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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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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試(完)

學霸們被田南梔的伎倆唬住,都閉著眼睛一動不敢動。

這十分鐘應該是絕對安全。

田南梔用著最快的速度跑過街道拐角。

突地,她腳步一滯。

目之所及,前方街道的青石板路上空漂浮著幾個詭異的笑臉氣球,五顏六色,富有童趣。

但不知為何,本應該輕飄飄的東西,卻如同被定在這裏一樣,風刮過的時候,都沒有任何的晃動。

這是什麽東西……

田南梔微蹙起眉頭,一眼便看出了這不正常。

這時候,遠處有吶喊聲傳來。擡頭望去,七人隊伍裏那位穿著蘿莉裙的小不點女生朝她用力揮手:“這是我設置的陷阱,你小心不要碰到!”

說著,她在光屏上點了幾下,這些氣球就像聽到了某種號令,倏然分列成了兩排讓出了道。待田南梔快速穿過之後,它們又再各就各位,密密麻麻置於青石板的上方。

八人匯合後,繼續向城門外跑去。

“這威力不會太大吧?”

田南梔不放心的回頭看,要是不小心傷到這些學霸,不知道會不會觸發懲罰規則。

小蘿莉神秘兮兮地挑了兩下眉:“放心吧,我特意將裏面的火藥換成了不致死但十分慘無人道的東西。”

田南梔狐疑:“慘無人道?”

“對啊,你看那個紅色的氣球。”蘿莉邊向城門跑,邊擡手指向氣球陣,“裏面被我放了魔鬼辣椒面,皮膚一接觸就是火辣辣的疼。”

嘶——

眾人聽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綠色的那個,裏面裝的是癢癢粉,皮膚接觸就會癢得百爪撓心。還有那個紫色的,只要一吸裏面的氣體,噴嚏就打個不停,還有還有,那個黃色的……”

在蘿莉笑嘻嘻的介紹中,幾人默默對視了一眼:……的確慘無人道。

田南梔又回頭看了看,從她這個角度望去,氣球排列得幾乎沒有任何縫隙,就連屋頂上也有設置。除非那些學霸們會飛,不然任誰都無法毫發無損通過。

幾分鐘後,不到十分鐘,當八人已經能夠看見大敞四開的城門時,蘿莉忽然輕笑一聲:“中了。”

鱗次櫛比的房屋上空,突然揚起一陣五顏六色的煙霧。

緊接著,就是過於熱鬧的嗚哇喊叫。

“幹得不錯嘛!”機槍女生亮出手。

蘿莉立即心領神會的與她擊掌:“嘿!”

“還好我沒亂碰!”游司心有餘悸地縮著身體,剛才差點他就準備揪走一個玩了,他可不想又打噴嚏又渾身癢癢還有魔鬼辣椒面……嘶,那滋味想想就難受。

然而好景不長,剛剛跑到城門口的幾人發現有兩個學霸從半空中飛了過來。

“好家夥,還真有飛過來的!”

大塊頭瞪著眼睛。

羅不夜眉眼一凜,擡起雙手,五指枝椏漸漸擴大,頃刻就變得遮天蔽日。

水系男生也操縱水障及時支援。

機槍女生也瞄準空隙發動攻擊。

幾人邊攻擊邊向城外後退。這時候,大塊頭說了一句讓他們捂好耳朵,然後擡頭看向羅不夜:“能用你的手給我做個擴音器出來嗎?”

羅不夜點點頭,兩手攏成了一個喇叭狀抵於他的嘴邊。

交織的枝椏漸漸形成了一個喇叭形狀。

想了想,他又延展出來兩條枝條捂住耳朵。

只見大塊頭猛吸了一口氣,原本就壯碩的胸膛頓時鼓脹得更為厲害,跟氣吹得似的。下一秒,他大喝一聲,以肉眼可見的氣浪轟得飛來追擊的兩人翻著滾狼狽後退。

傳說中的獅吼功恐怕就是如此,幾人緊捂住耳朵,都沒能幸免。

“走,趁現在趕緊跑!”

大塊頭收斂音量,轉身奔向城門外。

城門外,先跑出來的隊伍們在所有防護技能的加持下安然無恙,緊張看著負責殿後的八個人。

“快跑!你們只要進來就能安全了!”

“加油,快!”

