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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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
弗雷德和黛西遠遠地就看到少女一個人站在鏡子前，兩人都為這全然的不期而遇感到吃驚和欣喜。
“你沒事啊，真是太好了！”青年慶幸地說著，目光看了看周圍，“咦，怎麽只有你一個，我剛才好像還看到了另一個人。”
“唔……是你看錯了吧。”莉娜有點心虛地說。
在遠遠聽到青年的呼喚之後，陪在她身邊的蘭德爾就借故離開，說是不適合跟她的同伴見面。
雖然他沒說原因，但莉娜大概能猜到一些。
畢竟他的身份特殊，又不是人人都像她一樣不介意與異端共處，如果讓其他人看到少年，恐怕又會鬧出亂子。
只是沒想到弗雷德的視力這麽好，居然看到了少年的身影。莉娜趕緊打掩護，“我逃走之後就一直沒遇到其他人，你一定是看錯了。”
弗雷德雖然困惑，但也沒太糾結，很快接受了莉娜的解釋。
“好吧，可能是我眼花了。對了，我們找到了避難所，你跟我們一起回去吧。”
“避難所？”莉娜很驚訝。
“對！具體情況我們路上說。”
路上，弗雷德給莉娜大致說了找到避難所的經過，還說他們後來又陸陸續續遇到了一些同伴，這些人現在都聚集在書廊裏。
“約翰死了，現在只剩你的侍從麗莎還沒有找到。”青年語氣低沈地說。
“他是怎麽出事的？”
“他想打破鏡子，被裏面的怪物殺了。這裏的鏡子很危險，你最好也不要靠近。”
雖然約翰的死讓她意外，但鏡子有古怪這件事，莉娜卻一點都不感到驚奇。
她想到鏡中變了樣子的自己，心底再次感到一陣悚然。
那個鏡子裏的“人”，似乎比怪物還要讓她恐懼。
莉娜跟著兩人回到書廊，在經過兩側擺滿書架的狹窄通道之後，她就看到了一片空地上擠著的一群人。
這裏實在是太小了，有多少人一目了然。
除了弗雷德說的那些人，她竟然還見到了麗莎，看來是弗雷德不在的時間裏有人把她找了回來。
女仆看到她，激動地站了起來，眼裏含著淚花。
“莉娜小姐！你，你還好嗎？”
“我很好。你呢，分開之後遇到了什麽？”
一說起這個麗莎就想哭。
她滿臉恐懼地說：“小姐，我和你分開之後遇到了好多可怕的亡靈！它們有摔死的，有吊死的，還有被殺害的……這些亡靈一直追在我身後想吃了我，我好不容易才跑出來，還被它們咬了好幾口。”
她說著擼起袖子，讓莉娜看自己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齒痕。
“它們剛開始力道很輕，可隨著咬到我的次數越多就越重，最後一次直接撕掉了我一塊肉。”
女仆的手臂外側用布條包裹著，從裏面滲出鮮血，隱隱可以看出紗布下面缺了一塊。
莉娜看得心驚。
亡靈？這所劇院裏除了小醜居然還有其他亡靈！
可她不僅從來沒遇見過，甚至都不知道這裏面還有這些怪物。
在詢問過其他人之後，莉娜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與其他人相比，自己的運氣未免也太好了。
她沒有感到奇怪，反而有些慶幸。
不管原因是什麽……能不遇到那些可怕的東西總歸是件好事！
莉娜安慰了女仆一番，看到弗雷德正把大家集中起來，似乎有話要說。
等到所有人都安靜下來，青年再次講了一遍發現探險者筆記的經歷，隨後將厚厚的紙張交給眾人傳閱。
待大家都看完後，紙張又回到了弗雷德手中。
眾人臉上表情不一，唯一相同的是都充滿了恐懼。
