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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後習題·過橋(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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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後習題·過橋(十九)

殼內,房梨去了中心塔。

她說過要做一件瘋狂的事情,這件事只有在殼內最高的地方才能完成。這裏算是殼的中樞系統,領導們的辦公室紮堆建造在了這裏,可以一覽無遺下方的景色。

有錢人的公寓也在上面,無論何時,他們這種有錢有勢的人都會建在高位。

房梨之前來過幾次,每次都是來匯報時光機的研制進度。她聽得最多的一句話就是太慢了,腦袋空空的資本家很喜歡做出各種預想,然後讓她像變魔術般一一實現。

她很不喜歡來這裏,這裏的人眼睛都長在頭頂上,眼神很不尊重人。哪怕他在客氣跟你說話,你也能從中聽出一種高高在上的口吻。

“房工程辛苦。”秘書向她點點頭。

這次試飛成功後,房梨又恢覆了這個稱呼,這些人的忘性很大,好像忘記了之前試飛失敗時是怎麽罵她廢物的,甚至誇張的叫她“摧毀人類希望的惡魔”。

房梨用著官方的笑容,按下電梯。這次她沒有去匯報工作的72層,而是去了70層的廣播控制室。

控制室直接連接天空漂浮的幾十架無人機,這裏經常能聽見領導們打雞血的聲音,教育民眾們要不拋棄不放棄。

房梨走進去的時候,只有負責守衛的機器人在,廣播裏在播放著一首鬥志昂揚的歌曲。

房梨輕松更改機器人設定,從裏面反鎖了門,這裏可以看見下方,人們像各種顏色的小蟲子穿梭在街道中,難怪上面的人總愛俯視他們。

滋啦——

打開麥克風的那一刻,鬥志昂揚的歌曲被迫中斷,紮成堆的人們暫時停住腳步,全都看向天空中的無人機。

控制室裏屏幕隨即實時抓取了一些民眾的表情,全都是茫然。

“我是負責時光計劃的總工程師房梨,現面向各位69區的民眾匯報一下本次[時光計劃]的最終結果。”

房梨同時打開了連接其他兩個殼的公共通訊,現在三個殼裏九百六十七位民眾都在聽著這個廣播。

“我們的時光計劃整整耗時9年零5個月13天,於昨天終於研制成功同時也試飛成功,這本來是一個很值得慶賀的事情。”

說到這裏,房梨壓下嗓音,“可是很不幸,我們的時光計劃還是失敗了,你們應該也看見了,穿越過去這個行為並沒有改變未來,外面還是漫天飛舞的蟲子。”

房梨倚靠在座椅上,手裏抓著麥克風,眼神呆滯地望著天花板。這些話她在腦子裏早就想好了,現在像照著稿子念似的。

安雅帶著隊員還在消殺通道裏就聽見了這個消息,登時面色陰沈得厲害:“房梨是瘋了吧。”

時光計劃是人類最後的希望,現在她竟然公開熄滅了唯一的光。

與安雅同樣念頭的人還有很多,人群罵罵咧咧稱她為瘋子,無論如何都不相信她口中所說的失敗。

這個廣播掀起來軒然大波。上面已經氣急敗壞的下達命令了,鄭眠正帶著B隊的幾人趕去中心塔,要以妨害公共安全罪逮捕房梨。

殼內亂成了一團,吵鬧極了。田南梔了然輕笑,原來這就是房梨說的瘋狂的事情。

是夠瘋狂的,相當於直接掐著所有人的脖子,讓他們直面血淋淋的真相。

“我知道你們肯定不願意相信,甚至有人開始罵我了對不對?”四面八方的無人機裏傳來房梨的聲音,“不管你信不信,我都能很負責的告訴你們,這個世界還有五天就要結束了。”

“末日將在五天後降臨。”

