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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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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層區100層高樓。

男人西裝革履,手持紳士杖站在落地窗前,俯視眾生。

這是區域內唯一建築的最高層,下方彌漫著紅色霧氣,每一寸都是管理員的眼睛。

管理員站在這裏就能知曉所發生的一切。

包括這次他派出去的08,08身上纏滿的紅霧,可以在與田南梔的對打中看出有沒有成長,成長到了哪一步,有沒有擺脫控制的可能。

更重要的是,觀察她有沒有帶來不該帶的東西。

按照管理員的猜想,田南梔應該會迅速動用因果線捏爆08,在那一刻,他便會收集到需要的數據。

這是一石二鳥的計劃。

趁著熙沒有認出08,讓曾經的忠心部下死在她這個組長的手裏,等到將來揭露身份,他都能想象熙的表情會有多麽精彩。

熙親手殺死了曾經的組員,光是這個詞條浮現在腦中,管理員都會覺得有意思。

然而,事情沒有按照他的發展執行。

田南梔沒有捏爆08,甚至都沒有再動用因果線,好似看出了他的目的,就是讓他不如意。

不過,他觀察到在與08的交手中,田南梔竟然有了片刻的失神。

差一點就被08觸碰到。

管理員無法撬開她的腦子,看她到底在想什麽。

但從田南梔接下來的舉動,他懷疑田南梔認出了08。

08鎖骨位置的火鸞標記曾經被熙的因果線保護過,管理員消不掉。

那個女人竟然還想著將來找回她的組員。

咚咚兩聲——

門被推開了一條縫,守在門邊的玄鷹迅速亮出武器。

自從那次火鸞小組反叛,管理員被手裏最利的一把刀傷了,他就召集了一支最衷心的人員守著這扇門。

玄鷹作為隊長站在房門內部,外面的走廊還有六個人。

老師們乘坐電梯來到這層都要一關關經受檢驗,恨不得剝一層皮下來。

不怪管理員如此神經敏感,當初熙就是神態自若的跟他談論著事情,忽然就亮出了殺人的刀。

這個女人的保密工作做得極好,你都不知道她什麽時候生出二心的。

宋西沈在門外:“管理員,是我。”

玄鷹收回武器。

宋西沈插兜走進,若有所思掃了一眼玄鷹,然後站在安全的位置匯報:“08已經關回去了。”

管理員嗯了一聲,手指稍微一勾,斑斕線條就從宋西沈的手裏拿回了那枚可以操縱死士的手環。

“她認出08了?”

宋西沈:“應該是。”

他當時發現田南梔確實沒有用鞭子傷害08,而是順著他的力道跟隨。

管理員嗤了一聲:“那好,08現在就能成為人質了。”

因果線就是這樣,莫名其妙就能成為對方的軟肋。

08既然不能死在熙的手裏,那就能成為對付熙的最好武器。

宋西沈看見管理員的辦公桌上還攤開兩份文件,是昨天江時九和廖秋澤送來的匯報。

他問道:“是有什麽發現嗎?”

管理員:“兩人都說不知道。”

在田南梔進入洞穴到重新從洞穴裏出來,這部分的情況他們都說一無所知。

宋西沈眉頭一壓:“會是在隱瞞嗎?”

管理員:“應該不是。”

管理員拿起兩份文件,轉手投進了垃圾桶。

連他的紅霧都沒有探查到的區域,兩人不知道也很正常。

不過廖秋澤匯報裏提出了一個神秘的小女孩讓他非常感興趣,那是生成影子的源頭,這種操作因果線的力量再熟悉不過。

“你知道[雙生共存體]嗎?”管理員問宋西沈。

宋西沈點頭:“就是一個人出生的剎那,在茫茫宇宙之中的另一個世界中,也會有另一個人同時誕生。”

也許她們長相不相同,甚至就連性別也可能都不一樣,但她們的人生命運卻是最相近的。

兩人不是雙生子但更勝是雙生,她們的能量波動會影響彼此。

說到這裏,宋西沈話音一頓:“你懷疑那個女孩是熙的雙生共存體?”