牧羊女安妮眼裏含著淚花，怯怯地說：“這上面並沒有寫該怎麽逃出去，該不會沒有辦法吧？”
伊迪絲斬釘截鐵道：“不可能，只要是困境就一定有生路。”
“女士，您這麽肯定，難道是知道什麽？”
伊迪絲臉色蒼白，肩膀處綁著的布條上隱隱滲出血跡。她在小醜出現時就被砍傷，之後更是因為遮不住的血腥味而引來了亡靈，傷上加傷。
麗莎只是胳膊上有齒痕，被咬掉了一塊肉，而她則是渾身上下都有被撕咬的痕跡，尤其是肩膀附近，一片血肉模糊。
女人嗓音沙啞地說道：“其實，我曾經聽說過類似事件。”
她話音一落，眾人立刻驚喜道：“真的？那你快說說吧！”
伊迪絲於是緩緩道來：“大家都知道，教會有專門負責處理邪靈和異端的機構監察所。我有一次和監察所的人交談，聽他們提起過，一些惡靈肆虐之地會形成封閉空間。”
“他們把這種空間稱作‘絕地’。”
“‘絕地’就像是蜘蛛網，不斷吸引著經過的人類，而絕地中的惡靈則是盤踞在網上的蜘蛛，不幸誤入的人都會成為它的食物。”
眾人一時嘩然。
“我們……就是那只蜘蛛的食物？”
“你說了這麽多，到底有沒有人逃出來？！”
伊迪絲說：“雖然很少，但的確有。”
這話一出，所有人頓時精神一振，催促她把方法說出來。
“曾經有一座城堡裏出現了絕地，裏面的人死傷慘重，都淪為惡靈的口糧，只有一個園丁發現了花園裏藏的屍體，把屍體燒掉之後逃了出去。”
黛西思索道：“所以……是要找到屍體？”
“對，或許是完整的屍體，或許只是一部分。找出讓絕地誕生的惡靈，然後毀掉它的附身物，這就是生路。”
那麽這棟建築裏的惡靈是誰呢？
在眾人陷入沈思的時候，金發少女默默舉起了手。
“我猜，會不會是那個小醜？”
所有人立刻全部看向她，頂著眾多目光的壓力，莉娜硬著頭皮說：“我之前看到一張報紙，上面寫了信息。這裏應該叫做‘鳶尾花劇院’，盛極一時，後來因為一樁兇案被廢棄，兇案的犯人就是一個小醜。”
伊迪絲蹙眉，“那份報紙你拿出來了嗎？”
“沒有。”莉娜有點心虛地搖頭，“才剛看了一點，就聽到外面有奇怪的聲音，我就趕緊離開了。”
黛西看了她一眼，若有所思道：“這麽說來，那個小醜確實可疑。你既然看了報紙，上面有說它的屍體在哪兒嗎？”
莉娜作出思索狀，“我記得……報紙上好像是寫兇手被當場擊斃了。至於屍體我想不起來了，當時只是隨便瞟了一眼，也沒想到這些信息會有用。”
弗雷德立刻說：“那莉娜今天就好好想想吧，如果實在想不起來，我們再找其他辦法。”
莉娜點頭答應。
討論結束之後，她跟著麗莎來到一個角落坐下。
其他人都漸漸沈入夢鄉，就連麗莎都靠著墻壁睡著了。
莉娜的大腦像針紮一樣隱隱作痛，卻無論如何都合不上眼。
她睜大眼睛望著天花板，心中默默數著數：
一只羊，兩只羊，三只羊……
數了不知道多少，她總算迷迷糊糊睡著，卻墜入了未知的夢境。
夢裏，她提著裙擺，緩步走進金碧輝煌的劇院大廳。
這裏衣香鬢影，觥籌交錯，來來往往都是身份高貴的客人。
他們見到她，紛紛點頭示意。
莉娜回以微笑。
走著走著，燈光越來越暗，周圍的人影也逐漸扭曲，他們的表情變得很猙獰，陰冷的目光直直盯著她。
前方的道路，突然塌陷了一大塊。
而她像是無所覺一般往前走，無視了前方的深淵，而在那深不見底的黑洞旁邊，不知何時站了一個人，正用熟悉的聲音呼喚著她。
她走過去，緊緊抓住了那個人的手，隨後身體一輕——
她和那個人一同墜落了……
無比真實的失重感，讓莉娜瞬間從夢中驚醒。驚魂未定之時，耳邊卻傳來了一陣悠揚動聽的旋律。
