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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課後題·時間(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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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課後題·時間(完)

有關梔子花的花語問題,小美在游戲開始之前就問過她們,可是當時誰都沒有在意。

游戲開始後,大家全都一心撲在游戲上,更加忽略了這個提示。

田南梔之所以反應過來,除了觀察到游戲過程中小美的手一直沒有離開那束梔子花,更多的,還是因為小美給出的游戲內容信息。

太具有主觀性了。

無論是身份形容還是最後見到那些人的時間線,這些東西其實全都是小美單方面給出的。

這個小細節就足以說明這個游戲的主旨——

這個游戲不在乎真相,考驗的只是她們能不能意會小美的意思,將最終真相的選擇與小美的一致。

田南梔:“小美在給我們身份的時候,指向性已經很明顯了。”

一個小賣部老板娘,一個鄰居叔叔,一個外賣小哥還有一個是連環殺人犯。

若是不論其他,單從這些詞看來,會成為兇手的最大嫌疑人就是這個連環殺人犯。

“這場游戲是以小美為主導的,所以我們只需要跟著小美的思路走下去就行。”

這也就是小美在一開始就向她們說的,這個游戲很簡單。

游戲過程中,不需要她們動用腦子來分析這些線索合理不合理,哪裏矛盾,只要遵守小美給出的碎片化信息合理便是合理。

蘇謠明白了:“這道題其實考驗的不是推理,而是心理?”

田南梔點點頭:“可以這麽說。”

說到底,她們不過只需要猜小美的心思而已。

將她們回答的真相與小美相信的真相達成一致,任務就能順利完成。

五個人手上戴著的梔子花腕帶應該也算是一個小小的提示——

小美喜歡欺騙與謊言。

晏嘉皺了皺眉:“小美是想讓我們給她一個假的真相?為什麽?”

“也不能說是假的真相吧。”田南梔,“就像童話一樣,經過美化過的故事更能讓人接受。”

只要小心保證這層美好的薄膜不會碎裂,那麽裏面暴力骯臟與血腥的部分便不會流露出來。

從表面來看,這個東西就是美好的。

小美想要的應該就是這個效果。

話正說著,幾人走到小區院中,陳依然遙望了一眼那邊還蹲在那裏與布偶交談的小女孩,看上去也是四五歲的樣子,不禁又想起床底下的小美。

“可如果這不是真相,小美給我們提供的時間信息是怎麽回事?”

蘇謠敏銳捕捉到了時間線的問題,“她給出的時間,難道最後見到的不是殺人犯?”

可是紅色真實並沒有任何的反應……

“是、也不是,小美用連環殺人犯的身份代指了真正的兇手。”

田南梔轉過身認真看向迷茫的四人,擡起兩只手捂住眼睛。

“這樣,就看不見了。”

也許小美給出的這部分信息就是單純的沒有[看見]。

只要擋住眼睛,就什麽都看不見了。

她知道兇手是誰,只是沒有[看見]罷了。

晏嘉一下就反應過來了,瞪大眼睛:“是被子!”

被子蒙在臉上,小美就看不見對方了。

蘇謠眼眸微動:“那殺死小美的……其實是小賣部的老板娘?”

可是為什麽?她記得小美給出的形容詞裏,最好的就是屬於老板娘的。

一個對小美那麽好的人為什麽要殺了她?

田南梔沒有回答這個問題,放下了手:“你們有沒有覺得這四個身份其實挺有意思的?”

小賣部老板娘、鄰居叔叔和外賣小哥算是偏正常的身份,日常生活中小美跟他們打交道很正常。

關鍵就是這個[連環殺人犯],小美居然給出了這樣一個身份。

不僅是殺人犯,還是連環的,這可在日常生活中一點都不常見。

好像小美就是專門設計這樣一個身份,故意將窮兇極惡的罪推到這個身份的上面。

這也是最先讓田南梔感覺奇怪的點,不懂為什麽會存在這樣一個身份。

後來摸清楚這場游戲的玩法後,她才了然——相當於安慰劑效應。

小美把不能接受的死亡真相冠給這個勾勒出的虛擬人物,反覆警告自己這就是真相後,內心會稍稍得到一些救贖。

至於紅色真實為什麽沒有反應,不僅是因為這個身份本身就是小美虛構出來的,她說什麽都是正確的,還有一個重要原因是——隱瞞了一部分真相的真相也是真相。

“你們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田南梔,“為什麽小美沒有稱為小賣部為阿姨而是老板娘?”

