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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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交易
夏小穎來到丁奚威公司樓下的時候，被樓下擁擠吵嚷的人群嚇了一跳，但因為現在她心頭一團亂麻，所以也無從深想，打了陳秘書的電話，然後從悄悄打開的側門進了大樓。
夏小穎見到陳秘書，開口問道：“丁奚威呢？樓下怎麽那麽多人？”
陳秘書有些猶疑地看了一眼夏小穎身後站著的這個英俊的男子，然後支支吾吾地不說話。
秦晉微微一笑，拿了辦公桌上的一份報紙，從容淡然道：“我去外面會客廳看會兒報紙。”
待秦晉出了門，陳秘書才垮下一張臉，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小穎姐，公司出大事情了，之前跳槽的是公司的主要骨幹之一，他走的時候好像偷了不少公司的內部資料，現在M&Y公司比我們早一步推出了今年的設計新品，申請了專利，還倒打一耙告我們盜竊抄襲！”
夏小穎怔了怔：“沒有留底稿麽？”
陳秘書連連嘆氣：“不知道那個狼心狗肺的家夥哪裏來的通天能耐，居然把保險箱裏的底稿也偷走了！我們現在手上缺少確鑿的物證來證明這個設計是歸屬於我們的。昨天股票就開始跌，今天一早就有人圍到樓下來了。丁總昨天半夜被叫去董事長室到現在也沒出來。”
這時，門突然被推開。
丁奚威在看見夏小穎的一瞬間來不及把疲憊與愁容收回去，只是強扯出一個笑容：“你，你怎麽來了？”
陳秘書怯怯地看看丁奚威再看看夏小穎，然後偷偷捏了文件溜出門去給兩人留空間。
丁奚威揉揉太陽穴，故作鎮定地在櫥櫃裏找荷葉茶，那是專門放著給夏小穎偶爾來的時候喝的，他一邊找一邊又問了一句：“什麽時候來的？”
丁奚威對著櫥櫃翻找了老半天也沒有找到那包東西，夏小穎站身後看不下去，走到他身邊，然後在櫥櫃的正中央，很顯眼的地方把那包荷葉茶拿了出來：“在這兒呢。”
丁奚威不好意思地笑笑：“人老了。”
夏小穎打量他，只是兩天沒見，他下巴上已經長出了青青的胡渣，眼睛有點腫，眼眶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
“丁奚威。”夏小穎輕輕喚了一聲。
丁奚威低頭“嗯”了一下，卻有意識地在逃避看她的眼睛，似乎不想讓她看見自己如此失意無措的模樣。
夏小穎除了對沈穆寧的感情一直難以割舍與掌控以外，其餘的大部分事情都比丁奚威睿智果敢。
她默默壓下自己內心的傷痛，暫時放下此行的目的，走到丁奚威跟前，像一個知心的姐姐一樣，將他的腦袋攬進自己懷裏：“丁奚威，沒事兒的。”
丁奚威楞了幾秒，然後覺得眼眶有些潮濕起來，他的語調無奈又惆悵：“夏小穎，我覺得自己很沒用，你知道嗎？保險箱的鑰匙與密碼是我不小心洩露給趙勳的，是我。可是昨天晚上，爸爸卻在跟我道歉……”丁奚威的話語變得有些哽咽，“他說他一直都想留更大的基業，更多的財富給我，結果卻留了一個爛攤子，他覺得無比的抱歉。”
丁奚威眼角泛出了更多的晶瑩：“我是一個很不稱職的兒子。那麽多年，我每天只會對他不滿，對他的忙碌不滿，對他過度的保護不滿，並且一意孤行地做著我自己認為有意義的事情，可是我今天才發現，其實最有意義的事情就是孝順他，但我一直都沒有好好去做。”
在講到“孝順”這個詞的時候，夏小穎攬他的手收緊了一些，她何嘗又不是呢？
人為什麽總要到了逆境，到了低谷，到了時光下了最後通牒的時候才會思考這些人生最有價值的東西？
*********
秦晉隨手翻閱手上的報紙，在瞥到“丁氏涉嫌抄襲，股票暴跌面臨破產？”一文的時候頓了頓手，然後抖開報紙看了起來。