她轉過頭，發現其他人依舊穩穩地睡著。他們睡得很沈，似乎完全沒有聽到這個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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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和黛西遠遠地就看到少女一個人站在鏡子前，兩人都為這全然的不期而遇感到吃驚和欣喜。
“你沒事啊，真是太好了！”青年慶幸地說著，目光看了看周圍，“咦，怎麽只有你一個，我剛才好像還看到了另一個人。”
“唔……是你看錯了吧。”莉娜有點心虛地說。
在遠遠聽到青年的呼喚之後，陪在她身邊的蘭德爾就借故離開，說是不適合跟她的同伴見面。
雖然他沒說原因，但莉娜大概能猜到一些。
畢竟他的身份特殊，又不是人人都像她一樣不介意與異端共處，如果讓其他人看到少年，恐怕又會鬧出亂子。
只是沒想到弗雷德的視力這麽好，居然看到了少年的身影。莉娜趕緊打掩護，“我逃走之後就一直沒遇到其他人，你一定是看錯了。”
弗雷德雖然困惑，但也沒太糾結，很快接受了莉娜的解釋。
“好吧，可能是我眼花了。對了，我們找到了避難所，你跟我們一起回去吧。”
“避難所？”莉娜很驚訝。
“對！具體情況我們路上說。”
路上，弗雷德給莉娜大致說了找到避難所的經過，還說他們後來又陸陸續續遇到了一些同伴，這些人現在都聚集在書廊裏。
“約翰死了，現在只剩你的侍從麗莎還沒有找到。”青年語氣低沈地說。
“他是怎麽出事的？”
“他想打破鏡子，被裏面的怪物殺了。這裏的鏡子很危險，你最好也不要靠近。”
雖然約翰的死讓她意外，但鏡子有古怪這件事，莉娜卻一點都不感到驚奇。
她想到鏡中變了樣子的自己，心底再次感到一陣悚然。
那個鏡子裏的“人”，似乎比怪物還要讓她恐懼。
莉娜跟著兩人回到書廊，在經過兩側擺滿書架的狹窄通道之後，她就看到了一片空地上擠著的一群人。
這裏實在是太小了，有多少人一目了然。
除了弗雷德說的那些人，她竟然還見到了麗莎，看來是弗雷德不在的時間裏有人把她找了回來。
女仆看到她，激動地站了起來，眼裏含著淚花。
“莉娜小姐！你，你還好嗎？”
“我很好。你呢，分開之後遇到了什麽？”
一說起這個麗莎就想哭。
她滿臉恐懼地說：“小姐，我和你分開之後遇到了好多可怕的亡靈！它們有摔死的，有吊死的，還有被殺害的……這些亡靈一直追在我身後想吃了我，我好不容易才跑出來，還被它們咬了好幾口。”
她說著擼起袖子，讓莉娜看自己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齒痕。
“它們剛開始力道很輕，可隨著咬到我的次數越多就越重，最後一次直接撕掉了我一塊肉。”
女仆的手臂外側用布條包裹著，從裏面滲出鮮血，隱隱可以看出紗布下面缺了一塊。
莉娜看得心驚。
亡靈？這所劇院裏除了小醜居然還有其他亡靈！
可她不僅從來沒遇見過，甚至都不知道這裏面還有這些怪物。
在詢問過其他人之後，莉娜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與其他人相比，自己的運氣未免也太好了。
她沒有感到奇怪，反而有些慶幸。
不管原因是什麽……能不遇到那些可怕的東西總歸是件好事！
莉娜安慰了女仆一番，看到弗雷德正把大家集中起來，似乎有話要說。
等到所有人都安靜下來，青年再次講了一遍發現探險者筆記的經歷，隨後將厚厚的紙張交給眾人傳閱。
待大家都看完後，紙張又回到了弗雷德手中。
眾人臉上表情不一，唯一相同的是都充滿了恐懼。
牧羊女安妮眼裏含著淚花，怯怯地說：“這上面並沒有寫該怎麽逃出去，該不會沒有辦法吧？”
伊迪絲斬釘截鐵道：“不可能，只要是困境就一定有生路。”
