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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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想念
秦晉與夏小穎兩人回到T市的瑞和醫院已經晚上9點半。
夏小穎靜悄悄推開病房的門，躡手躡腳走到孟思韶床邊，看她睡得很安穩，便放下心來，又安靜地退出房間。
秦晉正在門口不遠處跟中年看護Lily在了解這兩天的情況。
夏小穎從Lily手裏拿到了詳細的身體指標監測數值才放下心來。
“一切都很穩定。”秦晉溫柔地攬過夏小穎的肩頭安慰。
夏小穎低低地“嗯”了一聲，覆又有點失落道：“雖然知道現在來說，一切穩定是最好的結果，但還是忍不住渴望有奇跡。但我的專業知識讓我知道，奇跡的概率是這樣渺小。”
秦晉輕輕揉揉她的頭頂：“但奇跡的確是存在的。”
夏小穎的眼神稍微亮了幾分，語氣也神采了一些：“也是。”
秦晉也許想安撫夏小穎無意識的低氣壓，於是拉起她的手，緩步往電梯那裏走：“出去走走吧。”
“好。”
月亮如勾卻異常明亮，滿地灑滿銀輝。
秦晉和夏小穎緩慢地沿著瑞和的鵝卵石路行走。
夏小穎想起這條路的盡頭就是郁郁蔥蔥的郁金香花圃，也就是去L市之前與母親敞開心扉討論過的地方。
說來也神奇，去L市不過幾日，卻覺得那時候抵觸忐忑又猶豫的心情已經遙遠的像很久遠的事情。
明明那個時候她都覺得她心底最深處，連名字都不敢太清楚的提及的是沈穆寧。
但此番歸來卻真的釋懷了。
原來，真的放下並不是忘掉過去，而是能心平氣和地與回憶共處。
孟思韶那個時候的話猶繞耳邊，夏小穎忍不住輕笑著開口道：“在去L市之前，我媽勸我跟你一起回L市，她說你會解開我的心結，我都不知道她為什麽會這樣的篤定。”
秦晉淺勾唇：“可能她知道我喜歡你。”
夏小穎看著秦晉信心滿滿的笑容，故意找茬道：“可她應該也知道丁奚威喜歡我。”
秦晉頓住腳步。
夏小穎也停住腳步，有點小惡作劇心理地打量他的表情。
但秦晉的表情仍舊平靜如水，只是伸出修長的手指，彈了一下夏小穎的腦門：“他太幼稚，你們兩個幼稚鬼在一起不合適。”
夏小穎輕撫腦門，秀眉輕皺，很不讚同：“……我承認丁奚威不是很成熟，但說我幼稚，你有點過分吧！我以前讀書的時候，別人都說我少年老成。”
“因為他們都不了解你。”秦晉似乎想到了什麽，嘴角輕揚，“你本質上是愛哭鬼吧？”
夏小穎不服氣地爭辯：“……雖然我的確在你面前哭過好幾次，但我在別人面前，真的，幾乎沒掉過一滴眼淚。”
“我知道。”秦晉的眼神在月光下無比溫和，他輕輕將她攬進懷裏，像呵護至寶，“我都知道的。”
“但你有一點說得很對。”夏小穎探出腦袋，“我跟丁奚威是不合適。”
秦晉含笑：“嗯。自然。”
夏小穎想起秦晉以前來T市是為了秦弈的婚禮，之後好像一直在處理什麽事情，於是問：“你這次在T市呆多少天呢？”
“手頭的事情可能還需要一些時間，近期都不會離開T市。但可能沒有辦法每天都到醫院來陪你。”
“沒關系。現在通訊那麽方便。”
秦晉看向夏小穎的眼神變得無比認真：“可是我還是有些擔心。”
“嗯？”
“楚之煜，你見過的，他也在T市。而且，我覺得他最近一定會來找你。”
“他找我做什麽？”
“他從小就喜歡搶我的東西，特別是，女人。”
夏小穎怔楞了一下，想起之前秦晉對他的評價，“那你之前還說他是好孩子？你也是夠獨特的了。”
“世界上有做好事情的壞孩子和做壞事情的好孩子，這不矛盾。”
“但搶女朋友，一般男生都受不了吧？”