為什麽小美對這個人與另外兩個日常性身份的描述有微妙的差別?

這句話點出,其餘四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之所以不能稱為阿姨,說明這個人與小美的關系會更親密一些。

這點也與陳依然在那片廢墟中找到的女人屍體相對應。

能和小美住在一起的,必然是她的監護人。

“其實類似可以聯想的點還有很多……”

說話間,田南梔瞧了眼上空,隱隱傳來的雷聲預示著會有大雨來臨。

“比如只有殺人犯和老板娘的致死原因其實可以是一致的。”

殺人犯的兇器是手,老板娘的兇器是被子。

用手按住被子,這是一個可以產生聯系的行為。

小美將這個行為合理的拆分了。

轟隆隆——

一陣炸雷中斷了田南梔的思考。

狂風刮過後,雨勢來得很快,幾人剛走到小區門口,豆大的雨點就劈裏啪啦地掉了下來。

“怎麽還突然下雨了!”幾人慌慌張張跑出小區。

好在跳轉回去的位置就在小區門口,她們不用繼續慌忙避雨。葉三綺護著頭發最先跑過去,馬上消失在了街道中。

田南梔用手拉著寬大的帽檐避免被風吹掉,正準備邁步時,忽然一頓。

她註意到街邊拐角走來一個人。

身材高挑,穿著黑色皮衣,長發隨意紮在腦後,好像根本無所謂這場狂風暴雨,走得不慌不忙。

大約是光線昏暗的問題,她一時竟認不出這是男是女。

對方應該也看見了她,但沒什麽表情,淡淡掃過一眼後就繼續向院中走去。

路過垃圾桶時,將打濕的煙卷隨手扔在了裏面。

“師父,看什麽呢?”陳依然叫醒了出神的田南梔,田南梔反應過來後,才發現小區門口就剩下了她和陳依然兩個人。

院內的路燈燈光被雨水染得霧蒙蒙的,蹲在那裏和玩具熊交談的小女孩不見了,為她們矯正時間的倒頭女人也不見了,好像已經完成任務就下班了一樣。

這場雨,好像落下了這道題目的終幕。

跳轉回去之前,田南梔又回頭張望了一眼。

那抹高挑的黑色身影穿過院子,向著六號樓拐去。

另一邊。

這場雨來得很急,劈裏啪啦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澆打在玻璃上。

白楓虛倚在窗邊,擡手將窗戶拉開一條縫。

沒有了玻璃上雨水的模糊後,獨自站在大雨之中的少年身影頃刻變得清晰。

街道寂寥,被大雨灌透的羅不夜身體更顯單薄,他似乎不想避雨,也無所謂被雨水淋濕,只是一動不動地看向對面的好美味甜品店。

白楓看了下墻上的鐘表,自他看見這位少年和那位胖胖的同伴到達這裏時開始起,算起來已經過去了有二十分鐘。

他看了一眼角落放置的傘,拿起,合上窗戶走下樓。

叮鈴——

甜品店終於傳來了鈴聲。

羅不夜緩緩擡起頭,漂亮的丹鳳眼在捕捉到來人後有一瞬間的變大。

店主女孩保持著半推開門的樣子,勾了下唇:“看見是我來開門,就應該知道結果了吧?”

羅不夜:“他失敗了?”

女孩嗯了一聲,口吻談論得異常輕松:“成為一塊上好的肥料了。”

“……哦。”羅不夜斂下眼眸。

女孩:“……”

女孩感覺今晚來的幾個人都是奇葩,有的融不成肥料,有的知道死訊也無所謂,有的主動上門就是為了問一根線……

現在這位少年也很奇怪,她預想看見少年的崩潰和痛苦全都沒有,他還是跟剛才一樣的平靜。

她不滿的嘖了一聲:“你可是要被困在這個世界了,還這麽淡定?”

