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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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0
在莉娜絕境求生，用少年送的絲線勒死小醜的時候，其他人也在面對著相似的危機。
第一個開門的弗雷德到達的並不是包廂內部，而是一條寬敞的大街，大街上人來人往，身上都穿著上個世紀流行的服飾。
青年一陣恍惚，他覺得自己仿佛來到了另一個世界，一百年前的世界。
在他呆楞的時候，身邊有人和他打招呼：“西弗警官，你怎麽了？”
弗雷德意識到對方是在和自己說話，雖然不清楚情況，還是趕緊應道：“啊，我沒事——就是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
那人見怪不怪：“又在想鳶尾花劇院的怪事？警官，您還是別操心了，那地方是貴族的地盤，就算真的死人了和我們這些平民又有什麽關系？”
聽到“鳶尾花劇院”這個關鍵詞，弗雷德頓時心中一凜。
他把路人敷衍過去，一個人來到路邊的角落裏，翻找身上的物品。
他穿著警察制服，身上能藏東西的地方不多，翻了半天只找到了警官證，一把沒填滿子彈的配槍，還有一張未署名的紙條。
警官證上的名字是西弗勒斯，和那名路人對他的稱呼一致。
紙條上的內容則有些特別。
[尊敬的警官閣下：
請在上午表演結束之後來見我，我會告訴您我知道的所有……]
弗雷德大致看過去，發現這是生活在鳶尾花劇院裏的一名工作人員寫給他的紙條，要在劇院裏告訴他一些線索。
這無疑是很重要的，弗雷德立刻詢問路線，在路人詫異的目光下朝劇院方向走去。
終於到了金碧輝煌的劇院門口，沒想到才一進門，就碰見了□□的一幕。
無數客人驚慌失措地從大門跑出來，一邊跑一邊大喊著殺人了。
弗雷德逆著人流跑進演出大廳，一眼就看到在人群中瘋狂砍殺的小醜。
他立刻舉槍瞄準，因為知道小醜是變異的怪物，他直接沖著致命處射擊。
前三槍只擊中了四肢。
最後一次，當小醜湊近他身前的時候，弗雷德一槍打中了小醜的額頭，男人的眉心立刻爆出血花，仰面倒下。
弗雷德確信這樣的傷勢小醜必死無疑，他剛剛松了一口氣，忽然眼前一花，他又回到了之前的大街上。
不久前和他搭過話的路人再次走到他身邊問道：“西弗警官，你怎麽了？”
弗雷德不敢相信地望著眼前熟悉的場景。
為什麽會這樣？
他明明殺死了小醜，為什麽卻反而陷入了這樣一個循環？
另一個包廂裏，黛西的情況與他相似。
她的角色是在演出廳一樓觀看表演的一名客人，坐的位置很靠前，在小醜用飛刀殺死搭檔之後，搭檔的血甚至濺到了她的臉上。
幾乎沒有給她反應時間，殺人小醜立刻就沖了下來，黛西被迫與他纏鬥。
黛西的身手無疑是幾人中最好的，就算面對力大無窮的怪物小醜，她依舊有一戰之力，而且這裏的小醜並不像之前那樣是殺不死的。
一刻鐘之後，黛西成功奪過匕首劃開了小醜的喉嚨。
她殺死了小醜，卻也同樣進入了循環。
伊迪絲的狀況要比他們更特殊，她一進包廂面對的不是小醜，而是一群披著黑袍的修士。
這些修士的打扮她很熟悉，是教會監察所的人。
而她自己，則是完全變了一副模樣，棕色長發變成了金色，身穿一件潔凈無比的白袍子，袖口有金色紋路。
那些黑袍修士對她畢恭畢敬。
“聖者，外面似乎發生了什麽事，您要去看看嗎？”
伊迪絲順著這話點頭，“好，我們走吧。”
她說完，忽然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
所有黑袍修士都在看著她，表情變得很冷漠。
“你不是聖者。”他們冷冷地說道，“聖者不會說這樣的話。”
伊迪絲陡然一驚。
她怎麽忘了，監察所的長官動身前都會先分配任務……
……
如果再來一次，她可沒有力氣勒死一個成年男人了。
莉娜握著沾滿血的絲線，心中默默想道。
金發男人對她渾身的狼狽恍若不覺，依舊態度恭敬地招待她，這次即使她沒有提問，全程面無表情，他也還是說出了那番話。