“我本來就是極少數的男生。”秦晉學著某人當初的語氣，高挑眉毛，不置可否地回答。
“……給我嚴肅點！”
秦晉收起玩笑：“好吧，因為以前這不是我所看重的，所以我完全不介意，但我不可能容忍他動你。”
果然這話比較受用，夏小穎點點頭：“放心吧，我不會搭理他的。”
“但他可能會比你想象中的難纏。”秦晉把夏小穎柔軟的小手捏在掌心，“所以，我想把他的一切都告訴你。”
夏小穎微微仰頭，緊緊盯著秦晉的深色的眸，她是如此聰敏，所以她能感知到接下來的話一定十分重要。
“因為一些機緣巧合，秦家小輩中只有我跟秦沐知道這個事情，而我現在告訴你，如果有一天他做得太過分，或者你覺得時機已經恰當，你可以直接告訴楚之煜。這是他尋求了那麽久的答案，也是我寧願他怨恨我也保持緘默的理由。”
夏小穎回到家中的時候，腦海裏因為秦晉方才的那一番話而顯得有點紛亂。
也許是因為已經過了睡眠的時間點，也許是因為這個爆炸性的故事帶給了她不小沖擊，她在這個溫度適宜的夜晚突然沒有了睡意。
從秦晉對楚之煜的態度來看，夏小穎一直都知道這個養子的存在應該是有點特別的。
她設想過一些豪門狗血的劇情，卻不知道是這樣一個荒誕的走向與離奇發展。
她猜中了開頭，卻真的沒有猜到包裹在這個狗血故事裏深處的秘密。
她突然有點明白楚之煜那些乖戾又囂張的行為，那些咄咄逼人又笑裏帶傷的矛盾感，以及早前秦晉為什麽說她和楚之煜有點像，並用“孩子”兩個字來形容。
因為細想起來，那些缺乏愛，又敏感又倔強的歲月裏，她也是這般無異吧。
用盡力氣裝作毫不在意，然後歇斯底裏與生活裏的所有人為敵。
可她與楚之煜不同的地方是，她一直都知道事情的全部真相，而楚之煜，他以為他知道的就是全部的真相。
但那潛藏在淺表真相下的真實又是如此殘酷。
夏小穎設想了一下自己是楚之煜，似乎悟懂秦晉為什麽選擇保持緘默，比起心涼甚至心死，還是心懷怨恨更有溫熱的情感一點吧？最起碼對這個家還有一些棄舍不下的眷戀，對童年的美好也可以完整的保留。
只是，這樣的選擇，對秦晉真的公平嗎？
被一個突然冒出來的弟弟怨恨，而且他清楚知道一切的真相，心裏明白這些莫須有的控訴與怨恨其實並站不住腳。
秦晉毅然選擇了這樣的道路，甚至在很多時候故意激怒他，把恨坐實到自己一個人的身上。
夏小穎反問，如果是她，她能做到幾分，她只要這樣一想，就覺得秦晉真的不容易。
誰都想討人喜歡，而要多成熟才能把握好分寸讓別人怨恨而仍平易自處。
不急不惱接受這份怨恨，並不忘用這份情緒來適當鞭策“敵人”。
難怪秦晉會說她幼稚，因為在他面前的時候，她真的就只是一個“孩子”吧。
夏小穎越陷入沈思越覺得清醒，心裏不知為何越發想念那個剛剛才分別的男人。
可能，她跟秦晉是真的有默契的，她心裏正盤算著要不要給他打電話，手機就響了起來。
夏小穎拿起手機挨到耳邊。
秦晉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淺淡磁性，他問：“怎麽還沒有睡？”
夏小穎倏地坐了起來，趿上拖鞋，疾步行至陽臺，往下看，黑色奔馳還停在樓下，那個身姿挺拔俊朗的男人正挨在車邊上往她的方向眺望。
夏小穎的笑容染上嘴角：“等我，我下樓給你開門。”
她步調輕快地來到樓下，拉開門的時候，她都沒發現自己的心情其實是有些許雀躍的。
夏小穎收起電話，站到秦晉面前：“我剛剛看著你的車開走的。”
“嗯，轉了一圈，不知道為什麽又回到了你樓下，結果發現你的燈還亮著。”
夏小穎輕抿唇微笑。
“是楚之煜的事情讓你睡不著了麽？”秦晉揉揉她的頭發。
“一半一半吧。”
“嗯？”
“一半因為楚之煜，一半因為你。”這次換夏小穎拉過秦晉的手，溫涼的手，卻是最適宜的溫度，“我也很想你。”
