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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試·晚宴(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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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試·晚宴(二)

408寢室有個戴著牛面具的女生死了。

連完整的屍體都沒有,全都爆裂成了碎塊爛肉。

方圓之內所有人都沒能幸免,每張桌子或多或少都被噴濺上了血跡,飛來了一些不知名的肉糜。

她所在的408桌子幾乎汪成了一灘血泊,未吃完的菜肴全都被染滿了刺眼殷紅。

同桌的三個女生不住崩潰大叫,連滾帶爬逃離了那個血腥現場。

周圍被牽連的學生臉色煞白,即刻從凳子上跳起,容出了一個巨大的空間,呆滯看向那片令人不適的血紅之宴。

詭異的安靜中,啪嗒一聲,紙質的小牛面具從座位掉落在地,於這極靜的環境中震得眾人心臟猛地起搏跳動。

“爆、爆炸了?!”

“這是怎麽回事?”

“臥槽啊啊啊啊!”

冷靜下來後,人群嘈雜紛紛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麽。

不知道前一秒還是和平的晚餐時間,怎麽眨眼的功夫就變成了這樣。

田南梔神色覆雜地看著牛排上濺來的一滴血。這次意外的波及範圍涵蓋了整個飯堂,足以證明當時那女生身體爆裂的力度會有多大。

她緩緩放下刀叉,第一時間便望向了那位坐在高臺位置的老師。

宋西沈坐的位置離408那桌不算遠,自然沒能幸免,臉頰濺得鮮紅一片,正慢條斯理用著紙巾清理。

“是老師突然開啟了懲罰機制嗎?為什麽!”人群中有人高聲問道。

男人看了眼擦下來的血跡,眼底閃過一絲嫌棄,口吻不鹹不淡:“要是我采取的懲罰,才不會糟蹋這麽多食物……”

說著,他神色不悅地揚眸望了眼上空,又堪堪垂下眉眼。

不是他?那就是規則?

田南梔姑且相信了這位老師的無辜,拉過光屏又再度翻看。

“啊啊啊人體爆米花,也太惡心了吧!”游司嚇得哆哆嗦嗦伏在田南梔身後,作為唯一游離在考試之外的鬼魂,他親眼目睹了全過程。

田南梔很好奇他的這個形容,轉頭問:“爆米花?”

“爆米花你不知道嗎?就是整個人鼓脹起來,嘭的一下炸開了!”游司誇張的用手比劃著。

當時他正無聊的到處看,就看見那個戴著牛面具的女生身體急速膨脹,兩三秒的時間就爆炸開來,連他一時都沒有反應過來。

田南梔蹙眉:“也就是說,當時老師和那幾只怪物都沒有出現在那個女生的身邊?”

“沒有,就是突然爆炸的。”游司點頭篤定。

這時候,人群也圍住了驚魂未定的三個女生,都想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

田南梔走到了人群外圍,從密密麻麻的人群縫隙中,勉強看見了正在哭著回憶的女生側臉:“我不知道……當時她就坐在我的旁邊吃菜,我們還在聊天呢……她突然就爆了……我、我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人群裏有人檢查了飯菜:“是沙拉,應該沒有吃錯東西。”

“那到底怎麽會突然爆炸了啊?!”有人崩潰叫喊。

突然的未知懲罰將每個人的恐懼直接拉滿到頂峰,每個人的身體都好像被綁上了無形的炸彈,不知道觸碰到了哪裏就會引爆,炸得粉身碎骨。

靜默間,一個奶聲奶氣的孩童嗓音突地躍出,提醒眾人不要只關註這個女生為什麽會死,而是回歸題目:

“平衡被打破了,頭顱數變成了奇數。”

眾人聞聲紛紛下移視線,落在了羅不夜身上。

小不點的身體擠在人群縫隙中,吃力地扶著快要掉下來的狐貍面具。

像是為了驗證他這句話,上空突然拉起了警報,紅色的燈光交替閃爍。

【檢測到目前肉食者數量:200,草食者數量:199,肉食者的數量大於草食者,可以開啟獵殺!】

幾乎是與這個警報同時行動,人群再次尖叫著作鳥獸散,戴著草食者動物身份的學生們全都抱團退到一邊,警惕望向能對他們產生威脅的肉食者們。

接二連三的狀況頻出,從和諧的晚宴到突然爆炸的女生,再到現在開啟的獵殺時刻,成為肉食者的學生們也都為難的面面相覷。

“現在怎麽辦?”