管理員點頭:“以熙的性格,她不會放著一個跟她如此相近的女孩孤零零生活在那個世界。”

熙一定把女孩帶回來了,帶到了一個他找不到的地方。

“她刻意將狂歡城的動向抹去了,是不是去了那間鋪子?”管理員掀眸,似笑非笑,“同為觀測者,宋老師卻一直無法探查到那間鋪子的存在,為什麽?”

宋西沈呵了一聲:“那可是羅鶴月。”

伽馬世界天生的能力者。

她利用伽馬世界的特殊性,將鋪子的位置設置在了偏出的世界夾縫中,那個地方是連因果線都探知不到的。

世界再大,它也如同一個無窮無盡的罐子,大世界線是無法破開那個界線鉆出的。

羅鶴月將店鋪設置在了兩個罐子的中間,左右兩個世界都奈何不了。只要是她想藏,沒人能找得到。

熙把雙生的女孩藏在那裏,再安全不過。

管理員的手都探不進去。

“還有那只影子。”管理員撐著紳士杖起身,“覆制了她的不死之身,怎麽可能被殺死。”

他懷疑影子沒有消失,田南梔應該是想辦法馴服了。

田南梔現在的四肢看著都不像她自己的。

本體和影子共生,現在還有一個未知的雙生共存體,田南梔那邊的同伴可真是越來越棘手了。

她在迅速的成長,也許將來的不久,她就會一個大踏步的來到管理員的面前。

與其措手不及,還不如主動給她那個機會。

管理員將手伸進盒子。

盒子看起來平平無常,裏面卻是別有洞天,是掌握在管理員手中的題目庫。

片刻,他掏出了一張亮晶晶的卡片。

“她還有多少學分申請畢業考試?”管理員突然側目。

宋西沈數著:“她在圖書館裏獲得了一個幸運學分,完成了10分的時間接力,上次又完成了20分的空瓶換酒。”

管理員:“那就還差30學分。”

他將卡片遞向宋西沈,“我很期待她的畢業考試。”

宋西沈明白管理員是想加快游戲的進程,直接將題目的學分定為30,讓田南梔完成。

“一道題定為30,難度呢?要是太簡單了不就跟白送似的?”

管理員勾了下唇,唇上的胡子也跟著揚起弧度:“宋老師不妨直接看看,這道題值不值30分。”

宋西沈狐疑將卡牌展開,瞳孔微縮。

管理員很滿意他這個表情,道:“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田南梔離開狂歡城後,來到了宿舍樓下的花池邊。

之前埋下游司的地方重新長起了蔥郁的草,她動手將它們撥弄到一邊,拿出了那杯沒有開封的奶茶。

“我沒有拜祭過人,也不知道該準備些什麽。”田南梔打開奶茶,“聽她們說這個口味很不錯,就來跟你分享一下。”

說著,她下意識看了一眼身側,空的。

那只總愛炸毛的鬼真的消失了。

田南梔沒有完全恢覆記憶,只是瞧著記憶裏她與游司的相處很自由,就像朋友那樣。

他們兩個之前的關系一定不錯,不然也不會吃了再多的糖塊兒都沒用。

田南梔學著電視裏祭奠的方式,將奶茶向地上倒了一半,然後將剩下的一半擡頭飲盡後,將空杯子扔進了垃圾桶。

如果游司能喝到,應該會覺得味道不錯。

短暫緬懷過去後,田南梔走向廖秋澤所在的宿舍樓。

這裏很冷清,很少能看見學生,直到田南梔走到三樓拐角,才看見有兩個女生急急忙忙從上面沖了下來。

田南梔給她們讓開路,聽見廖秋澤在上面喊:“不是,你們兩個連句惜別的話都不留給我嘛!”

廖秋澤幽怨的探出頭,視線正好與田南梔相對,愁苦的面容一瞬綻放笑意:“呦美女,來找我的嗎?”