秦晉慢條斯理地看完，然後擡表看了看時間，接著輕輕搖頭道：“丁氏的危機公關做得可真不怎麽樣，這樣的文章上了頭版，居然滿二十四個小時也沒有什麽有力的反擊措施。”
秦晉百無聊賴的把報紙收好擱到桌子上，不過，出了這樣的事情，按夏小穎的性格，她估計會說不出想說的話了吧？
也許，也是好事呢。
*********
丁氏現在忙成一鍋亂粥，昔日游手好閑的太子爺開始想好好幹活才發現力不從心，很多東西都要從頭學起。
因為丁奚威忙得脫不開身，在他被內線喚去開會的空檔，夏小穎發了條微信給他說先回去了就出了辦公室。
現在正是爭分奪秒的時刻，她在反而會讓他分神了。
秦晉看見她仍舊十分陰郁的臉，似乎也不意外，微微擡了擡手裏的骨瓷杯：“丁氏的咖啡泡得還不錯。”
語氣淺淡，也不問她進展，像送她過來順便喝下午茶那樣自然。
細想起來，秦晉這兩天陪在她身邊，似乎也沒有說過什麽推心置腹的安慰話，只是在她需要的時候出現，在她驚慌失措的時候悄悄就把所有事情安置妥當。
夏小穎跟在這個氣度雅致的免費“司機”後面上了車之後才突然意識到自己參加秦弈的婚宴回來後從欠他小人情到後來這些天的大人情，她似乎欠他的越來越多了，她猶豫著是不是應該開口感謝。
但這些人情似乎真不是感謝能一言而過的。
倒是秦晉拉好了安全帶之後先開口了：“夏小穎，我之前問過你兩個問題，我自己也給出了答案，我覺得自己的答案算不上滿分，起碼也能得個優秀。”
一如既往的秦晉式自信。
夏小穎想起高中讀書的時候秦晉就有著這種與生俱來的自負與傲氣。
那個時候她與秦晉一起參加演講比賽，有一次老師把他們叫在一起互相改稿練習。
夏小穎其實對待學習對待文字還挺較真的，改得一絲不茍，而秦晉隨便改了幾句後就勸她不用改得太細太認真。
夏小穎不解：“為什麽不用改太仔細？萬一語句上出現矛盾或者成語用法有偏差不是鬧笑話了麽？”
秦晉笑：“我讓你不用改太認真，是因為我每次都是臨場發揮，我的內容是稿子裏的內容，但我每次的句子，一定不是稿子裏的句子。”
夏小穎有些懷疑地看他，她聽過秦晉的演講，她不相信他每次那麽生動豐富的演講居然都是隨口而至，那得有多縝密的思維與靈活的應變能力啊？
秦晉仍舊是笑得淺淡：“這些東西，得個第二第三便好。”
這些東西……？
夏小穎汗顏。
各個學校精英代表組成的將近三百人的演講比賽，擱秦晉這兒居然也就是毫無分量的四個字——“這些東西”罷了。
不在意比賽也就算了，這目中無人的家夥還毫不謙虛地加一句“得個第二第三便好。”
如果換了別人，夏小穎可能真的會鄙視地刺回一句：“你以為你就得的了第二第三？！”
但說這話的人是秦晉，她相信他真的是有能耐拿這個名次的。
最後演講比賽結果出來，秦晉果然拿了第三，與她隔了一個位置站在領獎臺上笑得不甚在意。
有些自信與自負真的是可以十分有底氣的。
秦晉微笑得看著似乎有點神游的夏小穎，直到她回神看向自己才彎唇繼續道：“我這還有一個問題，但我對答案卻有些沒把握了。”
“嗯？”夏小穎略吃驚，這種妖孽也會有沒把握的問題？
秦晉平穩地開著車，語氣仍舊自然而無波瀾：“夏小穎，如果是要找一個人陪你演戲，你不覺得我也是個不錯的人選？”
夏小穎一下吃驚得嘴都張大了：“你、你說什麽呢？”
秦晉平平穩穩，用一種悠悠的語氣娓娓道來：“我的家世背景工作都不輸丁奚威，如果是女婿人選，我想我也應該能及格……”
夏小穎不聽他說完就打斷道：“在別人那你可能會及格，不，應該說十分優秀，但在我們家，我媽那關你就過不了。”
秦晉早知道她會拒絕，卻沒想到她把話說那麽絕：“你怎麽就那麽肯定？”
夏小穎有些亂了分寸道：“我媽媽早年感情受創，她不喜歡生意人。”
秦晉失笑：“夏小穎，你有沒搞清楚，丁奚威才是生意人，我可是政府官員。”
夏小穎一想秦晉雖然天天出現在版面上，但的確是青年才俊，走得是仕途，做生意的是秦弈家。
夏小穎低頭換了個理由：“你……”你名聲不好。
欠人嘴軟，她居然有點不好意思直言他的缺點了。
