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共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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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共餐
兩個人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因為夏小穎說外面店裏的東西總是會放很多味精與香料，所以最後只點了一碗小米粥跟一份蔬菜沙拉，秦晉點了兩個蔬菜一碗雜糧粥。
夏小穎看著兩人桌前一片綠油油，有點小吃驚：“你是素食主義者？”
“不是，我也會吃葷，但平日裏還是喜歡吃素一點。”秦晉溫和地微揚了一下下巴，指向夏小穎的蔬菜沙拉，“你呢？”
夏小穎輕笑：“一樣。”
“你是因為學醫留下的職業病？”
“也許吧，學醫的初期總覺得很多癥狀自己似乎也有，於是懷疑自己的身體是不是有很多隱患。隨後學營養學，對吃食就變得挑剔起來，熱量喜歡折算成卡路裏，許多對身體有害無益的食物也會變得比較敏感。我一直覺得這是人變年邁的一個象征。對美食變得克制，對長壽有了期待。”
秦晉聽得很認真：“對美食變得克制，對長壽有了期待……似乎很有道理，不過也有很多人每天都吃自己喜歡的東西，心情舒暢，活得也很長壽。”
夏小穎放下勺子，認真思索後回答：“這自然也有，就像有些人天天酗酒，肝功能數值都非常正常，精神也很好，身體沒有任何問題，但這些都是比較少數的情況，人大部分都是屬於大多數，而大多數的人天天喝酒過量就會得酒精肝……”
秦晉凝神望著夏小穎聽得很認真，因為從小的習慣與教養，他坐姿筆挺，傾聽的時候會微微點頭。
這是夏小穎第一次面對面跟秦晉吃飯，挨著很近的距離。
店外夜色漸濃，店主打開了店裏古樸精致的燈，暖融融的燈光頓時傾瀉在兩人身上，地上投射出兩個人隔著不大的桌子而坐的影子。
秦晉的面容在燈光下像打了一層柔光，變得更加俊氣逼人。
夏小穎被這個小插曲打亂，一恍惚忘了自己方才侃侃而談的專業知識，頓了頓，突然冒出來一句：“秦晉，你其實長得真的挺好看的。”
秦晉倒是沒想到會有那麽個小轉折，聽得楞了一下，然後嘴角微微揚起了一個弧度：“受寵若驚。”
夏小穎斂下眼神，吃了一口蔬菜沙拉，又很有邏輯地回到了原先的話題：“我一直覺得你應該會是個挑剔的人，但我沒想到你會偏好吃素。丁奚威也挑食，他不吃香菇、芹菜、香菜等等他覺得會有奇怪味道的東西。”
“這也許說明，在沒有足夠了解一個人之前，對他的品行習慣下定義並不合適。”秦晉微微勾著唇角，盛了一小碗的雜糧粥，然後輕輕放到夏小穎跟前。
夏小穎何其聰明，一下明白了秦晉的話裏有話：“你是想說我對你有偏見？”
秦晉慢條斯理地給自己也盛了一碗：“人其實就跟雜糧粥一樣，內容並不單一，你第一口以為是糯米，但很可能第二口就嘗出了薏仁。”
夏小穎盯著這白瓷碗裏的粥，靜靜思忖了一會兒，才有點洩氣地認輸道：“我好像沒有辦法反駁你。”
“難得見你服輸。”秦晉又是招牌式的淺淡笑容，“其實我從小就偏好食物本身的鮮美，越是珍貴的食材越是如此。大部分葷肉都需要各種調料烹制，反而不如許多蔬菜菌類清淡時候的風味。”
“我也這麽覺得。”夏小穎讚同道。
“不過也不排除這是我對自己進行的心理暗示。”秦晉有點認真地分析道。
“心理暗示？”
秦晉：“是，心理暗示會讓一個人在自己的意念支配下發生生理變化。也許我潛意識裏覺得吃素對我身體更有益處，從而產生我更偏愛素食的生理感官。”
夏小穎微微感慨：“秦晉，如果你能單靠心理暗示就完全改變自己的飲食喜好，那你真的很了不起。你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事實上，我也不知道。”秦晉思考了片刻，“我只是告訴自己這件事對我人生的影響以及利弊，身體就下意識做出了選擇。就像我希望有大局觀與嚴謹的思維，然後我喜歡上了圍棋對弈，我渴望冶心靜氣，所以我更偏愛書法。很多時候我的確是做出了判斷，然後才產生了喜好。”
“典型的成功型性格。”夏小穎中肯地點評，轉念一想，“但這樣的人生會不會有點無聊？畢竟太理性，太按部就班，有時候就錯過了沖動帶來的意外驚喜。”
