻璃管裏。

心臟和頭顱連接的線路是維持她生命的唯一方式,她在茍延殘喘的活著。

這位可憐的姑娘,連唯一自由的死亡都被這些人給剝奪了。

就連記憶也成為了供人娛樂的物品。

這分鐘房間很安靜,職員看見田南梔盯了女人好久,才忽然說出一句話。

小職員一楞,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他以為田南梔鬧了這麽大動靜,是為了拯救這個跳樓的女人。

卻沒想到她說的是:“我會幫你死亡的。”

口吻很輕,你甚至可以在這個語氣中解讀出溫柔。

田南梔擡手,一根根揪下女人身上連接的電路。殺死肖雪兒太簡單了,都不用她特別做什麽,只用暫停這個強烈維持她生命的儀器。

線路紮得太深了,扯出來的時候都帶著血。肖雪兒就在一根根線路的斷裂中,終於恢覆正常的人類狀態。

田南梔將她抱到了地上。

肖雪兒一輩子都在追逐的自由,現在田南梔幫忙遞到了她的手裏,至於要如何把握住,那就是由她自己決定。

肖雪兒自由了,意味著接下來她做什麽都不會受到約束。

田南梔曾經對鐘良義說大膽一點,這句話她同樣想送給肖雪兒。

她此刻像個真正的反派,臉上浮現笑意,教唆著這個終於自由的靈魂釋放怒火:“去找他們吧。”

那些連你的身體都不放過,還想撈一筆錢的垃圾,你難道不想狠狠折磨他們嗎?

你現在是自由的,你可以為所欲為。

去吧,肖雪兒。

去覆仇。

讓那些人狠狠的畏懼你。

城郊,新房。

吳翠萍半靠在沙發上看著電視,電視裏面的喜劇實在有趣,滿屋子都是她哈哈大笑的聲音。

“媽,我們要不還是搬回老家吧。”不知怎麽的,吳翠萍的兒子最近覺得心神不寧。

吳翠萍看他一眼:“一天天的別疑神疑鬼的,這房子可是我們花錢買的,幹嘛不住?”

吳翠萍兒子低垂著頭,自從搬進這裏他就沒睡過一個安穩覺:“我就是覺得……這錢用得不踏實。”

他們買新房的大部分錢都是靠將墜樓的肖雪兒賣給游戲公司獲得的回報,他越想越覺得不踏實,總覺得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吳翠萍倒是覺得無所謂,嘴裏還悠閑嗑著瓜子:“那個女人是自己跳下樓的,留在醫院反正也活不了,我們憑什麽給她花錢啊?”

“要我說啊,游戲公司這個決策真的是太棒了,我們既得到了錢,肖雪兒現在也能繼續活著,這可是一石二鳥的大好事。”

說著,吳翠萍又白她兒子一眼:“你瞅瞅你這個慫樣,還是我兒子嘛,這件事我們做得問心無愧,把腰板兒給我挺起來。”

“肖雪兒又沒有死,你怕個屁啊!”

話音剛落,磕噠一聲,客廳內的燈泡熄滅。

吳翠萍一楞,看向天花板上的裝飾電燈。男人嚇得大叫一聲,忙不疊縮到母親身邊,他的不安感更嚴重了。

就好像有什麽東西要降臨了。

“你瞧你這出息,不就是跳閘了嘛!”吳翠萍氣得啪的一下拍到他兒子背上,讓男人打起精神。

男人哆哆嗦嗦指了下還在播放的電視節目:“跳閘了,為什麽電視機還亮著?”

“……”吳翠萍被他說得心也咯噔一下。

但她還在安慰自己:“那肯定是燈泡壞了唄。”

吳翠萍放下瓜子走到墻邊,按了按燈泡開關,突然聽見兒子叫她。

“媽,我怎麽覺得脖子後面這麽沈呢?”

吳翠萍一楞,兒子的聲音突然變得好怪,其中好像還夾雜著女人的嗓音。

周遭突然降低的溫度也在她腦中打了個警鈴,她默默轉過頭,看向坐在沙發邊的兒子。

男人摸著後腦勺,背後站著一個人影。

人類本來是用肉眼看不見靈魂的,但詭異的是,吳翠萍卻能在漆黑的房間裏,將這個人影看得清清楚楚。

肖雪兒保持著墜樓的血腥姿勢,陰惻惻站在男人的身後,居高臨下睥睨著他。

吳翠萍倒吸了一口涼氣,腿軟靠在墻上,半天說不出話。

“媽,真的是燈泡壞了嗎?”男人還在和吳翠萍說話。

同時站在他身後的肖雪兒嘴巴也在一開一合,就好像……肖雪兒在操作男人說話。

“媽,你怎麽不說話啊?”男人和肖雪兒同步轉過頭,嘎吱一聲,脖子像要斷掉。

吳翠萍的兒子哭喪著臉,身體完全不由他自己支配,肖雪兒迫使他在笑,展示出怪異的肌肉弧度。

男 人:“你看見我了,對不對?”

肖雪兒:“你看見我了,對不對?”

吳翠萍知道這是肖雪兒在問自己,嚇得臉色煞白,連跑帶爬的沖到房間門口,卻發現怎麽也打不開門。

“媽……”

不知何時,吳翠萍的兒子走到了他的身後,肌肉緊繃牽起笑容,發出咯咯咯的鬼笑聲。

肖雪兒就趴在男人的後背,露出腦袋。

吳翠萍要被嚇瘋了:“你到底要幹什麽?!”

肖雪兒和男人的嘴巴在同時開合:“我想帶你們去個地方。”

“什麽地方?!”

肖雪兒微笑:“死無葬身之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