“小姐不耐煩了嗎？也對，今天沒有您最喜歡的節目。但是公爵大人認為您應該出來散散心，看看其他表演，說不定您會找到新的愛好呢？”
端坐的少女忽然從椅子上站起來，徑自走向門邊。
“小姐？”男人困惑地看著她的背影。
莉娜拉開門，出去。
對面是一個一模一樣的房間，一模一樣的金發男人面朝門口，露出一模一樣的微笑。
砰！
她把門合上。
莉娜重新坐下，沸騰的思緒逐漸冷靜下來。
看來自己是逃不出這個循環了，只要離開這個房間時間就會重啟，回到自己剛進門的那一刻。
解決的方法是什麽？
上一次，她分明已經殺死了小醜，可依舊回到了這個房間。
說明這不是真正的出路。
真正的出路是什麽？
莉娜最終還是沒想出個所以然，而臺上的小醜已經開始頻頻失誤，即將要化身殺人狂魔大開殺戒了。
不行！
就算會進入循環，也得殺了那個小醜才行，不然自己就得死。
誰知道自己死了還會不會覆活？
這裏的小醜不是幽靈也不是怪物，就是一個力氣大了點的人類而已，靠著人類的手段完全可以殺掉他。
而最好的辦法就是警察手中的槍。
眼看著年輕警官第三槍落空，馬上就要被小醜一刀割喉了，莉娜站起身來往門邊走。
她本來是想著重新開啟循環，再找機會的，哪知道一開門，對面不是熟悉的房間，而是一條走廊。
刺耳的尖叫和奔跑聲瞬間變大了很多，如同在耳邊響起。
莉娜楞了一秒鐘，隨即迅速奔跑下樓。
此時，年輕警官已經被力大無窮的兇手逼得慌忙後退了。
莉娜眼尖地看見了在搏鬥中掉落的左輪手.槍。
她撲過去撿起來，沖警察大喊：“子彈給我！”
幾秒鐘後，一條黑漆漆的“腰帶”被扔了過來。
少女幹脆利落地裝填彈藥，瞄準。
砰！
一發擊中了鎖骨下方。
兇手身體搖晃了幾下，向後跌倒。
年輕警官迅速上前，奪走了兇器，將兇手壓制在地板上。
見警察制服了兇手，其他躲起來的觀眾也開始試探著從角落裏出來。
莉娜握著左輪手.槍站起來，只感到一陣眩暈。
成功了？
不會吧，怎麽可能這麽容易，一定馬上就要開始循環了……
直到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才回過神來。
“小妹妹，你在哪裏學的槍法？厲害呀……”年輕警官的眼睛亮晶晶的，對她大加稱讚。
她正要開口，金發男人從身後走近，先是檢查了一番她身上的擦傷，隨即正色道：“小姐，您剛剛實在是太冒險了。”
他轉過頭對年輕警官說：“能請您對今天的事保密嗎？這位小姐的父親不希望看到女兒的名字出現社會新聞上。”
“啊，啊？您的意思是……”年輕警官撓了撓頭，又看了金發男人幾眼，忽然說，“您看起來似乎有點面熟？”
金發男人：“我是公爵的管家。”
這片領地被稱作“公爵”的，有且只有一位。
年輕警官大驚，想起自己剛才還膽大包天地拍了那個女孩的肩膀，頓時尷尬地將沾滿汗的手心放在衣服上擦了擦。
“哦，抱歉！這件事不會上報紙的，我是說，是的，上面不會出現德文希爾小姐的名字……擊斃匪徒的只有我一個。”
莉娜忽然開口：“他死了？”
“是的，尊貴的小姐，歹徒失血過多已經停止呼吸了。”
莉娜沈默了。
按理說鎖骨不是致命的地方，但是他還是死了……一擊斃命。
金發男人和年輕警官又溝通了片刻，兩人準備離開的時候，無意中看到一個女人和負責處理屍體的警局增援起了爭執。
“先生們，你們不能將這具屍體移走，它已經被汙染了，絕對不能離開這片區域！”
女人身穿白袍，神情嚴肅地攔在眾人前方。
“小姐，請你讓開，你無權幹涉公務！”
女人似乎是出示了什麽信物，那些人一下子變得恭敬起來。
“很抱歉，尊敬的聖者……您說該怎麽處理這具屍體？”
女人指了指自己腳下，“就在這裏，把它埋在地下，不準任何人接近，劇院也必須立刻禁止營業！我會上報教會，說明這裏發生了可怕的汙染，歹徒才會失去理智大肆屠殺。”
莉娜跟在金發男人身後，兩人一同往門邊走。
她還想再聽一聽接下來的對話，男人卻強硬地按住了她的肩膀，推著她往前。
“走吧小姐。教會的人要來了——我們得做好準備迎接。”他的語氣微妙，仿佛意有所指。
這一次離開演出大廳，並沒有遭遇上次的空氣墻。
但莉娜還是有穿過了什麽東西的感覺。