秦晉靜默了幾秒，看向夏小穎的眼神深邃了幾分：“的確如此。”
夏小穎跟秦晉飯量都不大，所以吃得都不是很多，但整個聊天的過程卻是出乎意料的融洽。
吃完飯，夏小穎很主動自然地去結了賬，兩人一前一後走出門口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門邊的風鈴，叮叮咚咚很是清脆。
夏小穎突然想起什麽，回頭問：“秦晉，你覺得這家店味道怎麽樣？”
秦晉看向夏小穎：“你要聽真話還是心裏話？”
“有什麽區別？”
“真話是這裏的味道一般，沒達到你說的不錯，也不至於像丁奚威說的那麽爛。心裏話是，夏小穎，以後還是換一家店吧。”
夏小穎張張嘴，一臉驚訝地說不出話來，她好像並沒有提過說這裏味道爛的人是丁奚威。
“真的決心要忘掉一個人，就不要找這種細枝末節來懷念。”
“秦晉，你……”
“我知道你想說我透徹地很討厭”秦晉手插著褲口袋，悠悠向前走，並沒有看回頭看她的表情，“但你也知道我說得有道理。”
夏小穎抿了抿唇，跟在後面走了一長段路才悶悶地“嗯”了一聲。
入了夜，街上的行人更加多起來，因為今天是情人節的緣故，路上一對對挨著走的年輕人特別多，空氣裏似乎多了一絲繾綣的味道。
夏小穎跟秦晉吃飯的地方比較僻靜也沒什麽其他客人，現在吃完出了巷子，看到滿街的粉紅泡泡……
夏小穎突然覺得有點點尷尬：“果然情人節兩個人一起出來吃飯看電影還是太奇怪了。”
“我不覺得。”秦晉輕輕地掃了她的側顏，淡笑，“情人節一個人出來吃飯看電影才奇怪。”
“……好像也有點道理。我們這個點還能買到電影票嗎？”雖然已經好多年沒有到電影院看過電影，但情人節票搶手這個常識還是有的。
“已經買好了。”
夏小穎聞言微笑：“看來還真的是你很想看的電影啊。”
“……算是吧。”
在電影院休息區等待的時候，夏小穎跟秦晉坐的這一桌無疑是焦點所在。
旁邊的小情侶們總是若有似無地向他們投去打量的目光，甚至還有小姑娘借著玩手機的幌子偷偷拍他們照片。
這個組合，顏值也太高了吧。
期間還有一個穿得很可愛的小姑娘，被夥伴們推搡著，紅著臉怯怯地跑到秦晉跟頭磕磕絆絆地問：“你、你好，你是Even嗎？”
秦晉微笑：“我不是。”
小姑娘估計被他的笑容晃花了臉，面色更紅了：“你長得跟大明星Even真的好像啊。”
“是經常有人那麽說”秦晉實事求是回答，“不過我覺得應該是Even像我更合適一點。”
“哈哈，你真幽默，你女朋友也好漂亮。”小姑娘真誠地讚揚坐在秦晉身邊的夏小穎，羞赧地征求意見道，“我可以跟你們合影麽。”
秦晉瞥了一眼夏小穎：“這個我做不了主。”隨後攤攤手，把問題拋給了夏小穎。
夏小穎本來事不關己地坐著看戲的，結果突然就被拖下水了，有點反應不過來：“……”
秦晉一副這樣我也沒有辦法的模樣：“你也看見了，她好像不願意。抱歉。”
小姑娘鍥而不舍地一臉期待地看向夏小穎：“姐姐，只合影一張也不行麽？”
夏小穎：“……”
夏小穎看了一眼坐邊上裝好人的秦晉，突然覺得是秦晉在給她下套。
夏小穎不覺得秦晉是會跟陌生人合影的人，但他知道她也不願意，所以就把問題拋給了她。
通過這些日子的了解，她知道秦晉這人極度聰明，同時極度自負，他一切看得太明白，所以最擅長借力打力。
周遭的人就算混戰成一團，他也能翩翩衣袖，全身而退。
這麽一想，夏小穎突然有點想挫挫他的銳氣。
夏小穎突然揚起笑臉，有點挑釁地看了一眼秦晉，然後答應小姑娘道：“好啊，就一張。”
小姑娘開心地喜上眉梢，忙跑去叫自己的同伴給自己拍照。
秦晉略挑了眉毛，但隨即淺勾起唇角，淡然道:“好。”
也沒有什麽為難的樣子。
夏小穎又有點點洩氣，似乎跟秦晉過招，總是沒有辦法占到上峰。
也許泰山崩塌，秦晉嘴角的弧度也不會超過三十度，情緒也不會如何起伏。
哢擦。
閃光燈亮，秦晉將手輕輕攬在夏小穎的肩頭，小姑娘站他們兩人的中間將雙手貼在兩頰比了“V”字，倒也很是可愛。
拍完照，秦晉就很紳士地收回手，就像剛剛只是為拍照配合擺pose而已。小姑娘多次鞠躬感謝，並將照片通過藍牙傳送到秦晉的手機才蹦蹦跳跳地離開。
秦晉盯著手機裏的照片，用兩指放大了一些看各自的表情。
秦晉跟夏小穎的表情都是有點點嚴肅的，但兩人站一起卻不再有那麽強烈的違和感。
夏小穎還沈浸在沒有激怒秦晉的小失望裏。