夏小穎凝神看他的表情無比柔婉，黑白分明的眼睛裏像落有星辰。
風輕撫草地，時間似乎定格了幾秒。
秦晉定定地看了好一會兒夏小穎才道：“你難得這樣心口如一。”然後湊近吻了一下她的額頭：“但你這樣，我會想整個晚上賴在你家的。”
夏小穎握緊他的手：“那就住我家。”
說完臉又熱了幾分，連忙解釋：“我的意思是你晚上可以留宿在我家，我家有客房，也不是住不下你，而且天也晚了，何況我們一直站樓下聊天也不合適……”
越解釋越淩亂，夏小穎有點苦惱。
秦晉憋笑：“我知道你是什麽意思，沒有想歪。”
夏小穎這才松了一口氣。
秦晉看她的神情卻想再逗逗她：“畢竟我們才開始交往，很多事情可以以後慢慢做。”
夏小穎臉瞬間又紅了：“……你還是別住我家了晚上。”
“晚了。”秦晉卻拉著夏小穎往屋裏走，佯裝正色，但眉梢都是笑意，“都快30歲了，應該為自己說過的話負責。”
秦晉是第一次到夏小穎的家。
很溫馨也很簡單，書架上的書放得滿滿當當。
夏小穎幫他收拾好客房，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時針不知不覺就指向了2點。
夏小穎打著哈欠，揉著眼角道別，秦晉也不鬧她，本來想親她的脖頸，想著那個地方她敏感，一親回頭又鬧醒了，於是還是像平日裏一樣親親額角：“晚安。”
待到秦晉關了燈，正在半醒半寐之間。
門口傳來很輕地推門聲。
一個窈窕的身影閃進屋內，在他的額角留下一個吻。
輕輕抱了一下他，然後用很低很輕的聲音喃喃道：“秦晉，以後我守護你。”
隨後起身，悄悄出去掩上了門。
待佳人離去，秦晉睜開眼，覺得眼角似乎有些許酸澀。
“傻丫頭。”秦晉覆又閉上眼睛。
只有他知道，他在此生第一次如此慶幸一件事。
慶幸，這個世界有一個她，而他沒有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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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晉正在門口不遠處跟中年看護Lily在了解這兩天的情況。
夏小穎從Lily手裏拿到了詳細的身體指標監測數值才放下心來。
“一切都很穩定。”秦晉溫柔地攬過夏小穎的肩頭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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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也神奇，去L市不過幾日，卻覺得那時候抵觸忐忑又猶豫的心情已經遙遠的像很久遠的事情。
明明那個時候她都覺得她心底最深處，連名字都不敢太清楚的提及的是沈穆寧。
但此番歸來卻真的釋懷了。
原來，真的放下並不是忘掉過去，而是能心平氣和地與回憶共處。
孟思韶那個時候的話猶繞耳邊，夏小穎忍不住輕笑著開口道：“在去L市之前，我媽勸我跟你一起回L市，她說你會解開我的心結，我都不知道她為什麽會這樣的篤定。”
秦晉淺勾唇：“可能她知道我喜歡你。”
夏小穎看著秦晉信心滿滿的笑容，故意找茬道：“可她應該也知道丁奚威喜歡我。”
秦晉頓住腳步。
夏小穎也停住腳步，有點小惡作劇心理地打量他的表情。
但秦晉的表情仍舊平靜如水，只是伸出修長的手指，彈了一下夏小穎的腦門：“他太幼稚，你們兩個幼稚鬼在一起不合適。”
夏小穎輕撫腦門，秀眉輕皺，很不讚同：“……我承認丁奚威不是很成熟，但說我幼稚，你有點過分吧！我以前讀書的時候，別人都說我少年老成。”