大家都在為他們加油。

有幾人甚至急切的將手伸出屏障外:“快一些,把手給我!”

機槍女生和蘿莉最先拉住他們的手,借著他們後扯的力,回到了十分安全的屏障內。這一路她們都是拼了命跑過來,累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呼哧帶喘。

接到了她們後,站在屏障邊緣的幾人又向其他人伸出手,接力一般將他們一個個拉進安全地帶。

齊心協力一詞,在此刻體現得淋漓盡致。

田南梔自動落於隊伍最後收尾,要是兩人不遺餘力攻來,武器卡還是能起到一定作用。

她警惕盯向那兩個學霸,註意到被音浪轟到一旁的他們又重新發起攻擊態勢。

正準備拋出武器卡接招時,就看見幾根綠色藤條從遠處橫沖直撞而來,甩動纏住在學霸的腰上。

一朵嬌艷玫瑰仿若傳聲筒,從裏面傳來柳櫻的哂笑:“行了,學弟學妹們都跑出城就別追了。”

聽老師這麽說,兩位學霸再不甘心也只能作罷。

田南梔慢慢將手垂下,腳步剛邁出城門,嘭的一聲巨響,背後那扇沈重的金屬門扉就合在了一起。

似乎在吝嗇城中的燈火璀璨,只將無盡的黑暗留給他們。

一時間,森林中僅有技能聚在一起的亮光。

靜默片刻後,有人打破了這份安靜:“我們……是不是成功了?”

“好像是。”

“那還傻站這兒幹什麽!嗨皮起來啊!我們可是勝了那些學霸呀!”

被這句話帶動,眾人皆發出欣喜的感嘆聲。

然而這只是屬於大部分人的狂歡。

葉三綺和蘇謠默不作聲地抱著陳依然,心底從未有過如此恐懼。

一陣陣濃郁的血腥味鉆進鼻腔。

田南梔快速奔來,詢問:“依然現在怎麽樣?”

蘇謠感覺嗓子哽得厲害,只是搖了搖頭。

“我感覺……她的身體有點變涼了……”葉三綺帶有哭腔開口,全身不自覺開始顫栗,“南梔,上一次她還沒有這樣呢!她這是怎麽了?!”

陳依然的身子變得越來越沈,好像失去了活性。

近乎死屍。

田南梔蹙起眉頭:“因為她沒有殺死那個人,無法吸收血量。”

“對哦……”

上一次陳依然以殘血之驅將狼面具的男生殺死了,自然就吸收了他的血量,可這次因為對方是學霸,她不能動手。

田南梔站起身:“你們先去出口,我回城一趟。”

只要帶著剛才與陳依然對戰的那個人走到出口,等他們考試完成等級升為學霸,就用那把大劍將他斬殺,陳依然應該就能沒事了。

然而。

“沒用的……”

像是看出了田南梔要去做什麽,蘇謠低聲道,“你忘記了,我已經給他們下了自殺的指令。”

田南梔腳步停住。

被這情緒帶動,選擇共贏的學生們也慌了起來:“怎麽辦,她要是死了,我們是不是就輸了?”

“那還楞著幹什麽,趁她現在還活著,趕緊離開迷宮啊!”

人群亂成一團間,一個瘦瘦高高的女生走來:“那個……我有點治療技能,要不讓我來看看吧。”

田南梔回過神,迅速將路讓出:“拜托你了。”

女生笑著擺了擺手,蹲到陳依然身邊:“別這麽說,我們都是選擇共贏的嘛,要是她死了,對我們也有影響啊……”

正說著,她話音一頓,溫和平靜的聲音在一瞬變得低沈,“嘶,五臟六腑全碎了啊。”

三位室友聽得心一咯噔。

蘇謠一臉急切:“怎麽樣,能救嗎?”

“我、我只能說我試試。”檢查過後,女生沒敢打包票,從光屏裏喚出一個青花瓷瓶,“幫我把她扶起來一下。”

葉三綺馬上將陳依然扶起,靠在肩膀。

將面具的口鼻部位掰開後,女生將瓶口貼於陳依然唇邊,傾倒著藥液。

田南梔正專心致志盯向陳依然,忽然就感覺有人扯了扯她的衣擺,一低頭,看見羅不夜向她招了兩下手。

她蹲下身:“怎麽了?”