羅不夜低頭沈默。

女孩上下打量了他一下:“要不你進店給我當個夥計好了?站在雨裏看著怪可憐的。”

羅不夜剛擡起眸,忽然不知道看見了什麽,動作飛快地跳到了一旁。

與此同時,轟——

他剛才站定的位置被砸出了個大大的深坑。

店主女孩被這巨響嚇了一跳,轉頭望去,有個男人插兜站在另一側道路,身後跟著眾多恐怖的鬼怪,仿若地獄中的百鬼來人間游行一般。

羅不夜看見來人,皺了下眉。

宋西沈眉眼彎彎看著他:“這次終於能順理成章殺掉你了,羅不夜同學。”

課堂紀律六:答題失敗的笨學生,將由老師隨意處置。

咚咚。

小美剛將這束梔子花換好水放在玄關位置,就聽見有人敲門。

該不會是那幾個人學生回來了吧?

小美因為這個想法皺了皺眉,剛才在窗邊看她們的時候,隱約能聽見她們在討論屍體與真相之類的字眼。

有時候人太聰明可不好,如果真的是她們幾個回來要在她面前道出真相,她不介意用點手段教會她們這一點。

門縫剛剛拉大,淡淡的煙味就混著濕氣飄來。

站在門口的人似是沒想到她會開門開得這麽快,手指間的煙剛抽了一半就用沾有雨水的大拇指按滅了。

潮濕的劉海下是一雙鋒利的眼睛。

“……秦老師?”

許久未見的這個人讓小美有一瞬間的楞神,手扶在門把手上呆呆地站在原地。

秦柳撣了撣衣服上的水珠,看著小美堵在門口,歪了下頭:“不讓我進?”

小美一秒回神讓開了路,轉身從鞋架裏找出了一雙拖鞋,啪的一聲放在秦柳的腳邊。

秦柳因她這個舉動而挑了下眉,但她沒說什麽,扯了個塑料袋墊在椅子上,低頭換著拖鞋。

“十五年沒消息,我還以為秦老師不記得我了呢。”小美背對著秦柳。

秦柳無視了她的陰陽怪氣,頭也沒擡:“沒那麽久,我這裏只有一年。”

世界的可能性眾多,各個世界的流速不盡相同,在秦柳現在生活的區域中,從構建題目開始到現在來敲門不過才一年的光景。

小美卻在這裏生活了十五年,難怪開門的一瞬間她都沒有認出來。

小美微微回眸:“秦老師今天來做什麽?”

“我來遵守約定。”秦柳起身就往臥室方向走去,路過飯廳時抽了幾張紙巾擦了擦手上的雨水,為接下來的工作做好準備。

這是當初在與小美構建題目時簽訂的契約,有人通關這道題後,她就過來將床底下小美的屍體入土為安。

小美楞了一下,旋即幾步跑到秦柳面前擋在了臥室門外:“構建這麽長時間,只有今天一組通過了,這就行了麽?”

秦柳:“嗯,可以了。”

小美看著秦柳面無表情的臉,兩手大力地撐在門口:“其實我還可以再留下,不用這麽著急的。”

秦柳看著她,沒有講多餘的話,只是重覆了一遍:“已經可以了。”

小美:“……”

秦柳將紙巾扔進垃圾桶,打了個響指,瞬間技能啟動,溫馨可愛的臥室內景只用一眨眼的功夫就恢覆成了令人窒息的黑色。

冰冷的雨水混雜著狂風沿著破碎的玻璃窗呼呼灌入,小美陡然僵在原地。

秦柳按住小美的頭,沒有讓她往後看:“我會很快,你在客廳等著吧。”