秦晉卻像想起了什麽，慢悠悠道：“忘了說，夏小穎，如果剛剛那個小姑娘把我們兩個的照片傳上網，我們可能會上頭條。”
“……我們長相還沒驚天動地到這個地步吧。”夏小穎不讚同。
秦晉笑意滿滿：“可是，在秦家，我跟秦弈兩人是長得最相像的。”
夏小穎想到這一層，倒抽一口氣，忙想去追那個小姑娘，卻發現早已經沒有影了。
夏小穎有點後悔道：“你是剛剛想到這個的麽？”
秦晉半真半假道：“我大概，只是，忘了說。”
鬼才信，夏小穎有種聰明反被聰明誤的惆悵感。
我對秦家的設想是有7個兄弟姐妹，想著如果全部寫出來估計就有7本了，思索著用什麽來替指合適，於是想到了彩虹……
秦弈都戴紫鉆，自然是紫色
秦晉跟夏小穎的故事偏憂郁，是藍色
秦沐氣質和煦，黃色或橙色
秦柏被劈過腿，所以只能是綠色了吧。。。。。。。。。。。。。
噗……自己被自己逗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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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也會吃葷，但平日裏還是喜歡吃素一點。”秦晉溫和地微揚了一下下巴，指向夏小穎的蔬菜沙拉，“你呢？”
夏小穎輕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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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穎聞言微笑：“看來還真的是你很想看的電影啊。”
“……算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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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穎突然揚起笑臉，有點挑釁地看了一眼秦晉，然後答應小姑娘道：“好啊，就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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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穎又有點點洩氣，似乎跟秦晉過招，總是沒有辦法占到上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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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晉盯著手機裏的照片，用兩指放大了一些看各自的表情。
秦晉跟夏小穎的表情都是有點點嚴肅的，但兩人站一起卻不再有那麽強烈的違和感。
夏小穎還沈浸在沒有激怒秦晉的小失望裏。
秦晉卻像想起了什麽，慢悠悠道：“忘了說，夏小穎，如果剛剛那個小姑娘把我們兩個的照片傳上網，我們可能會上頭條。”
“……我們長相還沒驚天動地到這個地步吧。”夏小穎不讚同。
秦晉笑意滿滿：“可是，在秦家，我跟秦弈兩人是長得最相像的。”
夏小穎想到這一層，倒抽一口氣，忙想去追那個小姑娘，卻發現早已經沒有影了。
夏小穎有點後悔道：“你是剛剛想到這個的麽？”
秦晉半真半假道：“我大概，只是，忘了說。”
鬼才信，夏小穎有種聰明反被聰明誤的惆悵感。
我對秦家的設想是有7個兄弟姐妹，想著如果全部寫出來估計就有7本了，思索著用什麽來替指合適，於是想到了彩虹……
秦弈都戴紫鉆，自然是紫色
秦晉跟夏小穎的故事偏憂郁，是藍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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