“因為他們都不了解你。”秦晉似乎想到了什麽，嘴角輕揚，“你本質上是愛哭鬼吧？”
夏小穎不服氣地爭辯：“……雖然我的確在你面前哭過好幾次，但我在別人面前，真的，幾乎沒掉過一滴眼淚。”
“我知道。”秦晉的眼神在月光下無比溫和，他輕輕將她攬進懷裏，像呵護至寶，“我都知道的。”
“但你有一點說得很對。”夏小穎探出腦袋，“我跟丁奚威是不合適。”
秦晉含笑：“嗯。自然。”
夏小穎想起秦晉以前來T市是為了秦弈的婚禮，之後好像一直在處理什麽事情，於是問：“你這次在T市呆多少天呢？”
“手頭的事情可能還需要一些時間，近期都不會離開T市。但可能沒有辦法每天都到醫院來陪你。”
“沒關系。現在通訊那麽方便。”
秦晉看向夏小穎的眼神變得無比認真：“可是我還是有些擔心。”
“嗯？”
“楚之煜，你見過的，他也在T市。而且，我覺得他最近一定會來找你。”
“他找我做什麽？”
“他從小就喜歡搶我的東西，特別是，女人。”
夏小穎怔楞了一下，想起之前秦晉對他的評價，“那你之前還說他是好孩子？你也是夠獨特的了。”
“世界上有做好事情的壞孩子和做壞事情的好孩子，這不矛盾。”
“但搶女朋友，一般男生都受不了吧？”
“我本來就是極少數的男生。”秦晉學著某人當初的語氣，高挑眉毛，不置可否地回答。
“……給我嚴肅點！”
秦晉收起玩笑：“好吧，因為以前這不是我所看重的，所以我完全不介意，但我不可能容忍他動你。”
果然這話比較受用，夏小穎點點頭：“放心吧，我不會搭理他的。”
“但他可能會比你想象中的難纏。”秦晉把夏小穎柔軟的小手捏在掌心，“所以，我想把他的一切都告訴你。”
夏小穎微微仰頭，緊緊盯著秦晉的深色的眸，她是如此聰敏，所以她能感知到接下來的話一定十分重要。
“因為一些機緣巧合，秦家小輩中只有我跟秦沐知道這個事情，而我現在告訴你，如果有一天他做得太過分，或者你覺得時機已經恰當，你可以直接告訴楚之煜。這是他尋求了那麽久的答案，也是我寧願他怨恨我也保持緘默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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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秦晉對楚之煜的態度來看，夏小穎一直都知道這個養子的存在應該是有點特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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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猜中了開頭，卻真的沒有猜到包裹在這個狗血故事裏深處的秘密。
她突然有點明白楚之煜那些乖戾又囂張的行為，那些咄咄逼人又笑裏帶傷的矛盾感，以及早前秦晉為什麽說她和楚之煜有點像，並用“孩子”兩個字來形容。
因為細想起來，那些缺乏愛，又敏感又倔強的歲月裏，她也是這般無異吧。
用盡力氣裝作毫不在意，然後歇斯底裏與生活裏的所有人為敵。
可她與楚之煜不同的地方是，她一直都知道事情的全部真相，而楚之煜，他以為他知道的就是全部的真相。
但那潛藏在淺表真相下的真實又是如此殘酷。
夏小穎設想了一下自己是楚之煜，似乎悟懂秦晉為什麽選擇保持緘默，比起心涼甚至心死，還是心懷怨恨更有溫熱的情感一點吧？最起碼對這個家還有一些棄舍不下的眷戀，對童年的美好也可以完整的保留。