田南梔:“是啊。”

廖秋澤本是隨口一說,沒想到田南梔這麽直接,眼底閃過一絲驚訝:“居然還真是來找我的,什麽事啊?”

田南梔走上四樓:“屋裏說吧。”

廖秋澤給她讓路,笑得痞裏痞氣:“還是第一次有女主主動往我房裏走的。”

他抱手走進,順勢用腳將門用力一踢關上,房間頓時陷入昏暗。

床鋪淩亂擺放著一些用品和衣物,屋子裏應該是很久沒通風了,有些奇怪的味道。

廖秋澤的名聲不好,一般女生都是躲著他走,生怕被纏上。

也只有田南梔敢一人主動走進他的房間,敢坐在他的床邊。

廖秋澤抱手虛倚著墻,沒有任何出格的想法,也不敢有,不然他懷疑會死得很難看。

田南梔:“收拾東西要走?”

廖秋澤昂了一聲:“江老師回來了,我得繼續做他的助教。”

田南梔剛從游司那裏得到這部分的信息:“你要去上層區?”

“可以啊美女。”廖秋澤笑,“你連上層區都知道了。”

不愧是讓管理員專門要求詳實匯報的對象。

田南梔開門見山:“我想讓你幫我聯系秦老師。”

在空瓶換酒的題目裏,廖秋澤曾經給秦柳打過電話,她有秦柳的聯系方式。

“可以是可以,但我憑什麽……”

廖秋澤的話音頓了一下,他看見田南梔朝他擡起了左手。他記得上次的題目裏,田南梔就是用這些動作捏爆了樹林和影子。

廖秋澤下意識後退。

他以為田南梔是想威脅他,沒想到田南梔朝她笑了下:“就當幫我個忙?”

她伸出手只是在尋求合作。

廖秋澤好像很難拒絕。

田南梔的口吻好像是那種,都是一起答過題的人了,你就幫我個忙唄。

她沒有以武力威脅,而是選擇平等的合作。

要是廖秋澤真拒絕才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廖秋澤做了個繳械投降的動作,走過去拍了下她的手:“我去上層區的時候親口告訴她,你也不想管理員竊聽到吧。”

田南梔:“嗯,告訴秦柳,我在鬥臺等她。”

秦柳赴約。

她又穿了一身黑,可能因為知道約她見面的人,臉從開始就很臭。

鋒利的眉眼掃了一眼等候的田南梔,就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

兩人甚至都沒坐在一起,隔了幾排的看臺座位交談。

田南梔挑了下眉,她不知道過去的熙是不是就是和秦柳這麽交談的。

秦柳默不作聲,坐下的那一刻就表示談話可以開始了。

田南梔開口:“我想起了一些事。”

話剛出來,秦柳的眼皮就擡了一下,旋即看向上空。

紅霧被屏蔽了,難怪田南梔會坦然說出這句話。

秦柳皺了下眉,紅霧不在,說明她在不知不覺間就走進了田南梔構建的空間裏。

而她一點都沒有察覺。

這裏的看臺座位可能也是她構建的,為了迷惑她建立的。

秦柳將手搭在旁邊的看臺座椅,果然,技能不適用了,她走進了一個以構建者為王的空間。

田南梔發現秦柳果然厲害,明明察覺到做了籠中鳥,卻只是似笑非笑地嗤了一聲。

“我以前是火鸞小組的組長,加上游司我有七個組員,但是具體每個人的名字我還沒有想起來。”

田南梔發現秦柳的表情一瞬變得很難看,繼續平靜道:“我之前曾經帶著火鸞反抗過管理員,但是失敗了,我想知道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

在游司留下的錄像裏,她只是以旁觀者的角度遠遠觀望了整個過程。

秦柳那麽恨她,這可能就是源頭。

原因就是火鸞小組消失了,但她這個組長還在,還什麽都不知道的繼續活著。

一個人也許會忘記很多,但恨意卻是難以釋懷的。

秦柳擡起眸,鋒利的眉眼毫不掩飾怒意:“我還想問你呢。”