小美低頭應了一聲,給秦柳讓開了路。

秦柳走進去關上了門。

一年前,秦柳來到這個世界構建題目時,是在房間的小角落發現小美的。

當時的她還只是一個五歲小女孩,蜷縮成一團的時候很小很小,就像一包衣服堆在墻角裏,靜靜的不說話也不動。

身體死亡後得不到安息,靈魂便被永遠囚禁在這裏,每日每夜的都在看著自己死亡的現場。

按道理說,像小美這種遭遇橫禍的死亡,靈魂會帶有怨氣化作厲鬼在這片區域游蕩,但是她沒有,她保持了生前的乖巧,只是安靜的在墻角做一朵小蘑菇。

秦柳還記得小美看見她的第一句話是:“我真的死了嗎?”

這可能就是她一直都在思考的問題,也是搞不懂的問題。

秦柳與小美的溝通並不費力,她不需要像對付惡鬼一般動用任何暴力手段,只需要平等的與她進行交易。

秦柳的技能為[時間回溯],她觸摸的任何物品都可以回溯到此刻之前的樣子,比如一個陶瓷杯子,她甚至可以回溯到它還是一灘泥巴的時候。

但是她的這種技能只局限於[物],她無法回溯任何帶有生命的東西,即便這個生物的生命消逝,她也無法進行回溯。

大概這就是各個世界所遵守的鐵律——死去的人是無法再覆生的。

於是作為交易,秦柳完成了小美的心願,將小美的家回溯到了火災之前發生的樣子,讓小美成為了這道時間接力賽最後一題的監題人。

約定只要是有人通關這道題後,她就來幫小美入土為安。

秦柳用手觸摸床鋪,頃刻間,漂亮的碎花床品與這片現場形成了鮮明對比。

她雙手擡起床將它拉到一邊,暴露出床下趴伏的小小焦屍。

吱呀——

臥室門打開,小美抱手虛倚在門口。

“原來我當初那麽小的?”她看著地上趴伏的自己,感覺像是看見了一塊造型奇特的焦黑木頭。

自她十五年前死亡之後,一直都沒有看過自己的屍體。

秦柳看她一眼,從光屏裏拖出一個骨灰盒:“你是想在這裏看自己屍體燒成灰?”

“看唄,又不是沒被燒過……”小美沒有動,反而目光盯上了她手裏的骨灰盒,“黑漆漆的,一點都不好看。”

秦柳沒有多說,只是遵守約定點燃了這把燃燒屍體的火。

霎時間,火光沖天,秦柳站在那裏的身影像是快被要吞沒一般。

嘭!

小美一瞬關上了門,嘴巴再硬也敵不過身體對那團火的恐懼,哪怕嗅到這種氣息她都快要窒息。她瘋一般沖到窗邊,大口大口的吸收著雨水的氣息。

秦柳的動作很快,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她已經開門走了出來,還將臥室內景還原了溫馨。

“你是魔鬼嗎,真的在我面前點火!”小美轉身看她。

秦柳仍舊反應平平:“是你自己要看。”

小美:“……”

秦柳性子冷淡,小美第一次跟她見面就知道,但沒想到過了這麽久,她冷冰冰的性子竟然更嚴重了,連說的話都能讓人加堵到無語。

小美跟著秦柳走到玄關:“我其實不著急投胎的,還可以在這裏幫你監題。”

“我沒有再雇傭童工的打算。”

正說著,忽然秦柳似乎想到了什麽,又問小美,“那些學生找到事實真相了?”

秦柳將事實兩個字咬得重了些,擁有時間回溯技能的她,只用觀察房間物品的各種動態就能發現發生了什麽。

“應該有懷疑吧。”小美抱臂,“她們很聰明,沒有戳破,不然可就走不了了。”

她也知道這些提供的信息太蹩腳。

秦柳換好鞋起身:“為什麽要自欺欺人?”

這道題構建之初她就疑惑過這個問題,明明這裏可以構建出更加有意思的題目,不知道為什麽小美非要堅持這樣。

聞言,小美歪頭微笑:“秦老師,我只是一個五歲的孩子,喜歡童話難道不行嗎?”