“怎麽辦,那可不得殺一個人,才能讓頭顱數變為偶數嘛。”

“啊?真、真要自相殘殺?”

“不然呢,還有二十分鐘這道題就結束了。”

“可我連魚都不敢殺……”

肉食者們正嘈雜商量著誰要去做這個惡人,突地,有人提醒道狼是攻擊的第一順位。

結合老師曾經爆出田南梔是成績排名第一,站在人群之外的她,自然而然就成為了數百道目光的匯集點。

明明看起來那麽嬌弱,但又恐怖如斯。

“是她!上一道題殺了好多只鬼怪的女生!”

“對,我想起來了,她很厲害的!”

“完了完了,這次完蛋了!”

草食者的人群中,有人認出了她是曾經在上道題裏屠戮鬼怪的人,頓時嘈雜聲又被推漲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能在鬼怪群中戰鬥出來而絲毫無損的人,殺死他們豈不是就像碾死一只螞蟻那麽簡單?

見越來越多的人產生懼怕,陳依然站在板凳上為田南梔發聲:“大家別怕!我師父是不會傷害人類的!她很聰明,一定會有其他辦法的!”旋即她降低聲音,詢問道,“是不是啊師父?”

“師父?”

田南梔沒有說話,像沒聽見一般走上前,彎腰從血泊裏撿起了那個小牛的面具。

仔細瞧去,裏面還有一些令人不適的腦組織和長發。

她的這番沈默,讓陳依然心倏然沈下:“師父。”

蘇謠將她從板凳拽下:“你不要逼南梔了,她現在是孤狼身份,肯定有屬於她自己的規則要遵守。”

“我知道,可是……”

陳依然沒由來的打了個顫,隱約覺得今日的田南梔與以往大有不同,整個人都散發著尖銳如刺的冷氣場,讓人不敢接近。

“她要動手的話,那可就是殺人了!”她故意提高了嗓音提醒。

卻看見田南梔還是毫無反應,只是自顧自地甩弄著那頂小牛面具,傾倒出了一堆惡心的東西。

“依然,殺人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葉三綺看得明澈,拍拍她肩,“這就是考試的規則,即便南梔不動手,也會有其他人動手……這畢竟是個人戰,大家都是為了保命,無論南梔怎麽選擇,你都不能怪她。”

陳依然堪堪垂下頭:“我沒想怪她,就是……”

這時,幾聲清脆的拍掌聲吸引了眾人的註意。

宋西沈站在高臺,居高臨下:“溫馨提醒一下,你們只有十多分鐘的時間了,是死一個人還是大家一起全軍覆沒,你們應該知道怎麽選吧?”

說這話時,他全程盯著田南梔,看著她還在捧著那個小牛面具端詳,勾了下唇,很好奇她會做出怎樣的選擇。

片刻,他看見田南梔從口袋裏掏出來了一個白色卡片,湊得面具的眼睛部位很近,似乎在上面寫了些什麽。

宋西沈彎下眼,點擊光屏。

【補充題幹:在本題(愉快的動物晚宴)作答期間,學生們獲得的特殊技能將暫時無效,包括但不限於由轉盤獲得,老師的禮物獲得等。

但在此期間,所有學生可以使用刀具棍棒等常用工具。】

字裏行間,都是在推動學生們進行自相殘殺。

田南梔面色不悅地收回卡片,此條紅色真實出現後,她的武器卡就處於凍結狀態無法再使用,不能用新增加一個人來配平頭顱數為偶數。

將頭顱數變成偶數,不一定非要用[減法],[加法]也是一樣。

可惜老師分明看透了她的想法,才即刻堵住這條路。

低頭思考之際,人群開始不淡定起來:

“我靠,技能都暫時無效了,這下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動手唄,一個人死和一群人死,能怎麽選?”

“那個誰,你是第一順位,你得趕緊動手啊。”

“就是,你不動手,我們也沒辦法動手啊。”

聞聲,田南梔悠悠擡頭,她不知道是誰說的那句話,目光飄忽在人群:“這個簡單,我可以棄權,交給下一個順位,要我放棄嗎?”