“女士，您這麽肯定，難道是知道什麽？”
伊迪絲臉色蒼白，肩膀處綁著的布條上隱隱滲出血跡。她在小醜出現時就被砍傷，之後更是因為遮不住的血腥味而引來了亡靈，傷上加傷。
麗莎只是胳膊上有齒痕，被咬掉了一塊肉，而她則是渾身上下都有被撕咬的痕跡，尤其是肩膀附近，一片血肉模糊。
女人嗓音沙啞地說道：“其實，我曾經聽說過類似事件。”
她話音一落，眾人立刻驚喜道：“真的？那你快說說吧！”
伊迪絲於是緩緩道來：“大家都知道，教會有專門負責處理邪靈和異端的機構監察所。我有一次和監察所的人交談，聽他們提起過，一些惡靈肆虐之地會形成封閉空間。”
“他們把這種空間稱作‘絕地’。”
“‘絕地’就像是蜘蛛網，不斷吸引著經過的人類，而絕地中的惡靈則是盤踞在網上的蜘蛛，不幸誤入的人都會成為它的食物。”
眾人一時嘩然。
“我們……就是那只蜘蛛的食物？”
“你說了這麽多，到底有沒有人逃出來？！”
伊迪絲說：“雖然很少，但的確有。”
這話一出，所有人頓時精神一振，催促她把方法說出來。
“曾經有一座城堡裏出現了絕地，裏面的人死傷慘重，都淪為惡靈的口糧，只有一個園丁發現了花園裏藏的屍體，把屍體燒掉之後逃了出去。”
黛西思索道：“所以……是要找到屍體？”
“對，或許是完整的屍體，或許只是一部分。找出讓絕地誕生的惡靈，然後毀掉它的附身物，這就是生路。”
那麽這棟建築裏的惡靈是誰呢？
在眾人陷入沈思的時候，金發少女默默舉起了手。
“我猜，會不會是那個小醜？”
所有人立刻全部看向她，頂著眾多目光的壓力，莉娜硬著頭皮說：“我之前看到一張報紙，上面寫了信息。這裏應該叫做‘鳶尾花劇院’，盛極一時，後來因為一樁兇案被廢棄，兇案的犯人就是一個小醜。”
伊迪絲蹙眉，“那份報紙你拿出來了嗎？”
“沒有。”莉娜有點心虛地搖頭，“才剛看了一點，就聽到外面有奇怪的聲音，我就趕緊離開了。”
黛西看了她一眼，若有所思道：“這麽說來，那個小醜確實可疑。你既然看了報紙，上面有說它的屍體在哪兒嗎？”
莉娜作出思索狀，“我記得……報紙上好像是寫兇手被當場擊斃了。至於屍體我想不起來了，當時只是隨便瞟了一眼，也沒想到這些信息會有用。”
弗雷德立刻說：“那莉娜今天就好好想想吧，如果實在想不起來，我們再找其他辦法。”
莉娜點頭答應。
討論結束之後，她跟著麗莎來到一個角落坐下。
其他人都漸漸沈入夢鄉，就連麗莎都靠著墻壁睡著了。
莉娜的大腦像針紮一樣隱隱作痛，卻無論如何都合不上眼。
她睜大眼睛望著天花板，心中默默數著數：
一只羊，兩只羊，三只羊……
數了不知道多少，她總算迷迷糊糊睡著，卻墜入了未知的夢境。
夢裏，她提著裙擺，緩步走進金碧輝煌的劇院大廳。
這裏衣香鬢影，觥籌交錯，來來往往都是身份高貴的客人。
他們見到她，紛紛點頭示意。
莉娜回以微笑。
走著走著，燈光越來越暗，周圍的人影也逐漸扭曲，他們的表情變得很猙獰，陰冷的目光直直盯著她。
前方的道路，突然塌陷了一大塊。
而她像是無所覺一般往前走，無視了前方的深淵，而在那深不見底的黑洞旁邊，不知何時站了一個人，正用熟悉的聲音呼喚著她。
她走過去，緊緊抓住了那個人的手，隨後身體一輕——
她和那個人一同墜落了……
無比真實的失重感，讓莉娜瞬間從夢中驚醒。驚魂未定之時，耳邊卻傳來了一陣悠揚動聽的旋律。
她轉過頭，發現其他人依舊穩穩地睡著。他們睡得很沈，似乎完全沒有聽到這個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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