一睜開眼，她赫然正站在猩紅的地毯上，綁在柱子上的屍體面部幾乎貼著她的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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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莉娜絕境求生，用少年送的絲線勒死小醜的時候，其他人也在面對著相似的危機。
第一個開門的弗雷德到達的並不是包廂內部，而是一條寬敞的大街，大街上人來人往，身上都穿著上個世紀流行的服飾。
青年一陣恍惚，他覺得自己仿佛來到了另一個世界，一百年前的世界。
在他呆楞的時候，身邊有人和他打招呼：“西弗警官，你怎麽了？”
弗雷德意識到對方是在和自己說話，雖然不清楚情況，還是趕緊應道：“啊，我沒事——就是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
那人見怪不怪：“又在想鳶尾花劇院的怪事？警官，您還是別操心了，那地方是貴族的地盤，就算真的死人了和我們這些平民又有什麽關系？”
聽到“鳶尾花劇院”這個關鍵詞，弗雷德頓時心中一凜。
他把路人敷衍過去，一個人來到路邊的角落裏，翻找身上的物品。
他穿著警察制服，身上能藏東西的地方不多，翻了半天只找到了警官證，一把沒填滿子彈的配槍，還有一張未署名的紙條。
警官證上的名字是西弗勒斯，和那名路人對他的稱呼一致。
紙條上的內容則有些特別。
[尊敬的警官閣下：
請在上午表演結束之後來見我，我會告訴您我知道的所有……]
弗雷德大致看過去，發現這是生活在鳶尾花劇院裏的一名工作人員寫給他的紙條，要在劇院裏告訴他一些線索。
這無疑是很重要的，弗雷德立刻詢問路線，在路人詫異的目光下朝劇院方向走去。
終於到了金碧輝煌的劇院門口，沒想到才一進門，就碰見了□□的一幕。
無數客人驚慌失措地從大門跑出來，一邊跑一邊大喊著殺人了。
弗雷德逆著人流跑進演出大廳，一眼就看到在人群中瘋狂砍殺的小醜。
他立刻舉槍瞄準，因為知道小醜是變異的怪物，他直接沖著致命處射擊。
前三槍只擊中了四肢。
最後一次，當小醜湊近他身前的時候，弗雷德一槍打中了小醜的額頭，男人的眉心立刻爆出血花，仰面倒下。
弗雷德確信這樣的傷勢小醜必死無疑，他剛剛松了一口氣，忽然眼前一花，他又回到了之前的大街上。
不久前和他搭過話的路人再次走到他身邊問道：“西弗警官，你怎麽了？”
弗雷德不敢相信地望著眼前熟悉的場景。
為什麽會這樣？
他明明殺死了小醜，為什麽卻反而陷入了這樣一個循環？
另一個包廂裏，黛西的情況與他相似。
她的角色是在演出廳一樓觀看表演的一名客人，坐的位置很靠前，在小醜用飛刀殺死搭檔之後，搭檔的血甚至濺到了她的臉上。
幾乎沒有給她反應時間，殺人小醜立刻就沖了下來，黛西被迫與他纏鬥。
黛西的身手無疑是幾人中最好的，就算面對力大無窮的怪物小醜，她依舊有一戰之力，而且這裏的小醜並不像之前那樣是殺不死的。
一刻鐘之後，黛西成功奪過匕首劃開了小醜的喉嚨。
她殺死了小醜，卻也同樣進入了循環。
伊迪絲的狀況要比他們更特殊，她一進包廂面對的不是小醜，而是一群披著黑袍的修士。
這些修士的打扮她很熟悉，是教會監察所的人。
而她自己，則是完全變了一副模樣，棕色長發變成了金色，身穿一件潔凈無比的白袍子，袖口有金色紋路。
那些黑袍修士對她畢恭畢敬。
“聖者，外面似乎發生了什麽事，您要去看看嗎？”
伊迪絲順著這話點頭，“好，我們走吧。”
她說完，忽然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
所有黑袍修士都在看著她，表情變得很冷漠。
“你不是聖者。”他們冷冷地說道，“聖者不會說這樣的話。”
伊迪絲陡然一驚。
她怎麽忘了，監察所的長官動身前都會先分配任務……
……
如果再來一次，她可沒有力氣勒死一個成年男人了。
莉娜握著沾滿血的絲線，心中默默想道。
金發男人對她渾身的狼狽恍若不覺，依舊態度恭敬地招待她，這次即使她沒有提問，全程面無表情，他也還是說出了那番話。
“小姐不耐煩了嗎？也對，今天沒有您最喜歡的節目。但是公爵大人認為您應該出來散散心，看看其他表演，說不定您會找到新的愛好呢？”