“有人起異心了。”羅不夜壓低聲音,向著一旁的小團體揚了下頭。

畢竟是獨贏陣營和共贏陣營的暫時合作,出了城,那些人自然要考慮自己的那些小九九。

“讓大家多留心吧。”

除此之外,對於共贏的人來說也沒有再好的辦法了。

羅不夜點點頭,又跑去其他人那裏叮囑。

田南梔起身,聽見女生收起藥瓶舒了一口氣:“傷口暫時是愈合了,半個小時之內能回到寢室,血量應該也可以慢慢恢覆。”

三人聽完,一掃心中陰霾,感激向她道謝。

田南梔上前扶起陳依然,低頭湊於葉三綺耳畔:“依然交給我,你快進齊游傘下負責帶路。”

“好。”

為了保證屠夫的安全,田南梔將葉三綺托付給了同樣選擇共贏的齊游,他有隱形傘,可以負責保護她。

田南梔和蘇謠則分列於他們兩側,帶領大家向著正確的出口跑去。

大部隊腳步雜亂,於寂靜環境蕩起回音。來到迷宮後,首尾兩端又變成了無限拉伸的黑暗,僅有縈繞在他們身邊的光束在不斷沖破。

但漸漸的,一部分人群開始默默相聚。

有人用手肘搗了一下大塊頭:“前面領路的那幾個人肯定就是屠夫和獵人了,現在怎麽說,動不動手?”

“現在動手……”大塊頭為難地撓了撓脖子,“剛剛才一起合作戰鬥,反過來就動手,是不是不大好啊?”

之前被陳依然救過的人也點頭:“是吧,我也有這種感覺。”

當時情況緊急,陳依然生生替他們擋了那擊時,他們真的激動得感激涕零,第一反應就是合作真好,不然就憑他們可能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那人嘁了一聲,向著前方揚了下頭:“可是我們沒時間了!你們看,前面就是出口了。”

幾人擡眸,發現前方被森白光束破開的迷霧中,一個寫著[出口]的電子屏幕誇張的閃著光。

綠色藤條編織成了一個浪漫的拱形門,立在出口位置,紅色玫瑰盛開著朵朵鮮活艷麗,似乎在為這些幸運而又努力的學生們獻上祝福。

“要是讓那些共贏的人跑出去,我們可就輸了!”

獨贏陣營的獲勝條件是:殺掉對方陣營的引領者(屠夫或者獵人),以保證自己存在陣營的勝利。

要是讓他們全部魚龍混雜的跑出去,即便殺掉屠夫或者獵人,可能也就沒用了。

大塊頭看了一下僅剩的五分鐘,嘖了一聲:“可我們只有三條信息,根本看不出是誰啊。”

第一條紅色真實:屠夫是個女生。

第二條紅色真實:她戴著一副眼鏡。

第三條紅色真實:她紮著麻花辮。

除了能明顯辨認出男女,剩下的兩條,在所有人的面容都藏於面具的情況下,根本無法辨認出來。

“現在就是無所謂是誰了!只要掀掉一個人,讓共贏的人就此輸掉,全部留在這裏,我們再慢慢找我們要找的人。”

說著,那人就盯上了落於隊伍後面的小短腿。

剛準備用手勾住羅不夜的狐貍面具,就被大塊頭擡手攔住。

“還是換個人吧。”

到底剛才並肩作戰了那麽久,他還是有點不忍心。

另一邊,選擇獨贏的草食者們也慢慢跑在了一起,低聲商量。

給他們的紅色真實還算是有指向性:女生、黃色衛衣、黑色褲子。

剛才還看見的,一轉眼,他們的目標就不知道跑到了哪裏。

“現在怎麽辦?”有人為難問出口,“隨便殺掉一個人,讓共贏者先輸了嗎?”

“可我怎麽記得,那個人說過,要是共贏陣營輸了,我們也一個都別想活。”

有人往田南梔的方向指了一下。

他以為,這位第一名可不是隨便說說的。

獨贏者們都在猶豫,剛才合作戰鬥的心潮澎湃還沒有散,他們享受著彼此攙扶的感覺,也害怕田南梔跟自己玉石俱焚。

糾結間,他們沒有註意到最前方的隊伍離出口越來越近。

下一秒。

當隱形的齊游和葉三綺奔跑出去的剎那,一道道帶有禁止通行的紅色光線猝不及防的從天空降臨,以十分精準的角度困住了所有選擇獨贏的人群。

安靜一瞬後——

“我去!這什麽東西!”