人類蚍蜉撼樹,終究阻擋不了末日的到來。

房梨將從田南梔那邊了解到的信息廣而告之,保證了所有人的知情權,盡管她知道這樣很殘酷。

但是殼內小心翼翼維護的童話需要一個人來打破,作為這次計劃的負責人,由她來做這個惡人再合適不過。

人類不能再抱著不切實際的幻想,失敗就是失敗了,他們需要繼續尋求活命的辦法。

此時門外傳來咚咚咚的激烈的拍門聲,來抓她的部隊趕到,房梨不慌不忙繼續:“我們口中的母蟲其實就是這個世界的詛咒,是殺不死的,咒蟲只會越來越多。”

“我們需要放棄這條路,重新開辟出新的一條。”

其實這話說出來連房梨都有點想笑,田南梔的語氣很明確,五天之後末日降臨,整個世界都沒有了又怎麽能有人類的活路。

但屬於人類的私心,她還是不忍將死局說得那麽確定。

房間裏只有房梨一個人,但是能在屏幕上看見很多張臉,恐懼的、憤怒的、哭泣的、甚至還有猙獰得要砸無人機的。

人們想要阻止這個殘忍的女人揭露真相,他們接受不了沒有希望的未來。

人類跟咒蟲鬥爭了百年,經歷了痛失土地,痛失親友,好不容易想到了這麽一個方法,竟然也被堵死了。

五天後就是世界末日,現在要他們重新尋找一條自救之路談何容易?

“計劃真的失敗了。”房梨再一次無情強調,“人類需要重新想辦法活下去。”

再重新想一個辦法吧,沒準真的可以活下去。

房梨說完就關閉了麥克風,站在玻璃窗前,可以看見下方人類們真的像螞蟻一般快速散開,如她所料,殼內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

一個人的力量有限,只有房梨自己知道這個真相沒有用,所有人都必須直面現狀,集思廣益才有可能找到新的存活之道。

砰地一聲,緊鎖的大門被撞開。

鄭眠臉色難看的走進來,她向來理智,但這些消息屬實沖擊太大,一時也無法接受:“房工程師,不去好好隔離卻跑到這裏胡言亂語,跟我們走一趟吧。”

房梨匯報的時間太微妙了,正好是在出殼回來之後,沒有去隔離,鄭眠很有理由懷疑她是被咒蟲汙染才說出了這些大逆不道的話。

房梨慢條斯理轉過身,伸出兩只手,她看見鄭眠的手裏就拿著一柄手銬。

“鄭隊長難道沒懷疑嗎?”房梨表情依舊平靜,展開雙臂示意身上的防護服,“如果計劃真的有效,我們為什麽還要穿這個?”

按照理想計劃,這個時候他們應該生活在全新的環境中,記憶可能也有更改,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仍舊生活在殼裏。

懷疑是懷疑,但被人直接提出又是另一回事,鄭眠走過來,提起手銬:“五天後的末日又是怎麽回事,莫非房大工程師有預知能力?”

房梨輕笑一聲,剛想道一句怎麽可能,就聽見一聲輕聲細語。

“她是沒有,但是我有。”

田南梔走出空間,身影在眾目睽睽之中出現。B隊的幾個人嚇得傻楞在原地,從始至終他們都沒有見過她,居然是憑空冒出來的。

連房梨都有些驚訝,沒想到田南梔走到了這裏。

只有鄭眠很淡定,給房梨帶手銬的動作一滯,回眸:“你?證據呢?”

田南梔:“母蟲在我這裏。”

葉三綺站在電梯口的位置,她沒有戴金屬頭盔,露出了圓圓的臉,兩條麻花辮隨意搭在胸前,眼鏡下的那雙眉眼多了一份沈穩。

她註視著電梯數字,等著上方的電梯緩緩下達到這層。

叮咚一聲,五六位身著西裝革履的男士怒氣沖沖走出電梯,葉三綺上前一步攔住:“等一下,裏面正在談事情。”

一位皮膚赤紅的男士滿身的酒氣,上下掃了她一眼:“你算是個什麽東西?!滾開!”