急切催促的眾人因這句話而尷尬的清了清嗓,漸漸歸為沈默。

田南梔輕哼一聲,收回目光。她清楚這種事情從來都是旁觀者叫得歡,當壓力給到自己的時候就全都認慫。

要是交給下一個順位,還不知道會推三阻四浪費多少時間,所以她也是說說,沒有想要棄權的意思。

當然,更重要的是,一旦她將攻擊交給了下一順位,身為草食者的室友們也會有機率成為肉食者的目標。

只要作為第一順位的她不開這個頭動手,就能雙方安好。

忽地,她回想起了雞兔同籠時的教訓,舉起手:“我需要老師補充題幹,在題目結束倒數的三十秒內,在場之人的頭顱數和腿腳數將完全固定,且不會因為任何因素發生變化。”

宋西沈挑唇,答應得很幹脆:“好,我給你。”

就在所有人斂目看向屏幕上的這條新鮮出爐的[紅色真實]時,砰地一聲驚響,躲在墻邊的草食者人群又驚叫著四下飛竄。

血腥之氣再度爆發。

人群快速散去後,一個小牛面具孤零零的立在血泊之上。

又死了一個戴著牛面具的學生。

但不幸之中的萬幸,頭顱數又變成了偶數。

人群再度詭異沈默,隱約能聽見小聲的嗚咽啜泣。

田南梔只覺得肩膀又涼又沈,側目看時,看見游司雙手伏在她肩膀,露出黑洞洞的眼睛,頭發驚到炸毛:“好可怕好可怕,你們的考試都好可怕……”

“你不是鬼嘛,還怕這些?”她狐疑道。

游司委屈臉:“鬼也是人變得啊,如果我生前就膽小的話,死後膽子當然也不大。”

她輕笑一聲,將倉庫的差生骰子解了鎖:“要不你先回骰子裏?”

游司點點頭,迅速沖回屏幕裏的骰子,最後還不忘露出個腦袋囑咐:“考試完了就跟我開啟游戲,這是你答應我的哈!”

“知、道、了。”

懶得再跟游司浪費時間,田南梔直接將他按進屏幕。

回過神來的人群再次爆發驚恐。

田南梔擡頭,看見擁有牛身份的學生們都被莫名孤立了出來。

盡管看不見每個人的表情,但氣氛疏離又微妙。

有人:“臥槽,你們牛身份的人是怎麽回事,一下就死了兩個?”

“我他媽哪知道去?!”一個底氣很足的男生崩潰回道,誰知道接下來會不會就輪到他。

田南梔回眸尋找蘇謠,看見她在快速滑動屏幕,應是在查找這次考試的所有規則。

葉三綺和陳依然不離不棄的貼在她身邊安慰,看不清蘇謠屏幕的她們只能幹著急。

面具之下,蘇謠臉色煞白,細細密密的冷汗不斷沿著鬢角流淌。連續兩次都是牛身份的人死亡,說明在裏面有一項規則是他們十分容易違反的,找出它來應該就能安全很多。

而且應該是存在於動物身份的特殊規則中。

有學生問起了這次死亡學生的室友:“他在死之前有說什麽,或者做什麽嗎?”

“沒、沒做什麽啊……”當事人回憶道,“我就是問了一句他有沒有帶紙,給我一張,他說了句沒有,就……就爆炸了。”

“哈?就這樣?”

“是啊。”

眾人皆摸不到頭腦。

田南梔略微思忖,低頭看向剛才從人群裏崩出來的東西,彎腰撿起。

裏面的東西都被血液浸滿,碎成了紙渣,但外面的卡通塑料包裝沒有多少破損,可以看出這原來是一包紙巾。

結合剛才聽見的話,她差不多猜到了這個導致牛身份屢屢死亡的特殊規則。

礙於孤狼身份田南梔不得提醒,將這包紙巾擦幹凈塑料包裝後,她就隨手扔到了桌面。

與此同時,蘇謠目光在包裝紙上滯了一瞬,驟然銳利起來。

【你的身份是:誠牛】

【你所需要遵守的動物身份規則:

1、誠牛,顧名思義,你需要保持說真話的好習慣,在考試期間不得說任何謊話。】

這般看來,這個男生死亡的原因還有點滑稽,僅僅因為隨口說了一句沒有紙,就觸發了懲罰規則。

但這沒開玩笑的粉身碎骨,卻是讓每個人都笑不出來。

上空仿佛蒙上了大片陰霾,人群默然低頭,忙再仔細閱讀各自的身份規則,生怕爆炸成了碎肉。

感覺氣氛越來越低沈,忍受不了如此壓抑氛圍的陳依然開口,讓大家打起精神:“雖然這話對兩個死者不太尊重,但好歹我們現在的頭顱數保持到偶數了,再堅持五分鐘,我們就能通關這道題了……”

這話連她自己說得都心虛,到後面聲音越來越小,喉嚨仿若堵了一塊帶尖刺的石塊哽得發痛,連咽口水的動作都不輕松。

大家都明白,在這個環境間沒有絕對安全,每一份每一秒都會產生變故。現在還是穩定的偶數情況,下一秒就不知道會不會又變成奇數。

於是每個人都選擇緘默,不發出一絲聲音,免得說多錯多。

連動作也幾乎沒有,僵直站在原地。

這時候,一聲溫聲細語的少女嗓音響起,於空闊環境中異常醒耳:“我需要老師補充題幹。”

田南梔緩緩舉起手。

宋西沈彎眼盯她兩秒,揚了下頭:“你說。”

田南梔走到了一個稍微幹凈的位置:“在本體的答題期間,由轉盤抽取出來的頭顱數和腿腳數只針對賦予了動物身份的學生,在場的老師與監題人員皆不包含在此範圍內。”

眾人視線再度聚焦於這個文弱的少女身上,心有餘悸差點又踩中了陷阱。

如果不是她提醒,他們下意識就將範圍圈定在所有學生,沒有考慮到老師和這些監題的怪物會不會算在內。

若題目僅僅針對學生,那麽他們很幸運的保持在了偶數情況,但若是加上這個老師和六只怪物,全場便變成了奇數。

數百雙目光齊刷刷移向老師。

宋西沈眉眼彎彎,柔和的笑意再度浮現,斂目盯著這匹孤傲的小狼:“如果我說拒絕呢?”

“拒絕?”田南梔走向高臺,面具下的面容陰沈,“也就是說,你們也算在內?”

老師笑了下,擡眸望了眼為數不多的時間,補充了一條新的紅色真實:

【本題由轉盤抽取的頭顱數與腿腳數,針對範圍為全場。(包括老師與監題人員在內)】

人群即刻炸開——

“完了完了!包括老師他們在內的話,全場就變成奇數了!”

“所以還得殺死一個人嗎?!”

“還要三分鐘就到答題結束的時間了!”

“怎麽會這樣?!”

在高臺下方的學生們雞飛狗跳中,宋西沈歪頭,故作驚訝的口吻:“原來你們一直把我們排除在外啊,老師可真傷心。”

說著,他話音一轉,嗓音沈了幾分,目光灼灼盯向田南梔,“所以,你會怎麽解這道題呢,第一名?”

田南梔:“……”

“餵!沒時間考慮了好不好!”

這時,一個同樣帶著狼面具的男生從人群中擠到前方,指著那群抱團的草食者們,大聲與田南梔喊道,“既然你是第一順位就趕緊再殺一個人啊!隨便選一個誰都好!不要再婆婆媽媽的,馬上就要到答題結束的時間了!”

“你這話說得簡單,我們的命就不是命了嗎!”底氣十足的牛面具男生高嚷。

“誰讓你們都是草食者!活該死的是你們!”狼面具男生情緒更為激動,“不用問,你們肯定就是拍二百名之後的差生!都沒有資格進入肉食者的行列,你們不死誰死!”

“欸你這句話我可就不愛聽了!”嗓音熟悉的齊游戴著小鹿面具從草食者裏舉起手,“我就是八十八名,可我就選擇了草食者,我就喜歡鹿,有什麽問題嘛?”

話雖如此,他現在很後悔就是了,很想做時光機回去敲醒那時候被鹿面具萌化了的自己。

狼面具男生輕嘖一聲,大喊:“誰他媽管你喜歡什麽!”他又望向田南梔,激動往前走了幾步:“你還沒考慮好嘛!餵!”

田南梔盯他不動,也不說話。

“嘖,TM磨磨唧唧的……你要是下不了手的話就棄權把攻擊位交給下一個人!別他媽拖累我們這麽多人給你陪葬!”