秦晉像看明白了她沒說完的話，繼續道：“只要你不說，你母親可不會知道這些事情。”
說起來，秦晉的風流韻事似乎都已經是讀書那會兒的事情了，報紙上每次刊登出來的都是正面到不能正面的文章，都說秦家在出版界也有人，估計不是空穴來風。
夏小穎低頭：“這麽做對你有什麽好處？”
秦晉笑起來：“有很多好處。首先，有合適的伴侶可以塑造一個更可親的政府官員形象。其次，我有幾個很難纏的女伴，我想如果是你的話，一定可以幫我一一擺平，一掃我後顧之憂。另外，如果非要找個人來陪我演戲的話，我現在能想到的只有你。”
其實秦晉想說的是，戲可以不演，但真的要演，他想找的是一個自己能欣賞喜歡的人，他可不想委屈自己。但終歸因為很少說甜言蜜語，說出來的話生硬而充滿交易性。
於是聽到夏小穎的耳朵裏，她就理解成，他知道她喜歡沈穆寧，絕對不會對他過多糾纏，而且冷漠又尖銳，正是合適幫他清掃女人債的工作。
但其實這樣的交易比真摯的感情流露讓夏小穎輕松得多。
現在的情況很緊迫也很特殊，她必須要馬上找一個合適的男朋友，本來最好的人選應該是丁奚威，可是他現在自己也焦頭爛額，她說不出口讓他幫忙，秦晉的提議似乎最能解決當務之急，她開始認真思考這個提議的可實行性。
秦晉繼續循循善誘：“夏小穎，你之前說過不想再給丁奚威希望，而且，我的演技應該比他好得多。”
是啊，秦晉不喜歡她，她也不喜歡秦晉，這樣才會輕松沒有負擔的演完全程的戲。
夏小穎擡起美目看他：“那、怎麽演？”
秦晉緩緩將車泊在路邊，一手攬住夏小穎的肩膀拉向自己，一手拿相機“卡擦”拍了一張。
照片裏秦晉看著鏡頭淺勾著唇微笑，夏小穎美目圓瞪地看向他，模樣有點嬌憨，很是美麗。
秦晉對照片十分滿意，然後將它設成了屏保，他晃晃手機：“就這麽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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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穎見到陳秘書，開口問道：“丁奚威呢？樓下怎麽那麽多人？”
陳秘書有些猶疑地看了一眼夏小穎身後站著的這個英俊的男子，然後支支吾吾地不說話。
秦晉微微一笑，拿了辦公桌上的一份報紙，從容淡然道：“我去外面會客廳看會兒報紙。”
待秦晉出了門，陳秘書才垮下一張臉，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小穎姐，公司出大事情了，之前跳槽的是公司的主要骨幹之一，他走的時候好像偷了不少公司的內部資料，現在M&Y公司比我們早一步推出了今年的設計新品，申請了專利，還倒打一耙告我們盜竊抄襲！”
夏小穎怔了怔：“沒有留底稿麽？”
陳秘書連連嘆氣：“不知道那個狼心狗肺的家夥哪裏來的通天能耐，居然把保險箱裏的底稿也偷走了！我們現在手上缺少確鑿的物證來證明這個設計是歸屬於我們的。昨天股票就開始跌，今天一早就有人圍到樓下來了。丁總昨天半夜被叫去董事長室到現在也沒出來。”
這時，門突然被推開。
丁奚威在看見夏小穎的一瞬間來不及把疲憊與愁容收回去，只是強扯出一個笑容：“你，你怎麽來了？”
陳秘書怯怯地看看丁奚威再看看夏小穎，然後偷偷捏了文件溜出門去給兩人留空間。
丁奚威揉揉太陽穴，故作鎮定地在櫥櫃裏找荷葉茶，那是專門放著給夏小穎偶爾來的時候喝的，他一邊找一邊又問了一句：“什麽時候來的？”
丁奚威對著櫥櫃翻找了老半天也沒有找到那包東西，夏小穎站身後看不下去，走到他身邊，然後在櫥櫃的正中央，很顯眼的地方把那包荷葉茶拿了出來：“在這兒呢。”
丁奚威不好意思地笑笑：“人老了。”
夏小穎打量他，只是兩天沒見，他下巴上已經長出了青青的胡渣，眼睛有點腫，眼眶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