有個相對斯文些的男人微揚起頭:“現在局面一片混亂,我們需要盡快安撫民心,你有什麽資格攔我們。”

“就是!給我滾開!”有人臉上還印著紅唇印。

五六位高大的男士很沒禮貌的撞著葉三綺離開,沒走幾步,忽然感覺腰間一緊,幾根綠色的藤條纏住了他們的腰,並且還有向兩端擴散的趨勢。

小綠站在葉三綺的肩膀發動綠藤纏滿了他們的身體,只露出了幾人能動的腦袋。

葉三綺揉了揉被撞疼的肩膀,幽幽轉過身:“南梔說現在這個局面,不需要只會畫大餅的高層,只需要真正的戰士。”

“我呸!什麽末日?你們這些妖言惑眾的學生在亂說什麽!”喝了酒的男人嗓門很大,一再掙紮著身上的綠藤,“時光計劃就不可能失敗!現在只是還沒有到起作用的時候!”

斯文男人現在也不斯文了:“真正的戰士?呵……你是說安保A隊的那幾個人?鄭眠嗎還是安雅?我說你們這些女人腦子能不能清醒點?”

“趕緊把我們放開!不然有你們好果子吃!”

面對幾位男士的憤怒,葉三綺只是嫌吵的捂住一只耳朵,不慌不忙的退後幾步:“女人的腦子怎麽了?你們是覺得自己很厲害嗎?哪裏厲害?”

話音一頓,她抱起手,“我很好奇,你們是哪來的優越感呢?”

鄭眠帶領安保A隊在外面浴血奮戰守護城池,這些高高在上領導卻在大白天的紙醉金迷,現在還跟她扯什麽性別偏見,葉三綺聽了只想笑。

怕幾位男士喝酒喝得腦子不清醒,葉三綺又底氣十足的重覆了一遍:“我說過了,末日來臨之前,只需要殺伐果斷的戰士,不需要只會空談的高層!更不需要只會喝酒的酒鬼!”

葉三綺很有氣勢:“裏面正在談事,有我在,不會讓你們進去的!有本事就自己想辦法解脫!”

話音剛落,葉三綺側目低喚了一聲小綠,霎時間,綠色藤條就長滿了整個過道,將她和五六位男人單獨關在了一個空間裏。

小綠還貼心的垂下了一個藤條搭建的秋千,葉三綺可以坐在這裏看著他們。

走廊的這段空間被綠藤封死,五六位男人身上也纏滿了藤條,根本動彈不得。他們這才醒了酒,明白陷入了誰的主場當中,登時沒了氣焰。

他們談話的地點離廣播控制室不遠,對話乘著風飄進了鄭眠的耳朵裏。

鄭眠向外張望了一眼,皺眉:“你們想做什麽?”

“殼需要換一個可以服眾的指揮官來應對這次的末日。”田南梔道,“鄭大隊長,我覺得你很適合。”

田南梔存在百年來的覆刻記憶,知道69區基本上都是鄭眠在負責人員調配,除了負責守護的殼1號,其他三個殼裏的隊員都十分服從她的安排。

這也就是鄭眠沒有想要爬上高層的念頭,不然一定能混得風生水起。有人眼睛愛看天,有人眼睛愛看地,鄭眠就是愛看地的人,她沒有任何逾越職責的想法,只想本著最初的信仰守護好背後的每座城。

要是站在旁觀者的角度,田南梔絕對不會插手這麽麻煩的事情,可是現在她已是局中人,和這個世界綁在了一起,必須要為即將到來的末日做出些應對。

房梨輕笑一聲,不由讚嘆道:“還是你要瘋狂一些。”

她只是保證了人們的知情權,不顧場面是否混亂,不顧民眾是否接受,廣而告之了這個噩耗。

而田南梔,直接想給69區的領導層來個大換血,讓小小的安保隊長鄭眠坐上總指揮官的位置。

田南梔再三強調這不是玩笑,眼神鋒利至極:“鄭眠,只有你坐上這個位置應對末日,這個世界可能還會有百分之一的希望。”

百分之一……鄭眠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如果我不坐呢?”

“那就是百分之百毀滅。”

鄭眠聽出來了:“你是想讓我賭這1的概率?”