那次大戰過後,世界被撕裂了一個口子,管理員處於敗勢。

管理員要求和熙進行一次密談,密談過後就放他們離開。

當時火鸞成員傷勢慘重,秦柳就作為掩護火鸞小組的成員,將熙和傷勢較輕的弟弟秦染護送到管理員所在的辦公室。

旋即秦染守在辦公室的門口,由熙獨自一人進入密談。

秦柳守在電梯口,一探頭就能看見秦染朝她咧嘴笑的樣子。

秦柳故意板著臉兇他,讓他繼續站好最後一班崗。

秦染乖乖立正站好,眼角卻是掩飾不住的笑意。

戰鬥勝利,他們馬上就能回家了。

那天,秦柳心裏的這塊石頭也算落了地,等到熙從房間裏出來,戰鬥就可以進行收尾了。

秦染壓低聲音,一副得意的樣子:“姐,我就說老大很厲害吧。”

秦柳無語。

她都不知道熙到底給弟弟灌了什麽迷魂湯,當時火鸞小組成立之初,秦染就吵著鬧著非要進去。

可是秦柳不喜歡熙,首先她這名字就很怪,哪有人沒有姓氏啊。

這個女人又很招搖,就是那種恨不得在上層區每一塊墻磚都刻上自己的名字的人。

熙也的確做到了,上層區的人沒有一個不知道她的。

那時候秦染還總是說秦柳和熙是同性相斥,其實倆人一樣臭屁。

不過經過這次戰役,秦柳就對熙佩服了幾分,如果是她,肯定無法將損失降到最低,也不一定能順利成功。

然而密談過後,熙走出來時的表情就讓秦柳的心咯噔了一下。

她當時意識到了不對勁,但不敢繼續深想。

熙冷著嗓:“就到此為止吧。”

秦柳感覺腦子嗡地一下。

她看見秦染的笑容一秒落地,追問著熙為什麽。

熙沒有說,只是板著臉重覆了一遍:“我說了,戰鬥結束。”

以往她想隱瞞什麽的時候都會這麽強制。

秦柳想撬開她的嘴:“為什麽?都走到這裏了你居然想投降?”

熙看了過來,黑白分明的眼睛毫無溫度:“是。”

沒人能夠接受,光都撕裂黑暗照進來了,她卻想要繳槍投降。

“熙,你是不是背叛我們了?”秦柳拿起武器,“管理員給了你什麽好處?”

秦染忙不疊擋在熙的前面,皺眉道:“姐,老大不可能背叛我們的,她肯定還有話要說。”他轉過頭,期盼地看向熙,“是不是啊老大?”

熙:“對不起。”

那是秦柳聽見熙說的最後一句話。

熙對進去密談的內容半個字都沒有提。

那時候接受不了的人還有很多,感覺就差臨門一腳他們就能回家了。

於是他們無視了熙的命令,還準備繼續進攻。

可是差距太大了。

他們這邊的陣營沒有了熙後,就像折斷了一條最結實的臂膀,剩下的人傷勢過重,他們經不起再一次的戰鬥了。

現在回憶那天發生的事,秦柳還在被氣笑。

她調整坐姿慢慢前傾身體,咬牙切齒:“所以那次密談,到底發生了什麽?”

田南梔沈默。

她現在只是田南梔,不能替熙回答這個問題。

她感覺紅霧探查到了這個結界,又在外部想使蠻力破開。

在秦柳這邊了解到一部分信息後,田南梔就明白她和秦柳之間到底有什麽仇了。

秦染……

她記得是錄像裏那位個子最小的男生,長著一張娃娃臉,看起來要比同齡人小。

田南梔:“你知道08嘛?”