“完了,他們有人到出口了。”

“那我們是不是就要死了啊?!”

獨贏者們崩潰嚎叫,卻無法離開這座血色囚籠,只能眼睜睜看著前方的夥伴們離得他們越來越遠。

死亡仿若惡魔,踏著歡快的腳步,一點一點蠶食著他們的理智。

站在大塊頭旁邊的那人歇斯底裏:“都怪你!要不是你阻止我,他們能贏嘛!”

“我……”大塊頭磕巴半天,憋出一句,“說得就像我沒輸,不用死了似的!”

“我就不應該聽你的!直接掀掉那只小狐貍的面具,大不了大家一起死!”那人驚恐而又憤怒地指向花簇下方的人群,“你看見了嘛,那些人現在指不定怎麽笑咱們廢物呢!”

“如果大家都死在這兒,你就滿意了?”大塊頭冷哼一聲,“那些學霸正愁不知道怎麽把我們弄死呢,我們全軍覆沒倒是給他們如願了。”

他倒寧願留下那些共贏的人,讓那些人可以上去挫挫那些學霸的銳氣。

大塊頭看了一眼聚集在出口的人群,向他們大喊:“你們贏了可是我們讓著你們呢!要不是我們放你們一馬,你們可沒那麽順利通關!”

這話說得不假,共贏陣營受制於獨贏陣營,若是獨贏陣營放開攻擊起來,他們可討不得一點便宜。

共贏者人群皆默然。

沒有人能夠平靜的迎接死亡。大塊頭剛剛還在豪言壯語,就是一眨眼的功夫,突然湧起的巨大恐懼就牽動他的聲音微顫起來:

“嘖,該怎麽說……我能說我有點後悔沒選擇共贏了嘛。”

剛才的熱血沸騰,激得他現在心情還難以平靜,如果大家都選擇了共贏,那現在將會是皆大歡喜的場面。

不會像現在這樣,雙方之間隔著生與死的巨大鴻溝。

悲傷的情緒仿佛傳染病一般快速蔓延,獨贏者們全都崩潰起來。有的低啜,有的嘶吼,亂成了一鍋粥。

“你們這些通過考試的還在這兒站著幹什麽,看我們這些人怎麽死嘛!”

“就是,趕緊走趕緊走,別在我們面前礙眼!”

各種覆雜的情緒交織中,他們在轟著出口處的那群人離開。

這時候,一個身影從人群裏慢慢走上前,踏步回到了迷宮。

那位戴著殘耳狼面具的女生,是他們再熟悉不過的。

獨贏者們楞了一下,短暫沈寂了下來。

淚水模糊間,他們看見少女手側亮著光的屏幕熠熠,仿若手持一顆光芒四射的星星,無限靠近這預示著死亡的血光。

田南梔環視一周,輕笑道:“難得你們沒有搗亂,走吧,帶你們離開。”

此話一出,獨贏者們好似深陷冰窟裏卻瞥見了光,眼眸閃了閃,一時不敢相信:“我們……真的可以離開嗎?”

“你不會故意來耍我們玩吧!”

田南梔輕嘖:“我像是那麽無聊的人?”

“可是,我們不是輸了嘛!”大塊頭又驚又喜,隨手胡嚕了一下面具,詫異問道,“我們都沒有殺掉屠夫或者獵人……”

要麽殺掉屠夫肉食者勝,要麽殺掉獵人草食者勝,應該是不能共存才是。

田南梔輕笑一聲,向旁邊揚了下頭:“看看,眼不眼熟。”

話音剛落,齊游立即了然的移開隱形傘,將葉三綺暴露出來。

有人:“黃衛衣,黑褲子,對,就是這個女生!”

大塊頭瞬間明白了什麽,眼睛瞪得更大:“別告訴我,她戴著眼鏡,還是麻花辮!”