田南梔:“要麽是0要麽是1,看你怎麽選。”

鄭眠臉色陰沈,一面是絕對會毀滅的未來,一面是尚存一線希望的未來,究竟要如何選擇?呵,好像她根本就沒得選。

末日的預言來得太快,在房梨公共宣布這件事之前,鄭眠都還覺得這件事離得人類很遠很遠,沒想到卻只剩下了五天。

不過謹慎如鄭眠,她提出要求:“帶我見母蟲,我要自己判斷這場預言的真假。”

“那就做個交易吧。”田南梔,“你把題目先給我,我帶你見母蟲。”

鄭眠抱起手:“這好像並不能形成交易,若是末日真的即將到來,你覺得我為什麽會放你們這些戰鬥力離開?”

田南梔冷笑一聲,鄭眠真不愧是個民心所向的人,不管什麽時候都將人類的命運放在最前面,現在竟然想拿題目要挾,讓學生們留下當免費的戰鬥力。

這算盤真是打得啪啪作響,學生們身上都攜帶技能,留下來幫忙應對世界末日的確是能提高勝率。

鄭眠等待田南梔的答案。少女佩戴的金屬面罩遮去大半臉,你無法從露出的那雙眼眸裏讀出是什麽情緒。

田南梔沈默了一會兒,重新挑起新的話題:“你不好奇麽,母蟲怎麽沒有進到我的身體裏?”

鄭眠點頭:“我的確好奇。”

之前她就跟安雅分析過,如果她是那只有思想的母蟲,一定會喜歡女生這具不老不死的身體。

現在母蟲確實在田南梔手中,卻沒有進入到她的腦子,為什麽?

田南梔:“因為我和母蟲很像,同屬於詛咒。”

兩個詛咒的源頭無法相容,即便母蟲看上她的身體也無法占有。

“母蟲預示末日將在五日後來臨,但我可以將它提前,也許是今天,也許就是下一秒。”

田南梔緩緩舉起左手,神色無異到冷酷,“如果鄭隊長執意把我們扣下,我不介意讓你守護的人類死在我們前面。”

鄭眠:“……”

學生們還有將近兩個小時的答題時間,換算到這個世界還有兩天。如果鄭眠執意扣下他們應對末日,她只能走到鄭眠的對立面。

畢竟鄭眠想要守護的人類都死了,她就不需要學生們的戰鬥力了。

壓力給到鄭眠,田南梔舉著左手沒有動,等待她給出一個答案。是要將田南梔拉到身邊保護人類,還是推向人類的對立面,完全就在她的一念之差。

鄭眠承認不敢打這個賭,她看過安雅頭盔上的記錄儀,知道田南梔擁有很厲害的力量,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捏爆傀。

這樣的人站在敵人陣營是很可怕的事情,現在的局面容不得她再樹敵了。

鄭眠緩緩嘆口氣,松開房梨腕上的手銬:“題目在星光橋,我可以帶你們去,但以防萬一,我要先見母蟲。”

田南梔相信鄭眠的承諾,轉身淡淡扔下了一句:“不急,回來再看也一樣。”

反正她也走不了。

準備好後,學生們穿戴好防護服來到殼外。

正在治療中的錢金來和趙濤也出了治療室,他們不要在這個鬼地方呆著,攜帶著百分之三十多的汙染濃度堅持出殼。

以防萬一,負責汙染度檢查的馮泉走在兩人的身邊進行實時監測,安雅負責武力看管。

安保A隊沒有進入隔離室,關鍵時刻,沒有再在隔離室浪費時間的理由,檢查過後就迅速投入了各自的崗位。

監題人鄭眠走在隊伍最前方開路,和田南梔並排而行。

晏嘉扛著機槍和錦鯉顧念走在兩人的後面,蘇謠和葉三綺走在兩人斜後方。

蘇謠得知陳依然的事後她就一直沒有說話,默不作聲穿好防護服戴上頭盔,現在都看不見她是什麽表情。

葉三綺走在她的旁邊也不說話,氣壓很低很低。

隊伍當中只有前方的鄭眠和田南梔在對話,她們談起了肖時芮的事情。

“肖時芮大概是五年前來到這兒的,呆了幾個月後走的。”鄭眠走著走著,擡手指了下方向,“當初見面的位置就是那邊,那時候殼還沒有收緊成現在這樣,這片區域都是可以自由活動的。”