秦柳嗯了一聲:“管理員養的怪物死士。”

08只是其中一個,前面還有01到07,專門負責抹殺違反規則的人。

上層區比下層區高了一個維度,下層區就如同裝在了巨大盒子裏,看似違反規則時是被憑空殺害的,其實在上層區就能看見是誰動的手。

現在生活在下層區的學生們都是低維生物,他們無法知道上層區的人在如何註視他們。

田南梔:“08是胡星燃。”

她的語氣很肯定,她確定胡星燃鎖骨上的火鸞標識。

當時的錄像裏胡星燃穿了一件低領,又坐在最靠近鏡頭的位置。

秦柳眼眸陡然一縮,拿煙盒的手都滯了一下,沈默兩秒後問:“你確定嗎?”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

弟弟秦染作為她和火鸞的紐帶,秦柳和小組成員都很熟識,只和熙關系不大好。

胡星燃性格大大咧咧的,話很多,經常吹噓他們火鸞多麽多麽好,大家相處的跟一家人似的。

於是為了彰顯他對家人們的重視,特意在鎖骨位置紋上了小組的標識。

還是左胸口。

胡星燃說那是證明將火鸞放在了[心上],心的上面。

結果遭到了所有人嘔吐的聲音。

那時候多好啊,他們總是聚會。

秦柳就是在最初的那次聚會上認識胡星燃的,聒噪的很。

那樣一個愛說愛笑的人,居然變成了08嗎……

秦柳點煙的手都有點抖,她曾經見過08一次,衣服單薄破爛還光著腳,活脫是個頭盔怪人。

她擡眸看向田南梔。

田南梔的表情藏在了陰暗裏,無法讀出她的情緒,秦柳只是看見她抓著座椅的手越來越緊,越來越白。

秦柳覺得熙變了。

若是以她以前的脾氣,現在應該會不顧一切沖向上層區把胡星燃救出來。

而不是在這裏,繼續平靜的跟她交談。

秦柳:“學乖了?”

田南梔笑了笑:“都被人從上面扔下來了,還不得收斂收斂。”

秦柳聽出她是在自嘲。

她站起身,走到田南梔的身邊坐下,動作嫻熟的點了根煙。

“你在那次大戰前找過我。”秦柳舒了一口氣,幽幽看向天花板。

好像那天也與今天一樣,熙神神秘秘的將她約到了鬥臺,突然拜托了她一件事情。

熙認真看向秦柳:“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的腳步停止了或者是後退了,能不能拉我一把?”

那時候秦柳不明白什麽意思,想都沒想就拒絕:“不能。”

熙做了個委屈的表情:“秦老師,你好無情啊。”

秦柳超無語地白她一眼。

兩人安靜坐了好久,熙好像料定了秦柳最終會答應,一直坐在她身邊。

靜默片刻後,秦柳反問:“為什麽選我?”

熙的追隨者那麽多,應該還有很多選擇才對。

哪想熙突然笑了一聲:“因為你討厭我啊。”

秦柳:“……”這算什麽理由?

熙悠然靠在椅子上:“秦老師討厭我,出手自然不會顧忌我這條命,同時秦老師又是個理智的人,我相信你應該不至於把我弄死。”

她需要一個可以讓她盡快成長起來的人。

這個人一定要有與她屬性相同的技能,這個人要不念舊情,出手狠厲,可以狠狠的摔打磨礪她,但又不至於趁人之危將她弄死。

挑挑選選,只有秦柳符合。

熙早就知道秦柳看不上她,她也看不上秦柳。可能就像秦染說的,她倆的性格實在太像,兩人呆在一塊就能兩顆手榴彈似的,一個炸了,另一個也得炸。

但熙不討厭秦柳,甚至還喜歡逗她玩。

有個詞怎麽說來著,冤家。

熙覺得秦柳一定會答應,這種狠狠欺負她的機會,她才不會放過。

果然,秦柳嗤笑一聲:“那你可得做好剝一層皮的準備。”

現在秦柳回想當日,也許熙就是預示到了會有這麽一天,來向她提前求助。

熙早就知道那次計劃會失敗嗎?即便早就知道也改變不了?

秦柳看著天花板呼出一口煙氣,手掐滅煙頭。

她站起身,冷眼看向田南梔:“走吧,上鬥臺。”

是時候履行當時的承諾了。

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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