秦柳看她兩秒:“可以,隨你。”

她反身推開門,嘭的一聲再合上,她來得匆忙消失得也迅速,從進入小美家到現在都不足五分鐘。

小美獨自站在玄關位置,看著這扇閉合的門,苦笑了一聲。

她本以為即將投胎轉世會很開心的,但是現在,只覺得胸口堵悶得厲害。

究其緣由,應該就是秦柳在臨別之際提到了[自欺欺人]這個詞。

什麽叫自欺欺人,她喜歡童話有什麽不對嗎?

人類不是都有那麽一種自我保護機制,接受不了的事實都會下意識將它封住不再觸碰,然後編織一個自己願意接受的理由來說服自己

小美寧願是一個連環殺人犯闖進她家將她殺死,因為連環殺人犯窮兇極惡,殺人不需要理由。

不然她又會鉆入牛角尖,一遍又一遍地為花姐尋找合適的借口。

在被子死死蒙住她的時候,她隱約記得花姐在哭,花姐一直在跟她說對不起,但手上的力卻沒有半分松弛。

那種窒息感太痛苦了,小美漸漸就不再掙紮。

她一直在問自己為什麽?是因為自己不乖了麽?為什麽花姐要這麽對她?

小美當時並沒有死。

在花姐點燃房間鎖上門一段時間後,小美忽然醒了過來,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眼前的這團火讓她恐懼,她想要離開這裏,但是房間門和窗戶都被鎖上了,她只能暫時縮在床底。

她大聲哭喊著求救,可這扇門始終沒有開啟。

很快,煙霧讓她中毒窒息,熊熊火焰一發不可收拾的將她變為了一具焦屍。

她經歷了兩次死亡。

這就是小美千方百計想要封存的真相。

滴答滴答——

雨水沿著打開的窗戶進入,小美走到窗邊遠望,本以為最後還能看見秦柳離去的背影,沒想到下方只是一片空蕩。

同一時間。

秦柳走到單元的樓道口,看著房檐連成串珠的雨水,沒急著走出去,而是不急不慌的倚墻點了根煙。

獨自在一個空間時,她鋒利的雙眸會漸漸趨於平和,淡漠到慵懶,好像剛剛睡醒一般全身都帶著倦意。

此時配上她這落湯雞的裝扮,像個無人在意的可憐蟲。

昏暗中,她手指間煙頭的星火時明時暗,在安靜的環境中盯久了會有種催眠的感覺。

忽然,耳畔傳來了一陣雨水打在傘上的響動。

秦柳雙眸一瞬變得淩厲,冷眼看向那個打傘走來的男人。

“我就猜到秦老師沒有帶傘。”宋西沈走過來,遞來一把黑傘,“雨大,小心別感冒了。”

秦柳盯他兩秒,指尖彈了下煙灰,沒有接過來的意思:“宋老師怎麽來這兒了?這邊有你構建的題目?”

宋西沈笑了下:“倒沒有,只是過來處理一點情況。”

秦柳哦了一聲,沒有下文。

宋西沈知道她這人向來就是這種性子,對誰都一樣,所以沒在意。他走到房檐下合上傘,甩了幾下:“這裏的五道題目應該都是秦老師構建的吧?”

宋西沈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連質問的口吻都像是在隨意攀談。

可秦柳不吃他這套,冷著嗓回道:“不然呢?”

宋西沈深深看來:“可是我記得秦老師的技能,應該不能作用於有生命的東西上吧?”

秦柳是個聰明人,一下就聽出來了他話裏的深意。在這道題中,她可以回溯的東西只有小美的家、樓內的物品乃至整棟樓。

除此之外,小美五歲的靈魂可以成長以及鄰居們會跟著回溯到火災前的狀態,其實她都無法做到。

宋西沈站定不動,等著答案。

他的雙眸若有似無出現的血紅色,好像蠢蠢欲動的繩索,馬上要綁束在秦柳身上讓她交代出實情。

秦柳平靜的吐了口煙:“那只能說,宋老師還不夠了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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