最初的殼很大,容納了整個69區,後來就慢慢縮小分裂,剛開始是八個,然後是六個,四個……到現在只剩下了三個。

光看這數字,真的跟末日倒計時一樣。

田南梔認真聽著鄭眠的回憶:“那天殼裏接了個緊急任務,肖時芮跟隨我們A隊一起去的,將紅星村未受汙染的村民們轉移至殼裏。”

當時他們快速就給出了轉移計劃,有條不紊劃出每個人負責的區域,這樣就能有秩序的離開。

“後來,肖時芮那邊負責的群眾就出了狀況,有幾個人非要再次回到紅星村去取什麽資料,肖時芮拗不過她們只能先將那批群眾送過橋,護送他們又回到紅星村。”

那時候傀在村裏接二連三的異化,其實很危險,鄭眠通過內部通訊一再命令肖時芮盡快帶著那幾個人過橋。

後來,肖時芮回來了,不過她是是一個人回來的,渾身是血,懷裏還抱著一個手提箱。

她護送進村的那些人全都被汙染異化了。

那些人趁著還有一絲意識,將這裏面珍貴的歷史資料交給了肖時芮,讓她千萬千萬要好好保存。

鄭眠對田南梔說:“那個手提箱裏就有你錄制下來的錄像帶,紅星村村民春花的日記,還有你們當初拍下的合影。”

田南梔想起了那張照片,是劉記者給他們拍攝的,就在村委會的院子。

安雅在學生們隔離期間給的資料,全都來自這個手提箱,打開的時候裏面的資料擺放得整整齊齊,一看就是悉心珍藏著的。

當時傀爆發得太突然,整個村子都亂了,那些人大腦空白是在過橋撤退的時候才想起來還有重要的資料沒拿。

那幾個人為了歷史痕跡不再被埋葬,決定回村尋找。

說到這裏,鄭眠還笑了一聲:“這件事給肖時芮的打擊很大,分明是要護送的人轉頭你就要砍下他們的腦袋,這事兒擱誰心裏都不舒服。”

那次任務後,肖時芮就不吃不喝,連臉上都沒有了笑模樣。然後在某一天,她忽然宣布要離開了,要回到過去,進入到這些資料裏記錄的歷史裏親眼看看。

肖時芮在星光橋構建了題目,讓鄭眠作為監題人留在這裏等待學生,獨自一人去往了過去。

鄭眠扯了下唇角:“現在仔細想想,如果改變過去就能改變未來,那在肖時芮跳轉過去後應該就能實現了。”

然而幾年過去,世界只是在不斷惡化,人類不斷失去賴以生存的土地。

鄭眠清醒了,房梨說的時光計劃失敗,是真的。

在聽這番話時,田南梔手裏一直把玩著那枚肖時芮留下的立方體,每次觸摸時,都會有一只展翅的紅色飛鳥出現,幾分鐘後又漸漸隱去。

這裏面一定錄下了肖時芮的經歷,現在需要她的那枚戒指才能讀取。

叮鈴鈴——

隊末突然傳來汙染預警的聲音,田南梔回頭,正好看見安雅抽出雙刀,一下砍掉錢金來頭顱的一幕。

霎時間,血液飆升。安雅的動作太快了,大家都沒有反應過來,一轉頭就看見同伴的屍首分家。

錢金來的無頭身體還應激抽搐了幾下才倒下的,掉落下來的頭顱插著安雅的刀,強烈的火焰光束讓它融化破碎。

田南梔看著安雅,這是多麽強烈的身體記憶才能訓練出來的反應,汙染預警一響,不管對面是誰都會毫不留情的進行斬殺。

馮泉怔了怔,不管多久他都因安雅利落的刀法而驚嘆。

他默默咽了下口水,看向檢測儀,屏幕顯示錢金來數值:【汙染程度:41%】

修改了一下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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