“丁奚威。”夏小穎輕輕喚了一聲。
丁奚威低頭“嗯”了一下，卻有意識地在逃避看她的眼睛，似乎不想讓她看見自己如此失意無措的模樣。
夏小穎除了對沈穆寧的感情一直難以割舍與掌控以外，其餘的大部分事情都比丁奚威睿智果敢。
她默默壓下自己內心的傷痛，暫時放下此行的目的，走到丁奚威跟前，像一個知心的姐姐一樣，將他的腦袋攬進自己懷裏：“丁奚威，沒事兒的。”
丁奚威楞了幾秒，然後覺得眼眶有些潮濕起來，他的語調無奈又惆悵：“夏小穎，我覺得自己很沒用，你知道嗎？保險箱的鑰匙與密碼是我不小心洩露給趙勳的，是我。可是昨天晚上，爸爸卻在跟我道歉……”丁奚威的話語變得有些哽咽，“他說他一直都想留更大的基業，更多的財富給我，結果卻留了一個爛攤子，他覺得無比的抱歉。”
丁奚威眼角泛出了更多的晶瑩：“我是一個很不稱職的兒子。那麽多年，我每天只會對他不滿，對他的忙碌不滿，對他過度的保護不滿，並且一意孤行地做著我自己認為有意義的事情，可是我今天才發現，其實最有意義的事情就是孝順他，但我一直都沒有好好去做。”
在講到“孝順”這個詞的時候，夏小穎攬他的手收緊了一些，她何嘗又不是呢？
人為什麽總要到了逆境，到了低谷，到了時光下了最後通牒的時候才會思考這些人生最有價值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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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晉慢條斯理地看完，然後擡表看了看時間，接著輕輕搖頭道：“丁氏的危機公關做得可真不怎麽樣，這樣的文章上了頭版，居然滿二十四個小時也沒有什麽有力的反擊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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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晉看見她仍舊十分陰郁的臉，似乎也不意外，微微擡了擡手裏的骨瓷杯：“丁氏的咖啡泡得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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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穎跟在這個氣度雅致的免費“司機”後面上了車之後才突然意識到自己參加秦弈的婚宴回來後從欠他小人情到後來這些天的大人情，她似乎欠他的越來越多了，她猶豫著是不是應該開口感謝。
但這些人情似乎真不是感謝能一言而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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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既往的秦晉式自信。
夏小穎想起高中讀書的時候秦晉就有著這種與生俱來的自負與傲氣。
那個時候她與秦晉一起參加演講比賽，有一次老師把他們叫在一起互相改稿練習。
夏小穎其實對待學習對待文字還挺較真的，改得一絲不茍，而秦晉隨便改了幾句後就勸她不用改得太細太認真。
夏小穎不解：“為什麽不用改太仔細？萬一語句上出現矛盾或者成語用法有偏差不是鬧笑話了麽？”
秦晉笑：“我讓你不用改太認真，是因為我每次都是臨場發揮，我的內容是稿子裏的內容，但我每次的句子，一定不是稿子裏的句子。”