只是，這樣的選擇，對秦晉真的公平嗎？
被一個突然冒出來的弟弟怨恨，而且他清楚知道一切的真相，心裏明白這些莫須有的控訴與怨恨其實並站不住腳。
秦晉毅然選擇了這樣的道路，甚至在很多時候故意激怒他，把恨坐實到自己一個人的身上。
夏小穎反問，如果是她，她能做到幾分，她只要這樣一想，就覺得秦晉真的不容易。
誰都想討人喜歡，而要多成熟才能把握好分寸讓別人怨恨而仍平易自處。
不急不惱接受這份怨恨，並不忘用這份情緒來適當鞭策“敵人”。
難怪秦晉會說她幼稚，因為在他面前的時候，她真的就只是一個“孩子”吧。
夏小穎越陷入沈思越覺得清醒，心裏不知為何越發想念那個剛剛才分別的男人。
可能，她跟秦晉是真的有默契的，她心裏正盤算著要不要給他打電話，手機就響了起來。
夏小穎拿起手機挨到耳邊。
秦晉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淺淡磁性，他問：“怎麽還沒有睡？”
夏小穎倏地坐了起來，趿上拖鞋，疾步行至陽臺，往下看，黑色奔馳還停在樓下，那個身姿挺拔俊朗的男人正挨在車邊上往她的方向眺望。
夏小穎的笑容染上嘴角：“等我，我下樓給你開門。”
她步調輕快地來到樓下，拉開門的時候，她都沒發現自己的心情其實是有些許雀躍的。
夏小穎收起電話，站到秦晉面前：“我剛剛看著你的車開走的。”
“嗯，轉了一圈，不知道為什麽又回到了你樓下，結果發現你的燈還亮著。”
夏小穎輕抿唇微笑。
“是楚之煜的事情讓你睡不著了麽？”秦晉揉揉她的頭發。
“一半一半吧。”
“嗯？”
“一半因為楚之煜，一半因為你。”這次換夏小穎拉過秦晉的手，溫涼的手，卻是最適宜的溫度，“我也很想你。”
夏小穎凝神看他的表情無比柔婉，黑白分明的眼睛裏像落有星辰。
風輕撫草地，時間似乎定格了幾秒。
秦晉定定地看了好一會兒夏小穎才道：“你難得這樣心口如一。”然後湊近吻了一下她的額頭：“但你這樣，我會想整個晚上賴在你家的。”
夏小穎握緊他的手：“那就住我家。”
說完臉又熱了幾分，連忙解釋：“我的意思是你晚上可以留宿在我家，我家有客房，也不是住不下你，而且天也晚了，何況我們一直站樓下聊天也不合適……”
越解釋越淩亂，夏小穎有點苦惱。
秦晉憋笑：“我知道你是什麽意思，沒有想歪。”
夏小穎這才松了一口氣。
秦晉看她的神情卻想再逗逗她：“畢竟我們才開始交往，很多事情可以以後慢慢做。”
夏小穎臉瞬間又紅了：“……你還是別住我家了晚上。”
“晚了。”秦晉卻拉著夏小穎往屋裏走，佯裝正色，但眉梢都是笑意，“都快30歲了，應該為自己說過的話負責。”
秦晉是第一次到夏小穎的家。
很溫馨也很簡單，書架上的書放得滿滿當當。
夏小穎幫他收拾好客房，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時針不知不覺就指向了2點。
夏小穎打著哈欠，揉著眼角道別，秦晉也不鬧她，本來想親她的脖頸，想著那個地方她敏感，一親回頭又鬧醒了，於是還是像平日裏一樣親親額角：“晚安。”
待到秦晉關了燈，正在半醒半寐之間。
門口傳來很輕地推門聲。
一個窈窕的身影閃進屋內，在他的額角留下一個吻。
輕輕抱了一下他，然後用很低很輕的聲音喃喃道：“秦晉，以後我守護你。”
隨後起身，悄悄出去掩上了門。
待佳人離去，秦晉睜開眼，覺得眼角似乎有些許酸澀。
“傻丫頭。”秦晉覆又閉上眼睛。
只有他知道，他在此生第一次如此慶幸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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