葉三綺略顯尷尬地點點頭:“是我……屠夫和獵人,都是我。”

眾人愕然。

有關獵人的信息,是葉三綺剛剛跑到出口的瞬間,屏幕才突然跳出來的。

在那之前,她一直以為自己只是保護肉食者的屠夫。

沒想到還是保護草食者的獵人。

聽罷,獨贏者陣營大叫著臥槽抱頭,才明白他們差點就踏進了陷阱——

只要他們動手,那才是真·全軍覆沒。

他們沒有貿然殺死屠夫或獵人,反而給自己爭得了一個生的機會。

這一點,田南梔在交換數字過程中就有懷疑。因為她發現每個數字僅有一個,在草食者陣營的數字不會出現在肉食者陣營,反之亦然。

那麽指向屠夫和獵人的數字零,也很有可能有且只有一個。

最終,葉三綺得到的獵人身份也證明了她的猜想正確。

“等等,不對啊。”有人忽然靈光一現,“那麽這道題給我們的通關條件就是錯的啊!這個紅色真實不就是錯的了!”

要是他們真的動手,別說獨贏者,選擇共贏的人也輸了。

“所以需要提出藍色疑問。”田南梔回頭看向柳櫻,舉起手,“有關這次給我們的錯誤通關方式,老師不應該解釋一下嘛?”

柳櫻虛倚著綠藤,轉弄著一朵玫瑰,聞言,幽幽擡眸:“只是隱藏了幾個紅色真實而已,誰讓你們不問清楚的?”

話音剛落,幾條紅色信息跟馬後炮似的,躍於屏幕。

【本題內,數字零有且只有一個。】

【若持有數字零的同學未選擇獨贏且沒有死亡,他可以自行選擇要帶離的人離開。】

【一旦有人選擇共贏,那麽所作用的範圍將是所有參與本題的學生。】

就像集合和子集的關系,共贏是集合,獨贏是子集,子集獨立卻包含在集合中。只要他們當中有人選擇共贏,那麽這一效用就會針對整個集合生效。

所以,只要身為屠夫和獵人的葉三綺願意,她也可以帶走這些選擇獨贏的人。

葉三綺點頭應允。

伴隨著一束束血光從眼前收回天際,這些重獲新生的獨贏者們個個都好像從五指山下跑出來的潑猴兒,瘋跑著奔向出口。

田南梔和葉三綺也往回走。

她看向屏幕,想到了一個問題:“如果你選擇獨贏,是不是只有你一個人能拿著線索離開?”

“應該吧。”葉三綺如釋重負地伸了個懶腰,挽住田南梔的手臂,“可你知道的,我怎麽可能扔下你們選擇獨贏呢?”

說著,她將頭撒嬌般靠在田南梔的肩膀,“不過這道題還是挺危險的,稍不註意可能就失敗了,連我自己都是剛知道我是獵人的。”

田南梔笑笑,回頭看了一眼,那預示著公平公正的電子天平高聳入眼,依舊紋絲未動的保持著平衡。

這大概就是老師給大家的最大提示——公平。

不得不說,其實這道題出得還挺巧妙,如果大家都能選擇共贏,那麽這道題對於他們來說根本沒有難度。

大團體內一旦橫生異心,那事情就會變得十分困難。

但老實說,若不是田南梔和三位室友恰好又分為兩個陣營,她也不一定能十分篤定的選擇共贏。

選擇獨贏,那將又是另一個玩法了。

考試結束,柳櫻虛倚著墻,毫無感情進行著最後老師的暖心鼓勵:“恭喜各位同學了,你們是最棒的,你們是最聰明的。”

路過的眾人神情微妙:“……”

田南梔剛走過,柳櫻馬上擡手將她擋住,一臉神秘的笑了笑:“餵小狼狗,宋老師臉上的那幾個大包,是不是你弄的?”

“哦?”田南梔挑了下眉,“起包了?”

柳櫻一看她這口氣就明白了,頓時止不住笑:“超大的四個,都毀容了!”

“那老師你應該慶幸。”

“慶幸什麽?”

“我差點就寫你了啊。”田南梔笑著離開。

柳櫻:“?”

在光屏不斷響起的慶祝聲中,學生們拖著疲憊的身體,陸續往宿舍的大門走去。

一開門,空蕩孤寂的樓道環境一下子就化作重錘,鑿在每個人心口。

眾人看著這空蕩蕩的宿舍樓,只覺得像一場噩夢終於蘇醒。

當然,還未全部醒來。

游戲還要繼續。

考試終於完了啊啊啊啊——(準備休息兩天找找腦子,修修新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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