端坐的少女忽然從椅子上站起來，徑自走向門邊。
“小姐？”男人困惑地看著她的背影。
莉娜拉開門，出去。
對面是一個一模一樣的房間，一模一樣的金發男人面朝門口，露出一模一樣的微笑。
砰！
她把門合上。
莉娜重新坐下，沸騰的思緒逐漸冷靜下來。
看來自己是逃不出這個循環了，只要離開這個房間時間就會重啟，回到自己剛進門的那一刻。
解決的方法是什麽？
上一次，她分明已經殺死了小醜，可依舊回到了這個房間。
說明這不是真正的出路。
真正的出路是什麽？
莉娜最終還是沒想出個所以然，而臺上的小醜已經開始頻頻失誤，即將要化身殺人狂魔大開殺戒了。
不行！
就算會進入循環，也得殺了那個小醜才行，不然自己就得死。
誰知道自己死了還會不會覆活？
這裏的小醜不是幽靈也不是怪物，就是一個力氣大了點的人類而已，靠著人類的手段完全可以殺掉他。
而最好的辦法就是警察手中的槍。
眼看著年輕警官第三槍落空，馬上就要被小醜一刀割喉了，莉娜站起身來往門邊走。
她本來是想著重新開啟循環，再找機會的，哪知道一開門，對面不是熟悉的房間，而是一條走廊。
刺耳的尖叫和奔跑聲瞬間變大了很多，如同在耳邊響起。
莉娜楞了一秒鐘，隨即迅速奔跑下樓。
此時，年輕警官已經被力大無窮的兇手逼得慌忙後退了。
莉娜眼尖地看見了在搏鬥中掉落的左輪手.槍。
她撲過去撿起來，沖警察大喊：“子彈給我！”
幾秒鐘後，一條黑漆漆的“腰帶”被扔了過來。
少女幹脆利落地裝填彈藥，瞄準。
砰！
一發擊中了鎖骨下方。
兇手身體搖晃了幾下，向後跌倒。
年輕警官迅速上前，奪走了兇器，將兇手壓制在地板上。
見警察制服了兇手，其他躲起來的觀眾也開始試探著從角落裏出來。
莉娜握著左輪手.槍站起來，只感到一陣眩暈。
成功了？
不會吧，怎麽可能這麽容易，一定馬上就要開始循環了……
直到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才回過神來。
“小妹妹，你在哪裏學的槍法？厲害呀……”年輕警官的眼睛亮晶晶的，對她大加稱讚。
她正要開口，金發男人從身後走近，先是檢查了一番她身上的擦傷，隨即正色道：“小姐，您剛剛實在是太冒險了。”
他轉過頭對年輕警官說：“能請您對今天的事保密嗎？這位小姐的父親不希望看到女兒的名字出現社會新聞上。”
“啊，啊？您的意思是……”年輕警官撓了撓頭，又看了金發男人幾眼，忽然說，“您看起來似乎有點面熟？”
金發男人：“我是公爵的管家。”
這片領地被稱作“公爵”的，有且只有一位。
年輕警官大驚，想起自己剛才還膽大包天地拍了那個女孩的肩膀，頓時尷尬地將沾滿汗的手心放在衣服上擦了擦。
“哦，抱歉！這件事不會上報紙的，我是說，是的，上面不會出現德文希爾小姐的名字……擊斃匪徒的只有我一個。”
莉娜忽然開口：“他死了？”
“是的，尊貴的小姐，歹徒失血過多已經停止呼吸了。”
莉娜沈默了。
按理說鎖骨不是致命的地方，但是他還是死了……一擊斃命。
金發男人和年輕警官又溝通了片刻，兩人準備離開的時候，無意中看到一個女人和負責處理屍體的警局增援起了爭執。
“先生們，你們不能將這具屍體移走，它已經被汙染了，絕對不能離開這片區域！”
女人身穿白袍，神情嚴肅地攔在眾人前方。
“小姐，請你讓開，你無權幹涉公務！”
女人似乎是出示了什麽信物，那些人一下子變得恭敬起來。
“很抱歉，尊敬的聖者……您說該怎麽處理這具屍體？”
女人指了指自己腳下，“就在這裏，把它埋在地下，不準任何人接近，劇院也必須立刻禁止營業！我會上報教會，說明這裏發生了可怕的汙染，歹徒才會失去理智大肆屠殺。”
莉娜跟在金發男人身後，兩人一同往門邊走。
她還想再聽一聽接下來的對話，男人卻強硬地按住了她的肩膀，推著她往前。
“走吧小姐。教會的人要來了——我們得做好準備迎接。”他的語氣微妙，仿佛意有所指。
這一次離開演出大廳，並沒有遭遇上次的空氣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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