經男生情緒不安的大聲挑撥,不少肉食者都被這慢慢攥緊心臟的倒計時脅迫,將矛頭指向遲遲不肯動手的田南梔:“就是!你要是不敢動手就交給下一個人!”

“沒時間了!你快點動一動啊!”

“真他媽不知道你怎麽會成績第一的!”

唰——

田南梔從屏幕喚出砍刀。

足有半米長的刀具在頭頂光線的照射下亮起森森白光,隱約還散發出血腥氣息。與她嬌小的身材很不相宜,但莫名就給人以壓迫。

高嚷的幾人有一瞬間的沈默,同時也激起了草食者們抱團的再度尖叫。

“師父……”陳依然下意識剛要開口阻止,被蘇謠一把拉住。

“你看看時間,要是再不減少一個人,等時間到了我們一個都活不成。”蘇謠提氣,又緩緩呼出,柔下聲,“誰都不想走到這一步,但這就是游戲的規則,沒有辦法,你不要再給南梔壓力了。”

陳依然嘴唇翕動幾秒,捏得手中的佩劍微顫,垂下手:“嗯,我知道了……”

她自然知道答題的殘酷與無奈,只是還對田南梔抱有一絲期待,覺得她師父那麽厲害,說不定會有不殺人就可以通關的兩全其美的方法……

但現在田南梔都拿出了砍刀,她就知道沒有更好的方法了。

只見田南梔擡起砍刀,用尖端指向那個高喊不停的狼面具男生,語氣聽不出是什麽情緒:

“那好,我就選你吧。”

男生詫異一瞬,旋即嗓音更為尖硬:“你瘋了嘛,我和你一樣都是肉食者,你選我?!”

“規則上好像沒有規定說[同類不能相殘]吧?”田南梔微偏過頭。

宋西沈抱手看戲,若有所思點點頭:“好像是這樣,同類之間應該公平對決就好了。”

盡管老師用著模棱兩可的語氣,但同時每個人的光屏上都出現了一條最新的補充題幹:

【同類之間可進行公平的一對一對決,可以不按照順位出擊,但死傷自負。】

男生楞了一下,警惕向後退:“你這個瘋子!!!”

“怪就怪你話太多了,聽著很煩……”田南梔淡著嗓道,“你們其他人,要是不想再浪費時間,就把他給我抓住。”

見勢不妙,男生轉身欲跑,突然就被異常齊心的人群阻攔。

這一刻,眼前幾十只猛獸的卡通面具忽然詭異得厲害,恍惚間,還真有種被猛獸群圍攻廝殺的錯覺。

他慌了,開始極力掙紮:“你們幹什麽,快放開我!放開我——!!!”

面具隱藏了所有人的情緒,不知道他們此時是什麽表情,有沒有因逃脫一劫在偷笑:

“抱歉,沒時間了,她選擇了你……我們也沒辦法。”

“我們不想死。”

田南梔面無表情把玩著砍刀,剛邁步走下一個臺階,忽然想到了個關鍵性的問題,又望向老師:“我要是砍下他的頭,算是失去一個頭顱數嗎?他雖然死了,但他的頭不是還完整在?”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們所說的頭顱數與腿腳數都是按照正常狀態下來計算的,頭、腿砍掉後,就算是失去。”宋西沈貼心又溫和地補充道。

田南梔點點頭,向人群勾了兩下手指,命令他們把那個狼面具男生壓上來。

“不要殺我!不要——!!!”

男生崩潰不斷掙紮,卻還是被人群束縛得毫無喘息之地,推到了高臺的正下方。

田南梔居高臨下看他,手稍稍擡起就能讓砍刀的尖刃抵到男生咽喉。

利器的冰冷,由脖間倏然輻射到男生的身體各處,他驚恐淒厲的聲音頓時又提高了八度,已嚇得不似人聲。

距離最後30秒的保持時間,還有十秒。

田南梔緩緩揚起刀,保證其頭顱可以一擊必落。

五……

四……

三……

噗嗤——

鋒利的刀刃快速劃過脖頸,血液噴湧如雨。

在進入答題時間倒數30秒的前一秒,頭顱霎時從肩膀緩緩落下,砰地一聲摔在地面。

宋西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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