夏小穎有些懷疑地看他，她聽過秦晉的演講，她不相信他每次那麽生動豐富的演講居然都是隨口而至，那得有多縝密的思維與靈活的應變能力啊？
秦晉仍舊是笑得淺淡：“這些東西，得個第二第三便好。”
這些東西……？
夏小穎汗顏。
各個學校精英代表組成的將近三百人的演講比賽，擱秦晉這兒居然也就是毫無分量的四個字——“這些東西”罷了。
不在意比賽也就算了，這目中無人的家夥還毫不謙虛地加一句“得個第二第三便好。”
如果換了別人，夏小穎可能真的會鄙視地刺回一句：“你以為你就得的了第二第三？！”
但說這話的人是秦晉，她相信他真的是有能耐拿這個名次的。
最後演講比賽結果出來，秦晉果然拿了第三，與她隔了一個位置站在領獎臺上笑得不甚在意。
有些自信與自負真的是可以十分有底氣的。
秦晉微笑得看著似乎有點神游的夏小穎，直到她回神看向自己才彎唇繼續道：“我這還有一個問題，但我對答案卻有些沒把握了。”
“嗯？”夏小穎略吃驚，這種妖孽也會有沒把握的問題？
秦晉平穩地開著車，語氣仍舊自然而無波瀾：“夏小穎，如果是要找一個人陪你演戲，你不覺得我也是個不錯的人選？”
夏小穎一下吃驚得嘴都張大了：“你、你說什麽呢？”
秦晉平平穩穩，用一種悠悠的語氣娓娓道來：“我的家世背景工作都不輸丁奚威，如果是女婿人選，我想我也應該能及格……”
夏小穎不聽他說完就打斷道：“在別人那你可能會及格，不，應該說十分優秀，但在我們家，我媽那關你就過不了。”
秦晉早知道她會拒絕，卻沒想到她把話說那麽絕：“你怎麽就那麽肯定？”
夏小穎有些亂了分寸道：“我媽媽早年感情受創，她不喜歡生意人。”
秦晉失笑：“夏小穎，你有沒搞清楚，丁奚威才是生意人，我可是政府官員。”
夏小穎一想秦晉雖然天天出現在版面上，但的確是青年才俊，走得是仕途，做生意的是秦弈家。
夏小穎低頭換了個理由：“你……”你名聲不好。
欠人嘴軟，她居然有點不好意思直言他的缺點了。
秦晉像看明白了她沒說完的話，繼續道：“只要你不說，你母親可不會知道這些事情。”
說起來，秦晉的風流韻事似乎都已經是讀書那會兒的事情了，報紙上每次刊登出來的都是正面到不能正面的文章，都說秦家在出版界也有人，估計不是空穴來風。
夏小穎低頭：“這麽做對你有什麽好處？”
秦晉笑起來：“有很多好處。首先，有合適的伴侶可以塑造一個更可親的政府官員形象。其次，我有幾個很難纏的女伴，我想如果是你的話，一定可以幫我一一擺平，一掃我後顧之憂。另外，如果非要找個人來陪我演戲的話，我現在能想到的只有你。”
其實秦晉想說的是，戲可以不演，但真的要演，他想找的是一個自己能欣賞喜歡的人，他可不想委屈自己。但終歸因為很少說甜言蜜語，說出來的話生硬而充滿交易性。
於是聽到夏小穎的耳朵裏，她就理解成，他知道她喜歡沈穆寧，絕對不會對他過多糾纏，而且冷漠又尖銳，正是合適幫他清掃女人債的工作。
但其實這樣的交易比真摯的感情流露讓夏小穎輕松得多。
現在的情況很緊迫也很特殊，她必須要馬上找一個合適的男朋友，本來最好的人選應該是丁奚威，可是他現在自己也焦頭爛額，她說不出口讓他幫忙，秦晉的提議似乎最能解決當務之急，她開始認真思考這個提議的可實行性。
秦晉繼續循循善誘：“夏小穎，你之前說過不想再給丁奚威希望，而且，我的演技應該比他好得多。”
是啊，秦晉不喜歡她，她也不喜歡秦晉，這樣才會輕松沒有負擔的演完全程的戲。
夏小穎擡起美目看他：“那、怎麽演？”
秦晉緩緩將車泊在路邊，一手攬住夏小穎的肩膀拉向自己，一手拿相機“卡擦”拍了一張。
照片裏秦晉看著鏡頭淺勾著唇微笑，夏小穎美目圓瞪地看向他，模樣有點嬌憨，很是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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